Chapter Text
你还好吗？你喜欢他吗？你恨他吗？你爱他吗？你想和他在一起吗？你需要他吗？你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吗？你想留住他吗？你想和他说话吗？你后悔吗？你想他吗？你想吗？你还会想吗？
哦，你不想要了吗，对吗？
好的。
但是，真的吗？
李灿荣刷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好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资料又多又重，很难想象在搜索引擎一箩筐的时代，李灿荣还需要手动的寻找一些旧文件。Oh My God! This is ridiculous!Susan操着她最爱的口头禅，和他一样的美籍韩裔，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你长在哪里你就是哪里人，李灿荣八岁就回韩国了，二十三岁再回到美国，找工作，就业，没有成家。
只有两个亚洲魂坚持在办公室里上班，其他人都远端办公。我以为你会更开放呢，susan那么说。哦，是吗？李灿荣也觉得自己应该是更开放的人，不管是什么，应该都是不那么活在规制下的人。
Anton! Susan也刷到了，手机界面凑到他的眼前，这个，这两个，不是你的朋友吗？
他们不结婚了吗？
页面停在Ins一张四方格上，黑底白字，写了韩语，日语和英语的道歉。考虑到职业需求性，他想这三个语言都是给别人看的。考虑到身份的特殊性，他觉得这个通知是专门给他看的。
嗯，可能合不来吧。他继续整理资料，箱子叠在他的大腿上，压出一道道白色的条痕。灰尘对鼻炎很不友好，李灿荣鼻子痒，打了几个喷嚏，反而吸进去更多，眼睛也肿起来。susan放下手机推搡他，你出去吧，我来，我来。
好吧，那我去打个电话。
走到资料室门外，李灿荣背靠着门，他深吸了一口气，鼻窦里残留的灰尘可能够他再掉两滴眼泪，声音都低了不少，听起来足够遗憾也足够坏。
他发出消息：
「我看见了。」
「你还好吗？」
三秒之内已读了。对面安静了好几分钟，久到李灿荣听见 susan 的喷嚏声。
叮——
手机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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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李灿荣的大学生涯，父母认真地和他商量了很久。李灿荣自己觉得去哪里都没有关系，他不太在乎，目的是学习的话，只要能学习就好。母亲说要不然就留在韩国吧，上完再走。因此李灿荣上的国际高中证书变成半张废纸，可他仍然参加了高考，拿到了不错的成绩上了个大学。只是作为跳板，父亲同意的前提就是他会回到美国读博。
刚进大学的时候比别人更脱颖而出的是李灿荣的外表。不是有个很肤浅的理由吗，韩国遍地都是帅哥，李灿荣是帅哥，爸爸妈妈是名人，是在美国首尔都有房子的有钱人的长子。你如果上《欲罢不能》，一定会是超绝抢手货。大概两年以后单身即地狱就推出了，这是后话。
当时的李灿荣只觉得很麻烦。不熟悉的同侪审视他的眼光，你是好的还是坏的？好到什么程度，坏到什么底线。是好在哪一处，成绩，感情还是人品，坏在哪里，心，思想还是感情。感情，感情。活在极端高压下的韩国学生，人格认同被驯养成学生，你要孝顺父母，但是首先，成绩要很好，成绩就是孝顺，成绩就是一切。在高压锅里炖煮的米粒，超载的汗水和泪水，打开锅蒸汽和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躁动的荷尔蒙，青春的呐喊，此刻只能狂欢。谁和谁恋爱又分手，或者不用恋爱，只做爱。一个学期换了三个对象，这不是很正常吗？
是啊，只有他是异类啊。身边的同学拉他作为联谊的后备人选凑数，优质的外表和家庭，应该隐约被排挤出这样的小圈圈，可是李灿荣太吸引人了，女孩儿们像蝴蝶一样往他这里飞。真的要带灿荣？其他人眉来眼去的，没关系，灿荣对恋爱没兴趣。推荐他的同学这么挂着保证，猜疑的是他们，李灿荣却需要举证。为了适应新的小型社会，李灿荣咧开牙说对啊。
你是那个吗？在第二个学期的中旬，和他玩得比较好的同学在教授的眼皮底下凑过来对他耳语。
哪个？平板上划着几条乱码，数据出现错误需要重新演算。
你们美国很出名的那个。
川普吗？还是甜甜圈？李灿荣微笑。
不是啊。他忽然变得很紧张，压下声音，要揭穿重大的发现，或者是李灿荣的秘密。
Gay 啊。你是吗？
我吗？李灿荣往天花板瞟了一眼，又把脸扭过去笑眯眯地说，我是吗？
他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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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巧的李灿荣不是乖巧的李灿荣。动物如果不进食就会死，那他持续不进食，要嘛就是正在经受飞升成仙的考验，要嘛就是很简单的积食了。李灿荣积食了。恋爱和做爱，十八岁前都体验过了，过了头的那种程度。十六岁到十八岁的两年，早上听课下午游泳，晚上的时候到男朋友或女朋友家里留宿。李灿荣的恋人年纪都比他大好几岁，有一个在知道李灿荣进大学了以后，私信他感叹着，你竟然也到了我睡你的年龄。
是啊，岁月不饶人呢。收到了对方的双击，李灿荣收起手机。他是同性恋吗？不知道啊，男人女人都一样，他只是都感到很舒服。在青春期做一些不知所谓的事，人模鬼样，这个字切成一半，早上献给神晚上成为人，他只是想就做了。还是能自由犯错的年纪，李灿荣已经一直在试错，颇有先见之明。不需要现在才开始，他一直在行使孩子和青春期的特权。
因此现在不用狐假虎威。
他模糊的答案给了对方很多遐想，或浪漫或可怕，韩国恐同是出了名的，同性恋就是伏地魔，不敢提起，但它存在在那里带给人们深沉的恐惧。就算是这样，作为好友也要为你两肋插刀，为你打败魔鬼，和你一起面对。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好不好？我觉得你和他很适配。我觉得你们会很合得来。
很适配？这是看一眼就能知道的东西吗？更何况，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如此笃定？我和你不熟吧。李灿荣歪着脑袋等他继续，没有说出以上任何一句话。真的，真的。你刚入学的时候，我以为你和他是亲戚之类的呢。如果不是姓氏不一样。
哦。这是李灿荣的回答。
说到做到。同学让他今晚不要那么早回家，可以等舞蹈社结束再回去，他们约在了舞蹈室的门口。舞蹈室在哪里？另一栋设计系的楼里，在最底层，走到最尾端，一个小小的角落，推开门你会看到都是镜子。
为什么一定要在外面等呢？同学说，你很快就会懂。
很快他就真的懂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舞蹈本身。李灿荣先到了，踏着脚步走到长长的走廊，明明是舞蹈社，为什么这条走廊那么安静。他有些打怵，但又不停地往前走。在最角落的尽头，有个男人背靠着墙，低着头按手机刘海挡住了他的脸，荧幕的光打在他金色的发丝上，染得很浅，漂得很彻底，这要花很多时间，也会很痛。
抱歉，抱歉，我来迟了。李灿荣被截停在道路的一半，男人应该是戴着入耳式耳机，他不管不顾不闻地盯着手机继续划。这个空间切割成两等份，看起来很无聊地在玩手机，连玩手机都觉得不有趣。
这是？
同学兴奋地拍他后背，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啊！李灿荣高他半个头，只能把他压到自己身边，他是朴元彬哦。大我们两岁。长得很漂亮。夸奖的话语也说得很小声。
是吗？穿着黑色背心配着黑色皮外套，底下是一条牛仔阔腿裤，穿着打扮看起来像随时会叼一根烟出来吸的那种人，痞痞的，李灿荣对他印象很坏。
那你和他不熟吗？不然我们为什么要走得那么慢？
音乐到底是开得多大，耳膜不会破吗。就算已经放轻脚步，两个成年男人逐步走近的声音，他充耳不闻。
其实真的不熟。
李灿荣瞬间停下脚步。那我来干嘛？
哎呀，我就是想让你看看啊。是想看看还是想看热闹？一个你得不到的东西，怂恿别人也去要，人家要到了你是羡慕还是释然，要不到你可以和他一起拱火，好比抓交替的野鬼。李灿荣正欲开口打断他，够了吧，我对他没有兴趣。
咔哒——
门打开了，室内的灯侧着打到了那个人脸上。李灿荣这下看清了轮廓，嗯，蛮漂亮的。
几个人影走出来。他们不知道在向里面道谢什么，一直等在墙边的男人，和李灿荣终于对上眼睛。李灿荣倒吸一口气，同学在身边撞了他一下。你看，我说他很漂亮吧。是你的类型吗？
金发男早就转开视线，别人在往外走他往内游。步履匆匆地在门完全掩起来以前就钻进去了。
什么呀。那个眼神。
李灿荣呵呵笑着。漂亮，嗯。只是看起来脾气蛮差的。
只是不太擅长交际而已。
哦？
他去里面干嘛呀？
应该是等朋友？
是吗。李灿荣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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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学期要修的课程，刚好和那个金发男一起了。李灿荣这下是真心相信河允（那个同学）是真心介绍的，ins 快拍精选里是十几个关于女朋友的快拍，这是你女朋友的日记本还是你的 ins 啊？哎呀，我女朋友很可爱啦。
河允原来和这个金发男认识。我和朴元彬是同个高中的。蔚山，你知道吗。一个靠近釜山的地方，但是不那么出名。可是那边的山水养人。河允絮絮叨叨地抓住李灿荣，他被迫坐在中间，一张圆桌，他不知为何挨得和朴元彬更近一点。铁了心要做媒人。
朴元彬近看的话，李灿荣只看见了他眉上的疤。你们蔚山人混黑道的吗？他开冷玩笑，朴元彬翻他白眼。河允好心地接过话题，哦，毕竟不像你们美国一样枪支合法啊。
哪里来的谣言呢。两个长得好看的人就必须恋爱，坐一起就是暧昧进行时，跪下来绑个鞋带就是求婚了吗。恋爱的条件那么好凑吗，李灿荣自己搞不明白，还有朴元彬为什么非得和他传绯闻？韩国人不恐同了？他发誓他们只保持着小组成员关系往来，在群里除了作业绝不多说一个字，ins 都没有加过。
但是，李灿荣有搜索过。朴元彬的 ins 账号是公开的。李灿荣点进河允花花绿绿的快拍的时候，看到了朴元彬毕业典礼的照片，剪了个瓜皮头，看起来呆得好笑。他点进去看，刚好朴元彬发了张新快拍。里面是一张自拍，但露出一个男人的半个肩膀。在烤肉店里吗，烟雾缭绕的。
迅速就退出了。
大概到了作业的尾声，为了感谢李灿荣朴元彬带飞，河允带着他俩去吃了个烤肉，朴元彬自己推荐的地点，人呢？他不是在群里说了吗，会迟到呀，他有拍摄。
你不会人家 ins 都没加吧？
你看啊。
河允把手机怼到他脸上了，手上的烤肉夹充当苍蝇拍挥掉，别闹别闹，我在烤肉呢。说什么呢？你没看过元彬的 ins 吗？
没仔细看过。李灿荣咽下嘴里的肉，掌管烤肉夹的人变成热心的媒人。哦，原来朴元彬有十几万的粉丝啊。他还接平面拍摄这种的？实用音乐系作业不够吗？
脸漂亮啊。之前金发的时候嘴巴里叼的一朵白色玫瑰花，在白墙前面拍的半身照，这到底宣传了什么？
李灿荣撇了一眼文案，哇，竟然是耳环。
不能是人家看看他的内在？李灿荣把手机扔回去。你还关心元彬的内在呀～
好恶心。性缘脑造的谣都是黄谣等级。李灿荣不想理他了，喝酒吧，喝酒吧。
到最后河允提早被女友接走，是不是笨蛋酒量都不好啊，看着挂在女朋友身上流眼泪的男人，李灿荣得体地笑着送走了他。原本也想回家的，沉寂一时的群组突然跳出一个通知。
「我在店门外了。」
他只能坐回位置上。三分钟后朴元彬带着夜风奔进来了，今天穿的是白衬衫，黑裤子，今天拍摄的是王子风格？头发也染黑了呢。
没事，只是一般的饰品展示。你点酒了吗？
李灿荣指了指扔在角落里的空瓶。
河允吐了？他酒量一向来不好。
没有啊，他女朋友接他回家了。
弱鸡。朴元彬偷偷地唾了一声。李灿荣装没听到。
那朴元彬的酒量又多好呢？两瓶烧酒？不知道他喝了多少，对比一下，肉吃得比菜少，酒喝得比水多。胃里沉甸甸地占满了酒精，他捂着肚子看起来很痛苦。脸色也是，满脸我有心事。李灿荣坐在这里比陪聊还可怜，插翅难飞，对方还不给钱。
何时结束这场闹剧呢？朴元彬的手机持续抖动，李灿荣脑袋里的神经也随着抽动。都停下来吧，他快要发火了。
大概十五分钟以后。李灿荣决定要结账了。就像连续剧里那样，总有人抛下钩子让你抓心挠肺地期待下一集。在视线范围内，有个穿着薄荷绿色卫衣的男人逼近了他的世界里。
李灿荣抬起头，和他视线相汇。抱歉，男人做出口型。他先道歉了，不知为何。
元彬啊，元彬。他轻轻地碰了几下朴元彬的肩膀，拐着弯碰的，用比碰蝴蝶还轻的力道和方向。醉成这样了哪里认得出你啊，李灿荣要开口打断他们，朴元彬的手就是这个时候伸起来的，醉到昏天暗地手也自动定位到那只手上。牢牢地，紧紧地抓在手心里。
哥...我、我......
听起来稀拉哗啦就会吐出来啊。李灿荣不知道该起身拿纸巾还是起身结账走人。说到底他也没有那么好心肠，只是为什么现在还坐在这里呢？为什么呢？
元彬，是我呀。我知道是你啊，哥。埋在桌面上，声音闷在翁里，听起来好难受。
抱歉。同学，你是... 李灿荣。哦，灿荣。你好啊。一只手被压在别人的肩膀上，男人伸出空闲的左手伸向左手边的他，朴元彬没有动，他的手只是包住那只手，使力按得更紧。
你可以把元彬送回家吗？听到自己的名字，朴元彬打断他们，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问了是温啊，你的笔电没拿呀。他给我送来了。你不是说要赶作业吗？
啊。作业。朴元彬厌学啊，现在更想吐了。男人弯下腰，凑到他还没被手臂完全遮挡起来的耳边。烤肉店里盘踞在角落的三个人，他们的桌子没有烤肉滋啦滋啦响的声音，已经是深夜了，还剩下他们三个在这里。
要不你把他送回去吧，前辈？
抱歉。这是今天听到的第三句抱歉，为什么这个人总是道歉？我叫将太郎，大崎将太郎。这是我的名字。我正在读大三，是经济系的。没有提前自我介绍，不好意思呀。将太郎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李灿荣想到自己高中时的日本同学，对他们而言，叫姓氏才是更客气的做法。将太郎首先介绍了自己的名而不是姓，他是个不走寻常路的日本人。又或许说，他不那么遵守那些规训。这让他亲切了很多，赚取了很多印象分，最起码李灿荣觉得他现在蛮可爱的，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更是让他看起来纯真得要命。
我...不用了。不用。醉鬼打断他的好意。朴元彬捡起将太郎放在地板上的笔电包抱在怀里，他说不用了，你回去吧，哥。不用了。
将太郎的手微妙地离开了他的肩膀。朴元彬往里面挪了一点，隔阂就更大了。一个人无措地站在原地面对朴元彬给的难题。这为什么是难题？
灿荣送我回去。李灿荣在朴元彬的嘴里，终于不是全名了。这么突然就给他升职了呢。
灿荣啊。你能替我把他送回去吗？将太郎压低声音顺从他的指示，明明是看着李灿荣，手却停留在朴元彬的背脊上。李灿荣眼波流转，好啊，为什么不呢。
那就麻烦你了。将太郎微微躬身，走之前又看了朴元彬两眼，满脸的舍不得。
我会照顾好他的，哥。李灿荣不知道抿了几口酒，身体越发热起来，他说话也开始有点迟钝，声音太小了，将太郎不得不改为贴近他的姿势。近到李灿荣足以闻见将太郎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草木香味，足以看见深绿色的血管攀附在他的肌肤底层。近到足以在那上面咬上一口。
哥，可以放心地回家的。如果你不放心，就给我你的联络方式吧。李灿荣微笑着递出手机，将太郎接过，在上面敲敲打打出几个数字。他摸了摸李灿荣的脑袋，那就万事拜托灿荣了。
好的。李灿荣乖巧地回答他。
将太郎最后再撇了睡在桌子上的朴元彬一眼，真的走了哦，元彬。他这么说着，背起自己巨大的包包就要走。那个包李灿荣也有一个，真巧。
诶。你还要装睡吗？
脚在桌底下踹了一下他的椅腿，把朴元彬震得胃里又开始翻涌酸水。头疼得要炸开，耳膜里有电流声滋滋作响。他醉得糊涂，不知道为什么精神却还醒着，肉体跟不上精神。我没装睡，我只是不舒服。他回答道。
依然埋在桌面上，不愿意面对现实的鸵鸟，李灿荣呵呵笑着，为什么不让他送你回家啊？看起来情投意合的两个人，将太郎多不舍得离开呢，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得不抬起脚步走向门口。多少的难言之隐，看不出他的言不由衷吗？
他看起来很想送你回家诶。
不关你的事。或许是听到了关键字，朴元彬手肘抵在桌面上勉强撑起自己，他再次对上了李灿荣的视线。李灿荣倒吸一口凉气，又是那个别无二致的眼神，仿佛回到了那条昏暗的走廊。投身在巨大的黑暗里，在那里面闪烁着猎食者的敌意。
他有男朋友了。朴元彬一字一句地说，用字遣词都很用力，从肺里挤出带有酒味的气音。欲盖弥彰的回答，如此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自顾自地扔下这样的话，又把脸埋到桌面上的男人，刚刚那个一步三回头的男人，在等待他的男人。
半响，眨眨眼睛，李灿荣这才终于理解了那个眼神，还有这样不像话的问答。
天啊。太有趣了。
他今天第一次，真心地，因为心情很好而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