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谦钰相关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6-03-25
Words:
12,235
Chapters:
1/1
Comments:
16
Kudos:
137
Bookmarks:
4
Hits:
799

【谦钰】得此良人

Summary:

今夕何夕,得此良人。
----------------
一些缠绵悱恻的谦钰初夜。
ABO设定,谦A钰O。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夜色苍茫,河汉初明,三星在天。
  紫禁城中各处早已点上灯烛,点点火光如人间繁星。可位居皇宫中央的乾清宫,今夜却暗淡得格外突出。
  当今圣上勤于政事,国家又正值多事之秋,便夜夜批折不歇。往日这个时辰,乾清宫内定然已是灯火通明,可今天不光灯烛稀疏,连殿内外侍奉的宫人都明显少了一批,且人人都格外乖巧地守在原地,不敢朝别处多看一眼。
  寝宫内安静异常,灯台上有一双繁复精巧的红烛在默默燃烧,又有一缕清香在四周隐隐浮动。而难得早早休憩的天子此刻明明是坐在自己的龙床上,心中却是难言的紧张不安。
  远处似乎传来淅沥水声,应是有人沐浴完毕准备起身,朱祁钰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一边不自禁地在心里补全动作,耳尖随着声响逐渐染上了红色。
  水声逐渐停歇,四周寂然无声。良久,声音才再度响起,但已不是水声,而是脚步声。
  脚步声渐渐近了,那人推门而入,却又在咫尺处戛然而止。
  “陛下。”臣子轻声唤道,既是告知,也是请示。
  层层叠叠的床幔被掀开,自里面探出一只修长玉手:“进来吧。”
  于谦应声而入,在看清床上仅有一床被子时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早在半旬前,在朱祁钰毅然向他倾诉心意之时,他就已料想到今日。君王既已誓言要抛却年龄与君臣之分,将整颗心全然寄托到他身上,又正值盛年,便迟早会在夜晚唤他入宫。
  只是,他与天子终究同为乾元。尽管方才他已自觉服下了抑情丹,可本能驱使下,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产生争斗之意。况且刚刚沐浴时,除了柔软崭新的贴身衣物和香茶木樨饼,他竟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侍寝所需,连那枚提前服下的抑情丹,都是他自己因身为乾元而常年随身之物。
  于谦犹豫着,不知是不是该出言提醒。可还没等他想好措辞,就见朱祁钰唇瓣紧抿,面带犹豫,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难以启齿,踌躇间,脸上逐渐染上了一抹明显的红。
  天子面容肖母,本就形貌清丽,此刻玉面带红霞,在烛光下更显俊秀。
  宫里今夜用的熏香似乎有些太浓了,于谦心里没来由地闪过这句话,莫名产生的焦躁感让他不由舔了舔唇。
  “廷益,”朱祁钰轻声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于谦目光闪动,脸色瞬间肃然,直觉告诉他,朱祁钰将要说的事关系重大。
  “我其实不是乾元。”
  没等于谦缓过神来,朱祁钰又立刻扔出下一句话:“我是坤泽。”
  一片寂静。
  世人十五而分化,或为乾元,或为中庸。可在男子中,又有极少部分人会分化为坤泽。坤泽和乾元一样拥有信香,却易受乾元操控,且有信期,能生育,还大多体弱,因而被世俗轻看,视作难当大用的弱者。历来围着家中原本看重的儿郎分化为坤泽一事,不知生出多少纠纷和祸端。于是太祖有训,坤泽严禁袭爵,更不可继承大统。
  于谦脑内飞快闪过这些,口中却不疾不徐,生怕惊动眼前人似地细细斟酌道:“陛下,恕臣冒犯。臣有问:除了臣,还有何人知晓此事?陛下多年来以乾元示人,从未被察觉,所用手段于龙体是否有碍?”
  朱祁钰有些意外,他方才设想过面前人知道后的种种反应:从无奈接受现状,在信香的刻意引诱下当即生米煮成熟饭;到对他大失所望,义正辞严用祖训劝他退位让贤。切实的、荒谬的、可能的、不可能的情况全想了一遍,唯独没想过他会接受得如此坦然,刹那间便决断要帮他继续隐瞒,甚至有余情转而忧心他常年伪作乾元是否有损身体。
  这就是于谦于廷益,这就是他倾心之人。
  天子微笑起来,柔声答道:“知道这件事的有我娘、成太监和仪长史,还有几个贴身服侍我多年的女官,都是极亲近的人。手段也并无什么特别,我信香天生清淡,不似其他坤泽般有明显甜香。平日只要注意收敛,按时服用抑情药,再做出一番威势来,常人便不会想到我是坤泽。即使偶尔闻到信香,也不过当我这个乾元知礼守节,懂得收敛气息。外加我做郕王时深居简出,从不许见外人,想瞒并非难事。”
  说罢,他又带着些怅然道:“我娘原本一直盼着我就藩,只要就藩,便能天高京城远,再也不用担忧我身份一朝暴露,遭遇祸灾。谁知世事难料,一夜之间便地覆天翻……”
  于谦默默听着,记忆也跟着回到战报抵京那日。他想起那场纷乱不休的朝会,想起左顺门的血迹,德胜门的硝烟,想起原本被所有人当成吉祥物,却骤然间要切实担负重任的郕王殿下。那时朱祁钰眼中明明满是惊慌,姿态却坚定毅然。自那以后,两人所经历的桩桩件件,或沉重,或缠绵,皆历历在目。
  神思飘渺间,那曾经掖王止的有力双手被如今的陛下轻柔牵起。温热绵软的触感拽回了他的思绪,他低头,却看见朱祁钰已将自己柔软的脸颊放到他手上,那双温和如牝鹿、灵动似狸奴的眼睛自下望着他,无声发问:廷益,你在想什么呢?
  于谦赧然。他怎么能在这样的目光下走神呢?
  “臣……方才在想陛下。”
  朱祁钰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笑出声来。若是旁人说这种话,大概率是在胡乱敷衍,哪有本人就在面前,却说自己走神是因为在想他的道理?但于谦不是旁人。他的大司马既然如此说了,那刚才就定然是在想他。
  于谦也跟着笑了,笑罢,又敛容轻叹道:“谦在想,陛下这些时日,实在辛苦。”
  坤泽难当大用自是世人偏见,可天生体弱、易受信香干扰却是事实。朱祁钰只说世事难料,可于谦又怎会想不到这轻描淡写背后的苦楚。朝政繁多劳身耗神,百官之中又多乾元。可无论肉身多么苦痛煎熬,眼前人都得时时警醒,谨记自己绝不能示弱露怯。
  当初亲见朱祁钰临危不惧,宵衣旰食,救国护民,已让他心生敬意和爱怜;如今又得知君王实为坤泽,在人后所受苦楚不知凡几,更让他心口酸涩。
  情意在心头千回百转,可那音吐鸿畅、只靠言辞就让汉王战栗跪服的臣子,此刻却忽然口拙到无话可说,只望目能传情,以表心意。
  廷益……在心疼他?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分明是如待儿郎一般的疼惜。
  朱祁钰怔然,良久,才动容道:“我是天子,哪有什么辛苦可言。倒是于卿,才是那真正为社稷呕心沥血,置生死于度外之人。”
  “若无廷益,祁钰怕是早已效仿宋朝末帝旧事——”
  “陛下慎言!”
  于谦又急又气。这孩子!如此自哀自轻的不祥之言,怎能这样轻易出口。
  天子自知失言,但这也确实是当日他心中所想。可眼见于谦眉头紧皱,神情似是动了真怒,他便自觉住口,不再往下说,只是目光更亮了一些。
  “廷益莫气,我知错了。”
  朱祁钰将声音放得更加温软,伸手抓住于谦的手腕,微一用力,身体便离对方更近了几分,甚至几乎贴到了臣子胸口上。他身量在坤泽中算得上高挑,但和于谦相比还是略矮了些,臣子只要稍稍低头,天子白皙细腻的脖颈便能映入眼帘,甚至触手可及。
  于谦呼吸一滞,忽然忆起君王召他入宫原本是为何事。
  他终于意识到,什么宫中熏香,那分明就是陛下的信香。
  清幽香气萦绕鼻尖,此刻的大司马难得手足无措起来,不知是该顺从等待君王的下一步动作,还是该顺势搂住那截色如白玉的细腰,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早已服下了抑情丹,不至于被乾元本性所控,当场出丑。
  可抑情丹终究不是那能让人断情绝爱的神药,于谦本人也绝非那泯灭了人欲的木雕神像。倾慕的君王正在怀中温声软语,信香幽幽环绕,如柔丝般缠缚于身,他又怎能完全心如止水,无动于衷。
  四周浮动的清香中渐添几分酒香,乾元的信香终于冲破了抑情丹的束缚,如觅得爱侣般和四周弥漫的坤泽信香迎合纠缠。
  天子亦似是被酒气所熏,目光逐渐迷离。颈后信香散得更急更浓,似要织成一张密网,将眼前这俊雅英武举世无双的君子牢牢捆缚,此生再不能逃脱。
  “望陛下万勿再道此言。”于谦的声音在不觉间已然喑哑,嘴上仍不忘对先前之言低声劝谏,身体却终究禁不住怀中人直白的诱惑,伸手径直揽上那清瘦的腰肢。
  “嗯……我知道……”朱祁钰的声音也跟着身体一起抖了一下。于谦的手常年握笔提剑,难免覆有一层薄茧,朱祁钰又只身着一套单薄里衣,粗粝不平的手掌紧贴其上,掌心热意从后腰一路升腾至心间,唤起的欲火燎原般迅速烧遍全身。
  这具身体已经被压抑得太久太久,再也经不起任何多余的等待了。
  “廷益……于卿……”朱祁钰脱力般靠在于谦肩头,神智似乎都在乾元信香中醉得迷蒙不清,竟转头探寻起酒意源头来。如云鬓发随动作摩挲着乾元脖颈,带来些许撩人的痒意。这般可怜可爱的情态,让于谦不由想起年少时那只常来他家中撒娇讨鱼的狸奴来。
  真是要命!于谦被他勾得连眼底都有些泛红,却又实在不愿就这样屈服于本能。陛下未经人事,尚不清楚乾元彻底失控时的可怖,甚至还一直在故意引诱,可他作为臣子,作为长者,绝不能趁机肆意妄为。
  “前几天,又有折子呈上来说,我该早日选妃选秀,充实后宫。”朱祁钰却仿佛完全不体谅于谦的隐忍,闭着眼睛喃喃道。
  乾元信香似乎短暂地波动了一下,恰好被在这种时刻灵敏异常的坤泽捕捉。朱祁钰趴在于谦肩头试图压制笑意,却还是没能忍住身体的颤抖,换来长者爱恨交加又无可奈何的一瞥。
  “那折子自是被我寻了个由头驳了。我虽说是男子,却是坤泽之身,怎好耽误女儿家的青春。但驳了这道,还会有下一道。只要我膝下仍旧空虚,朝中就人心难安。”
  他起身望向于谦,本还想说些乾坤相合、人伦大道、绵延皇嗣之类的话,再如几日前那般,拉着眼前人的手强行诉说一番倾慕之意,启唇却是软绵恳切的语调:
  “廷益……先生……你可愿,给祁钰一个孩子?”
  于谦凝视着君王那双含泪般湿润明亮的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此情此景,饶他是圣人再世也绝无可能推拒。
  “臣,自当遵旨。”

  衣襟被轻轻掀开,露出坤泽那一点虽不丰盈却足够柔软的乳肉来,两粒乳珠似红梅立雪,在心上人的目光下含羞挺立。
  天子方才调情时堪称胆大妄为,可真到宽衣相见时又忍不住害羞起来。手上不服输似的也去解臣子的衣裳,细看却能发现指尖分明在微微颤抖,试了好几次才堪堪解开一处。
  于谦又是叹气又是想笑,只觉自己大半辈子的无奈都要在眼前人身上用尽了。明明青涩得很,方才却硬要做出那番惑人姿态。手中动作不停,解开朱祁钰的里衣后又迅速脱去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白皙结实的胸膛。
  “侍寝一事,怎能一直劳累陛下,臣来服侍便是。”
  朱祁钰的脸霎时熟透了。
  “那便……有劳于卿。”
  臣子面上依旧是那副冷静持重的模样,信香却不动声色地迅速散开,几欲浸满整间床帐。清冽酒香将榻上的坤泽天子密不透风地包裹着,那态势既像独占,又像守护,似是终于决定要替主人显出些乾元本性来。

  朱祁钰靠在床头,任由于谦将他身上亵衣悉数脱尽,冰肌玉质全然显露于眼前,其上两点殷红被深夜凉意所激,在灯下微微颤动,显得愈发惹人怜爱。于谦试探着伸手拨弄了它几下,成功听到了眼前人忽然变重的喘息。
  臣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即郑重俯身,毫不犹豫地含住了君王右边的乳尖。
  唇舌既湿且暖,覆在受了凉的乳珠上更显滚烫。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可朱祁钰自己却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屏息感受着自乳尖传来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快感。熟悉是因为他独自熬过信期时也曾笨拙地试图用手抚慰双乳,陌生则是因为这两种感觉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大司马朝堂辩论时堪称伶牙俐齿,如今将这灵活的唇舌用在天子身上,功力却也丝毫未减。
  舔弄、吮吸、轻咬,两边乳尖被依次细细尝过,连绵不绝的快感让朱祁钰目光都有些涣散,眼底也开始泛起泪光。今夜之前,他从未想过这处竟也能让人如此快活。
  眼前因水光而一片模糊,君王兀自沉浸在快感中,余光却隐见于谦正抬眼看他,目光灼灼,神色亦是极为动情,不由心中一动,伸手轻触上臣子俊秀容颜,指尖在他鬓边霜雪间流连不去。
  于谦少时就有一副清俊刚肃的美仪容,如今虽年过半百,雪发渐生,却更添风华气度,愈发让人心折。
  如此良人,此刻却俯身于他胸乳前,为服侍他而做出这等事来。
  念此,朱祁钰心里既羞窘又欢喜,喘息声不觉更急。
  “陛下可有不适?”于谦细心地停下动作,抬头关切问道。
  朱祁钰平复了下呼吸,摇头道:“无事,你继续便好。我只是……心中欢喜。”
  说话间,天子眉眼中尽是缠绵情意。
  于谦被他看得心里一片温软,忍不住转头,在那轻抚着他面颊的手心处落下一吻。不等朱祁钰反应过来,他便又低下头去,径自继续向下探寻。
  朱祁钰见他便觉欢喜动情,乃至喘息连连;他面对着仙姿佚貌的君王,又何尝不是心煎似火。
  胸前、心口、小腹、腿根,于谦的手和唇舌触碰到哪里,哪里就被瞬间点燃。朱祁钰晕乎乎地仰头盯着帐上绣着的繁复花纹,觉得自己的神智都将被浑身火焰烧尽,遑论再主动去做些什么,只能是将身体全然交托于最信任的那人手中,任由他将自己从床头抱至枕上,再百般爱怜抚慰。直到察觉臀缝间那羞于提起的地方正被人似有若无地触碰,朱祁钰才恍然回神。
  “廷益……”
  他自是知道坤泽该如何交欢,但从前信期时他因觉得羞耻,每回至多在腿间草草用手泄出多余阳气,接着便闷头把缓解信潮的汤药当茶水喝,从不肯碰那隐秘之处。可今夜他既要与于谦欢好,那处便决然躲不开这一遭了。何况,他心里其实也不愿躲,只是初尝人事,难免又羞又怕。
  “廷益……”朱祁钰又唤道,坤泽本能驱使着他开口向乾元祈求安抚,可他又实在说不出那些话,只能声声唤着廷益。
  “臣在。”臣子的语气一如往常般温和而坚定,恰到好处地让君王的心重新安定下来。他伸手,如登高恐坠之人凭依栏杆那般,紧紧握住了于谦结实的臂膀。
  于谦知他恐慌,又见一双秀目中点点泪光如星,心中那份逾矩的怜意更甚。爱欲与怜惜交错冲撞,让他不由低下头去,轻轻衔住那片水润的唇。
  不过是唇瓣间的蜻蜓点水,却让朱祁钰脑中轰鸣,心跳如鼓,又见那人似是准备浅尝辄止,心中竟兀自生出些不满来。檀口微张,舌尖主动伸出去舔舐那薄唇,细细扫过其上每一条细微的纹路后仿佛还嫌不够,又径直往更深处探去。而于谦一时不察,竟当真被他撬开了牙关。
  口腔各处被毫无章法地舔舐着,于谦在被激起乾元本能的胜负欲的同时,也颇有些微妙的哭笑不得。
  罢,陛下喜欢就好。便纵容地任由那红舌在自己口中胡乱动作。可待那顽皮的游鱼儿兴尽欲退之时,他却又忽然反客为主、转守为攻,舌尖一路纠缠着进到天子口中攻城略地,动作之强势,竟将人迫得眼角当真落下一滴泪来。
  良久,双唇终于分开。朱祁钰此刻脸上已是晕红一片,待缓过神后不由嗔道:
  “大司马当真是好兵法。”
  “陛下口传亲授,莫敢不从。”
  那人语气恭敬,眼角却分明带着笑意。
  朱祁钰含羞带恼地瞥了他一眼,本欲再说些什么,出口却是一声低吟——于谦已将一根手指送入了他体内。
  天子情动许久,入口虽依旧紧绷难进,内里却已是春水潺潺。穴肉生涩却热情,指尖刚一进去便被重重包裹,让人不得不稍稍多用些力气,才能在柔软多情的穴道里自由进出。
  坤泽身体天生适合欢好,不过片刻,滑腻的情液便丰沛到浸透了手指,甚至有一些随着抽插被带出体外。四周香气愈发浓了,清雅信香,馥郁酒香,连着坤泽情液里自有的惑人甜香,混合成世上最猛烈也最难以逃脱的情药,硬生生逼得那端方君子的眼底都染成了赤红。
  这是天子,这是你的君王。他是初次,不能弄疼他。于谦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话,才勉强压下心里那份堪称凶恶的念头,只是略显急切地往里加了根手指。
  君王本人对此却一无所知。于谦虽心头焦炙,手上动作却依旧细致妥帖。他只觉得体内情欲随手指进出而波荡起伏,缱绻温柔如西湖碧波,似要销魂噬骨,却又缓缓将他推向高处。
  好舒服……为什么会这么舒服……能不能再多要一点……
  朱祁钰努力思索着,什么天子威仪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让眼前人再多给他一些。
  他是这么想的,也就这样说出了口。
  “廷益……再多给我些……”他任性地撒娇讨要着,就像小时候跟娘讨糖吃那样。可面前人不是他温柔的母妃,而是快要被他惑人情态折磨到极限的乾元。
  于谦脑中那道堤防彻底垮塌。
  “臣,遵旨。”声音低沉,暗藏惊涛。

 

  手指被迅速抽出,穴口似是不适应这骤然的空虚,难耐地翕动着,露出内里一点艳红的媚肉来,浪荡不堪,却又勾人心魄。
  这幅美景唯有于谦得见,可此刻他却已无暇欣赏,那柄玉龙早已硬挺高悬,正急切地催促着他去挞伐,去占有。
  朱祁钰半阖双眼,感受着乾元灼热的阳物一点点撑开那道隐秘的入口,缓慢却不容忽视地进入着那片处子地,下身难以忽略的饱胀感和心里的满足感同时席卷全身。
  于谦是他的了。
  无论于谦原本对他的情谊为何,是爱意,怜惜,还是君命难违,亦或是兼而有之,自此刻起,于谦便彻底属于他了。
  朱祁钰心满意足地微笑起来。
  于谦看着神情餍足的君王,心里却又一次不合时宜地想起少时那只惯爱讨鱼的狸奴来,那猫儿每次讨到鱼时,也是这副心满意足的娇憨模样。
  陛下是他的了。
  天下至尊至贵的人,此刻从身到心,全部都是他的了。
  这念头是如此僭越,却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于谦脑海中,让他不由得浑身战栗,心口满涨。
  君王体内又湿又热,软绵穴肉将性器裹得极紧,紧到于谦不得不暂时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向里挺进。
  那口穴吞吃指尖时大胆又放浪,对每根手指都是热情迎接,那贪馋的模样,仿佛从前信期时被主人饿得狠了,这次要一口气讨回来。可等真吃到了渴望已久的阳具,它却又开始羞怯地推阻,穴肉抗拒地用力绞着侵入者,像是想用这种手段让对方知难而退,却不知这只会让它得到更多快感,越发想彻底进入这温柔乡。
  于谦被这磨人的后穴逼迫得紧,连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下身性器一边开拓着坤泽温软暖湿的蜜穴,一边享受着层层媚肉的按摩挤压,表面每条敏感的筋络都像是在被细细地轻吻吮吸一般,人间极乐也不过如此。
  全根没入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朱祁钰双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双眼迷离,后穴和性器结合得是如此紧密,以至于他甚至能在脑中清晰地勾勒出那阳物的形状。
  有劳于谦之前细致耐心的扩张,除了难以避免的饱胀感外,他并未感受到任何疼痛或不适,可区区几根手指哪能和货真价实的乾元性器相提并论。那根阳物硬挺如铁,顶端无情地破开每一块试图阻拦的穴肉,直抵甬道深处;表面又因兴奋而显得灼热烫人,烫得初经人事的天子几乎要浑身颤抖起来。
  朱祁钰抬眼望向于谦,想再讨要些长者的安抚,却发现那人正仔细端详着他被撑到极致的穴口,神色在烛光下竟是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床帐里的清香已被酒香全然覆盖,颈后信腺不知何时也开始发起烫来,不断向他发出警告。
  心中隐隐传来本能的恐惧,可年轻的天子看着那人俊逸清正的容颜,犹豫片刻后,反而下定决心般咽了咽口水,修长双腿主动抬起,坚定环上臣子劲腰。
  无声而明确的暗示。
  于谦也没有开口,只是眸色渐深,双手锢住君王柔韧的腰肢,不遗余力地服侍起来。
  情潮汹涌而来,很快便将朱祁钰重新抛入翻腾欲海之中。性器每次都是近乎全根抽出,顶部的伞冠一路蹭过紧致缠人的穴肉,酥麻之感几欲入骨;待退到入口处时却不急着再次挺进,而是在穴口浅浅戳刺几下,进一步勾起身下人情欲后才昂扬直入,精准刮过最敏感脆弱的那一点,逼得那人发出一声颤抖短促的呻吟。
  于谦在扩张时就已察觉甬道深处有块不同寻常的软肉,即使只是被他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穴道也会立刻开始警惕地收缩,更深处还会涌出一大股情液。那时他便知晓,这就是身下人体内的要命之处。但他始终谨记着陛下初经人事,怕是受不了过于激烈的前戏和欢好,便草草掠过这处敏感点,只将位置牢记于心。可君王刚刚双腿环腰,正是无声的热切索求,作为臣子,自然要尽心竭力地服侍。
  受了几番甜蜜而煎熬的鞭挞后,肉穴终于变得乖觉,不再做些无谓的阻拦,只柔柔地裹吸着那阳物,顺服地放任其自由进出。
  “廷益……啊……”
  朱祁钰眼角一片润湿,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呻吟声中也隐隐带上了哭腔。若说周身情欲先前还只是脉脉西湖水,那现在便已成滔滔钱江潮。后穴的顺从换来的只是性器更肆意的征伐,身上那人成功拓开穴肉后便彻底抛弃了什么几深几浅,每次都直直往那敏感处撞去,撞得他筋酥骨软,魄荡神飞,切实领会到何为乾元失控时的可怖。
  又是一次直抵穴心的冲撞,激烈到近乎尖锐的快感自尾闾席卷全身,朱祁钰双腿再也无力支撑,颓然自乾元腰间滑落。可那纤瘦的脚腕还未触及床面,就又被人用力握住,径直抬至肩头。
  “不行……嗯……太深了……”
  这一连串动作吓得朱祁钰连喘息都停了一瞬,腰身随姿势变动而抬得更高,愈发方便了那凶悍之物进出。可失控中的乾元哪能听得进坤泽微弱的抗议,于谦充耳不闻,只是将掌中腰肢掐得更紧,手指在白玉般的肌肤上留下斑驳红痕。
  腰胯和臀瓣相撞,皮肉拍打声不绝于耳,夹杂着性器抽送时搅合情液发出的靡靡水声,任谁听了都会脸红。穴道深处仿佛藏着一汪永不枯竭的清泉,源源不断地流出清甜蜜液。身前干净笔直的玉茎一直无人抚慰,此刻却也不停地吐出盈盈露珠,努力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好舒服……廷益……好厉害……”
  若是平时,朱祁钰绝不可能说出这样放浪直接的话来,可满身情欲早就把他那点清醒搅打成了一团浆糊,所做全凭本能,所说皆是真心。他直白地赞扬着身上勤劳能干的臣子,夸他霞姿月韵、神清骨秀,赞他尽心竭力、为君分忧,语调和平日奏对时别无二致,声音却断断续续,还夹杂着柔媚动人的难耐低吟。
  于谦听得连耳根都开始泛红发烫,满心的羞耻和欢喜无处宣泄,化作下身更加激烈的征伐。
  如此攻势下,君王的话语愈发碎不成句,最后只剩下无意义的呻吟。乌黑鬓发紧贴粉腮,珠贝般莹润的肌肤上泛起薄红,整个人都像朵酥酥春雨中初绽的花。可霎时风狂雨骤,那正欲舒展的花瓣忽然间又瑟缩起来。
  “唔——”朱祁钰睁大眼睛,茫然地看向于谦。体内那阳物方才不知撞到了什么地方,原本乖顺的穴肉陡然紧缩,拼命阻拦,小腹也又痛又麻,酸涩难忍。那酸胀感几近恐怖,甚至让他想立刻扭身逃走。
  于谦亦被他的反应所惊,生怕是自己不慎伤到了他,眉头不禁皱起,性器试探着再次蹭过那处。
  “别——”
  朱祁钰身体重重抖了一下,本能出声喊道,眼中却带着迷惘,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体内发生了何事。而于谦已然从下身传来的微妙触感里明白了一切,放下心来继续挞伐,同时开口解释道:“陛下的孕腔降下来了。”
  声音轻柔,语带安抚,可下身的动作却并不像他语气那般温和。那性器本就尚未饱足,孕腔腔口又如小嘴般温柔吮吸着龟头表面,更是助长了它的威势。春雨暂歇复又落,滴滴皆落在柔嫩花心上,打得整朵花都在骤雨中簌簌发起抖来。
  坤泽的孕腔平日藏在穴道深处,唯有床笫间情动时才会缓缓降下,承接雨露。此时乾元如果能将性器插入孕腔,并在成结之时将信香注入坤泽信腺,二人便可成功结契,此后坤泽再难被他人信香所扰。
  初夜便结契,未免太急了些,陛下怕是受不住。于谦思量着,默默压下心中泛起的留恋,性器继续鞭挞着穴心,享受着穴肉的热切勾缠,只偶尔用顶端克制地擦过腔口,为身下人带来更多刺激和欢愉。
  快感层层堆叠,如潮水般由内而外冲刷着每寸肌肤,朱祁钰目光早已涣散,现在连呻吟声都渐渐弱不可闻,几近呓语。终于,随着乾元布满筋络的性器再度刮过腔口,穴道深处忽然涌出一大波温热的春水,直直浇在敏感的龟头上。
  本就缠人的穴道痉挛着收缩,绞得于谦进退不得,只能咬着牙停下来重重喘息。汗水划过他起伏的胸膛,沿着紧致的肌理一路下滑,最终没入小腹上的点点白浊中——天子射到了他身上。
  朱祁钰缓过神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放浪景象。他的大司马在外向来端正肃穆,仪容齐整,如今却发丝凌乱,双目染红,神色隐忍,俨然已完全沉浸在两人共享的云雨欢情中。那根尺寸可观的性器依旧插在他体内,此刻正在深处小幅度地缓慢动作着,既能为他延长欢愉,又不会让初经人事的他难以承受。
  可廷益自己还没释放过……
  天子抿了抿唇,藕臂轻舒,径直环上臣子脖颈。于谦虽有些疑惑,却依旧顺从地跟着他的力道俯身,随后便觉耳畔传来湿润触感,那人声音沙哑,吐气如兰,轻声问道:“廷益,与我结契可好?”
  于谦喉结滚动,眼睛用力闭上又睁开,分明心头震动,情难自抑,开口却道:“陛下受不住。”
  朱祁钰这下可不满意了——小看谁呢!便故意做出一副专断独行的模样来,命令道:“谁说我受不住。于谦,朕命你与朕结契。”
  连自称都硬生生改成了朕。
  君王有命,臣子怎敢不从。何况天子话音未落,那刚从高潮中舒缓过来的穴道便开始刻意收缩,努力绞吸着体内迟迟不肯洒下雨露的性器。
  心上人如此放下身段热切邀请,他若是再推拒,那便不是体贴,而是无情了。

  “好酸……啊……好麻……”
  朱祁钰难耐地啜泣着,双手却紧紧抱住膝弯,敞着腿将那秘处主动献上,任由乾元的性器在穴里逞凶。
  性器顶端缓慢而坚定地碾磨着青涩的孕腔腔口,可怕的酸胀感几乎让他想当场求饶。可方才明明是他自己主动要结契,也是他亲口说自己受得住,天子金口玉言,怎好轻易反悔?只能是暂且自作自受,含泪承受着乾元的操弄,甚至主动试着去放松腔口,只盼着那物能快点进入孕腔,早些结束这段折磨。
  圆润的脚趾在空中无助地蜷缩又张开,泪水随着腔口的逐渐松动而不断涌出,将鬓发彻底打湿。昔日清丽而不失威仪的面容如今狼狈不堪,整个人像只落水的狸奴,愈发显得可怜。
  于谦此刻却也并没有舒服到哪里去。那隐秘的小口已被他磨到半开,腔口软肉紧紧地吮吸着龟头,却既不肯完全放松下来,将它彻底接纳,又眼馋性器顶端所分泌的富含信香的体液,不愿放它离开。欲拒还迎,摇移不定。
  如此几番纠缠后,再自持的乾元也难免有些恼了。
  “唔……轻些……”朱祁钰哀求着,带着难掩的泣音。那性器不再在腔口处慢吞吞地碾磨,而是直接选择用力凿弄。一下,又一下。终于,伴着一声近乎悲鸣的低吟,原本青涩的、从未有人到访过的孕腔被彻底打开,穴道颤抖着绞紧,深处涌出一大股淫液,竟是又攀上了一次高潮。
  胆大妄为的坤泽算是彻底尝到了逞强的滋味。过多的情欲和快感冲散了他仅剩的力气和理智,将整具身体都弄得乱七八糟。双腿被身上人牢牢握住,双手便再也抱不住膝弯,无力垂落在床上,却很快又一次不自觉地捂上小腹,带着主人感受着皮肉之下孕腔遭受的无情征伐。
  孕腔暖热而狭小,严丝合缝地裹住硕大的龟头,内里软肉又敏感至极,不过是被阳物略微剐蹭了几下,竟也跟着穴道一起痉挛着收缩,如被凿开的泉眼般流出股股情液。
  方才泄身时的余韵尚未消散,现在就又被强行送到顶端,初尝情事的身体哪受得住这样连续的高潮。朱祁钰眼前发白,嘴唇微张,脸颊湿漉漉的一片,不知是泪水还是涎水,整个人像是被肏到失去神智一般,连叫都叫不出来。身前玉茎刚刚才出了精,此刻又颤巍巍地硬挺起来,自顶部小口不断吐出清液。
  许是觉得如今的姿势不方便发力,也为着稍后成结时方便结契,于谦在这契合无比的温柔乡里又抽送了几十下后,忽然直接将那性器拔了出来,随后将天子拦腰抱起,小心地安置到床榻上相对整洁的另一侧。
  朱祁钰上身陷在干燥柔软的锦被里,腰肢被于谦的双手紧箍着,臀部高高翘起,露出臀缝间被操成嫣红的后穴。那浪穴分明刚经历了连续的高潮,此刻却又在不住翕合张缩着,像是极不满内里忽然的空虚。
  如此贪馋的穴,自然得不到乾元性器的半点怜惜。那孽根毫不客气地一插到底,轻而易举地磨开软嫩的腔口,比刚才更快更猛地肏干起来。
  天子的手死死抓着锦被,紧绷的大腿颤抖着,心神完全集中在了那不断被碾磨、被操弄的孕腔上。滔天快感连绵不绝,穴内春水也跟着泛滥成灾,却都被粗长性器牢牢堵住,积蓄不得泄出。有的甚至随着抽送的动作进入孕腔内,和性器一起将狭小的孕宫撑得饱胀。
  高潮的间隙似乎越来越短,短得他的身体几乎要分辨不出来高潮和普通快感的区别,只知道流着水,死死咬着那带来无上快感和痛苦的孽根不放。
  要被操坏了……
  再不跑,肚子会破的……
  他浑浑噩噩地想着,俨然已经被肏到近乎痴傻,本能地要挣扎着往前爬。可还未爬出去几寸,就被身后那人紧紧跟上,有力的双手掐着他的腰,硬生生将他拖了回来。
  “可是痛了?”
  耳畔声音却是一贯的让人安心。
  “廷益……救救我……我受不住了……”天子哀哀哭泣着,似是全然忘记了究竟是谁将他弄成了这副可怜模样。
  “陛下莫怕……”
  长者叹息着,俯身掰过身下人面颊,将细碎的吻落在年轻人的眼角。模样似是极温柔体贴,下身动作却半点未缓,甚至趁机肏得更深。
  “我不要了……停……”
  圣上口谕,怎能不从?可真要于谦在这紧要关头停下来,简直比让他同意南迁还难。何况先前明明是天子亲口命他结契,金口玉言,岂能朝令夕改。
  “要坏了……唔——”
  水润红唇被薄唇堵住,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之言。清泪霎时自天子眼角涌出,却唤不回乾元哪怕一丝的怜悯之心。
  他彻底被欲海吞没。
  又不知过了多久,伴着重重一记深顶,乾元整截龟头完全没入孕腔。于谦深吸一口气,爱怜地摸了摸天子的发顶,随即性器顶端逐渐膨大,死死卡住宫口。
  孕腔被撑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朱祁钰却只是将脸埋在锦被里,一动不动,只有唇边偶尔溢出的微弱呻吟,能证明他尚未完全昏迷。
  “射进来了……”
  微凉的精水灌满了小小的孕腔,天子呢喃着,疲累地闭上了眼睛。
  终于……要结束了。
  他这么想着,后颈却忽然一痛。
  酒香自腺体而入,顺着经络迅速流淌到四肢百骸,不容置疑地侵占了坤泽的全部感官。朱祁钰寒毛卓竖,浑身不自觉地战栗起来,肩膀却被人牢牢压住,半点也动弹不得,只能被迫顺从地承受着注入体内的乾元信香。
  良久,漫长的结契终于结束。于谦松开牙关,温柔地舔舐着那处脆弱敏感的信腺。待身下人略微平静下来后,才缓缓拔出自己的性器,双臂及时接住天子瘫软的身躯,将他珍重地揽在怀中。
  朱祁钰倚在于谦结实的胸膛上,身体分明疲累无比,眼前也阵阵发黑,神智却因结契而在忽然间变得极为清醒。寝宫内一片寂静,耳畔唯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和心上人有力的心跳;酒香铺天盖地,如尽责的护卫般将这对相拥的有情人严严实实地遮护起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刚结契的坤泽极为安心。
  “廷益。”朱祁钰喃喃唤道,却并不是真的想让眼前人去做些什么,只是每次念出这两个字,他都会有种莫名的欢欣。
  “陛下。”于谦回应道,一如往常。
  朱祁钰却忽然皱起了眉。
  “我不想听这个……”他轻微喘息了一下,才接着道“这里只有我们,不会有旁人。廷益,我……想听你唤我的名字。”
  “……”于谦欲言又止。
  天子默默地盯着他,目光执着。
  老大臣无奈地笑了。
  “祁钰。”
  “嗯。”朱祁钰满意地扬起微笑。
  “钰哥儿。”
  “……嗯。”
  两人耳根都悄悄地红了。

  朱祁钰神智虽已清醒,身体却终究是刚刚结契的坤泽,方才还经历了许久的激烈情事。因此,在努力数次却仍旧无法独自站稳后,他终于放弃了逞强,任由于谦眼带笑意地将自己打横抱起,缓步迈向暖阁。
  暖阁里早已设好屏风,屏风内安放着一个杉木浴桶,其大小足以容纳两个成年男子。角落里银炭烧得正旺,有两名年长女官守在炭盆旁,见天子以如此姿态前来,也只是平静而无声地行了一礼,低头等候差遣。
  朱祁钰红着脸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浴桶内温暖宜人,臣子细细清洗着君王骨肉匀称的身体,动作极温柔小心,可粗粝的掌心划过腰间时,朱祁钰还是吃痛地嘶了一声。
  于谦垂眸看去,只见玉色肌肤上指痕斑驳,青红交错,触目惊心,心中不免又是羞愧又是自责。自己分明已经年过半百,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行事如此粗鲁莽撞。
  陛下这般金尊玉贵的人,方才却被他那样粗暴地掐着腰肢,狼狈地趴伏在床上,即使濒临崩溃也不得解脱,连求饶声都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只能无声落着清泪。
  那泪水滴滴落到他心间,溅起的却不是怜惜,而是更加旺盛的欲火。
  他知道自己不该的。可心上人先前那样热切邀请,任他索求,臀间秘处又那般湿热紧致,缠绵多情……
  不能再想了。
  于谦强迫自己收回心神,双手小心地绕过腰间淤青,轻轻掰开那两瓣圆润挺翘的臀,露出殷红熟透的后穴。有少许白精自穴口缓缓流出,更多的却被紧紧含在深处,需得用手指再度探入内里,细致地清理探寻。
  朱祁钰眉头轻皱,忍受着水流进入体内的微妙触感,一双雪白藕臂攀在臣子身上,表面因热水而泛起微微的红。穴肉不由自主地收缩蠕动着,配合着乾元的动作,恋恋不舍地将阳精一点点吐出,在水中化作丝丝缕缕暧昧的乳白。
  “嗯……里面还有……”天子声音又软又媚,带着情事后独有的慵懒沙哑,听得人忍不住地一阵心猿意马。
  “这里?”指腹薄茧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划过敏感处,激起穴肉一阵吞吐紧缩。
  “好像是孕腔……”
  于谦这下可犯了难。思量片刻后,他简短地告了声罪,随即掌心覆上天子小腹,缓缓揉按起来。
  精水被一点一点地揉出孕腔,浓稠浊液滑过敏感的腔口,带来似有若无的难耐快感。朱祁钰被他揉得浑身颤抖,想叫出声来,却又觉得羞,便尽力压抑着,只是喉间不时溢出猫崽儿一般细弱的呻吟。
  等体内阳精终于排尽,两人鬓边竟是都冒出了一层细汗。于谦微微松了口气,确认陛下已经能自行扶稳桶沿后,才转过身去,开始清洁自身。
  浴桶角落装有铜管,温热的活水源源不断地自管口涌出,在水面氤氲出层层白雾。朱祁钰懒洋洋地靠在桶壁上,朦胧雾气模糊了眼前人的面容,却更衬得那人身形挺拔,清俊如竹。
  他越看越觉得欢喜,连周身疲惫从何而来都忘得一干二净。骨子里潜藏着的那份调皮劲又冒了出来,他上前一步,故意学着话本中那副混不正经的登徒子架势,伸手抚上臣子脸颊,出声调笑道:“于卿风姿绰约,真似湘竹含烟。”
  于谦怔了一下,随即挑眉,目光特意在朱祁钰眼角红晕处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淡然对道:“不如陛下神采俊秀,恰如海棠经雨。”
  天子心知肚明——这是笑他刚刚哭得厉害呢。
  调戏不成反被笑,朱祁钰又恼又羞,只好悻悻转过身去。
  然而浴桶内本就算不上宽敞,这一动更显逼仄,身形交错之下,他只听见于谦似是闷哼一声,随即臀缝间便传来熟悉的热度。
  君王身体一僵,缓慢回身,目光正对上臣子满是尴尬和羞惭的面容。
  他自然知道乾坤本性,方才的情事对他自己来说也确实足够刺激和欢愉,但是……
  “廷益,我真的受不住了。”朱祁钰惊恐讨饶道。
  再来一次,他恐怕就要成为第一个被肏死在龙床上的皇帝了。
  “陛下莫要管它。”于谦立刻道。说话间,大司马的面颊已然彻底红透。
  朱祁钰何曾见他如此窘迫,心里不免又是惊奇又是想笑,还带着些因爱而生的怜惜。他犹豫了一会儿,竟是大胆地伸出手去,径直握上了那灼热烫人的阳根。
  “我用手帮你。”

  又是一番恩爱缠绵不提。等两人终于尽兴时,天子那双娇贵的手已经酸痛难耐,整个人彻底瘫软在臣子身上,昏昏欲睡。于谦细致地替他擦干身体,为他换上宫人们早就备好的衣袍,最后再度将他打横抱起,稳步走回寝殿。
  路过灯台时,于谦却忽然顿住了。
  那双红烛已经燃烧过半,幽幽烛火将原本繁复精巧的浮雕烧得模糊不清,唯有停下来细细查看,方能发现底部残存的那几片龙鳞凤羽。
  龙凤花烛。
  朱祁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乾元——怎么不走了?
  “陛下……”于谦的声音从未如此艰涩。
  君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像被烛火灼烫到一般迅速收回视线。
  “你看到了……”朱祁钰窘迫地低下头,很快却又释然地笑了起来。
  他示意对方将自己放到床上,随即直身跪坐,如几日前那般轻轻牵起于谦的双手,盈盈双目望着眼前举世无双的君子,望着自己倾心恋慕之人,轻声吟道:
  “今夕何夕,得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那良人叹息着,修长双手回握柔荑,郑重应和道: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Notes:

  很多碎碎念
  1.本文灵感来源:《诗经·绸缪》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算是首古今公认的新婚诗。
  2.私设钰依然习惯喊仪铭为仪长史。
  3.我流信香的味道类似现实的香水:很少有单一香气,且同一人的信香在不同人的鼻子里也有微妙区别,产生的联想更是不同。比如少保虽说是亲友间公认的酒香,但具体是哪种酒依旧莫衷一是。
  钰眼中少保的信香是竹林间深埋的陈酿,而少保觉得钰的信香清新淡雅,像极了故乡湖畔盛放的莲。
  4.有自我怀疑过钰是不是被我写得有点太软了,但这篇又是ABO世界,钰是真的把少保当成自己选择的夫君看待的。
  5.一些想写但好像没写明白的背景:谦钰刚定情几天,钰心里还忐忑不安,觉得谦不可能爱上自己的乾元君主,当时答应他不过是因为君命难违。于是想直接咬牙硬上,觉得只要于谦稍有动摇,凭借乾坤之间天生的吸引就能成功。以于谦的责任心,既然已经和他结契,就定然会选择和他相守余生,更别说未来那个会有他一半血脉的小皇子了。但钰实属杞人忧天,于谦既然当初能答应他,那就是已经爱他爱到了极致,情意深厚到突破自己的礼法束缚。
  6.少保被告白前的心路历程:
  他早已觉察朱祁钰的情意。年轻的帝王不愿做无谓的遮掩,喜爱和厌恶都赤裸裸地展现在人前,于谦爱这份直白纯粹,亦深深爱着他,却同样不愿引诱君王跨过那道界限——这非人臣所为,因而总是不着痕迹地回避君王过于热切的眼神。直到那天朱祁钰单独留下他,盯着他的眼睛,毅然而郑重地诉尽了自己的心意。
  7.经历了一个多月的折磨,这篇终于写完了。少保,陛下,你俩的闺房之乐是真的很难写,天知道为什么字数会从预估的四到六千字变成现在这样。好在成果还是比较让人满意的,至少我回看的时候看爽了,希望我的读者也能看得很爽。
  8.喜欢的话请留下kudos和评论,非常感谢!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