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主副西批佔比大概是 7:3 都有R
*遼和樹也會出場 未說明的關係都是cb向
*25年8月定了標題大綱等等,核心走向結局和細節大大小小都定了,但後面大概會有邊寫邊變的情況,預計是20萬字左右的長篇(希望不會更多)
*世界觀是我編的,是現代背景,有考據但為什麼這麼命名和設置,都是我的私心和癖好——總而言之都是我編的,如果覺得扯,那肯定就是因為這是我扯的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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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歷史上的今天。
看到這串字眼,觀感鄭重,態度似乎也要嚴肅。幸好只是手機相冊的推薦,他唸到大學三年級,不主修這科目都能知曉原理,其實是系統分析照片metadata,特定日子和事件生成一個Memory。
會看到什麼最先依賴算法篩選,你的memory留存法則和系統的挑選標準並不會完全一致,比如得能勇志認為那天他錄下的僅有記憶是——口腔裡面含著的肉桂蘋果硬糖的味道。
但系統給他挑選的「質量較好」、「有亮點」或「有活動感」的影片,裡面有個比口含的糖還硬還紅的主角。
如果知道後來他會成為自己的誰,得能勇志想,那我不會拍下。
現在刪掉也來得及。走在御所的緣廊,庭院的水聲從他身上流過,三月早春,入夜後冷又降回整份,緣廊盡頭不是盡頭,門裡還有更長的一道室內走廊。
有時得能勇志也會因為相同的步伐、著地時同一的觸感,對在宮邸中步行也感到厭倦。走路是多平凡的事情,連它也厭倦的話——
成為落花,山茶花也是整朵掉落,水聲有了波紋,得能勇志瞥眼看庭院淺溪中慢慢浮動的紅色。和那個人當時眼角的顏色好像。
手指懸在影片的刪除鍵上,因為自動播放,他不得不回顧一遍系統替他評定的「曆史重要事件」,令和6年3月22日,去年今日,地點京都,畫面中舞動的歌舞伎一身紅色振袖,金色腰封,層層疊疊的白衣降雲樣在金紅之間翻騰,飾演的是未婚少女,但得能勇志知道,連同女形,歌舞伎也只有男演員。
那個人會是男人嗎,身型和面容都不像,妝容有夠用來抹去「他是誰」的厚厚一層白色,眼角兩滴血色像是自領罪狀,直直地穿向他。
第一次近距離觀看歌舞伎演出,新鮮感作祟,他偷偷錄下一小段,心中的想法卻好像和口中的味道一樣,在這段影片播放的過程中,一同回放。
這個人現在是他的配偶了。他的世子妃,民眾所知的alpha世子的配偶omega,過往信息不明,但樣貌與世子般配,興許只是被家族保護周全的哪個公家omega,嫁給世子前未公開露面過也合理,因為神秘,還經由王室擇選,哪怕可見的只有世子妃的容貌,但後者的說服力,蓋過了任何不透明的可疑。
何況世子妃不笑,年幼,斂著臉也會被看作是一個溫順又規矩的omega該有的矜持,至少輿論沒有在世子妃公開時響起大聲質疑。也許也有吧,但王室的手掌夠大夠厚,那總會熄滅。
心知肚明的人有限,而得能勇志看到的藤永咲哉無限。
還以為推開門會見到藤永咲哉已經踡縮在房間的沙發,但今天是他先回來的。
門才關緊,得能勇志的肩背和書包一起垮掉,房間外他還是世子,房間內沒有黃金,也沒有監控,他可以是沒骨頭的一團無名物,就近靠門滑著躺下,臉貼在地面,放空,直至熟悉的足音逼近。
得能勇志當即閃去沙發上坐著,面色比室內光線冷暗,視線比藤永咲哉進門的動作輕,對上眼睛,當打過招呼,他佯裝繼續沉入遊戲,而藤永咲哉委身放置他的鞋子。
藤永咲哉身上的顏色比他手中遊戲機屏幕裡的配色要明麗,得能勇志認為自己關注被搶也合乎情理,不說他那個掛滿五顏六色玩偶的背包,藤永咲哉連腳著的帆布鞋也是粉色。
而且,他每次都繞過規矩,不將室外鞋擱在渡廊前的玄關,甚至入住他們兩個專屬的大居室當晚,藤永咲哉坐立不安,給得能勇志見到了第一種「藤永咲哉不守規矩、也不打算守」的樣子。
『我可以去把我的鞋子提進房間嗎?』
那天藤永咲哉這樣問他。這是藤永咲哉對他主動說的第一句話,得能勇志愣了一下,想說為什麼,說出口的卻是『為什麼不可以』,接著藤永咲哉點點頭,多了一點表面規矩,他還是有特地用紙袋裝好、借外套遮住,才將自己的鞋子藏回房間的。
得能勇志到今天還是想問他為什麼,也到今天還沒有問過。這個困惑造成他每每路過吹上區住所的玄關,都會下意識打量擺放整齊的鞋架,上面幾乎是清一色的各式皮鞋,牛津鞋,樂福鞋,標準黑皮鞋,木屐,都是他的。得能勇志想象了一下,如果藤永咲哉的粉色帆布鞋並列在上,他又想藤永的做法或許不難理解。
沒有人管世子妃的小動作。無傷大雅,何況,世子妃看起來還只是個孩子。現在也才17歲,會被充分允許的一個數值。
侍從長不問,近侍不問,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得能勇志會睜大雙眼,藉著共處的空間,觀看藤永咲哉的一舉一動。
今天藤永咲哉也小心地從紙袋裡拿出鞋子,擺在房間角落。那裡有他顏色各異的幾雙帆布鞋,偶爾得能勇志注視那些鞋子,和注視藤永咲哉的心情一樣,感到一股錯幀的混亂,是信號和電路出錯,藤永咲哉和彩色帆布鞋才會在王室裡晃過。
一絲不苟、統一、規定,這些都在藤永咲哉步入後小幅破壞,正是小幅,更無人追究。藤永咲哉穿行在宮中,只像一隻無聲爬行生物,行過時留下金粉色軌跡,擾亂了所有的整潔和無色。
高中制服也並不合身,不知道是藤永咲哉又瘦了還是侍從當初丈量有誤,外套有些太寬大,褲腳還有一枚藤永咲哉自己別上的別針,只為將過長的褲腿收起一點。
『我可以不要近侍嗎?』這是當時藤永咲哉主動對他說的第二句話,面上似是來征詢他,但得能勇志心想這是藤永咲哉不打算守規矩的第二處發作地帶。
『因為我覺得……有些彆扭……我能打點好我自己。』
得能勇志答的同一句,『為什麼不可以?』
於是那天起,世子妃的近侍都被卸掉,衣著和出行,除非重大場合,每個細節都要反復確認過的那種,其他時間,藤永咲哉都有他要的自由。
他要的這些,是叫「自由」吧,得能勇志看得太專注,忘記在藤永咲哉起身時及時收回視線了。
「我洗完澡再過來。」藤永咲哉手拿脫下的制服外套,只身著白襯衫的身體看起來更瘦薄了,腳步偏移向浴室,回視他的視線倒是不偏不倚。
「我又沒有在等你。」得能勇志看回遊戲機屏幕,表情比音色要冷淡,藤永咲哉眼裡的他該是這樣,得能勇志看著暗下的屏幕反照的自己,想象的是藤永咲哉的視覺。這個人是真的入侵了。
他被他第一次標記的那天晚上,他就該接受這是「入侵」沒有錯。
「喔是嗎,」藤永咲哉的聲音也變了物理位置的角度,「是我想去那邊坐著。」
「……」
坐著也只是打遊戲,各打各的,偶爾會聯機玩雙人遊戲,普通的switch,流行的《我的世界》,盡早完成王室作業:那些條例、儀式、日程、規範、訓練——做完了,就可以回到房間當人類,不當世子,不當世子妃,門關上,人的眼睛和鏡頭的眼睛都隔絕在外了,裡面發生什麼,大人只能期願,不能控制。
你們應該早點生出個孩子。這不是一次性的耳提面命,是要求,是必須,是遲早要交出誕下另一名生物的作業。所以性愛也是作業,藤永咲哉標記他也是作業,不過線體被咬的第一次,太痛了,得能勇志壓制住了自己扇他一巴掌的憤怒,還是沒忍住在藤永咲哉的後頸也狠狠回咬一枚印記。
後來他的被標記痕跡都愈合了,而藤永咲哉頸後的傷口卻一直沒有褪色,淡淡的煙咖色,每當他們發生親密行為,得能勇志攀在他背上時,都會垂眼最近地看著那枚咬痕。被顛弄上頂時離那塊印記遠一點,落回他身上時,它就貼在得能勇志闔緊的眼皮上。
有時看著看著它,擁抱和插入的熱度烘得他頭昏腦脹,得能勇志甚至忍不住用嘴唇去貼住它,用犬齒細細磨。體內的東西會因為他這些動作而更加脹大,alpha是比omega更沒忍耐力吧。
所以,沒忍耐力也是alpha有力量感的表征之一嗎?得能勇志將這條觀察列入自己的行為展示表裡,對外如何表演,他可以從藤永咲哉這個真正的alpha的親密中學習。
相反的,得能勇志認為,藤永咲哉無須從他這裡學到什麼去偽裝成一個omega,除了王室內廷和清楚得能勇志分化成了什麼的僕從,自然也能知道藤永咲哉是什麼真實性征,其他人,應該無人會懷疑藤永咲哉不是一個真正的omega。
王室精挑細選的世子妃是個好種子。各方面都有枝繁葉茂的可能,臉能騙人,費洛蒙氣味能騙人,但得能勇志對藤永咲哉說的第一句話是,『我知道你是alpha——』
『——你會和我成婚。』
那天藤永咲哉面上的歌舞伎妝容已經洗掉,白色內襯長裳還未脫,笑了一下,『你覺得我會幫你嗎?』
他要求藤永咲哉給他第二次臨時標記度過發情期的時候,藤永咲哉也先是模仿了得能勇志對他冷臉說過的話——『不要忘了現在你才是omega』——後又用第一次說那句話時的語氣重複了同一句話,『你覺得我會幫你嗎?』,最後才是操了他也咬出一枚夠撐一段時間的標記。
而今天得能勇志遊戲機忘充而太早沒電,他提出要兩個人玩一台,連上居室裡的電視,共享,藤永咲哉還是那麼賤,說,『你覺得我會幫你嗎?』
得能勇志這次舉高的巴掌是真的要落在他臉上了,手腕卻在半空被藤永咲哉握住,拉下,角力推搡一番後,得能勇志比一開始還要火大——
一枚手柄被塞進了他手裡,一顆小小的硬物也被推進了他嘴裡。
每次都會幫,每次都還幫到底,嘴巴邊又總掛著這句話,既然藤永咲哉有這麼力求得到捶打的修行人格,得能勇志想那自己也會滿足他,遲早給與他索要的捶打。
空著的那隻手的手心,多了點滋咋響,熟悉的味道在口腔裡逐漸暈散,得能勇志怔怔地看著雙手各握的物品,遊戲機的藍手柄,蘋果色的空糖紙。肉桂蘋果糖,大人のりんご あめ。他初見藤永咲哉那天在宴席場外桌角摸來的一顆糖。
「那天的也是你的嗎?」
「什麼?」
「那顆糖也是你的?」
「是我的,」在得能眼裡藤永笑得也倍欠捶打,「你吃了就當給你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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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伎的女形常著多層和服,疊搭五層、七層,每一層的顏色和花紋都有精匠過搭配,每層露出衣領與袖口,手持扇子或傘舞動時,長袖和衣裳都不停綻放與隕落。不停地重複短促的生與死。
得能勇志從小跟隨大人出席各式宴席,或是去劇院看他一知半解的歌舞伎表演,他想著自己也許永遠看不懂這門藝術表演,卻不知不覺記住了那些名作的衣裳。從《藤娘》到《仮名手本忠臣蔵》,又到《京鹿子娘二人道成寺》,得能勇志對其中的感情仍感模糊,只有那些服飾,輕盈的粉紫長袖,華麗的金色和服,層層疊疊的紅色、粉色、白金色,褪下再褪下,也褪不到真面目。
面目不是以臉示人,面目是心之作為。
而得能勇志認為,藤永咲哉無疑是個出色的歌舞伎表演者,此時彼時都是。
民眾當世子妃是個深閨中孕育出來的最高等級omega,王室知情人當世子妃是個聽話的固權物,更少數的人,才知道世子妃到底是什麼人物。
得能勇志猜,他應該可以鑽到那個「最少數」、「唯一一個」,他見過藤永咲哉面無表情地用切蛋糕的刀子,利落砍斷偷襲者的手,轉頭看到得能勇志錯愕的神情,藤永咲哉仍然面不改色,轉動蛋糕,旋轉至未濺到血那一面,問他,『這邊沒髒,要吃嗎?』
只有他知道,只有他見過藤永咲哉這一面。面目。面是心,目是面,而藤永咲哉的臉頰柔軟,眉眼善於流出順從,偉大的欺騙者。
藤永咲哉現在就讀的高中是他所在的國立大學附屬校,不出意外,藤永會順著一貫升學體系直升進他這所大學。在都市的核心區,高中和大學之間只有一條林蔭道,圖書館和禮堂,咖啡店,書店,街區的所有,都位於兩所校園的交融處。
從車上下來,還需步行一段才至兩人學校前,這段路還是可以說話的路,有什麼話想說的話,在這裡先說了吧,得能勇志回過頭,看向身後的藤永咲哉,卻看到了藤永身後更遠一點的好友,前田陸。
「陸——」
好像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偶遇到他了,這傢伙也不曉得又去發掘(或說搗鼓)什麼了。
「你就是勇ちゃん的alpha吧。」
前田陸越過藤永咲哉,和他撞上目光,前田陸笑了,藤永咲哉沒笑,這反應只讓前田陸感到好玩,他勾住得能勇志的脖子,打算把好朋友順走,但勇志的另一側手臂被那個alpha拉住了。
現在勇志和他的alpha都在他兩步距離外,前田陸心情很好,聽到他們的對話內容,心情更好了。
在外面說也沒關係嗎?
他是我朋友。
這和能不能在外面說又有關係嗎?
他知道我,知道分寸,你都不知道。
世子你對我也一樣。
音量是壓低過的,但前田陸都聽得到,大概他們兩人也無妨被自己聽。
他看著那個alpha鬆手,勇志跟上來,和他並肩走,交換近況。
「你現在有男友沒?」
「沒啊,」前田陸聳肩,「怎麼會有,幹嘛問這種白癡問題。」
「你身上的味道,都不是你費洛蒙的味道……我好像在哪裡聞過啊……」
「喔……不曉得,什麼六度分隔理論,不好說會不會是你認識的人,不重要啦,總之也不是男友的,工具的,可以懂吧,」前田陸撇撇嘴,「不講我,講你自己好嗎,我也聞不到你的白薑花味了好不好,現在你聞起來就是一隻和花關過禁閉的烤麵包,氣味就是這麼複雜。」
「有嗎?」得能勇志拷貝他撇嘴的表情,「我自己聞不到。」
「所以你家alpha是麵包味?」
「……呃是吧。」得能勇志沒有對前田陸撒謊的習慣,於是加上一個「吧」,是誠實的助詞。只是太具體的,那是床上聞到的,在室外道路上,陽光普照下,拎出來和自己的朋友交談,不適當。
得能勇志回頭看了一眼走在後面的人,而藤永咲哉低著頭走路,沒有看他。
哎。得能勇志想嘆氣,但身為世子嘆氣也是一種不得體,所以他憋住的氣,打散了他渾身的力氣,得能勇志挽住前田陸的手臂,臉和頭都枕去他肩上。好友是個omega,沾染上其他alpha的氣息也改變不了他原本的氣息給他的安定,因為無害,不侵略,依靠也不怕被吞掉,不像身後的假omega真alpha,一旦靠向他,就要惶恐他閃開身子而自己栽進空洞——
「陸要是是個alpha就好了,我絕對會和你結婚。」
當初王室在他分化前的例程體檢,早有驗出他有分化成隱性omega的傾向,比起使用藥物和針劑強行篡改他的分化可能,最終計劃都因考慮對他身體的傷害之大而被壓下。
生物一旦拿去更改,按人的意志成型,那是怪物了吧。王室護住了他身體的自然發展,但得能勇志想,他出生便註定是怪物了。他並無謂。
王室也有走流程問過得能勇志,你心目中有沒有相識的alpha人選,有屁,都說人選,那也就是你們的「選」了,不是我的「選」。得能勇志把這些話悶在胸口,找了個他自認規矩又體面的理由,『那些顯性alpha的費洛蒙會讓我過敏,我接觸過的都讓我不舒服,像鼻炎,不是心肌炎,但更影響我的日常生活。』
他看到至親面上都是無奈,沒有因為他算胡言亂語的發言而動怒,只是微笑,說,這件事以後再討論吧。
才不是討論,最後還不是指婚,而且是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alpha,雖然藤永咲哉的身世肯定被王室查得一清二楚,已說明足夠安全,但得能勇志不知道的還有很多,他只能靠婚後的每天,親自站在藤永咲哉附近來試圖找到正答。
而前田陸聞言開始掙被他扣死的手臂,打斷了他的憶想。
「拜託不要,我比你還早分化成omega好嗎,又講這種不可能的事……你不要抱住我的手啦,等等別人看到我被一個『alpha』黏黏抱抱,清我桃花耶。」
「你有什麼好桃花,」得能勇志鬆開時翻了個白眼,因為不爽,把前田陸大力推好遠,「那些爛男人。」
說真的,16歲分化前,他是有寄希望於自己在高中的最好友陸能分化成alpha,起碼陸和自己合得來,也認識夠久了,可以省略相識到認識之間的漫長和可能重置,不怕對方是壞人,怎麼都比一個全然不了解的外人要好吧。
但他怎麼擅自把前田陸當內人也沒用,陸就是比他先一步分化成了omega,而且還是個顯性,不管是費洛蒙味道,還是臉蛋,以及身型,都是漂亮的高等omega該有的樣子。
他早有覺察前田陸會分化成omega的跡象,比要經過精密的體檢來推測分化傾向的他,擺明面好多,陸的費洛蒙氣味,在分化前的15歲就若隱若現了,很索性的甜焦糖、混著輕淡的杏仁藥味,他那時以為只是陸偷穿的香水。
這傢伙,性格也單純得就像一瓶美食東方調香水。
而自己連費洛蒙氣味都是這樣難界定的白薑花味,說好聽是清冷,說難聽是乏味。但王室的人對他的費洛蒙檢測數據,父親與母親,每一個人,說的都是,這是世子的氣味。
分化完第二年,他們都升入了同一家大學,陸不是王室家族成員,沒有直升借力,靠自己考上去的。他以為好友拼命考入這所大學,以後也會一心鑽研學術,成為優異中的最優異,但前田陸給他分享的只是不間斷的新戀情。
大概談戀愛還是會受傷,前田陸沒說他遇過什麼孬種爛事,但得能勇志能從他走路時帶過的氣流判斷他的狀態,有段時間消沉無比,過後若無其事,再是對他說,『還是騙男人有趣。』
每當問起他最近的戀愛對象,前田陸都會閃爍其詞,說沒必要吼,這次給勇ちゃん介紹了這個,等等下次又不是了,浪費口舌啦。
但這次前田陸又換了說辭,「沒有啊,我現在沒有爛男人了,只有好工具。」
前田陸靠回來,摟著他肩膀拍拍,「而且,我很享受我當omega的人生,當然雙O家庭也很美好,勇志真的非要的話,我可以為……」
「嗯,就是那種知道你會出去和alpha亂搞也只管給你打錢、我來給你收拾局面的——那種雙O家庭嗎?」
「不然喔。」
「等於是形婚,」得能勇志聲音低了一點,「當然我和誰結婚都只會覺得是形婚。」
「對啊,既然都這樣,」前田陸搖他肩膀叫他振作起來,「我給你生不了孩子,你的世子妃可以,所以打起精神啊。」
「……」
這是他在腦子裡想也會臉紅的事,被前田陸大聲說出來,得能勇志突然感到頭頂的日光,和身後的目光,都突然有太灼熱的存在感,燙得他臉頰和耳朵都紅透。
「好了,前面那裡……」
也快走到會有媒體蹲守、光明正大來拍的那段路了,前田陸點點頭說我知道,玩鬧和旋至零的音量鍵一樣靜住,前田陸和他揮手說拜拜,而得能勇志站在那裡,等幾步外的藤永咲哉跟上來。
還是低著頭,一言不發。沉悶的模樣讓得能勇志感到焦躁,你會知道該怎麼做嗎?
他還沒有問出口,但藤永咲哉看了他一眼,靜靜地靠過來,抱住他的一隻手臂,臉頰也輕靠到他肩上,緊貼。一個柔軟的omega,對自己的alpha流露依戀的姿態。他從哪裡學來的。
轉進大學和附屬高之間的林蔭道,得能勇志隱約聽到了快門頻閃的咔嚓聲。
藤永咲哉忽然說,「都是從勇志身上學來的。」
他全部都看著也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