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28
Words:
9,451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16
Bookmarks:
2
Hits:
220

【铃思/铃祭】问心

Summary:

两个铃彦姬×大祭司
幻境里的铃→圣女
铃彦姬
擦边 但是是gb
为了一口醋包饺子,醋是什么自己看吧.jpg

Notes:

代友发。
没找到思金神的tag

Work Text:

 

  平息了多年的雪幕,随着大祭司力量的衰弱,再一次袭击了村庄。铃彦姬独自去处理了几次,但是她的火焰也只能短暂击退雪幕。

  大祭司只能通过她在手心写下的字来获取信息,心下也有了判断,在她手心写到“与我有关,我得亲自去”。

  失明失聪的这几日,铃彦姬也勉强能通过他的动作预测他的想法,他抬起了手,指向门的方向,示意铃彦姬带他出去。

  铃彦姬知道自己说话也无法被听到,又不想让他出去,没有伸手扶他。大祭司的手悬在空中一会,没有得到回应,他便摸索被当做拐杖用的伞骨,想自己站起来,在手指刚碰到的时候,铃彦姬一脚把伞骨踢开。

  大祭司感觉到东西从自己手心滑走,于是知道铃彦姬不想让他出去。他抬起头,不悦地蹙眉,又摊平了手掌让铃彦姬来写字,被一巴掌拍开。他只能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凭着对温度的感知慢慢往门口移动。

  铃彦姬拦在他身前,几次被撞开。

  他看不见东西,过长的衣摆几次要绊倒他,门槛和台阶对他来说都很危险,更别提雪山。铃彦姬看他如此,想到很快要吞噬村庄的雪幕,还是捡起伞骨塞到他手里,拉住他另一只手把他往外引,示意他要一起去。

  这次的雪幕似乎确实是针对大祭司来的。他们靠近的时候,雪幕自动分出一条平静的路,指引他们进入,他们往里走了之后,雪幕也随之远离村子。

  在手心写字的交流效率太低,铃彦姬没有告诉大祭司外面的异常,不过他也能感知到风雪的方向,越走越快,几乎是拖着铃彦姬进去。

  不知道在雪幕里走了多久,周围的森林也被暴雪从视线中抹除,铃彦姬甚至不能判断他们到底是从哪一刻起进入了幻境,直到风雪骤然平息,本该在山顶的神社出现在她眼前,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少女在寂静的庭院里练习不算熟练的舞步,手中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少女注意到他们,愣了一下,丢下手中的铃铛向他们跑来。

  ——

  “你的意思是,大祭司遇到了意外,现在看不见东西听不见声音,雪幕也因为他而暴动,并把你们引到了我这里?”圣女看着安静坐在旁边的大祭司,露出困惑的神情,“你说你们是现实中的人,我这里是幻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祭司说我心不静,让我在这里练舞静心。至于过去了多久,我不知道,这里的太阳从未下山,哪来的几天之说。”

  “我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样的日子,但是曾经在我的心境里面,他的幻影作为我的执念出现并引导我找到破出幻境的道路,那么你的出现或许说明这里是他的幻境,要由你来指引我们破出之法。”铃彦姬向另一个自己解释。

  圣女立刻接受了她的说法,甚至没有提出一点质疑。

  “那真是有趣,大祭司说我的心安静下来之后他就会出现,现在出现的却是这样的他。不过,他真的听不见也看不见了?”圣女说着,露出想试探一下的表情。铃彦姬点点头,看着她在他耳边大喊,手在他眼前乱晃。

  圣女靠得很近,大祭司感觉到她的体温和她的胳膊扇出的微风——很熟悉,是铃彦姬,但不完全是她。他感觉到两团火焰在自己身边,一团烧得肆意而热烈,一团则被笨拙地压制着。

  大祭司又一次举起手掌摊开,等铃彦姬来给他解释。

  “他要干嘛?”圣女站直身子,朝铃彦姬看。

  “他听不见声音,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交流。”铃彦姬上前,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手心写下“幻影,是另一个我”。

  大祭司点了点头。他大概也知道这里是依据自己的执念创造出来的幻境,破局之法就在圣女的幻影身上,不过他实在不方便行动和交流,也只能等待。他把自己的想法写在铃彦姬手心——等着吧,没什么好办法。

  “你们说了什么?”圣女瞪着眼睛看他们交流。

  这个时期的圣女,大概是还没有下山过的,不认识字。铃彦姬猜测——她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视角看过去的自己,也许是看大祭司眼中的自己,不管哪种,都很新奇。

  “他说,额,他不方便探查情况,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要出去都得靠你——雪山族人也得靠你,我们来就是为了处理暴走的雪幕。”铃彦姬自己多加了很多话,她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要靠我?他也有这一天?真有趣!”圣女发出兴奋的欢呼声,然后认真地思考起来要让他做什么。

  “也不是让你为所欲为的意思……”铃彦姬看出她的想法,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她确实好奇她都想做些什么。

  很快,圣女提出了她的第一个要求:“你跟他说,让他跟我一起跳一遍完整的舞。他老是光说我动作不对应该怎么做,我还没见过他跳舞呢!”

  铃彦姬笑出了声。确实是她会想做的事情。在圣女期盼的目光中,她回应道:“我也早就想看了,我来跟他说,他现在可没有拒绝的余地。”

  铃彦姬拍拍大祭司的肩膀,大祭司便摊开手。

  “她要和你一起跳祈神舞。”

  大祭司抬起头,露出惊愕的表情。他抓住铃彦姬的手掌,急促地写下“我没资格跳,这是对天照大人的不敬。”

  “老古板。”铃彦姬嘀咕出声。虽然拒绝在她意料之内,但是这个理由属实是不够搪塞过去。

  “他拒绝了?”圣女问。

  “他想一会就会答应了。”铃彦姬自信地朝她笑笑,低头又在他手掌上写下“这里是幻境,没有天照大人”。

  大祭司收回手,低着头不让她们看到他的表情——确实,这不是真正的雪山祭坛,没有人也没有神注视他——不如说,在这个基于他的心念化作的囚笼中,圣女才是唯一的神明。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抬手要铃彦姬扶他去院子里。

  “答应了?”

  “当然!快走快走,我也还没看过呢,他要是跳得不好,我们就说他光会说不会做。”

  也许是仗着他现在听不见,铃彦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基于她的性格而产生的圣女也跟她有一模一样的想法,向外跑的时候手中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脚踩在地板上和雪地上的啪嗒声也变得欢快。

  大祭司在铃彦姬的引导下一步一步慢慢走到院子中,脱去身上的外袍,往铃彦姬的方向伸手,铃彦姬接过外袍,顺手把自己随身带着的神乐铃放进他手里。他晃了晃铃铛,又捋顺尾部的丝带,将它放到自己的胸口,示意要开始。

  铃彦姬退到角落,圣女则上前几步,与他面对面做出同样的姿势。

  神乐铃的把手上残存着铃彦姬灼热的体温,与他站得很近的圣女周身的热气也将他环绕。他呼吸几次,压下自己躁动起来的心,将注意力完全放在手中的铃铛上,而后挥手、振铃、挪动脚步……

  他的动作太熟练了,除了每次双脚带动全身旋转的时候无法控制停止的位置外,几乎看不出他现在处于失明的状态,每个动作都收放自如,连迈步时的距离都被控制得极好。

  在他的带领下,做出镜像姿势的圣女也将并不熟练的舞蹈完全连贯起来,在一次次靠近又远离的拉扯中,因舞蹈而失控的火焰也逐渐趋于稳定。

  随着最后一次振铃,飞扬的丝带缓缓落下。大祭司放下铃铛,像是脱离了虔诚的姿态,明明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直到撞进飞扑过来的圣女怀里。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跳这么好,要是有你带着,我肯定早就学会了。”圣女大声说着,完全忘记了他现在根本听不到声音。

  “他听不到。这个要告诉他吗?”铃彦姬走上来,问她。

  “哦,不用了吧。哎,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他刚才跳舞的时候,情绪比平时要高涨一些?”圣女放开大祭司,去跟铃彦姬说话,没注意到他的脸颊红了不少,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好像还真是,不过还是比我们控制得好。但是他也没有操控火焰的能力,就算真失控了也看不出来。”铃彦姬说着,拿走他手中的神乐铃,把伞骨还给他。

  经过他手的神乐铃又变得冰冷。

  大祭司的手在面前抓了几下,铃彦姬便用自己的手抓住他的手,等他来写字。

  “她满意吗”。

  “对,你有感觉到什么变化吗”。

  “先进屋”。

  这种无声的沟通方式很显然在消磨圣女本就不多的耐心,不过她还在回味刚才共舞时从他的动作和神态里学到的、既压抑着情绪又让它自由流淌的感觉,倒是没出声打断他们的沟通。

  “他想进屋。”铃彦姬转述。

  “是害羞了吧,我就知道他可没看上去那么冷冰冰的,”圣女评论道,“很有他的风格,那就进去说吧,对了,能让我来扶着他吗?”

  “嗯?哦,你来。”铃彦姬让了一步,圣女过来抱着他没拿伞骨的胳膊,半架着他走。

  “他是看不见,不是腿瘸了,额……”铃彦姬看着大祭司迈不出步子,不是踩在圣女腿上就是还没踩实地面就被拖着迈出下一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嘟囔的两句圣女也没听到。

  大祭司看起来是想挣扎的,但是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没有跟圣女交流的办法,只能狼狈地跟着走,好在没有多远,但是在上台阶的时候他没做好准备,绊了一下,身体直接压在圣女肩膀上,倒真像是断了腿只能依靠她。她的动作也算不上温柔,扛着他就迈上去了,推拉着走进屋子才松开手。

  他摸索着坐回矮桌边,放下伞骨,有些尴尬地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铃彦姬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他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伸手,表示这会不想沟通。

  另一半,圣女又一副思考的样子,不知道脑子里冒出什么鬼点子,像是犹豫了一下,对铃彦姬说:“另一个我,我现在还能继续让他我想做的事吗?”

  铃彦姬想也没想,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他现在不想配合。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后半句话是自言自语说出来的,但是圣女也听到了。“你是说,只有满足了我所有的需求,你们才能离开这里?”她问。她的声音听起来实在没有一点威胁的意思,铃彦姬有点迷茫:“我不知道啊,得问他,可能时机到了幻境就会解除吧,做点什么总比干等着好,外面还有人等我们呢。”

  “那你等会要帮我拦住他和给他传话。”圣女笑着说。铃彦姬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又有些期待她想做什么。毕竟是难得的机会,能看到冷冰冰的大祭司心里她一直是什么样的,他会期盼她做些什么……

  圣女单膝跪在大祭司身边,把他两侧散落的头发捋到背后,捧着他的脸,一直看到他脸色潮红,想挣扎着推开她,手几次握拳抬起又放下,最终什么都没动。

  “另一个我,你想看看他的身体吗?总是那么冷冰冰的,他的身体不会真的是冰块做的吧,他的心会是吗?我们来看看吧。”她仰头看向铃彦姬。

  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笑容,看起来天真而不谙世事,但在说出最后半句话的时候,铃彦姬分明看到她身上突然燃烧起来的火焰,不是明亮炙热的红色,而是危险的紫黑色。

  铃彦姬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但又本能地觉得这是威胁,她只是不想被拒绝而已。铃彦姬皱了皱眉,还是答应了:“你做吧,别太过分。”

  她已经暗中蓄力,随时准备跟圣女打起来,只是现在她和大祭司挨得太近,贸然出手很容易误伤,而且大祭司失去部分感官之后对危险的感知比之前更加敏感,在最开始的几天没少因为铃彦姬和其他人的靠近而本能地动手误伤,这会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乖顺地把脸放在圣女掌心……

  铃彦姬注意到他泛红的脸颊时,眉头皱得更紧了,比起紧张或担心,更像是困惑,而且看着圣女的动作,她心里出现的不好的预感也不像是预示危险……

  圣女在得到她的允许之后,危险的气息也散去了,又恢复天真开朗的样子。她把手伸到大祭司胸口,扯着衣领将他的衣服扒开,露出底下的肌肤,锁骨的轮廓也清晰可见。

  大祭司终于抬起手想要把圣女赶走,却被预判了动作,攥住了手腕。

  “告诉他,让他别乱动。”圣女松开他的手站起来,又顺势坐在他的肩膀上,不让他也起来。

  铃彦姬呆住了。他就算再怎么弱,也不至于会被她完全不费力气就控制住……难道是,他真的想被她这样对待?

  “哦……哦好……”铃彦姬答应着,走过来的时候都同手同脚。她拉着大祭司的手,强硬地扒开他紧握成拳的手,在手心写“你还好吗”。

  大祭司点了点头,又示意铃彦姬伸手。

  “都依她”。

  在她手心移动的手指有些颤抖。铃彦姬看向他的脸,除了双颊泛红以外,什么异常也没有——他甚至没有问问她想做什么,在短暂的沟通里没有询问任何事情,仿佛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了这个幻影来支配……铃彦姬头一回感到大脑一片空白。

  “他同意了,你做什么都行。”她只能这样传话。

  “这就对了……哈哈,另一个我,来跟我一起吧,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关于他是什么意思、想要什么,你对他难道没有一点好奇吗?”圣女把一边的胳膊架在他的头上,撑着自己的脸,“他自己都同意了,你有什么好拒绝的?帮我把他衣服都脱了吧。”

  “什么?!”铃彦姬像被雷击中了一样,说不出下一句话来。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要是真不想,就在旁边看着吧。别紧张,你会想通的,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加入就好。”圣女从他肩上下来,随意地踢翻了矮桌,像跳舞一样绕着仍坐在原处不动的大祭司走了两圈,旋转时衣摆扫过他的身体。

  大祭司只是乖顺地低头坐着,像一尊冰雕。

  圣女扯开他的腰带,当作彩带挥舞,转了下一个半圈的时候随手扯下外袍,然后是里衣,在随兴起舞的过程中手臂和腿脚自然地擦过他赤裸的皮肤。

  铃彦姬看得目瞪口呆。

  他的衣服被扔了满屋,却还是端正地盘腿坐着,长发被圣女起舞时带起的风掀动着,扬起又落下。

  圣女舞够了,才停下动作,俯身将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把身体压上去。

  “好看吗?”她说话的时候,却是扭头看向铃彦姬。

  “要我传话?”铃彦姬指着自己,问。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明白眼前的幻影用和自己一样的脸在做什么。

  “我在问你呢。他又看不见,就当你替他看了。”圣女笑着,手下一用力,大祭司分明是在配合她,前倾身体,慢慢地改成了用膝盖和手肘撑地的跪伏的姿态。

  圣女蹲在他身边,手指从肩胛骨顺着脊柱一路摸下去。

  “居然不是冰做的。”她点评道,“你想来摸摸看吗?”

  铃彦姬看着他颤抖的身体,更无助了。他光洁的皮肤上,被圣女摸过的地方快速浮现出一条浅浅的红色,在她做好了心理准备要上前的时候又慢慢散去。她深呼吸的时候也勉强冷静了些,这时才发现圣女的体温比她以为的还要热,像正在燃烧的火焰——她知道这种情况,控制不了翻腾的情绪,或者说是有意让长期被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化作火焰流淌……前提是这个幻影真的是她。

  四周的场景没有变化,还是那个她住了很久的最熟悉的屋子;大祭司也没有反击,还是沉默地趴着,而且她还能感觉到他没有想挣扎的意思。

  铃彦姬蹲在了圣女旁边,也伸手触摸他的身体。柔软的、冰冷的皮肉,在她的指尖轻轻颤抖着,没有要躲开的意思,顺着脊椎摸下去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他配合地微微抬起了身体。铃彦姬瞪大了眼睛。

  “你想不想问问他喜不喜欢?”圣女抱臂站着,俯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

  铃彦姬心里浮现出异样的情感。她点了点头,顺手在他的脊背上用手指一笔一划缓慢地写下“喜欢吗”。

  大祭司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夸张地横竖跨越了他大半个后背的手指移动的痕迹,像温热的泉水流过他的身体。他想抬手让铃彦姬来沟通,刚有要动的意图就被圣女轻轻踢了一脚。

  铃彦姬看向她的时候,她大笑着说:“没有拒绝就是喜欢,你看他动都不动一下,多配合,再奖励他多摸摸吧!”

  铃彦姬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被重塑,下意识问出的、或许更像是自言自语的话是“从幻境出去之后他能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管他呢,你记得不就行了。就算他现在能说话,你指望他会说他喜欢被你摸,还是说喜欢被你扒光了跪着任你摆布?”

  眼下,铃彦姬几乎可以肯定她不是基于自己内心的执念构建而成的幻影,那么就只剩下这正在配合的大祭司了。在彻底肯定了这一点的时候她的脸也涨得通红,慌乱地站起来,找到最近的墙壁把额头贴上去,试图用冰冷的温度让自己的脑袋冷静下来。

  跟缘结神一起在外面玩的那段日子里,她没少看这方面的书和画本,眼下被挑破了这层窗户纸,她自然是意识到大祭司一直以来都在以什么样的感情注视着她。

  但是比起那份被压抑住的爱意,显然是幻境中他欲望的投影更出格一点。

  圣女看着她的样子笑了一下,便也不再看她了,跪在大祭司面前捧起他的脸,吻上他的眉心,手指摩挲他的脸颊。

  大祭司轻轻移动着脸,像试探着蹭她的手心,没有得到拒绝的反馈,又抬手覆上她的手腕,示意想写字交流。她却在知道他意图的时候突然站起身,没有去喊铃彦姬,而是又一次压着他的肩膀要他摆好姿势,手指在他后背打转,划出无意义的线条。

  而大祭司在感知到后背上的温度后,又安静下来,像是屏息凝神来全力获取她在上面留下的讯息。可惜她不是铃彦姬,没有写字,只是在随意玩弄。

  他其实能分辨出铃彦姬和圣女。铃彦姬的手是微烫的,摸在他身上的时候像雪原里的篝火,不会带来难耐的灼痛;而圣女不一样,她还不能控制好体内的神火,只是靠近他都会让他感觉到要被烧化的热量,每一次身体的接触都像直接碰到了火焰最炙热的部位,带来强烈的幻痛,都欣然接受,像取暖的雪人融化在火焰的怀抱中。

  他忍不住漏出一声轻喘,让面壁的铃彦姬回头看他,让圣女停止手指的动作,将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他的背上趴着。

  “你说得对,我也很想知道他想让我做什么,我撬不开他的嘴,我想试试他的底线。”铃彦姬说着,向他走来。

  圣女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又笑出了声:“这么严肃干什么?看起来你比我懂得多,难道真是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吗?”

  “……其实我还没做过。”铃彦姬的气势一下又矮了一截,不过并不影响圣女坐直了身子,把位置让给她。

  圣女紧贴着他的身体,缓慢移动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臂将他上半身抬起,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双手拉到她背后抱住她的腰。他像没有生命的玩偶一样被随意摆动,压在她身上的时候把呼吸也放轻了,胸膛起伏的时候与她的胸腹摩擦。他感受到了灼热的体温和随之而来的疼痛,也不愿离开,交错的手将她抱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散。

  铃彦姬坐在他旁边,在他上半身被圣女抱进怀里后,一条腿抵在他膝盖前,一条腿压住他的小腿,不让他有移动的空间。她一手跨过腹部环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在移动的时候衣袖也跟着在他身上滑动,惹出一阵一阵痒意。在他几乎要适应了这动作的时候,只在后背徘徊的手突然跳跃到他的大腿,压着他的腿也略微抬起,他于是配合着这动作小心地把腿分开些,尽管还不清楚她想做什么;那贴着他小腹的手臂也轻轻移开,换成她发烫的手掌,转着圈慢慢往上移动,直到摸到他的胸口,撬开他与圣女紧贴着的地方。

  他又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

  圣女环抱着他,抚摸他的后脑、轻拍他的后背。他的长发顺着身体散落下去,被她的手压在身上,细细密密分割开她的手和胳膊的温度。

  铃彦姬的手从他的胸脯移开,再一次往下走,在碰到他大腿前侧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用带了微弱哭腔的声音求道:“铃彦姬,别碰……”

  他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让铃彦姬和圣女都愣住了。铃彦姬放在他身上的手全都收了回来,圣女也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从她肩膀上拉起来。

  “听力恢复了?”圣女发出疑问。

  大祭司没有反应。

  “看起来还没有。也不对啊,他听不见声音之后就没再说过话了,我以为耳朵听不见了也会影响说话,难道只是单纯不想说?”铃彦姬嘀咕着,在他背上写“你为什么能说话”。

  “我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在用什么语气说话,我怕被你误会。”大祭司回答。他的声音比起之前确实有些不着调,很多地方的音节和停顿都有些模糊,但不妨碍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噫——”圣女发出一声拖长了音的感慨,“你干了什么,把他逼到开口说话了?”

  铃彦姬看看自己的手,说:“我只是看过画本子里面人家是这样做的,我不知道啊。”

  “那你问问他是真不想还是害羞了,我看他除了嘴上说说,身体可还往我们身上靠着呢。”圣女提醒道。

  铃彦姬在他背上写下了“别碰哪里”。

  明明是真心在询问,大祭司的身体却突然僵住了,在她们的怀里安静地停了很久,才像是自暴自弃一样用很快的语速说:“我没有,我想要你摸我的身体,我没有想拒绝,很舒服。”

  铃彦姬和圣女面面相觑。

  对于毫无实战经验的她们来说,确实是有些超纲了。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圣女便像惩罚似的捏住他后背的皮肉拧了半圈,对铃彦姬说:“告诉他,喜欢就说点好听的,再说不要又要的,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铃彦姬思考了一下,这么长的句子写下来实在费劲,于是在他背上写下了“坦诚一点”。

  大祭司愣了一下,缓缓低头去找圣女的脸,用脸颊轻轻蹭她,试探着去亲吻她的脸和额头,又把自己的脸往她嘴上贴。本来应该很轻松的动作,因为他看不见的原因变得很艰难,更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圣女松开他的头发,又一次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眉心。

  铃彦姬再次摸上他的大腿,向里摸到他挺立的性器,也只当它是身体的一部分,没有多给予些照拂,却让他又一次发出呜咽般的呻吟。她们捕捉到他片刻的失控,却不知是哪个动作让他兴奋,下意识都重复着刚刚的动作。

  滚烫的情欲像失控的火焰,点燃了他仿佛永远冰冷的躯壳。他开始扭动身体,只是小幅度的,让她们分不清他是想逃离还是想索取。但他的反应又取悦了她们,开心的结果就是她们的体温随着情绪的高涨而略微升高,不多,但足以刺激到大祭司本就对温度和触感极度敏感的身体。

  铃彦姬短暂放开他的腿,却是调整位置将他抱进怀里。

  他被两位女神夹在中间,四只手在他身上毫无规律地游走着,他的身体和意识都如同被烈火包裹,很快便经受不住,发出连贯的呻吟声来,急促地喊着她们的名字,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铃彦姬含住他的耳垂,圣女吻上他的眼睛。

  他恍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看见了模糊的红色。他的大脑顷刻间一片空白。

  然而当她们的唇离开他的时候,他的世界又归于寂静和黑暗。

  圣女衣服下摆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乳白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下。她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因而毫不在乎。

  他脱力的身体完全压在圣女身上,喘息变得更深,却没有给自己恢复的时间。

  “我的眼睛和耳朵,刚刚、刚刚恢复了一下,但是就一下……”他说着,又向她们露出乞求的姿态。

  铃彦姬刚想多问几句,圣女却制止了她。

  圣女的表情变得严肃,很快变成了近乎疯魔的欢愉。她让铃彦姬站到一边,活泼的语调间藏着濒临失控的危险气息,铃彦姬只能照做。

  在铃彦姬离开他身体站起来的时候,他感知到了,有些急切地喊着铃彦姬,却被圣女吻住了,只能发出些呜咽。她的动作很粗鲁,牙齿狠狠咬住他的上唇,咬出了血,而后将他狠狠推开,再一次压着他的肩膀让他下跪,手肘和额头撞在木地板上,接连发出闷响。

  铃彦姬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她不知用什么方法割开自己的手腕,流淌在体内的火焰随着血液从伤口流出,落在大祭司的背上,随着血液的流淌在他的身上燃烧着。

  火焰的温度,流动的痛感……这间屋子里没有火,山顶的神社里没有火;灼烧的疼痛攻击着大祭司,也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明。

  ——火,哪里有火?

  ——铃彦姬的身体里。

  ——她流血了。

  大祭司发出痛苦的喊叫,但并非因为那持续落在他身上的火焰,和已经随着血液的流淌将他的皮肤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焦痕。

  “铃彦姬,你……”他叫喊着想起身,却被圣女轻轻按住了头,温柔的抚摸将他躁动的心绪抚平。他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她的脸和伤口,但是她的动作分明是让他忍着,不动也不要作声。他于是强忍着去拉她、看她伤口的冲动,趴在地上,认真感受着身上滚烫的血液和火焰。

  火焰不再像水流一样落在他身上,血液变成飞溅的火星,没有规律甩落在他的身体各处,从头颅和手臂到肩膀和腰侧,再到腿和脚。血液干涸在他的身上,火焰留下焦褐色的痕迹,翻腾着扭曲了上方的空气——圣女在舞蹈,流血的手握着神乐铃,挥手、振铃、挪动脚步、旋转……她的动作连贯且优美,仿佛她是为了这支舞而生。

  血液随着她的旋转洒向房间各处,小小的火苗落在地板和墙壁上很快又熄灭,落在铃彦姬身上的被她吸收,唯有落在大祭司身上的那些持续燃烧着,以他的身躯为燃料,而他却始终按照圣女的旨意,一动不动跪趴在原处,一声不吭。

  铃彦姬看着她的身体随着祈神舞的进行逐渐变得透明。火焰是她的生命,此刻却被她毫无留恋地甩出去,除了点燃了大祭司以外,都像不曾出现过一样消失。

  铃彦姬立刻想到了她和他下山去祭典的情景。她只记得自己在村民中欢乐地穿梭着叫喊着,用自己体内的火焰点燃他们手中的烟花和火把,点燃祭典上的篝火。祭典落幕的时候她的手臂被随着血液流出的火焰灼烧出一片焦黑,身体也因为火焰的过多散失而虚弱。村庄的篝火熄灭了,烟花燃尽了,村民回到家里休息了,她也回到了神社,虚弱的双腿撑不起自己的身体,大祭司却站在她的旁边,冷漠地说,你体内的神火濒临失控了。

  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当时的自己。

  原来那时她那样肆意地燃烧自己,原来他的离开并非是因为他害怕自己被融化。他自始至终遵从她的心意,哪怕忍耐着自身被灼烧的痛苦。

  她想喊圣女停下,但是她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她只是呆呆地看着。

  祈神舞的收式之后,神乐铃从圣女手中坠落,砸在地上。她已经无力再拿住它,但还是蹲在了大祭司面前,温柔地捧起他的脸,把手臂还流血的伤口放进他嘴里。

  他吮吸着,咽下那些火焰,任由它们灼烧他的口腔、食管和胃。

  “不用为我悲伤,”她抬头,看向铃彦姬,“我独自在这不会日落的山上待了太久,我不止一次像这样燃烧自己,最开始是为了吸引大祭司或者别人的注意力,让他们来看看我,后来是因为我不想再发呆和等待了,我想睡过去,再醒来就到了第二天,但是没有成功过。我没有见过落日和黑夜,也没有见过朝阳和暴风雪,但我好像天生就知道这些会发生,所以我一直等待着,直到你带着他来。”

  神社的屋子开始消失,太阳从头顶快速移动到山下,灰暗的橙黄色光透过圣女近乎透明的身体,而后变成一片黑暗。

  ——

  再睁眼的时候,铃彦姬发现自己躺在雪地上,大祭司躺在旁边,衣服和头发只是被风吹乱了被雪覆盖了,但还算整齐,以她为中心周围一圈的雪地有火焰灼烧的痕迹。

  雪幕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周围没有他们的脚印,但是村庄的建筑就在不远处。

  大祭司也慢慢醒来了,刺眼的阳光让他短暂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坐起来的时候他习惯性去摸索伞骨,铃彦姬把它递到手里的时候,他想起在幻境中的事情。他试探性地看向铃彦姬,她显然还没发现他的视力恢复了的事情,在看到他没有表情的脸之后红着脸扭头移开视线。

  大祭司选择继续装瞎装聋,好似这样就不用面对幻境中他所想的她的样子。他在空中抓握两下,铃彦姬便伸手让他写字。

  “应该暂时解决了”。

  “你能说话就说,我又不会笑你,这样沟通太麻烦了”。

  大祭司抽回手,用伞骨点着地面,想判断回去的方向。铃彦姬拉着他的胳膊,带着他走。

  也许是因为刚经历了那么震撼的幻境,铃彦姬这会注意力不受控地放在他身上,对他的观察也比之前更细致,还没走出去几步,她便注意到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坚定也更快,伞骨也只是做样子似的浅浅戳进雪地里,没有试探的动作。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抱有这种情感的?”走着的时候,铃彦姬突然开口说话,带着他走路的动作没有丝毫异常。大祭司的身体出现了微不可查的迟疑和停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到了村口的时候,铃彦姬停下脚步,转头对他说:“你已经恢复了吧,别装了。”

  大祭司做了几秒思想斗争,还是睁开了眼睛。

  “对不起,我只是……”他想辩解,但那幻境中的场景实在是说不出口。好在铃彦姬这会也没做好心理准备,脸憋得通红,直接打断了他:“别说那个。”

  现实的时间才过去几个时辰,在村口等候的村民看到他们的身影,激动地上来迎接,看到大祭司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都来恭喜。

  回到神社里,铃彦姬早已力竭,吐出最后一口吊着的气,放松下来沉沉睡去。她感觉到有人走过来,往她身上盖了一件衣服,听到了像屋外的风一样轻飘飘的声音。

  “比你想的要早得多,也许是我们还在高天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