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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香料、还有美好的味道,这些就是被选来制造完美小女孩的必要成分……”掌管家里电视播放大权的高中生正与监护人展开顶级智斗,这一切只因土方不爱看飞X小女警。电视里名字老长的博士正被暂停在往锅里加入神秘配料的界面,其中五颜六色的光打在两人身上,这两个人似乎对自己的视力极为自信,晚上看电视从来不开灯。打响战争的第一枪是冲田使用飞扑去抓土方攥着遥控器的手,第二枪是土方的战术性右靠,轮到第三枪两个人已经扭打在一起。而结束战争只需要一枪,冲田跨坐在土方身上,他说土方我喜欢你。
哐当一声,土方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木地板上,带按钮的那边朝下。电视挣扎着换了个台,短发美少女站在樱花树下双手递交出情书,她说前辈我喜欢你。冲田的前辈从他身下起来捡起遥控器换回了飞X小女警,他对先前同居人诡异的发言毫无感觉。冲田则为终于把神秘化学物X加入药剂的博士高兴。
三秒后,土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哈?随后他听见冲田说:“我是认真的哦,土方先生。”不好意思,作为成熟的大人土方一瞬间就恢复了往常的状态“别开玩笑啊总悟,这种玩笑开不得啊。”这句说教伴随着土方一声长叹,以及冲田突然的一记手刀,准确命中土方的手臂。
“hi—ji—ka—ta-san—你现在要回应我。”
“好了好了一边去吧,你被拒绝了。”土方摆了摆手就想赶人走。简直抛媚眼给瞎子看。
总之,冲田总悟,年18,本作的男一号,刚刚经历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告白被拒,此刻恼羞成怒愤然离席。而土方十四郎,年27,本作的男二号,刚刚拒绝了男高中生青涩的初次告白,正处于比告白人还要凌乱的状态。
这直接导致了土方凌晨两点四十九分仍在床上辗转反侧,左思右想就是睡不着,顺带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是不是应该和孩子沟通一下啊是不是平时应该多交流一下这样。土方最近太忙,日夜加班忙得连轴转。他打开手机,日历上写了大大的紫色“班”字,代表今天还要上班,机智的土方先生早已请了假,原因暂时不明。
土方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确实有段时间没有关心心思敏感的高中生,现在正是叛逆期吧?正是需要关心的时候?才怪吧?只要他在家,总悟就几乎每时每刻都和他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缺乏交流啊,更别说这小子好像从来不需要学习一样不定时打电话发信息过来骚扰他,这看着也不是喜欢他啊。当土方为此事如此苦恼时,冲田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一半。
当晚土方就做了个梦。梦里冲田总悟其人带他去飙车,说是车其实是电驴。那大风呼呼呼地,吹得土方五官皱成一团,前面冲田的红围巾也往他脸上刮。要放现实中,土方绝不敢坐冲田的后座,但他更不敢让冲田坐他后面。想想都知道会怎么整他,不被交警拦下来就已经算万幸了。这个诡异的梦结束在冲田下车从校服里掏出一包烟请他抽,语气还尤其礼貌。此场景对于土方的冲击力不亚于此刻被一声巨响惊醒。
他抬头一看,高中生正端着一盘不明物体站在他床头。可能是幻觉吧,这不明物体散发着神秘的紫光,上面还贴心地挤上了一坨可爱的蛋黄酱。高中生脸上挂着笑,一脸人畜无害地开口“土方先生早安,俗话说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一个人的胃。所以我为你做了早饭,你最好心怀感激地吃下去哦。”
这么说着冲田就挖下一勺往他嘴里硬塞,丝毫不顾及他还没刷牙。“停停停总悟你先放下,你在厨房干嘛了?”土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冲田推开。
“不说了给你做饭吗。土方你很不解风情啊。”
“你管这盘东西叫饭就很怪了好吗?你纯粹是想浪费我的蛋黄酱吧!”
冲田用棒读的语气说:“可恶,被你猜到了好不爽。”
其实土方也没真正意义上的做过几次饭,他和冲田总是吃得很简单,不是泡面就是快餐。如果是节假日的话可能会去下馆子。显然做饭这项生活技能两人尚未完全掌握。倒也不是说完全不会,随便炒两个菜啥的还是没问题的。就是土方做出来的成品被冲田不客气地评价为色香味弃权。两人刚开始同居时,土方曾善心大发地为冲田做过饭,结果自然是被嫌弃加嘲讽。这或许怨不得冲田,他表示实在很难狗粮提起食欲。
土方想着做成这样也情有可原,他好像确实是没教过做饭。他在与冲田周旋半天后走进了厨房,只见桌上的另外一份饭是标准的两培根一煎蛋一面包,卖相好到不像能出现在他们家饭桌上的东西。
“你小子这不是会好好做吗?给我的就这样是搞什么啊!”土方话音刚落,冲田就刻意地走到他旁边大声哼起了歌。
下午,土方独自望着空荡荡的冰箱,盯了一会决定向在沙发上躺着的罪魁祸首发出了双排邀请,冲田秒上车。组成闲逛车队的二人吵吵嚷嚷地出了门,冲田换鞋时还不忘吐槽土方藏钥匙的地方太土,要是小偷来了准能猜到。先不说土方完全可以用密码或者指纹开门,只是他自己不习惯非要配个机电分离的锁,就说他们俩家住22楼小偷估计也懒得偷。来了的话进门还得先看土方贴在墙上的10条家规,初版其实高达45条,刚贴上墙就被冲田撕下来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后来在土方与儿童友好商议后才改为10条。
土方家楼下就有个便利店,这个店对他来说最大的用处是购置大量烟草。土方研究大师冲田曾说,他发现土方十四郎活着的最大用处是给日本烟草业投资。这倒不是说抽烟是什么好事,烟就如同合法毒品。其中一个危害就是抑制口腔内免疫细胞的活性,与牙痛关联颇深。最近土方就感受到了一股不知从哪来的牙痛,其实他今天本想请假去看牙医,前几天在诊所门口晃来晃去差点被当成可疑人士。谁知刚刚刷手机时却刷到人家的停业通知,这才有空带孩子出门压马路。
今天不算冷,土方的穿搭是黑风衣配蓝围巾。冲田随手套了件厚外套,下楼时拉上了拉链,露出一小截红毛衣的领子。所以说人还是要多出门看世界,就像土方,他不出门都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街上张灯结彩和过啥节日一样,到处都是爱神小仙子拿着个弓射箭的贴图和巧克力广告。街上牵手的牵手若无其事亲嘴的亲嘴,相比之下土方和冲田简直是这情侣之间的一股清流,两个男人插着口袋并排走,不似父子也似兄弟。
冲田倒觉得奇怪,看来土方是真的把他那告白忘得一干二净了。虽然说他也不是百分百认真的,倒更像随口一说,就算这样被这人这样对待也很气啊。他有次未经允许翻了土方的高中相册,大部分时候土方是给其他人镶边的,多数照片是不得不拍的集体照,有几张是和近藤的双人照,再少一点就是单人照了。单人的有些是抓拍,有些看着像闲来无事的自拍。土方看着就不像是喜欢拍照的人,社交媒体上发的不是挤满蛋黄酱的食物就是冲田登陆他账号发的不明日常。他和土方在一起的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他摸清楚了此人几乎所有平台的密码,再过分点手机密码和银行卡密码也知道了。
说回那本无聊的相册,冲田记到现在的一张是日期为某年2月14号的场景照,那是一张塞满巧克力的书桌,说满也就七分满,五颜六色盒子的中间还夹杂了几封情书。冲田由此窥见了一角土方不为人知的青春,特别是不为他所知的那部分。没有很想听的意思,只是不爽土方混蛋身上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于是冲田踹了走在旁边的土方一脚,土方问他又要干嘛,冲田说不干嘛想到就踹你一下。土方回以优美的一脚,被冲田往旁边一扭躲开了。二人如此这般左一下右一下就拐到了电影院门口。土方说你要看电影吗?冲田回复可以。只不过土方实在无力吐槽今天放的什么片子,他觉着《爱X之城》的结局有点不适合时下的情侣,当然也不适合他和孩子一起看。但他也不想看隔壁厅一个叫什么女鬼的片,土方用了比平时恶毒十倍的心思去揣测此电影的作者,最后得出结论这个什么女鬼看名字就是烂片。排片的人也是脑残,谁家情侣情人节来看这个?难不成还有什么小情趣。
作为明事理的好家长,土方准备象征性询问一下此刻正在买爆米花的冲田有什么想法。但高中生没有接他话的义务,把手里的爆米花和可乐往他怀里一拍,手一指说土方先生我们看这个鬼片吧。你不同意我就默认你怕了,要是你还不打算看的话我不介意在这撒泼打滚。首先土方还没承认自己怕,其次他不想看冲田撒泼打滚。
绕过品牌方和出版社,这部影片的开头是一个夏日男主与他的妻子驱车前往乡下,男女主还育有一儿一女。搬去的新房没有房东,周围更没有邻居。这电影全长约两小时,光是这开头十几分钟冲田就把接下来的剧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没办法,这么老土的商业片还是有人会怕。像他身旁这位,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竟开始往爆米花里挤美乃滋。冲田默默地盯着土方害怕的侧脸,心说比起鬼片还是看这人的反应比较有意思。
冲田找茬道:“如果把土方你放到这屏幕上说不定这片会更火。”土方回:“要是你不讲这些废话我的观影体验会更好。”他根本就没什么观影体验,从坐下到现在心就没一刻是平静的。目前电影进度到了男主的那一双儿女联手向他哭诉这房子有鬼,上一个镜头给到了夜晚不明的开门声。到这里土方就已经有点怕了,怕到想夺门而出。他试图转移注意去观察下面那排的情侣,男的握住了女的的手,看起来像是怕了。至此土方完美理解了排片人的脑回路,排这恐怖片原来是这个意思。很可惜他左边没人,右边是冲田总悟。总悟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超级抖S,被他碰一下估计会触发底层防御机制。
下一秒身着西式白裙翻着白眼的鬼突然在大屏上闪现,土方吓得攥上了身旁唯一的活物,后悔自己刚才没闭眼。冲田抓准时机说了句更吓人的话,他说土方我喜欢你。不知是被女鬼的尖叫还是冲田的又一次无意义玩笑吓到,总之土方说他要出去上个厕所。这一别直接别到了男主独自应敌,按影片时长来看土方上厕所上了十四分钟,远超男性平均如厕时间。
果不其然,冲田在影院门口看见了抽烟的土方。他决定先发制人:“土方先生你是要在公共区域随地大小便吗?”
“还不是你把我打火机里的油全倒了,不然我用得着到外面来买吗?”
“不抽这一根两根又不会死,您说是吧?”冲田说着走近了一点,震惊土方居然还存在着一丝良知,懂得跑到吸烟区来抽烟。此时土方恰好把烟头按灭,冲田不合时宜地从背后抱住了土方。
抽烟的人抽完烟味道最重的地方其实是手,冲田通过土方总伸过来摸他头的手了解到了这点。土方的手比他大一小圈,体温也比他要来的低。那只手现在无措地搭在他身上,显然被冲田的行动吓了个不轻,土方这两天受到的惊吓有点太多了。接下来冲田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他把土方的脑袋掰低去亲吻对方。这下和路边其他情侣没区别了。当然,这两个人的吻只是普通的嘴唇靠近,外加冲田舌头不安分地乱碰土方的牙。他想,抽完烟的人味道第二重的地方是口腔。
如果让冲田去形容土方,他会说对方是可恶的可憎的可恨的,是一切不好东西的集合。某个脑子有问题的博士制造土方十四郎的时候绝对加入了致死量的烟、蛋黄酱还有恶心的味道。但恐怕冲田现在能想到最适合的词是突如其来的,土方像一阵风一样带来了突如其来的感情。而土方本人则因冲田的吻感受到了一阵非常不突如其来的牙痛。
不知道他们俩在街边抱了多久,两个人才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双双撒手。
“土方先生,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嘴上不回答真亲你也不拒绝啊。”冲田说。
土方深深叹了口气,顺手弹了下冲田的额头:“我既不想答应你也不想拒绝你。如果硬要一个回答的话,刚刚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冲田捂着额头跟着土方往前走,他指使土方给他买个冰淇淋用来中和他嘴里那股烟苦味。接着他控诉对方就是想逃避看那个恐怖电影。土方一边说给你买冰淇淋还不满意,一边把甜筒递给冲田。冲田双手接过,在尖尖部分舔了一下。
他突然很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腼腆,有必要在土方面前这样吗?可惜刚张嘴就刮起了风,地上的叶子乱飘,土方的蓝围巾也跟着飘。其实冲田还没来得及发声,但土方问他刚刚要说什么,他说风太大了没听清。冲田只得大声重复了三遍土方十四郎我恨你,恨到想要杀死你。这一举动引得众多无辜路人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