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回南天，冬季的乾冷北風雖然開始減弱，厚外套還是必須；遇上溫暖潮濕的海洋空氣，又一直下著綿密的細雨，濕𣲷𣲷的感覺令人好不舒爽。輕飄飄的雨點說來微不足道，但落在外套上，那種濕潤又令人不能忽視。
嘖，潮濕天氣真係好煩。
盧瀚霆從國外回來已有多個月，一直在黑道上打拼的他這幾年已把國內外業務洗白。現在把生活重心搬回這個城市，一個念念不忘的地方。對於各種挑戰都能應付自如的他，先要與潮濕天氣對抗。
在私家車後座等著紅綠燈轉換，托著頭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看見一個熟識的面孔，著司機在前方讓他下車，急步往回走。
拖著細路擔住遮，應該唔會走得遠。
估計著熟悉的人會走的路線，腦內上演百種相遇的對白「Hi」「咁岩既」
老土
走前一點轉身，扮偶遇迎面碰上。
「咁岩既，好耐無見。」
「好耐無見。」愣了一下，眼見盧瀚霆注視著自己身旁的小孩。
「我個仔，今年5歳。叫叔叔。」
「叔叔。」
「Hello。」
「我哋有方地要去，走先。」
「拜拜叔叔。」
「拜拜。」
呂爵安會在盧瀚霆的酒吧彈琴實屬巧合，呂爵安的朋友本來在酒吧裡長註彈琴，那天家裡有事，就拉了呂爵安作替工。而盧瀚霆也甚少回那酒吧的辦公室，碰巧他完成了一大堆煩瑣事務，只想到就近的酒吧喝點酒，剛推門就聽到呂爵安的琴聲。盧瀚霆就坐下喝酒，聽呂爵安彈琴。
「爸B，我今年6歳啦。」手被孩子搖著，喚回思緒。
「係喎，爸B記錯左添。」*1
* * *
「喂？」
「呂爵安，賞面飲杯咖啡？」
呂爵安收到盧瀚霆的來電並不感到奇怪，堂堂一位黑道要查一個人易如反掌。然而陽陽是盧瀚霆的兒子，呂爵安還未想到要自已坦白還是由盧瀚霆揭穿。
對於盧瀚霆黑道背景，呂爵安是知道的。他見識過盧瀚霆處事時的狠辣，望著他彈琴時的柔情。縱然沒有確認過關係，他身上總是散發出一種魅力，無一不吸引著呂爵安。
咖啡廳不算大，中間水吧位置日間供應咖啡或茶，晚間調酒。左邊牆壁是上一世紀使用過的工具裝飾，桌椅是舊木紋設計。右邊是落地玻璃，陽光就灑在坐在落地玻璃前的人。
「你幾好嗎？」點餐後盧瀚霆問。
幾年無見，好似瘦左。上次見到你小朋友，同另一半過得好嗎？有無...... 掛住我。
一大串的問候說到嘴邊，還是止住。
「都幾好。」你個仔都唔難湊。
「你呢？去左邊度黎？」望著多年無見的人，好似成熟左。
「去左意大利，時代唔同，宜家做正當生意。」
「之後都留係香港，唔走架啦。」
「係咩。」淡淡的笑了笑。
「你個仔叫咩名？」
呷一啖咖啡，緩緩放下咖啡杯。
「向陽。」
『我鐘意睇你彈琴。有一種生命力。好似向日葵咁。』
咖啡杯在空中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盧瀚霆點一下頭。
傾談了近況，交換了聯絡。
我可以再次走近你嗎？以任何形式。
* * *
然後，盧瀚霆三不五時就約呂爵安見面，他有各種藉口在呂爵安的生活範圍出現。好比現在，呂爵安趁教琴之間的空檔去幫向陽買點東西。剛推門走出琴行，就被人逮到了。
「你要去邊，我陪你。」
「宜家做CEO咁得閒既咩？」呂爵安無法理解。
「陽陽上美術堂要買畫筆。」也就放棄掙扎。
一路上呂爵安不自覺分享向陽的生活。
走到淺綠色多層文具店，有關美術的用品在三樓，陽陽小學一年級需要用到advance level的用工嗎？望著樓層目錄呂爵安想。還是先到三樓看看，再逐層選購。
三樓的美術用品五花八門，款色和顏色有很多選擇。
「陽陽咁細個就要用呢D用具？」盧瀚霆突然發問，呂爵安嚇了一跳。
在斟酌應怎樣回答的時候，呂爵安見到陽陽需要的畫筆，便走到貨架前。盧瀚霆以為他正專心選購，便走到玩具部。
「我想送呢盒玩具比陽陽。」不久他就拿著一盒積木走到呂爵安前。
那款積木陽陽也有，但他已經長大，在學校亦學習不少，他偏向喜歡動腦筋的遊戲。
呂爵安望著玩具，思考了數秒，抬頭望盧瀚霆。
「其實陽陽小一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