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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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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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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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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朔望】宴南柯

Summary:

那个世界的帝王已随着岁的幻想而湮灭,可他还是在望梦中的思维宫殿里留下一瞥,不过,后者尚且没有想好该怎么和长兄解释,便被入梦的重岳窥见一二。
三个人总归是不好下棋的。
本世界重岳+贤王x望。虽然就前提来说,他们只是不同可能性的一个人。

Work Text:

“所以,你每天说是休息,其实就是来了这种地方,接着折腾你自己?”

望略显失语地听着重岳说完,将指间一子落下纵横间。“我没说过,只不过是你自己的想象。”他看着眼前满脸认真的男人,不知自己是否会生出后悔带他前来的决定,料想即便拒绝,对方怕也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主。

白子的形势变得有些微妙,重岳大概是一时没瞧出解法,垂下眼帘,盯着棋盘缓声道,“只是担心你,分明已经解决了那件事,不好好休憩,还在为何烦忧。”

望轻轻笑一声,“不比兄长铸了人身,我依旧是那副兽躯,哪里需要休憩。”

说来微妙到颇为有趣,他长兄已为人多年,自谦称如今刀枪兵戟杀他足矣,可这副肉身是为如何,旁人到底都还是有数的,至于自称为兽的望自己,反倒是更加孱弱与令他们担忧的那个,思来想去,不过一句夹着轻叹的天意弄人。

过去的他与神明相争,浑然是咬着银牙和血肉地不信命,终挣得个胜天半子,现今再说起天意之类,却像是换了副面孔地淡然处之,好似旁观一段故事一样任其发展了,而这时,重岳出手了,称不上逆天改命,可终是给白子取得一线生机。

“所以,早从先帝召见你开始,你就一直在这里了?”

兄长问这话的时候,正直直看着自己。他有诸多问题,统统指向自己这向来彼此最了解的弟弟,终究还是生出了一块未曾向自己的秘密这件事。望对此不置可否,他就是这样,遇上不愿开口、亦或是难以开口的问题,那双异色的鸳鸯眼就瞟向一侧下方,回应以沉默。

其实这里并不单是为了那二十年而建立的,作为谋士,他意识里保留着的这样一方天地,是重构他所见过的整个大炎版图的沙盘,帮助他完成推演与谋算,早在五十年前,他散出去的一百八十一枚黑棋,在此后的数十年里履行各自的职责,随时随地为沙盘载入最新的数据与情况,如此费尽心机的排布,才让他取得了第二次能够站在岁面前的机会。

朔得了他的允许,入梦一样将意识递来这方天地,得以坐在这方棋枰前。然而若是细说,这里本质和令的梦境有所不同,太多的事情不是单用语言可以说清道明的,望这才干脆不说了,他的言语可以轻易撬动人心,却从没过来没有多少心思放在为自己辩解上。这个老毛病可以说给他招致不少怨怼,似乎都是来自于他关心的与关心他的人。

“……你可以这么理解,”最终他捻起又一枚黑子,对着重岳说,“但现在确实只是我放松的所在,就像兄长习武,也会有的打坐入定。”

也只有重岳会真的信了,若有其事地点点头,看着望的又一枚黑子将战线拉开,扯出一道伤疤。他们所在的,是这方小天地的一座小院,其形制并非百灶囚禁罪人的破庙,而是最早时候,某代真龙赐予他们平乱战功的赏物,那套百灶郊野的屋舍。房子不大,却细细划分出十二小间的精致格局,内中陈设各有千秋,或有珍奇古玩,琴谱古卷,而后院的屋檐下摆着一张略显陈旧的棋盘,上面横亘着一道入木三分的裂痕,一旁则放了青郁的一小株盆景,似是江南之地的审美风趣。

望没有到过江南,但他见过那某人带回的风物,才能将它静置此地。

如此可见,这方天地的界限,在于其主人的所见所闻,大到整个大炎的天下,甚至远远不止于他们所处的世界——是了,只要是他到过的所在,见过的人们,就会被这一片万象包括其中,模拟出一个真切的“天下”。

可是……

等意识到的时候,望瞬间心神俱震,而坐在他对面的朔亦是立马察觉出来。

“你心乱了,”他看了一眼那枚从指间落出的黑子,抬头望向对方,“出了什么事?”

他们彼此最懂,如若无事,自己的胞弟绝不会在对局中露出这种反应,果真,望下一刻便拂去残局,黑白子撒落一地,而他借力起身而立,当机立断地转身而去,只留下兄长在背后看着他走动之中左右而摆的灰鬃白尾。

可是为什么,早已逝去的那抹余烬,会于此处再次再有复燃的气息?

他不顾身后的兄长,快步走向异常传来的那处所在——比拟到现世里,那是他的房间,偶尔也是朔的,而那个男子正站在其中,面朝木柜上摆着子午剑的剑架,背手而立,听见身后急急步伐,便与之反差鲜明地徐徐回首过来,以那双暗金色泽的兽瞳对上望显出惊色的双眼。

“是你……”

黑衣长发的男子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许久未见……望先生这是生分了?”

 

野兽一般的瞳目饶有兴致地递来审视的眼光,全盘收下了望的不悦与困惑。

“你不该在这里。”过了多时,望肥厚的龙尾重重拍到地上,毫不留情地宣判道,“而且……你已经死了。”

贤王笑着踱步转身,“所以呢?先生说的两者并不冲突。”

此夜良宵,他轻声缓步,将屋舍内的一分一毫尽收眼底,这就是望难以忍受的——此处,他的思想凝结而成的空间,真正的朔想涉身其中也是经由了他的准许,而贤王非但不请自来,更是在主人的面前,肆意窥视这私密至无可复加的一切。

来到梦境的那一段,与之相处的是望的棋子,而那枚棋子距离他并非太远,简单来说,眼下与那位真龙相处过的望,也就是他本人。

“如果你真是他,而非那个早已死去的老家伙……你该清楚自己越界了,陛下。”

他的意思很清楚,即使你本质已经被掠夺躯壳后灰飞烟灭,我依然愿意敬你重你,可你万万不该如此贸然闯入我的……私人领地。他清楚贤王知道他在想什么,有着和朔如出一辙面貌的男人回身看看,那柄不会属于他那个世界的神兵利器,又回转过来,看着眼前的望。

“我很好奇,你说他是你的兄长,”他说着,走近一步,让望有手足无措被逼进角落的感觉,“而至于我,即使走到这一步,你依旧把我当成外人吗?”

被钳住下巴的滋味很难受,是发涩的疼,望不得不瞪着男人,眼神里写满不甘。

“……荒唐。”他冷冷吐出两个字,“事到如今,你究竟想要什么?”

至于贤王,他顺势托起望的下巴,看着那双阴阳异色的眼瞳,如赏玩稀世珍宝一样。“我来收取自己的那一份报酬,莫非先生觉得很过分么?”

“……”

望恨恨对视:他一定对我推他死去一事恨之入骨了,如此心想道,随后失却了抗拒的心力与气力。他清楚地想过,眼前的君王并非他真切的长兄与亲人,只不过是岁荒诞而宏伟的幻梦中虚妄无匹的一个倒影,而自己需要他的死亡与献身,都是为了现世之中,他的朔,重岳,被真实血脉一同相连的那个男人,能够继续在如此喜爱的这人间长存地活下去。

是为取舍。

可是事到如今才知觉,只是他以为自己舍得。

他如放任死神降临在自身一样,接受着即将到来的任何结果,承受过亘古巨兽暴怒的利爪,品尝过原初源石无情的蔓延,眼前展现出暴露的明君,是否会带来足矣与之匹敌的痛苦。

贤王依旧扶着他的面颊,将自己与对方贴近,于是下一刻,望感受到对方炙热得不似已死之人的鼻息。他眼眶发干,动弹不得,任由男人以舌尖舔舐自己裸露在眼皮之外的眼球,带来难以想象的感受。

……它好像与想象中的痛不沾边,毕竟远远赶不上前两者的程度,可它侵蚀的却是与五脏六腑同样敏感和隐私的所在,带来无休无止炎症感染一样的酸涩。

而贤王完成了又一次入侵后,长久地看着被自己舔舐过的金色眼珠,玉质一样的白色眼球被粗糙的舌苔品尝、厮磨,如保护机制一样渗出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上一回见面时,他想,那只眼睛该是近乎于透明的残白色,浑浊的瞳孔没法与他对视,因为它再也捕捉不到任何一丝光景。他又用目光占有过一遍,最终放下手中的动作,将视线抬高,投向望身后的另一人。

“那么,宗师大人又有何可予以指教的呢?”

他故意提及那个称呼,让望知道那个人是谁——他的兄长、家人、最深的至亲,也是最了解彼此的床伴,刚刚看着他被有着相同面貌的另一人舔舐眼球。

“……”

被放开的望捂着逐渐绽开生疼的眼睛忿忿回头,他早该意识到,即使自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他的兄长还是能够轻松追上他的脚程,而此时此刻,重岳就在那里,淡然注视着房中的二人,以观视某种兽类行为一般的眼神。

他都不敢想他在这看了多久。

 

重岳对眼前这位贤王的惊异只有初见的那一刹,而后就变得平静如初,甚至觉得颇为有趣。为了寻回眼前的弟弟,在启程前,他就做了很多准备,那些他不曾了解的事尽数寻回,易告知他在界园内发生的事,包括某个接近于虚妄的世界里,彻底成为真正意义孤家寡人的自己,他也叫重岳,是那个老家伙认知所及的一切赋予的意义,可他不会是“朔”,因为那个世界不存在他们其他十一个兄弟姐妹,月亏月盈都是妄谈。

有朝一日会和这位贤王面对面,是他怎么也不曾想到的,这也是他惊诧的来源,不过仅此而已。他看着和自己相同的面孔凝视着望,用拇指摩挲那张被无数次亲吻过的、没有血色的薄唇,然后抬头看向那家伙真正的兄长,好像在询问:可以吗?

重岳没有拒绝,或许对方也心知肚明,清楚「自己」不会拒绝「自己」,但他也知道,有人会因此产生不愉快,果不其然,他听到了熟悉到挠心窝子的冷笑声。

“兄长如今的嗜好……可真是令我惊讶啊。”

望如今无多脾气,然而这不代表他意识到被戏弄了,还只能一个人吞进肚子里,更何况这个人是重岳,牙尖嘴利地回敬一句也是在所难免,也不顾这一句的置气会给自己带来如何祸水滔天。

“哦?”听了这句话?重岳颇有兴趣地看向他,“那望这又是惊讶于哪方面的意思呢?”

被质问的人未及开口,便感受到自身后被拉住,他怔怔回头,看向身后的贤王。

“他的意思恐怕是说,你就像目睹第三者插足现场的丈夫吧。”

“你……!”

望紧紧咬着牙,拿手肘朝后方没好气地撞过去,结果被轻而易举地再度捉住,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未免太……危机,似乎已经有点为时已晚。

“哈哈,如此反应,这下可是望自己露馅儿了。”

看着重岳笑眯眯,自己则被彻底从背后钳制住,望对这已经往莫名话题疾驰而去的两人无言以对……即使如此,即便如此——他尚且没有彻底认输的准备。

“你怎么想无所谓……可我到底和他都没有做过那种事。”

因此他也不知道身后男人暗金色的眼瞳出现了一瞬的阴翳,只是下一秒,那只无比熟悉,却更带几分野兽气息的大掌扼住他的咽喉。

“那从接下来开始就不是了,”贤王压低声音道,似乎有遏制愠火的趋势,对上与重岳的注视,“你也允许过吧?”

宗师听到了望表达不满的呜咽声,但只是笑而不语。

 

望伴随着天旋地转感陷入卧榻里,随之而来的还是双手手腕牵扯来的生疼,他不用睁开眼睛,就知道是贤王一手抓着他的两腕,一手在剥他身上衣服,环佩当啷的,惹得他紧张又心烦。事已至此,他才意识到从前与朔带着挑衅的情事,多半是对方敛了气力,任由自己调情一样的反击,而贤王就不一样了。他是战场与朝廷民心所向的仁君,在他身上却成了胡作为非的暴君,这大概就是一颗野兽之心第一次的悸动,驱使他掠夺这一处应许之地,而望甚至连抵抗的余地都不曾有过,连尾巴都被膝盖抵住,钉死在褥榻上。

待到他赤裸着身体,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袒露的胴体配与这样的眼神,翻到显露出一丝不屈的凛然感,而做完这一切,贤王反倒手足无措上了,显露出那副本相,可怜的兵荒马乱的处子。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身为一国之主,他从未这样开口,就像他曾经治理过如此广袤的古老国家,却没有征服新界的经验,只能睁着眼,在重岳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巴巴地瞧向被自己征服的人。

只是可怜了望,被剥得一丝不挂了,几乎贴紧肋骨的皮肉露出来,给始作俑者的这副德行无语以对,“……你自己的衣服也得脱。”

他们分明是交付过性命的存在,却在这等事上清白得别致无二,可笑他自己为了逞口舌之快,添油加醋成男盗男娼,这会儿还不是让某人看了笑话。

“那你最好还是指教着他些,不然怕是得苦了你自己。”

重岳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惹得望回头狠狠瞪他一下,不待出声,又被不满的贤王掰着下巴拽回来。

“这种时候了还要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吗?”

这就是可以让上一秒还在无所适从的男人瞬间变脸的毒药:挑衅。现在望无语地有些想笑,他躺在自己的衣服上,而对他说出这番宣言的男人,分明还是个措手不及的处男,他们的贤王是不是连自慰都不曾有过?眼下他真的生出了亲自指教对方如何肏开自己的想法,可实践的可能性也被男人近乎残暴的压制彻底碾碎。

在近如咫尺的解衣声响起后,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看贤王的身体。如果他真与重岳,他真正的兄长别无二致,或许还有那么分毫的可能来欺骗自己,可是他是穿越了无数条时间的残魂,而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经由他扼杀自我的恐怖战役,留在那具躯壳上。

“为什么不看呢?”那双手抚上他如临死局那般紧闭的双目,很快又放开,“也罢……毕竟你的「朔」,不会是像这样丑陋的模样。”

重岳面目未动地挑了挑眉。而望的心头颤动了一下,难得地,他知道自己似乎伤到人了,可就在他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撕裂一样的疼痛叫他不得不停止了思考。

贤王没有经验,倒有三分鱼水之欢的常识,起码知道何谓交合,望的身体袒露在他面前的时刻,他惊讶眼前异于一般男人的身体不过一两秒,大概是觉得此乃阴阳之阴,是为了与自己欢爱结合而存在的,于是解开衣裤,释出涨硬到不行的阳物,拉开望的小腿,朝股间挺身而入。

至于前戏、挑逗,自然都是无妄之谈了,望虽与兄长交欢已久,呈现出成熟气息的性器未竟片许安抚或润泽,男人这一下直捣黄龙……贤王似乎感受到望的鼻息一滞,低头看去,自己狰狞的龙根才堪堪进去一个头部的程度,将那具翻开内里的牝穴撑得圆张,而他身下的望更是痛得将头撇到一侧,紧咬着下唇直到鲜血淋漓,好像时隔千百年,来自另一个男人的第二场破处。

望承受着这场近乎强暴的性事。他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惩罚。

找到贤王是他的一着险棋,作为那十二归一,最接近岁本身的代理人,他如何保证对方不会是第二个岁呢?更何况,他们之间的结局是自己亲手将他推向毁灭。然而古老的巨兽曾用利爪剖开他棋子之一的胸膛,如今贤王对他做的,从感官上来说,可以谈得上是别无二致。他在将他的整个自我塞入自己的身体,假如望没有经历过那成百次的死亡,他几乎确信自己会在这一刻被生生肏死。

可他没有,他还在被迫神志清醒,接受羞耻的凌迟,因为两具性器官的交合处正生出淫荡的水液,让他不得不灼热起来,陷入用身体满足他人欢愉的媾和中,那逼穴道口紧箍,内里却有着温润水滑的春色,贤王被锢得难以前进的同时,又不得不痴迷于这块湿润的暖春,开始自觅途径肏得更深,于是抬举起他一条大腿,长尾也卷紧对方的肥尾,又欺身挺进存许,身下这片肉躯随之激出一大片潮吹一样的淫水。

望颤抖着弓起脊背,在眼前白光迸裂的一刻逝去、理智归位后,才意识到自己是直接被新手上路的处男奸夫操得高潮喷水。

贤王仍处于不及反应的状态,他摸了把溅落四处的水液,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时他听见望喃喃的声音:“够了……从我身上下来……”

他欲火未泄,只是被眼前发生的意象吸引,又被这么一唤,登时有些心虚,而在这片刻昏乱间,望也有了进一步动作,他自己的身子是瘦弱难施展,倒有一尾丰腴肥厚,饶是贤王在武中磨性,这瞬间的分神也足够重新占据本就属于先天的优势,助他将两人的姿势彻底倒转,片刻后,贤王依旧在一片不明中,看着望跨坐在自己身上,那处光裸的湿软不复方才的羞势,而是极为霸道地在男人紧致的小腹上来回厮磨,双手撑在自己的胸肌上,让丝绸一样的鬓发垂落下来,挠着他的下颌与心头。

“你为什么……”

“那家伙倒说得对,”望喘息着,眼睛却紧紧地直盯着他,“不好好教你,还真等着被你折腾死?好好看着——”

于是贤王无意识地下咽了一下,看着望用膝盖支撑起自己,终于放开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腹肌,转向依旧硬挺着的肉棒,他依旧盯着眼前的男人,张口伸出深黑的舌尖,将白色居多的那只手一根根濡湿五指,再顺着身躯骨骼的轮廓一点点朝下,两指分开肉唇,用平日执子的指尖去按揉在那湿软阴缝上方的一点上,稍许动作几下,便见得那处兀自有豆粒大的肉蒂充血鼓胀起来,竟是与望久经人事的肉穴一般的深色泽。

而此番作弄之下,望自己的骨头也软了几许,异色的眼睛被水汽一样的迷离蒙上,从逼口又见多了几分水光,但他仍未满足一样,又将手指插进自己的阴户之内。

近在咫尺,贤王近乎能听见咕啾一样的水声,让他难抵口渴,也无从察觉此时重岳的表情……那双眼睛里的神光有着愈发沉重的势头。

 

做好这一切后,望再次调整腰尾姿势,好让自己本就令人担忧的体力不那么早耗尽,随后,他用墨黑居多的左手握住贤王的龙根,开始将其慢慢纳入体内。

有了事先准备工作,他让自己被肏得好受多了,一点点被打开、侵入,一直到最深的所在,贤王感到自己被迎入一处温柔乡,在望被顶到极深的地方,发出难耐的呻吟时,他自己也不禁爽得眼前发白。

可奈何男人的阳具实在天赋异禀,饶是已经被这一摸一样的家伙操了近千年,身体已经全然熟悉彼此,但如今完全靠望自己吃进去,还是太……太超过了。硬得发烫的肉棒将他每一寸内里肏服服帖帖,每分每刻都在同时骤增的疼痛、与快感,从从私密之处,将他的理智彻底拆散,成为一具沉沦于欲望之中的躯壳。

在并不高明的一着烂棋后,他顺理成章地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掌控权,贤王只是向上轻轻一顶,便叫他如急电流经脊柱那样,险些再度将阴精泄出,而贤王也在这个时刻借力起身,终于是将跨坐在自己身上动作的望,以面对面的方式拥揽怀中,用伤痕累累的臂膀紧紧抱着他瘦削的身子。

然后,他听到望愈发粗重的呼吸声,连嘴唇缝都悄然抿紧,竟又是气不过。

“你竟如此想要惩罚我……甚至不惜这番羞辱我吗?”

面对这样的指控,接近完人的贤王也只能束手无策,这是刚刚从一片白纸初有成长的新手情人,才有了那么零星点滴上床技巧,但他联想了从到这里发生的一切,明白了望的不满从何而来,释然地咧嘴而笑,随后用手抚摸着他一侧白黑混杂的长发。

“先生真说笑了……我为什么要惩罚先生?不,望,我想说的是,”他改换了称呼,彻底从那个孤身一人的世界走了出来,走到他应有的家人与爱人面前,“我做这一切是因为你。”

“——是的,我心悦你。”

望有些不忍地半眯起眼,“可是你只是我的一场梦,一晌南柯,我对你也是一样……假如没有我……”

你现在应该在那个世界,继续做你的完美君王不是么。

贤王摇摇头,他的长发披散下来,那双眼睛很透亮,此时此刻,他以为自己看见了千百年前与自己诉尽衷肠的朔,抑或是说,他只身行过停滞的千百年命运,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那么,就是在这场梦里,你让我第一次见证到那轮最完满的月亮。”

望几近喘不过气,肉体与精神同时被灌满得过度丰盈,让他得到了更像是痛苦的欢喜,贤王在告白之后,在望闭起眼睛后,揽着将怀里的躯体向下坠去,这一下让交合处的孽物侵入极致的深处,而后,他便看着他维持着紧闭眼睛又忍不住颤抖着叫出来的样子。

痛苦是可以去计量的,而欢喜便是无尽的春水,足以将举国上下,乃至这片土地最为贵重的精密仪器弄得乱七八糟。贤王也身在其中,他双掌锢着望区区一握的细腰,重复着方才残忍又缱绻的折磨,用阳具的头部去反复碾压对方肉身深处那最脆弱的软肉,一直到怀中人再次泄身的时刻一同精关失守,将稠白又厚重的浓精尽数灌到望的身体里面。

对方得以释放,而对望来说折磨仍在继续,被灌满的感觉宣告着从精神与生殖意义上的被占有,同时,那滋味本身也不够好受:本来就已经被蹂躏到红肿的阴肉,还要承受被温热又迅猛的东西冲刷一遍,待到他勉强能够缓过神,试图从折腾自己良久的那根家伙之上逃离……一股带着劲力的窒息感又让他不得不顺势后仰,同时下意识去抓脖颈间的那几根系带,也是贤王一凡动作后,他身上仅有的“衣物”。

他无力对抗背后的始作俑者,甚至连看一眼都做不到,贤王却能看见——他警惕无比地看着沉默多时的重岳,此时此刻拽着那几根黑色系带贴近过来,他声色未动,垂眸合纯,却隐约可见眼前有一片似有似无的阴翳

——他给予你的不是惩罚,那我给你的惩罚,从现在才真正开始了。

 

“……兄长这又是想要什么?”

事情发展到如今,望已经没有心力去反抗或苛责,甚至只能有些想笑,因为从后面贴近的那个家伙不知道将什么东西蒙在了他的眼上,凭借眼皮所接触到的触感和淡淡檀香的气味,他猜测那是重岳束发的红带。

“我要什么,望一直是最清楚的,何必问呢。”

不动而愠怒的宗师依旧玉树临风,贤王看着他只手扯下自己的发带,以此剥夺了弟弟的视线,作为继窒息后惩罚的第二步。随着那根东西被一点点抽离,作为这一切的承受者,望只感受到下体近乎麻木,几乎装不下的浊液乱七八糟地散在身上、床上,让他有种失禁的错觉。然后他被谁拉扯来去,由于体力耗尽和目不可视而完全无以分辨的天旋地转席卷全身,重岳绑得很紧,连睁眼都相当困难,一片朱红的视野之下,只能感觉到皮肤在被褥、衣料和有温度的人体之间来回摩挲,最终似是被另一个人把着大腿——他那么高一个大男人,像小儿把尿一样被自己的哥哥抱在身前,有气无力的大尾巴也随之落下来,垂了一小段距离,可怜巴巴地瘫在床褥上。

该死地,他还确实知道重岳准备干什么,他们彼此相知的程度摆在那里,即使是这种事,至于贤王没有对重岳提出的游戏阻拦或异议也不奇怪,他的兄长从来和他自己和解得很好,想必现在,他还睁大着眼睛,看着重岳准备怎么做呢。

“还记得在玉门时,人人称誉军师妙算如神,眼下不妨算算,在与你交欢的人……是谁呢?”

果然。望绸布之下的双眼很想翻个白眼,他正要开口,又一根粗壮可怖的肉棍直捣黄龙,就着溢出的精液近乎是一插到底,而望刚刚高潮过的尻肉黏膜敏感无比,在此过程中一点点描摹着那些挤压肉壁而过的虬结一样的青筋,将还未出口的话语碾成一声尾音勾人的喟叹。

这次是从身后而来的声音,“先生怎么不说话了?莫非是还未算到?”

“不……”望拼命摇摇头,极力想要厘清被肏得七零八落的理智,贤王方才泄过身,应是不会这么快再硬起来,但是他听上去像是抱着自己的那个人……

思绪正走向死胡同,那根作孽的东西还不分好歹地朝里头挺动了若许下,又没有任何征兆地退出去,不多时,闯进的是接替它而来的另一人的肉棒。

“那么现在来跟你亲热的是谁,望又能分清楚吗?”

望彻底迷惘了,望只知道现在又来了根与方才火热硬挺得如出一辙的鸡巴,正一下一下地生奸猛肏着自己。他终于迟来地意识到,他被坏心眼的兄长骗进一场没有胜率的赌局,无论是同样可怖的尺寸外形,还是进入的角度和动作的幅度……都接近到近乎是一个人的程度,甚至连柱身上的青筋都生得一模一样。

望觉得自己此刻定然很狼狈,但他既有推论,就不甘心沉默到底,勉强张开口涎滴淌的唇角:“……是,那边世界的……”

最后一个字脱离唇齿后,他的蒙眼布就被信守扯下,突然刺入眼帘的强光又像是一把匕首,但好在这一次,他确实能重见光明,然后看着方才自己答案中的人正在自己的面前,用那双金色的眼睛凝视着自己,压制着从方才开始就强行中止的欲望。

“你……”望不可置信地勉力回头,瞥见那双翠环赤眼的余影,残忍的始作俑者在下一刻咬了咬弟弟颤抖的耳垂,随后凑近几分。

“终是算错了啊……”他说着,一侧把住望的大腿内侧的手掌略微松开,让他随着自然下落到肉棒上顶得更深之而发出尖叫后,很快在握回去的时刻又啪得一下拍上去,留下清脆的声响和明显的红印,“这下,该怎么惩罚你呢。”

他的声音平稳而带些恰到好处的语调,可依旧让人觉得比起质询,更像是自言自语,果不其然,在没有回答的下一刻,贤王已然心领神会,他双膝贴床跪在望的面前,在对方开始变得惊恐的眼神与摇头求饶下,开始执行另一个自己所传达的意志。

于是当他真的又将自己塞进望的阴道里时,后者已经昏过去了,没关系,他们后来还把他肏醒了。

再后来的事情就成了梦境里那些不甚清晰的残片,但多少还会记得,譬如望被肏了后庭,只用重岳的精液和他自己的淫水的混合物作为润滑,痛得他发抖不止,抑或是他被重岳——他相处了千年的那个重岳,按着操了他的嘴,于是望开始不明白,兄长的不满纠结是来自于他的“不忠”,还是这背后所代表的任何超出对方意料的危险行为,哪怕这一切已经过去。

在这场疯狂的尽头,他分不清眼前人的眼瞳究竟是赤红还是暗金,他们似乎是一样的,时而柔软缱绻地小心对待他,时而又那样暴烈地将他奸淫,于是这两个影子开始在模糊的意识里逐渐归一,变成最后在那里拥吻他的男人。

反正从亘古至今,重岳,或者说,朔的归路只有他,哪怕被改写,命运已然成为注定。他自己也是一样。

望疲累至极,还是张口,墨色的小舌衔住对方的亲吻。

实在是,风光旖旎的良宵夜宴。

 

“……你醒了。”

望闷闷不乐地睁眼,视线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明,印入眼帘的不再是那个荒淫无匹的小院屋舍,而是罗德岛宿舍天花板的白炽灯,身下也是实在无比的,罗德岛宿舍的床,他向边上看去,重岳就坐在床边上,一如既往略显担忧地看着自己。

“……嗯,”那么自己还能说什么呢,望从床上坐起来,彼此错开了目光,但已经发生的事实,作为成熟的成年人总是要面对的,“你也见过他了。”

眼见重岳侧目却沉眸,开始思虑深重的样子,他反倒笑了,“怎么了……难道兄长还在吃他的醋?”

身为兄长的男人却摇摇头。

“他……或者说,那边的那个我,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望的我。我只是在想,那样的生活……会是什么滋味。”

其实他也体会过,但在巨兽碎片的漫长人生里太过短暂,因为在他最早独自行走的百年后,就有一轮满月降临在他生命的夜空里。

很快,他感觉下颌被一只手轻轻握住,然后手腕稍稍施力,让自己面朝那双异色的阴阳眼,望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儿,重岳似乎明白了什么,释然一笑。

“……嗯,是啊,”他轻轻阖眼,将手掌覆盖上那只手,感受到皮肤与不同于体温的首饰材质,然后他睁开眼,又确信一样重复一句,“你说的我明白。”

望感觉手被牵在兄长的掌心里缓缓放下,这时候,他也开始想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和那个被掠夺后又升级消散,化为齑粉之前的身影几次交叠、复现。曾几何时,他自认这一手是为落子无悔,而事到如今,他终于亲眼见证它在自己的生命里所留下的,那个如纸上烧焦一样的痕迹。

假如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他自然不会那么快答应重岳进入自己的这片天地。不过事已至此,算不上一个坏结局,或许当他下一次再回到那里……

望忽然一颤,这反应也让重岳为之吓了一跳,并且略有担心。之所以如此,是他终于意识到他,贤王,为什么存在那里。

他是那个虚构世界的「重岳」的残片,在杀戮的尽头,当他面对造物主的反扑,选择将自己的思绪封存于黑子,掷向眼前的恶兽。

那是一抹存留至今的残响,而当时的「岁」神思已尽,唯留躯壳,祂新的驱使者,正是如今的望。在千万里之外,大炎国土之下,现在属于巨兽「望」的身躯里,依旧保留着那枚黑子。

这就是他出现在那里的本质原因。

“望,究竟是怎么了?”

待他厘清思绪,才听到重岳的声音,回头看向自己的兄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其实这个问题,我想你下次也可以亲自和他聊聊。”

“嗯?”但很快,重岳还是能追上他的思维的,不禁轻笑,“原来如此。可照着势头,真有下次?”

望别过头,不理会他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在重岳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反正也不是不行。”

这是他回味着某一时刻的滋味后,所作出的应答。

End·

 

感谢方糖师傅@csuger_z绘制神图呀咪呀咪哦!不知道能不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