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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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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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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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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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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刀】恋人未成年

Summary:

Summary:现代pa,带着千年前记忆转世生活在21世纪的人民好JC刀马,在27岁的年纪终于遇见了这一世的谛听,然而这位曾经的好友、宿敌如今还是个未成年……

Work Text:

1.
刀马收到了来自生活在国外的妹妹寄来的信封,里面除了一封长达六页洋洋洒洒的信纸,还附上了几张照片——妹妹一家的全家福,刚满月的婴孩躺在妹妹的怀中,粉嫩的脸露着没有牙齿的笑,十足可爱。

“叫他小七怎么样?”刀马拿手机给妹妹发信息。

“哥你怎么知道我给他小名取的小七?”

你哥我上辈子还一把屎一把尿给他拉扯大的呢。刀马不自觉露出慈祥的笑。

是的,刀马有过上辈子,他还记得上辈子。刀马上辈子生活在千年前的大隋,按理说就算转世这中间也得有好几轮人生,但刀马就只清楚大隋那会儿。这其中的玄妙不可明晰,不过在21世纪活了27年的刀马早就接受了现实,甚至还成长为了一个唯物主义的人民好JC。

这27年刀马陆陆续续遇见了上辈子的熟人——因为抓贼认识的在城东开大商超的老莫;老莫在本地上985的女儿阿育娅;入校安全教育见过的中学老师知世郎;为了维持演唱会附近安全秩序有过沟通的当红乐手竖;刀马现在居住的公寓包租婆燕子娘……每一个人刀马也隐晦试探过,可惜都不记得那段千百年前的时光。

这样也好。刀马想到。那样一段乱世的苦日子,单我一个记得就行。

如今小七也出生,一切看似和前世人物接轨,但刀马总是觉得没法安心。他连这一世的左骁骑都遇见过——其中四个人和他是同事,隗知就在他手底下实习呢。可是仍没能遇见谛听。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刀马回忆着谛听曾经的话。他上辈子比谛听多活了十多年,谛听死前的一幕却从未褪色。

他说不必再追了,所以这一世就不会再出现。

挺好的。

2.

刀马带队抓一伙流窜到本市的入室盗窃团伙,收网时其中一个犯人翻窗逃跑,刀马同样翻窗追了出去。附近是小巷居民楼,地形复杂各处都是高低差,刀马差点跟丢。

追了有快十分钟,犯人躲闪不及被一个路人一脚绊倒在地,想爬起来又被路人往地上压。那路人身形有些单薄,按着膀大腰粗的犯人明显有些吃力。从刀马视角能看见犯人挣扎着掏出了匕首,眼瞅着就要往路人身上扎。

“小心!”

刀马扯过路人衣领,意外有些轻的重量让这见义勇为的年轻人被刀马没收住的力推到了墙上,而犯人拿刀的手被刀马踩住,匕首一瞬就踢飞老远。

“老实待着!”

恶狠狠说着将垂头丧气的犯人反手拷在旁边水管上,刀马这才得空收捡了匕首去查看那路人。

“……谛听?”

瘦削,帅气,眼窝深遂,那张脸是谛听没错。只是……明显是个还没有完全长开的未成年版谛听。哦,还有那个额头上逐渐明显起来的红肿鼓包——怪不得刀马刚才听见一声清脆的“当!”原来是谛听一头撞墙边管道上了。

隗知和其他人也赶来了,犯人被扭送着上车,谛听作为见义勇为好市民被邀请着去警局一坐,顺便处理伤势。

其他人感谢着谛听作为好市民的英勇挺身,一边唾骂犯人居然随意伤人。刀马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一声,支支吾吾想说谛听那头上的大包是自己干的,但谛听只是瞥了刀马一眼,轻描淡写说着都是自己应该做的,刀马警官及时赶到还救了自己,不然就要吃更严重的刀子了。

大家去审讯犯人了,刀马找来医药箱拉着谛听进了自己办公室,掏出活血化瘀的药给人涂抹着,末了觉得红药水涂上去不好看,又怕这张帅脸留疤,啪得贴了一张膏药上去遮住那大包。

“你多少岁了?”刀马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问。

“……十八岁。”

“你唬谁呢?”刀马拍了下年轻人的肩,虽然上辈子没见过谛听的十八岁,但这张脸绝对没有成年,而且现在的谛听身高还差了刀马半个脑袋。

刀马打量着谛听——瘦,太瘦了。上辈子的谛听虽经过五年牢狱摧残,但身形仍比刀马壮实一圈,一对双鞭挥舞能将刀马压得抬不起身。可现在的谛听,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可以说是挂在了身上,年轻人略微躬身坐在椅子上,背脊都能从贴身的衣料下清晰看见。不过那张脸倒确实没有多少少年心气,即使帮助抓了逃犯也没个欣喜,一切都是淡淡的,阴郁的眉间和上辈子那个苦大仇深的模样就差一个“刀马离开事件”。

本以为能看见曾经意气风发少年郎的。刀马有些可惜,不知这辈子的谛听怎么一见面又是个苦瓜脸,也许人生还是不太顺遂吧。

“饿了没?”

谛听眼睛一亮,但嘴角仍紧绷着不说话,肚子却诚实得咕噜一声,把刀马逗笑了。

知会了同事一声,刀马领着谛听去了警局附近的小面馆,想着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直接一碗三两牛肉面多加两个蛋端了上来,硕大一个碗看得谛听眼珠子都瞪圆了。

“吃不完……”

“吃不完就分点给我也成,正好我也饿了。”刀马找老板拿了个空碗,将那三两牛肉面挑了些进去,谛听看着刀马的动作眨眨眼,对年长者分食一碗面没有评价什么。等到刀马分完,谛听又将那卧在面上的煎蛋夹了一个进刀马碗中。

“诶!这是给你吃的!”刀马又将蛋夹了回去,“你见义勇为,这算我个人对你的嘉奖。你看你瘦的!”我都有些心疼了。

谛听一双眼盯着刀马的脸,似乎在辨别刀马的表情。好一会儿没人说话,刀马都有些绷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什么,毕竟自己作为成年人对一个未成年(存疑)太过亲切确实会令人觉得可疑,但一想到自己是人民JC,人民JC关心群众就该光明正大!

于是刀马揉了把谛听的后脑勺,催促着快吃!

年轻人吸了吸鼻子,埋着头大口吃面,热腾腾的面蒸起的雾看不清表情。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吃完面,刀马问过局里暂时不缺人手,于是打算送谛听一程。

“……我没有家。”

年轻人平淡开口,在刀马惊讶的注视中,思索了一会儿报出一个地址。刀马在导航上一搜,更加心绪不定了,那地址的定位是隔壁市的一所福利院。

3.

刀马收养了谛听。

这事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刀马开着警车将谛听跨市送到了福利院门口,本想着跟福利院说说这孩子的见义勇为口头嘉奖一番,结果还没开口,那开门的老师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喊来了院长。留了个心眼的刀马就听着赶来的院长是如何谄媚地询问这小子是不是闯祸了,说他就知道这孩子从小是个不听话的坏种老和大人对着干,自己这福利院好吃好喝给他们这些孤儿养着,义务教育结束了没人领养这孩子,想着让他去打工补贴院里,结果这臭小子跑了。现在过了几个月,居然是被警察带回来的,准是干了坏事云云。

原来才十五岁。刀马斜睨谛听,少年只是垂着头贴在刀马身后一言不发,对院长的话语没有丝毫辩解但也明显有些不屑一顾。

刀马环顾这家老旧的福利院,那些院内的孩童被管理员们藏入了房内不让看,但刀马进院的时候明显瞥见孩子们阴沉的氛围和某几个身上仍旧新鲜的体罚伤痕。

“谛听,原来你性格挺差劲的嘛?”刀马笑着调侃。

院长却有些不解:“谛听?谁啊?哦,你在说这孩子吗?他叫阿相,不叫谛听。”说着院长又板着脸,“阿相!你怎么能骗JC叔叔呢!”

刀马愣了。虽说上辈子谛听确实也曾叫“阿相”,但看样子这辈子的谛听只叫“阿相”。只是不知为何,之前自己交谈喊他“谛听”时,阿相都默认了没有反驳。

院长越说火气越上了头,但阿相仍旧不吭声躲在刀马身后,院长一看阿相这三棍打不出一个屁的模样,一急就想伸手来抓。

感觉到年轻人紧紧揪住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刀马直接伸手阻拦了院长,冷着脸语气严肃:“院长,我不是来听你批评阿相的,他见义勇为帮助了我们JC,我是来表扬他的。还有……我想和你谈谈阿相的领养问题。”

刀马感觉到自己扎在腰带中的衬衣都被阿相揪得扯了出来,他回头,看见少年人一双深邃漂亮的眼睛中包含震惊与期许。

按理来说刀马这个成年单身汉领养一个未成年不太合规矩,但好在自己JC的身份弥补了这一点。再加上这家福利院本身有点问题,院长又急着把阿相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所以很快领养程序就走完了。当天刀马就将阿相又开车带回了自己的城市。

回去的路上阿相是开心了,刀马却有些胃疼,上辈子两人是兄弟是对手,这辈子却要给对方当“爹”了。

可总感觉……刀马看了眼后视镜,一双恢复神采的眼睛透过后视镜灼灼注视着他,刀马赶紧收回视线。原本阿相是想坐副驾驶,但被刀马赶去了后面。

“阿相啊……”刀马还是忍不住问了,“我之前叫你谛听,你为什么应了?”

阿相脸上的喜悦顷刻消散,那种阴郁感再次笼罩了年轻人的面庞,“……谛听是谁?”

刀马突感车内氛围危险起来,他瞥一眼后视镜里的阿相,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随意作答,这孩子能窜到前座来质问自己。

为了安全着想,刀马将车缓缓停在路边,熄了火才扭身和阿相说话。

“谛听是我一个朋友的名字。”

“你和他长得很像。”

阿相的脸色愈发难看,但他只是狠狠盯着刀马,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刀马叹了口气,感觉不说明白点的话,依他对谛听的了解,这孩子怕不是会半夜爬床掐死自己。

“放心,你不是什么替身。”刀马伸手捏了把阿相的脸,这孩子竟然没躲,“因为现实就没有谛听这个人。”

刀马没说什么前世,这毕竟没啥科学依据,只将一切解释为自己从小幻想做起的一个梦。他隐去了大部分内容与人际关系,只模棱两可说谛听是自己的幻想好朋友,阿相的长相和他想象中的谛听一个模样的好看,所以下意识就叫了阿相作“谛听”。还调侃说希望阿相别笑话自己,毕竟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忘不掉那些过去的梦。

也不知阿相信了没,这孩子凝望着刀马的脸,又抬手在自己脸颊上揉搓了一下,低头深吸一口气,抬首时露出的眼神专注又认真:“阿相只是大家的叫法,不算正经名字,福利院没给我办过身份。你带我回家,我想改名。”

刀马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感觉到自己搭在椅背上的手腕被少年人骨骼分明的手指抓住了,力气出奇的大。

“我要叫谛听。”

少年如是说。

4.

谛听拿到自己那张写有“谛听”二字的身份证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刀马有开玩笑说现代社会叫什么“谛听”,不如叫“刀相”,被谛听义正言辞拒绝了。

“因为只有谛听才是刀马的挚友。”谛听摩挲着身份证光滑的卡面淡淡说着。

刀马闻言惊得倒抽一口气,为了掩饰尴尬,伸手揉乱了谛听的头发,“我可是你的监护人!按理来说你该叫我爸爸的!不过嘛,我们也就差12岁,我允许你叫我哥哥!”

谛听抬头看刀马,揉乱的发丝间目光晦暗不明,但又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低声开口说了一个“哥哥”。

刀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打着哈哈挥了几下手,到底没拒绝真的被叫做“哥哥”。虽两人年龄差在这,可曾经小七这个侄子就没大没小叫他“刀马”,那现在的谛听叫“刀马”其实也不算什么。

后来嘛……倒不如说刀马宁愿谛听叫自己的全名,因为平日里谛听不怎么喊他名字,一要招呼人了,就眼睛一盯,深深看够好一会儿,才开口顿挫出一个“刀马哥哥”。

话又说回谛听刚到刀马的单身公寓那会儿。刀马的住处单人还好,多了个十多岁的小伙子也就稍显拥挤了。最明显的就是睡觉的地方,屋内就一个卧室,放的一张单人床。刀马本想把床让给谛听,自己去睡沙发,然而少年人怎么也不愿意,一番推脱后,以两人身量都不高大,且谛听现在还是个纤细豆芽菜为由,于是晚上就躺一块会儿去了。

谛听睡的里面,但这小子不知为何浑然不觉尴尬。按理说两个没多熟悉的人躺一张床,出于礼貌应当是背对背休息为好,可刀马躺下后,一旁的谛听并不面对墙壁,就这么对着刀马侧身闭了眼。

刀马看着少年人均匀下去的呼吸,内心嘀咕了几句,自己选择背对了谛听睡觉。等到了半夜,刀马模糊醒来,惊讶发现自己睡觉没想象中老实,不光转了过去,怀中还拥着谛听。这孩子也不认生,双手绕过刀马的腰将成年人抱了个严实,额头贴着刀马的胸口,睡颜安静舒心。

谛听到家的第一晚,刀马就这么失眠了。

天蒙蒙亮时,刀马火速按灭自己的早晨闹铃,结果发现自己偷偷起床的计划失败了——谛听抱得紧,不弄醒年轻人刀马势必没法悄声起床。

吃早餐的时候刀马说想再买个床,或者搬到更大的房子,但谛听只是剥鸡蛋壳的手一顿,淡淡说看家里情况也并不宽裕吧?而且这地方小得根本没有放第二张床的空间,于是分开睡的话题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5.

刀马平日得上班,而谛听作为一个未成年就该好好读书,于是很快就在附近的中学帮谛听办理了插班生手续。

意料之外在福利院受苦受累的谛听成绩居然还挺好,上了两个月赶上期中考试,分数居然在年级前百。刀马高兴说要带谛听吃大餐,谛听也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还不够。

“我要考上公/安大学,和你一样当JC。”

谛听目光灼灼,刀马又欣慰又担心少年人受累,毕竟自己来时路怎么走的,作为曾经的公/安大学学生刀马最清楚。

但自己怎么可能去阻拦谛听的梦想呢?刀马只是捏了一下谛听的脸颊,表示你尽管用心读书,你刀马大哥一定会努力上班供你上大学。

谛听抓住刀马捏自己脸颊的手,四目相对,刀马试着抽回,惊讶发现竟被紧紧握住了。谛听的眼神刀马有些读不懂。

“刀马,等我考上大学,我有话要对你说。”

“……现在不能说吗?”刀马心里有些没底。

“不能。”谛听摇摇头,“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想选在那时候。”

刀马有些恍惚,几乎怀疑眼前的谛听是否真的不记得前尘往事。但年轻人干净的眼神没有上辈子的痛苦与迷惘,满心满眼都是刀马,带着夹杂晦涩感情的期许。

如果你真的记得,你就该恨我。

刀马想着。害怕从这双眼睛中看见失望与恨,于是默认了谛听的约定。

6.

不管刀马抱着怎样的侥幸心,谛听拿着公/安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还是来了。

已经和刀马一般高,甚至隐隐多出那么两厘米的谛听将刀马堵在厨房,帅气的脸庞和刀马记忆中曾经意气风发的左骁骑谛听愈发接近。

“大概和你住了一个月的时候,我就开始做梦。”谛听双手握住刀马的双腕,语气缓缓道来。“一开始只是零碎的梦,后来越发清晰。等到我完全想起来,我们已经睡了两个月了。”

不要用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刀马想开口缓解气氛,但谛听大力的握手让他疼得不敢出声。

“我和你约定的时候,还在考虑要怎么和你相处。过了快三年,我已经想明白了。”谛听笑了,明明是阳光开朗的表情,却令人从中读出一丝危险,“我不会再放手了,你也别想摆脱我。从你三年前把我带回家,你就该有心理准备。”

谛听缓慢凑近,和刀马几乎称得上耳鬓厮磨,“刀马哥哥,我不想做你的养子,我想做你的恋人。”

“不行。”刀马果断开口。

耳边传来谛听猛然加重的呼吸声,几乎可以想象年轻人此刻扭曲阴狠的神情。

刀马叹了口气,“你还是个未成年,谛听。别忘了你身份证上我们当初选填的日期,要下个月你才满十八。”

刀马摸摸谛听的后颈,安抚着这一世比自己小了整整一轮的挚友。刀马凑近谛听的耳朵,用无奈却亲昵的语气说道:

“你可以下个月成年再问一次,我的好弟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