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神明大人啊,如果,真的有幸福能降临的话,请换我弟弟活下来吧。
这是不死川实弥在晕倒之前最后的心声,最终无惨被消灭,鬼化的炭治郎也终于被唤醒,太阳升起,黑夜消散,一切都结束了。
真好啊。阳光如此耀眼,不死川实弥的眼皮逐渐无法支撑,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扇动,越来越慢,直到停止。也不知道大家都怎么样了,那个家伙,活下来了吗?一切都无从得知啊!
“风柱大人……风柱大人……还活着!”隐的声音像隔了厚厚的一层水,鼓膜被震动,但声音始终穿不透。队员们发现了重伤的他,准备带他去治疗。
“水柱大人……水柱大人……”
不死川实弥用尽全力扯动嘴角,那家伙,活下来了啊。模模糊糊间有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隔了一层水汽,扑了他满面湿润。
即使已经流干了血,也还是无法控制奔涌而出的泪水,富冈他,富冈他也活下来了,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愿太过强烈,祈祷的声音居然说了出来。
“神……明……神明大人……为什么……如果有所谓奇迹……能不能……能不能……”
最后的最后,神明回应了他的请求,他的唇触碰到了一片湿润,他清楚地记得这个味道,带着清冽的甘凉,是富冈义勇的吻,但他已经无力回应,陷入了昏迷。
01.
“风柱大人,风柱大人。”
最新的一批队士来到风屋的训练场,但迟迟不见风柱的身影,几个人结伴,壮着胆子走到内院。本该指导他们训练的风柱大人抱着他那把翠绿的日轮刀,竟是靠在柱子上睡着了。只见平时非常暴躁的风柱大人半张脸都藏在衣领中,只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藏在睫毛投下的阴影中。一时之间居然没人想去打扰他。
“说不定连日的高强度训练太累了呢?”
不过柱集训时间紧迫,队士们还是决定鼓起勇气叫醒他,推推搡搡之间,水柱大人居然出现在了风屋。
“水柱大人!”
富冈义勇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队士们的问候,他目标明确地走到睡着的不死川实弥面前,就这样站着看风柱大人的睡颜,有着十足的耐心等待他自然苏醒。
没有人敢去问水柱大人想干什么,他们识相地往训练场跑。
本该睡得非常沉的不死川实弥感到了一股视线,这股视线他并不陌生,他们常在柱合会议上交错,两柄刀锋交错般,每次都不欢而散,但不同于以往的锋锐,这次的目光像轻柔的气泡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醒过来吧,请你醒过来吧。”
那声音似乎在迫切地恳求,他在梦中伸出手,触摸到了生的界限,柔软而坚韧,似鸡蛋壳那层透明的膜。在那个温柔声音的鼓励下,他用手指轻轻一戳,气泡噗地一声炸裂,不死川实弥从噩梦中醒来。甫一苏醒就对上一张令他厌恶的脸,睡眼惺忪的他压下内心种种情绪,把人从头到尾扫了一边,直到看见对面全须全尾的,富冈义勇的右手仍紧紧地握在日轮刀的刀镡上,手指如根根玉箸,圆润温厚,没有一丝瑕疵,他才松了一大口气。随后发现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不适,连忙伸出自己的右手查看,带着厚茧的食指和中指分明还能灵活地弯曲。
现实中的富冈义勇并没有说话,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不死川实弥醒来后就像一只猫一样警觉地盯着他,瞳孔睁得圆溜溜的,不过几秒唰地一声站了起来,富冈义勇的视线不得不跟着他上移。
“这是?这不是梦吧?富冈!”不死川实弥按住刀鞘,做出防卫姿势。
富冈义勇嘴角升起诡异的弧度,“不死川,你在说梦话吗?”
“哈?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不死川实弥心脏还在咚咚跳动,惊魂未定,这是什么血鬼术吗?他们在最后一战都应该受了很重的伤,修养了大半年也不一定。可是他并没有任何逐渐苏醒的记忆,连同身体的疼痛都消失殆尽。而且……连蝴蝶忍和珠世小姐强强联手恐怕也不能活死人而肉白骨、令断肢重生。
他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和富冈义勇讲话心情就无比烦躁,绝对不只是因为这张素净的脸,血鬼术能把样貌学个十成十,难道连一开口就立马点燃火炮的这张嘴都能移用过来吗?
富冈义勇歪了歪头,皱着眉思索片刻,“我可以和你打,如果我赢了,去跟玄弥说清楚。”
说清楚?不死川实弥的脑子里像塞满了过量的丝线,乱如麻。不同的记忆交错在一起,是他当着炭治郎的面说不认玄弥这个弟弟,也是他看着弟弟即将消散的躯体,始终无法触碰。
“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烦死了,我没有弟弟。”
“你小子一看就没有天赋,给我滚出鬼杀队!”
富冈义勇放下日轮刀,拿起训练用的木刀递给不死川实弥,不死川实弥眼前闪过无数的片段,他曾和富冈义勇对练,木刀应声断裂……战场上他的日轮刀摩擦过富冈义勇的,猩猩绯砂铁锻出血红色……
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还在柱集训期间,他刚对玄弥说完那样残忍的话。
“啊,富冈,这到底怎么回事!”脑袋里纷繁复杂的信息弄得他异常烦躁。
富冈义勇波澜不惊的语气在他的火气上又添了一勺油,“还不明白吗?不死川。”
不死川实弥心里已经有了不可能的答案,但被对方当做傻瓜,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谜语,他极不爽,当即拔出日轮刀,青绿的刀风劈头盖脸地刮过来,富冈义勇也不得不提起日轮刀应对,呼吸法却有着肌肉记忆一样自行调节起来,几个回合之间,状态达到了顶峰。
“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击刺。”
“风之呼吸五之型,寒秋落山风!”
两人几乎是同时使出招数,如果有第三人在场,一定会惊讶地发现,水柱和风柱正以命相搏,但凡一方防守不到位,另一方的日轮刀会立刻削皮拔骨。不死川实弥却只觉得身体自主地动了起来,他不去担心会不会伤到富冈义勇,而是坚信对方正和自己同步同调,体温急剧升高,身体的机能也一瞬间达到顶峰,在打击之潮与狂暴旋风缠得难舍难分之时,富冈义勇的脸上出现了水波一样的血色纹路,不死川实弥心下一惊,在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捕捉到了同样的情绪。
“富冈,接住这一招!”
伴随着刺耳的剐蹭声,湖蓝色的刀身与翠绿的刀锋对撞,擦出耀眼的火花,在各自主人的巨力下依依不舍地分离,刀身变得赤红。
两个人同时收起攻击,喘息暧昧交缠。
“富冈,你开斑纹了,而且我们都有了赫刀。”不死川实弥异常兴奋,如果一开始就已经解锁了这两种杀器,进入无限城的他们绝对不会处于劣势,得赶紧将消息和技巧告知主公和其他战友。
开斑纹和赫刀并不是他们最先出现的,实际上炭治郎,时透无一郎和甘露寺蜜璃在进入无限城之前就已经成功开启,但他们没有人能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和富冈义勇经过实战经验,再加上这次的成功试验,一下子就能得出斑纹开启的条件:只要短时间内体温达39度以上、每分钟心跳超过200次。而刀身的剧烈摩擦能够迅速加热,促进赫刀开启,柱与柱的对练无疑是最合适的方式,他们此前害怕伤到对方,演练都一律使用木刀,反而错过了磨练出赫刀的可能性。
富冈义勇的脸上沁出汗珠,在战斗中绑头发的发带已经散开,乌黑的发紧贴着白皙的脸,他的手臂仍然因为与不死川实弥日轮刀的对撞而颤动。不死川实弥抓住了那双因为紧握着刀而磨出血泡的手。
队员们被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吸引而来时看到的场面就是这样:不死川实弥拿着绷带,径车熟路地捧着富冈义勇的手包扎起来。一群人看着被摧枯拉朽的内院和诡异的温馨场面,硬是战胜了自己的好奇心,麻利地溜走了。
爽籁已经出发去给主公送信了,不死川实弥在手掌侧边打了个结,“富冈,我们是回到了过去吧,当时大战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富冈义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只能注视着头顶的发旋,久久得不到回应。
“是的,不死川,我们回到大战胜利那天的七天前,这次我们提前觉醒斑纹,开赫刀的话,说不定会有更多的生机。”
想起这个,失去玄弥的疼痛就发作起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如果这次我们还能活下来,就把一切都告诉我吧。”不死川实弥收起医用品,不等富冈义勇回答,爽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主公召开柱合会议!请风柱和水柱速速前往主公宅邸!”
如果,如果这次他们能改变这个不幸结局的话……富冈义勇想起当时的情形。
在大战中失去了一只手臂的富冈义勇此刻已经无法保持平衡,但他看着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昔日战友,鲜血正从身体里汩汩流出,染红了他洁白的羽织,皲裂的嘴唇翕张着,像一尾搁浅的鱼。
他的断臂刚被隐用绷带紧紧缠住,再通过呼吸法调节才堪堪止住血,五脏六腑都痛到有明显的异位感,按理说应该躺着等隐用担架抬回蝶屋养伤。可是他看着那个男人开开合合的嘴唇,慢慢地拖着沉重的身躯走过去,他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富冈义勇踉跄几下,失去了平衡,在隐的搀扶下好歹没有直接跌倒,他膝行着,在日轮刀的支撑下俯身,拨开粘着血的头发,把耳朵对在他的嘴唇上。
“神……明……神明大人……为什么……不是玄弥活下来……如果有所谓奇迹……能不能……能不能……”
神明大人接住了他滚落的泪滴,吻上他的嘴唇,在含着血与泪的轻吻里,他为自己的狡猾悄悄说了抱歉。
对不起,又偷走了你的一个吻。不过,你的心愿,我来帮你实现吧。
他抱着经历无数生死的觉悟,终于成功将时间回溯到了落幕前,但与之相对的,一切的牺牲也化为了海上的泡沫。富冈义勇深知自己不是什么神明,但他也有想要让全部人活到黎明之后的贪念啊。所以赌上一切,也要重来。
02
这一切都是奢望罢了,尽管他们这次早早地跟战友们分享了开斑纹的诀窍。在进入无限城前,伊黑小芭内、时透无一郎均觉醒了斑纹和赫刀,因为寿命燃烧,悲鸣屿行冥在进入无限城后才开了斑纹、尽管一进入无限城他们再度被鸣女的血鬼术分开,也能按照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印象中的攻略沉着应对,可是无限城的位置实在变幻莫测,他们参战时也仅能勾勒出寥寥几句,潜藏在其中的鸣女还是不能被立刻揪出。
更何况有的人在短短七天内无法觉醒斑纹和赫刀,蝴蝶忍依旧抱着必死的决心为香奈乎和伊之助争得扭转战局的机会,不死川玄弥以鬼化的身躯撑到了最后,却因为过度食鬼变成了近似鬼的存在,不能克服阳光的他精疲力竭地躺在废墟中,被清晨的第一缕光带走。
这次活下来的人更多了,但遗憾也更大,即使拥有了穿越时间的能力,也不存在一个所有人都活下来的世界吗?
死亡的痛苦已经足够碾碎人的心灵,更何况是面对亲朋好友重复的死亡。
富冈义勇这次保下了手臂,他仰躺在地上,感受着右臂压在脸上的重量。有人走过来,移开他遮挡日光的手臂,是不死川实弥。不死川实弥架着富冈义勇的腋下把他扶起来,轻轻摇晃着肩膀,这次是更虔诚的请求,“再来一次,再重来一次吧,富冈,就差一点点啊。我已经跟玄弥说过抱歉了,却依然没有弥补过错的机会,呐,富冈,所谓的神明真的存在吗?”
“不死川,不怕死吗?”被揪着衣领,两张脸无限靠近,两颗心却隔山万重,富冈义勇回避着他悲痛的眼神,他的白发沾满了灰尘和血渍,整个人都像在血水里浸泡过,但富冈义勇知道,他的伤并不致命,那是靠伤害自己释放出稀血的伤口。
“不怕再次看见他们的死亡吗?甚至是我们自身的死亡。”
那双锐利眼睛中的光一下子就涣散了,不死川实弥松开富冈义勇,抬起手臂抹掉泪水,“是啊,我有什么理由能让你陪着我再次出生入死。富冈,告诉我吧,时间回溯的方法。”
他听见富冈义勇妥协般的叹息,随后就被他揪住领子吻了上来,这次的吻是清晰的,他能感受到富冈义勇饱满的唇,每条纹路都紧密相贴。
不死川实弥明明应该推开他,却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腰,在意乱情迷的呼吸声里,富冈义勇给出了解答。
“这就是方法。”
“呼!”不死川实弥在风屋缘侧惊醒,他立刻起身,绕过一大堆刚要来风屋参加柱集训的队员,急匆匆往水屋赶去。
千年竹林萧萧,不死川实弥在竹子中快速穿行,卷起一阵阵清香,竹丛如和室里的屏风重重展开,眼前终于出现了穿着拼接羽织的背影,不死川实弥踩到竹子上,轻轻一点,借着竹子的弹性轻盈翻滚,“唰!”
翠色的日轮刀划出可怕的弧度,飘落的竹叶当即四分五裂,富冈义勇听到动静回身,竹叶的碎屑掀起一阵绿色的雨,眼看着就要淋他满头,他的拇指抵住刀鞘,挥出的水雾屏障成功打湿轻飘飘的叶片,簌簌掉落在地。
不死川实弥踩着湿漉漉的竹叶朝他走来,“富冈,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质问,却看到富冈义勇平淡的撩起眼皮,好似对亲吻不死川实弥这件事习以为常,“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和我亲吻,能回到七天前。”
回溯后他们明显都有上一次的记忆,这是什么能力?你怎么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的?为什么能那么自然的就和我接吻?你也亲过别人吗?不死川实弥有一堆问题想追问,主要是他眼中讨厌的同事亲上来的时候他居然没有不快,更多的是惊讶,一种早该如此的满足感。可这完全不对劲,心跳加快,交换呼吸带来的缺氧的感觉,身体的每一滴血液都兴奋得沸腾起来,仅仅是因为时空穿梭加重了身体的负荷吗?
但想起上个轮回中的事情,看到富冈义勇又是一副不愿多解释的样子,他只能强迫自己回归理智,专注于本次的限时任务,“这次又是七天吗?经过这两次,多多少少也更了解无惨一些了,必须提前找到鸣女,打破鬼杀队队员孤立无援的状态,减少汇合路上的时间,在无惨从珠世小姐的毒液里恢复之前就杀了他。”
“对了,只有我们两有记忆吗?”紫色的眼眸里雾气翻腾,富冈义勇颔首,不言而喻。该死,不死川实弥搓了一把自己的脸,他还沉浸在那个吻中,焦黑的废土,初生的太阳,鼻尖是火与烟尘的味道,“没有时间解释了,在爽籁去通知主公的时间里,我要先去见一趟珠世小姐。”
富冈义勇点点头,他心中也一直在意着玄弥鬼化的事情,既然针对祢豆子的血液研制出了恢复人类之身的药物,最后还取得了成功,玄弥还有救。
“那我先一步前往主公宅邸。”在进入无限城的前一刻,主公一家以身为饵,突袭让所有人都毫无防备地被鸣女的血鬼术拉入了凭空出现的门中,是眼睛!鸣女的眼睛如同分散的情报网,早就把他们的一举一动摸了个透彻。如果能回到更早的时候,先解决鸣女,没有了复杂空间的干扰,或许胜算更大,只是,现在只是回溯了七天而已。
不死川实弥跟蝴蝶忍说明了情况,当然略去了时间回溯的部分,只说自己担心玄弥鬼化,能不能拜托珠世也给一份药给弟弟,毕竟解释起来太复杂了,也几乎无人能理解。蝴蝶忍久久地盯着不死川实弥,“不死川好像变了很多呢。”昔日蝴蝶香奈惠还在任的时候,蝴蝶忍也只是像玄弥一样努力加入鬼杀队的小孩,想到这些,不死川实弥心脏抽疼,他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女,紫藤花毒已经服下了吗?好像有太多事情都无能为力,尽管可以回到七天前,以卑劣的私心保下了弟弟,那其他队友呢?被姑获鸟穿透身体失血而亡的粂野匡近、死战到最后一刻的蝴蝶香奈惠、挡在一整辆列车前的炼狱杏寿郎......又或许,自己的弟弟妹妹和母亲?他苦笑一番,果然还是不能太贪心,他所依仗的不过是神明的心软罢了。
“蝴蝶,保重啊!”他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哽咽,蝴蝶忍也卸下长久伪装,露出了孩童般灿烂的笑颜。他握紧了刀镡,心想,至少不能再让你们死在鬼手里了。
柱合会议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有潜力的柱按照传授的方法开了斑纹和赫刀,暮色四合中,不死川实弥第一次在柱合会议之后主动来和富冈义勇搭话。
“喂富冈,你对这个能力有更多的了解吗?”被突然拦截的富冈义勇有点紧张,就像被触及到了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他舔了舔嘴唇,“其实我一无所知,我对这个能力的了解不比你多。”他的确没有说谎,但也隐瞒了一些东西。
“开了斑纹也会在25岁之前死掉的啊,可如果能救下更多像玄弥一样的普通队友,他们会有更好的未来。”他才历经一次轮回,就已经觉得疲惫不堪,两人并肩散步,居然有点不可言说的温馨。
富冈义勇努力走得更快一些,第一次能够光明正大地追赶着这颗白色的后脑勺。“可是我们都不希望有人再被鬼杀掉了。”无惨曾经说过,除了鬼会杀人,自然灾害也会,一场地震埋没的生命并不比鬼杀掉的人类少,人们还会死于疾病,死于饥饿,死于同类发起的战争。
“因为开了斑纹不得不在25岁前死去,这与被残忍的鬼掠夺生命是完全不同的,如果没有了鬼,哪怕是一天,大家也能去过自己想过的人生。”第一次听见富冈义勇表达这种看法,而不是只散发着“在下不幸也”的悲观磁场。不死川实弥听着背后略仓促的脚步声,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看来轮回也不是什么不幸之事吧,至少我好像能稍微了解你一些了,你这个人也没有那么讨厌了。”说者有心,听者更是有意,带着明显示好的话语竟让他心跳如鼓,“是......是吗?”一直想和不死川搞好关系,带着无法言说的心情,此刻突然被肯定的他惊慌失措到同手同脚起来。还好不死川实弥始终和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没有察觉到他的窘迫。
为了给自己打气,也是为了给富冈义勇打气,不死川实弥突然把声音提高了几度,“一起活下去吧富冈,一直到没有鬼存在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