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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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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31
Words:
6,13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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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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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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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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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二〇一二

Summary:

*神秘的现pa ​​​
*世界末日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还想和你谈论宇宙和天空”

Work Text:

「玛雅人预言即将实现: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了吗?」「历史上最有名的五个灾难预言」「多地发生异常天气」......

只要打开SNS,不管是哪里都充满了这样耸人听闻又毫无意义的轰炸新闻。卡缪·毕丹厌烦地按熄屏幕,把手机随手丢进口袋里。从上周开始就这样了,好像是不约而同那样,所有人一下子都开始关心起毫无根据的世界末日预言来。明明只是这个季节本来就多发暴雨而已,人类就是这么讨厌的生物,到了这种时候才开始反思平时是不是做了太多破坏地球环境的事情,才开始恐慌自己的生活会不会被毁灭。那么担心的话平时就好好做环保啊?!他这么在心里默默吐槽着。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确实得赶紧回家去。虽然直到现在为止的天气看起来还不错,但不知为何下午的社团活动却已经被取消了,他也是到了学校才知道的。原本是打算改变计划在图书馆自习一会儿的,不过,图书馆里的人也是陆陆续续的就走光了。

要是等会儿下雨的话就糟糕了。三分钟前,卡缪才发现自己没带雨伞。他只好把摊开的笔记本和文具都收起来,快步走向书架归还参考资料。图书馆的老师一边在前台和他道别,一边检查了一遍馆内还有没有其他人。确认了卡缪是最后一名还没离开的学生之后,老师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对他说道:“看来我可以把门锁上了,本来今天也是要提前闭馆的呢。”“是吗,今天的社团活动也莫名其妙就取消了......”卡缪不由自主地接话了。“呵呵,说不定跟世界末日的预言有关呢。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哦。”平时就爱开玩笑的老师朝他挥了挥手,随后就转身去做闭馆后的检查工作了。

又是因为预言。卡缪哼了一声,把背包甩到背后出去了。令人感到不安的是,今天似乎到处都很安静,连平时应该繁忙到根本没有座位的电车也难得地出现了空位。卡缪赶紧坐下,再次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他想起来应该给库瓦特罗发条消息才行,照这种情形,不知道那家伙今天会不会提前下班啊。高中的最后一年时,他开始和名叫库瓦特罗·巴吉纳的男人一起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大概有点像朋友和父子的叠加态吧。虽然也有朋友吐槽他们俩明明看起来就像情侣一样,但至少他和库瓦特罗还是分房间睡觉的,所以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吧。名义上库瓦特罗甚至是他的远亲叔叔,负责照顾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失去监护人的卡缪。虽然库瓦特罗的工作非常忙碌,大部分时候还依赖卡缪一个人独立完成家务之类的事情,但开销之类的都多亏了库瓦特罗的工资。否则大概要陷入打工地狱了吧,也没法住在这么好的公寓里。每当把两人份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的时候卡缪就会这么想,然后“砰”的一下子关上洗衣机的筒门。倒不是他抗拒做家务,只是——他今年已经大二了,这意味着不管从哪种意味来说他都是一个成年人了,再说即使是小孩也不适合替另一个成年男人处理穿脏的内衣裤吧。然而经过这三年的相处,他早已确认了库瓦特罗似乎就是那种缺乏羞耻心的人,除了大白天也戴着墨镜之外,还会在家里毫无顾虑地半裸着活动。即使卡缪大叫着把T恤扔到他脸上,或者立刻去拉窗帘都没用,下次他还是会这样一脸无辜地让自己的胸口暴露在空气中。

 

「社团活动取消了,我今天提前回家。」

「你今天还是照常时间下班吗?」

「在开会?」

 

不幸的是连发了三条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明明平时库瓦特罗回消息的速度都相当快。说不定是在开会吧,或者正在忙,这种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卡缪握紧了手机,忍不住想象西装革履的库瓦特罗戴着墨镜跟属下开会的样子,露出了恶寒的表情。这也太怪了。他闭上眼睛试图赶走这怪异的场景,得到的结果却只是听到了旁边的人又在讨论末日相关的话题。所幸电车已经平稳到站,卡缪等车门刚一打开,就蹦下了车,急匆匆地朝家赶去。刚刚才想起来,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洗了衣服来着,得赶快把衣服晾起来。对了,家里似乎也没有剩下的食材了,趁今天有空,干脆自己做饭好了。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半成品对付一下或者干脆去外面吃,碰到库瓦特罗加班或者自己要熬夜复习的时候甚至是用速食打发过去就完事了,想到能在家里吃上热乎的饭菜,就算是世界末日的话也无所谓了。就当是最后的晚餐。这念头突然就这样出现在了卡缪的脑海中。

一定是今天听到了太多人在讨论世界末日的缘故。卡缪恼火地加快脚步往超市走去。不出所料,超市里果然也是一副萧条的样子,很多商品都售空了,尤其是速食和日用品之类的。新鲜的食材反而剩下了一些,大概在面对末日威胁时自己做饭才是不合理的选择吧,有脑子的人都会选方便快捷又能储存更久的方便食品。卡缪往篮子里挑了几样东西,在路过冰柜的时候站住了,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拿两罐啤酒。说到喝酒,其实也不是没有喝过,社团合宿的时候就已经有前辈起哄地让所有人都尝过啤酒的味道了,卡缪并不喜欢,但也不排斥部分酒类的味道。至于库瓦特罗,他是家里唯一一个会定时摄入酒精的人类,无论是否出于自愿。卡缪犹豫了一会,往篮子里又加了两罐果味气泡酒。偶尔喝一点也不碍事嘛。收银台的员工狐疑地上下扫视了卡缪一会,最终还是放弃了让卡缪掏出ID验证一下年龄的打算。“用哪种方式支付?”他有气无力地放下扫码枪,指了指屏幕上显示的金额。卡缪掏出手机付款,刚要走开,又听到店员拖长了声音正在小声抱怨,说着些明明今天都世界末日了还要上班之类的话。

哎,人类就是这样啦。

卡缪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就这么默默接受了今天是世界末日的事实,不行,这种消息怎么能当真。他用力抓紧购物袋往公寓的方向走去。家里和他早上出门的时候一样,空无一人,洗衣机也早就工作完毕不再发出噪音了。他把买来的东西按部就班地储存进冰箱和柜子,将那两罐酒放到大尉冰镇着的威士忌旁边,然后把已经甩干过一遍的衣服统统挂到晾衣架上。期间他查看了四次手机,库瓦特罗依然没有回消息,此时是下午一点三十五分。他突然觉得很疲倦,只想睡一会。

 

睡眠的滋味不如想象中美妙,入睡之后总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滚烫的水里一样,浑身都热的不行,挣扎着想要从水里站起来的时候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拴着他的腰,让他没法自由活动。好恐怖的梦,卡缪在睡梦中开始慌乱的挥舞自己的手臂,然而只是在逐渐变得粘稠的液体中沉得更深,他张开嘴想尖叫,得到的结果却只是从嘴里吐出来的一串又一串泡泡,这些脆弱的气泡甚至没法浮到水面就已经碎了。他又努力了一会,总算是醒了过来。窗外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室内的样子已经几不可见了。卡缪扭过头,很快发现了刚才那个噩梦的罪魁祸首。库瓦特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此时此刻正搂着自己的腰熟睡。那个男人看起来十分疲惫,下班之后连外套都没有脱就一头栽到床上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公文包也随便地被丢在了地上。光线实在太暗了,卡缪根本看不清他的眼下是不是有大片的乌青,实际上此时此刻在昏暗的房间里能够清晰地被分辨出来的,只有库瓦特罗的一头金发而已。这头柔软的金发反射着窗外逐渐变得微弱的自然光线,好像正在散发出柔和的光晕,让人无端觉得很美丽。卡缪知道那双紧闭着、微微颤动的眼皮下有一双怎样的眼睛,那眼睛的颜色和这头金发是那样相配,简直就像日落时撒进海平面的砂金一样,偶尔会让人感到一丝寂寞。

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还是高中生呢。卡缪陷入了回忆。记得那晚的雨下得很大,他一个人坐在警察局的长椅上发着呆,心乱如麻,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自己的人生。一夜之间就同时失去了父母,这种人生不要也罢吧?明天还应该去上学吗?然而就在这样的时候,库瓦特罗以远房叔叔的身份出现在了警局,在出示了一些证明之后,警察相当随便的就把卡缪领到了库瓦特罗面前。和想象中不一样,库瓦特罗既没有来摸摸他的头发,也没有牵着他的手。这个男人只是温和地对他说:回家吧。然后卡缪就坐上了他的车。这么想来,那晚他坐在副驾驶上偷偷观察库瓦特罗的时候,透过墨镜的侧面看见的就是那样一双眼睛,一双在雨滴和车灯的折射下,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悲伤的蓝眼睛。面对父母的车祸现场都没有哭的十七岁的卡缪,就在看见这双眼睛时突然感到眼角一阵发酸。因此,他在副驾驶座上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无声的抽泣了起来。

卡缪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库瓦特罗从自己身上推开。他决定先看一眼时间再说,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脸,此时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接近五点了,看来自己这一觉睡得有够久的啊。库瓦特罗是大约一个多小时前回消息的,只是简短的告知他正在回家的路上。大概这条消息发出后没多久他就到家了吧,然后就这么四仰八叉地倒在自己床上了。卡缪稍微坐起来一点,因为睡之前没拉窗帘,因此能轻易看见窗外的景象。似乎是为了应证世界末日的预言,天空的颜色已经变成了壮丽的红,看上去真的很美,也相当令人恐惧。原来如此,自然所透露出的哪怕只是一丁点力量,也足以让人类感到那是破灭的前兆。但卡缪着迷地盯着窗外的天空,第一次感到自己与毁灭只有一窗之隔。库瓦特罗正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他好像丝毫没有自己正在卡缪的床上的自觉,只是默不作声地就坐到了卡缪背后。

 

“在看什么?世界末日前的最后景象吗?”

“那种开玩笑一样的预言,你也相信啊。”

“有什么不好?如果今天世界毁灭了的话,明天就不用去上班了啊,哈哈,也不用开会,就这样和卡缪死在一起有什么不行吗?”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为什么我非得和你死在一起,就不能活着吗。”

库瓦特罗在他背后发出长长的叹息声,然后又倒在柔软的被子上。“唉,卡缪也到了叛逆期了。”“什么叛逆期,我只是不想就这么死了而已。”卡缪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过了一会,他听到库瓦特罗像是闷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真的是世界末日的话,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如果是世界末日的话,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卡缪把额头贴在窗玻璃上,冰冷的玻璃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外面在刮风了,玻璃微微的震颤就是风传递来的信号,他又一次发觉自己距离毁灭是那么近,近到只差轻轻的一推。我在期待什么样的毁灭?他忍不住这样问自己。也许他的人生早就在那个晚上就毁灭了,父亲出轨,母亲在抓奸过程中一气之下驾车撞死了自己的丈夫和丈夫的情妇,随后由于汽车起火也身亡的那个晚上。十七岁的卡缪已经具备对这个世界的常识,他所意料不到的只有成年人的世界里未必一切都按照常识行进。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在那个晚上带着他一起,也许是为了唤回父亲的感情,也许是为了让他见证一切,但卡缪已经失去了质问的机会。也许那个晚上在他心里种下了毁灭的预感,使他一有机会就被命运驱使着追逐末日。他刚想说话,却在窗玻璃上看见了反射出的库瓦特罗的眼睛,那倒影好像要和他自己的眼睛重叠在一起一样。

不,不对,他并不是因为父母的惨剧而开始追求毁灭的,是从看见了那个人的眼睛开始的。那些被以叛逆期的名义掩盖的事情终于被撕开了伪装,无法再被视而不见。不愿意看到那个人的裸体,不愿意替他处理脏衣服,坚持要分房间睡,在所有人面前反复强调两个人只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假如这些事情还有另一面呢?假如无法坦荡的人是他呢?就像那个梦一样,在混沌和炙热中用一辈子掩盖这份无法解明的心情,这份欲望。就像过去的几年一样用平静的日常生活淹没自己,或者干脆许愿今天真的是世界末日,然后一切都会结束。

所以他听见自己假装云淡风轻地说:“没什么特别的吧,反正迟早都要毁灭了。”

“啊,还以为会有什么年轻人的主张之类的呢。”库瓦特罗在背后稍有尴尬的笑了两下。卡缪心想,是吧,大人只会把这些当成年轻人的胡言乱语。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

 

该说是意料之内,还是出乎意料呢?库瓦特罗再次把目光移回室内。对卡缪这样的孩子来说,不管是说出些惊人之语还是就这样说没什么想做的事情,都很符合性格就是了。但果然错位的只有自己,他忍不住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中苦笑了一下。但愿世界末日的时候警察局已经下班了,否则,他接下来打算说出口的话,恐怕被立刻拷上手铐带走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他偷偷在心中的审判庭里默念:嫌犯库瓦特罗,嫌犯库瓦特罗......果然不是很好听。只有糟糕的大人才会借着世界末日这种话题,开玩笑一样坦白自己的内心吧。反正他本来就是这种可恶的成年人,否则怎么会对自己的被监护人产生那些感情呢。

窗外的天空中,那些红色正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黑色。夜晚总是给人一种更接近宇宙的感觉,库瓦特罗但愿浩大的宇宙可以收纳他心中呼之欲出的话语。在那个晚上也是这样,他被紧急电话叫到了警局,然后是隔着来来往往的职员们看到了坐在长椅上发呆的卡缪,浑身湿透的坐在那里,安静得好像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库瓦特罗的心脏停跳了一瞬间,他心想自己必须把那个孩子带回来,带回地球。然而把他带回自己家的路上,卡缪却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哭了起来。在卡缪看不到的地方,库瓦特罗紧紧地攥住了方向盘,他庆幸自己戴着墨镜,否则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一个背对着他哭泣的青少年。之后的三年中,他总是不断梦到卡缪的抽泣声,这声音逐渐变得比他自己的呼吸声更熟悉。没道理不意识到这孩子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怎样的位置。起初也只觉得这是对丧失双亲的孩子的保护欲,可这个理由的有效期如此之短,当他无法克制在梦中想象自己用亲吻制止卡缪的哭泣时,他不得不惊醒,然后整晚坐在沙发上凝视另一间卧室的房门。那间卧室的房门从不轻易打开,由于卡缪平时的独立,他甚至无法说服自己找个理由去敲敲门提醒他早点休息。这样不是也很好吗?总有一天卡缪会毕业,找到工作,然后脱离需要被监护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以成年人的姿态继续生活,或许在大学阶段就会开始恋爱,直到今后从这里搬走,乃至于寄来婚礼的请柬。但愿他这个曾经的监护人出现在婚礼上的时候看起来不要太失魂落魄。

他想起坐在沙发上的那个晚上,卡缪突然打开房门,脸上带着怒气冲冲的表情,生硬地问他为什么坐在这里,然后走进了浴室。

 

库瓦特罗坐起来,无论如何他都想说点什么。于是卡缪听到从自己背后传来的声音,带着极力掩饰的生涩:“如果这就是世界末日,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做一天真正的恋人呢?”

这一瞬间好像就是永远。卡缪·毕丹愣在了原地,哈,怎么会听到这种要求?他开始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没等他回答,库瓦特罗又极快地笑了笑,小声地说自己是开个玩笑而已,不用当真。“只是开玩笑吗?”卡缪的情绪立刻转为了愤怒,他飞速转过头把库瓦特罗推倒在床上,“这种事情也可以开玩笑吗?!”也许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库瓦特罗被压在枕头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随后结结巴巴地开始道歉。

“如果不是世界末日的话就不行吗?”

“对不起,我不应该开这种玩笑。”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生什么气。只做一晚上的情侣,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很喜欢一夜情吗?”

库瓦特罗的眉毛高高地挑起,他又做出了那种正在思考中的表情,也许他正在想要怎么解释自己喜欢的不是一夜情。幸好在卡缪下一步的行动前他终于回过神了,那对蓝色的眼睛里少有的流露出释然和轻松来,他轻声问道:“可以吗?”然后紧紧地搂住卡缪的后背,像预演过无数次那样贴上卡缪的嘴唇。两个人都笨拙地试图亲吻着,但最终还是库瓦特罗占了一点优势,他的舌尖灵巧地顶开卡缪的嘴唇,试探般在口中缠住了卡缪的。他在这个吻中有一秒钟的神游天外,心想其实人类早在1961年就踏足过太空了,但他直到今天从把心爱的人从宇宙中拉回来。

这个吻以卡缪忘记换气、满脸通红地推开库瓦特罗结束。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他庆幸自己这样的表情不必被看得一清二楚。头脑发昏的年轻人从这个吻里尝到了久违的毁灭的滋味。原来如此,这种从心脏中满溢的爱恋和他所想象的毁灭竟然是同样的感觉。他第一次体会到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黑暗中,两个人的指尖逐渐逐渐地靠近了,先是坚硬的指甲互相触摸到的感觉,随后是柔软的指腹交缠,最后是掌心的纹路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两种不同的体温融合成同样的温度。卡缪把库瓦特罗的双手按到他的脸颊两侧,心想:狡猾的大人。他决定告诉库瓦特罗一个秘密。

“你知道吗,你坐在沙发上的那个晚上,我在房间里想着你,然后......”

他并没有像库瓦特罗想象中那样把自己的头低下来,用自己刚刚被亲吻过的、柔软的嘴唇贴着库瓦特罗的耳朵说悄悄话,而是就这样像个小恶魔似的直视着库瓦特罗的眼睛。听完那些话的库瓦特罗感到自己作为成年人的尊严正在进一步崩塌,卡缪说那天晚上他正在想象自己的监护人身体的触感,想象库瓦特罗躺在自己身下呻吟的样子,想象他在健身房锻炼的很好的屁股......“够了!”库瓦特罗率先投降了,他想这一定是他的错,他不应该总是洗完澡之后不穿上衣就在家里走来走去。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卡缪不知什么时候似乎已经无师自通了生理健康教育知识。所以现在他必须接受自己放任教育的后果,库瓦特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用自己的长腿勾住卡缪的腰,把他往自己的胸口带了带。他完全的打开了自己,对卡缪说:“现在你可以进行实践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