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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han？”
Nathan闭着眼睛，惬意地趴在床上，他在手臂下塞了个松软的枕头，让自己的姿势更加舒适。哦，他当然听见了Richard的声音，不过他打算当作没听见，给Richard创造出他已经睡熟了的假象。
“Are you awake？”
声音靠得更近，也许还更轻了？Nathan还分辨出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以及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存在的时间很短，在离他身边极近的地方突然停住。Nathan仍然保持着装睡的姿势，但从这时起，他开始留心起Richard发出的动静。
“Babe？”
又是一声。Nathan依旧没有回复，不过这次，他真的险些睡着了。没什么理由，可能是枕头太软，Richard的呼唤太温柔，也可能仅仅是他困了。半梦半醒间，Nathan感到Richard搭上了他的手臂，整个人理所当然地贴过来。他放松了不少，大半身体倚在Nathan身边，好像Nathan理应胜任抱枕的任务。Richard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存而依赖的姿势，像刚拿到玩具的、充满占有欲的幼犬。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不像真实，又太柔和，柔和得不像Richard的作风，可此时Nathan是幸福的。他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抹笑意。Richard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他自己也困倦不堪，是时候睡觉了——
——不是吗？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Nathan突然惊醒。他发现自己趴在床上，手臂下垫着一个松软的枕头，和梦中的姿势如出一辙，但背上失去了温暖的重量，耳边失去了呼吸的声音。Richard不在，再也不会在了。
Richard死在了1938年的监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