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暑假,下午两点,亮堂到晃眼的房间,几杯冰块完全化掉的冰水,和同时存在于人的额头与杯壁上的水珠。
真是好时候,足立最喜欢这种时间点,太阳太毒了导致全世界进入了限定的全静音时刻,满足了他对世界毁灭的幻想。
他呢,本来要用这么美好的时间与鸣上悠同学预习一下下周的知识点——
但现在,停电了,在这个30多度的夏天终止工作,对坐在一起,直线距离不超过十五厘米的两个男高无疑是毁灭性打击。仅仅过去十分钟,两个人都没有心思写作业了。
“鸣上悠,你知道吗,你快把橡皮头咬烂了。”
“唔usjdhsjwkrjsh?”
“你在说什么?”
鸣上没回答,灰色的发丝被一层汗黏在额头上,如同他现在黏在足立腿上的手。高中生总是异想天开,想一出是一出,又想到什么做什么,所以他放下笔,轻轻推开桌上比脸干净的习题集,转而盯着足立的眼睛,和他红扑扑的脸,眼角划过的一滴汗。
“…想干嘛?”
足立烦躁得很,没耐心像解压轴题一样去想明白鸣上的眼睛里包含了什么意思,他只是低下头,重新看向他刚写了两个单词的英语笔记。
蝉鸣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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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真的很讨厌你……”
“对不起……啾♡,但是足立君不想做吗?”
足立侧过头,努力让自己不与放在旁边床褥上的各式习题册和笔记本对视——现在被摊开在桌子上的成了自己,而这些可怜的纸张油墨印刷物连被好好收拾好的机会也没有就被急吼吼要做爱的高中生打落一床。
他的衬衫被解开,任由鸣上身上那股热气随意巡游在他白得不健康的皮肤上,一次次将水蒸气和汗液混合在一起带给他更恐怖的闷热,烫得他无所适从。
约莫过去五分钟,足立终于不耐烦地咋舌:“……你是狗吗?如果你搞得我没法出门就别想再跟我一起写作业了。”
鸣上抬起头,将刚才那句话解读为“脖子以外都可以”,于是他轻轻用手扳回足立的脸,又盯着他的眼睛。足立本就有些急促的呼吸忽的变大,这次连耳朵也红了。
不想放手,鸣上觉得,就这么看着足立一辈子他也会同意的。
于是他凑过去吻了他,理所应当地。
衣料的摩擦声变大了,足立动了动腿,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内侧有些酸痛,于是他稍微动了一下,推了推鸣上到处乱放的灰脑袋。
“讨厌,所以我真的很讨厌你。”
“唔,啾♡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那你就不要再到处乱亲了!”足立羞得气急,锤了鸣上一下,鸣上哽了一下,发出交互式玩具会发出的吱吱唧唧声音。
“我咬到舌头了……”
鸣上刚才就因为兴奋而水光粼粼的眼睛此刻像是有个泪坑在里面打转一样,油油的反光,像是可动人偶的假眼睛,几秒后又被鸣上的灰睫毛遮了一半。多大一个人,高高大大一米八的男高可怜兮兮地把舌头晾在外面,像狗,萨摩耶或者什么,足立偏头,真就看到了丝丝血迹,咬的这么狠,这家伙除了好色还要加上一个蠢。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鸣上没有把舌头收回去的意思,他绝对是在乞讨,索要,期望,殷切,要求足立对他实施一点安慰行为。不过,足立也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了,早过了老实的时候,于是他用手扯住那条粉色的肉,往外拉着。
“呃呃!?呃唔唔姆……(怎么,足立君?……)”鸣上含含糊糊地咕哝着,却没有躲开,反而顺着足立拉扯的力道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足立的颊侧。
“活该。”足立嘴上这么说着,手指却松开了,指腹上沾了一点唾液和血丝的混合物,黏糊糊的,他嫌恶地在鸣上的校服衬衫上蹭了蹭,“脏死了。”
鸣上没有回答,只是用那种让足立浑身不自在的眼神看着他——湿润的、认真的、像要把人吞进去的那种眼神。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足立刚才擦过的那根手指,舌尖轻轻舔过指腹残留的痕迹。
足立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空调在停电后就成了摆设,房间里的温度以令人绝望的速度攀升。足立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珠正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滑,消失在衬衫后领围出的那一片已经湿透的布料里。而鸣上的体温比他还要高,像一个小型火炉,毫无自觉地贴在他身侧,每一次呼吸都让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更加稀薄。
“热死了,你离我远点。”足立推了推鸣上的肩膀,没推动。
“不要。”鸣上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反而整个人压了上来,把足立困在书桌和床沿之间的角落里。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足立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指尖抵着那一小片布料覆盖着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打着圈。
“你——”
“足立君的这里,”鸣上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比别的地方白好多。”
足立低头,看见自己的腹部在鸣上手指的对比下白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鸣上的指腹沿着这些血管的走向慢慢移动,像是在临摹一张只有他能看见的地图。
“够了……”
“不够。”鸣上抬起头,灰色的发丝因为汗水贴在额头上,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和那双过分专注的眼睛,“足立君说过,只要我不乱亲就可以的。”
“我没——”
“那这里呢?”鸣上的手指移到了足立的腰侧,轻轻刮了一下。
足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像被电到一样。
“啊。”鸣上的眼睛亮了一度。
“你、不准——”
但鸣上已经俯下身,嘴唇取代了手指的位置,贴上了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足立咬住下唇,把差点溢出来的声音吞了回去。鸣上的嘴唇很烫,舌尖比刚才舔他手指时更加肆无忌惮,湿热的触感从腰侧一路蔓延,像是要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什么印记。
“鸣上……你够了……”足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手指插进鸣上汗湿的灰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按紧。
鸣上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的嘴唇继续向下,经过肋骨、经过腹侧、经过那一小片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的肌肉,最终停在裤腰的边缘。
“足立君。”
“……干嘛。”
“我可以继续吗?”
足立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咚咚咚地敲在耳膜上,盖过了窗外重新聒噪起来的蝉鸣。他的手指还插在鸣上的头发里,能感觉到那些细软的发丝缠绕在指间,被汗水浸湿,变得沉重而暧昧。
鸣上耐心地等着,嘴唇若有若无地蹭着那一小片被裤腰勒出的红痕,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催促。
“……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足立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含了一把沙子,“还问什么。”
鸣上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简直像伪人,看似礼貌又亲和的脸皮底下塞了个不知道什么怪物的感觉。足立用上了很过分的词描述鸣上的表情,也可能是因为这家伙真的帅的过分,不知道让多少女孩子为他流过泪呢……
“因为我喜欢足立君。”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所以我想听足立君说愿意。”
这样的家伙竟然是男同性恋好可怕好恶心
足立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带着崆峒却敬业的决心:“……随便你。”
“这不是愿意吧。”
“你烦不烦——”
“足立君。”鸣上支起身子,双手撑在足立两侧,把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的表情认真得过分,像在解一道压轴题,“我真的很想听你亲口说。”
足立瞪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快要起火了。窗外传来不知道谁家收音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噪音。鸣上的影子落在他的身上,把所有的光线都挡在外面,只留下两个人之间这一小片被体温蒸得发烫的空间。
“……好吧。”他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鸣上弯下眼睛,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样的:“谢谢足立君。”
然后他的手指勾住了裤腰的边缘。
足立闭上眼睛。
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足立能感觉到布料从腿上被褪下时带起的那一阵微弱的温度下降,然后鸣上的体温立刻填补了空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了上来。
“足立君的腿好白。”鸣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感叹,手指从膝盖内侧一路向上,经过大腿,经过腿根,在那一小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皮肤上流连。
“你能不能别看了……”足立用手臂挡住眼睛,声音闷闷的。
“不要。”鸣上干脆地拒绝了,手指在那一小片皮肤上画着圈。足立突然想起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看过的一部子供向早教动画,里面声音温柔的大姐姐会这样在小孩子的手心里打转,画圈,这个联想让他一阵恶心。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没有。”鸣上俯下身,嘴唇贴上了足立的大腿内侧,声音变成了一小片温热的震动,“只是喜欢看足立君。”
足立的手臂压得更紧了,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鸣上的嘴唇很软,贴在他的皮肤上像是某种热带蝴蝶的翅膀,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轻柔。他的舌尖偶尔会探出来,在那些因为汗水而微微发咸的皮肤上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然后被房间里的高温迅速蒸干,变成一阵若有若无的凉意。
这种温柔比粗暴更让人难以忍受。
“鸣上……”足立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尾音不受控制地上扬。
鸣上应了一声,手指移到了更隐秘的地方。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握笔和打篮球磨出来的——蹭过那一小片从未被他人触及的皮肤时,足立的整个人都绷紧了。
“没事,卸了力气就好。”鸣上说,声音低得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你,你说得轻巧——”
鸣上抬起头,嘴唇贴上了足立的锁骨,一边亲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那我让足立君更紧张一点,这样就不觉得这里紧张了。”
“……什么歪理——”
足立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触感打断了。鸣上的手指探进了他身体里,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摸出来的润滑——足立恍惚间想起鸣上书包里那个据说“只是顺便买的”小瓶子,当时他还骂了一句变态。
现在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鸣上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的薄茧蹭过内壁时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让足立的大腿不受控制地夹紧又松开。他能感觉到鸣上的呼吸打在自己腿根,温热的,潮湿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急切。
“足立君,疼吗?”
“……闭嘴。”
鸣上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变成一小片震动,通过嘴唇传递到足立的皮肤上。他的手指缓慢地动着,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操作,每一下都带着一种令人发疯的耐心。
足立的手臂压得更紧了,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像是被这个夏天的温度蒸干了所有的理智。窗外的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收音机的杂音断断续续,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润滑的水声,鸣上偶尔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安慰声——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团黏稠的、滚烫的噪音,把他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
然后鸣上的手指摁到了前列腺。
足立的腰不受控制地弹了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他的手臂从眼睛上滑开,露出一双被生理性泪水模糊了的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
鸣上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映着足立此刻的表情,瞳孔微微放大。
“找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你、找什么——”
鸣上没有回答,手指又在那个地方按了一下。足立的整个人都弓了起来,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鸣上……你够了……”
“还不够。”鸣上的声音变得低哑,手指从足立身体里抽出来,带出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他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足立,灰色的发丝垂下来,在两个人的脸之间隔出一小片阴影。
足立看见鸣上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眉骨和鼻梁往下淌,滴在他的锁骨上,烫得像要灼伤皮肤。鸣上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着他自己的倒影——一个陌生的,狼狈的,眼角泛红的自己。
“足立君。”鸣上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可以进来了吗?”
足立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别过头,露出一个因为汗湿而显得格外脆弱的脖颈。
“……你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鸣上俯下身,嘴唇贴上了足立的脖颈,舌尖舔过那一层薄薄的汗液,尝到了咸涩的味道。他的身体慢慢压下来,滚烫的皮肤贴在一起,像两块烧红的铁被锻打在一起。
“我喜欢足立君。”鸣上的声音在足立耳边响起,低沉的、认真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顾一切的笃定,“最喜欢了。”
足立的指甲陷进了鸣上的后背,留下一道道红痕。他的嘴唇咬得发白,把所有声音都吞了回去,只有鼻息变得又急又重,像是刚跑完一千五百米。
鸣上停了一下,额头抵着足立的肩膀,呼吸也乱成一团。他能感觉到足立的身体在发抖,那种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从接触的地方传来,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疼吗?”
“……废话。”
“那我轻一点。”
“你——”
鸣上动了一下,足立的抱怨变成了一声闷哼。他的手臂收紧,把鸣上抱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鸣上吃痛地嘶了一声,却没有躲开,反而把脸埋进足立的颈窝,嘴唇贴着那一小片因为汗水而变得格外敏感的皮肤。
“足立君好紧……”
“你闭嘴!”
鸣上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变成震动,通过紧贴的皮肤传递过来,让足立的身体更加敏感。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刚才被手指发现的那一点。
足立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个夏天的温度一点一点地融化,变成一滩黏稠的、滚烫的液体,在脊椎里缓慢地流动。他的手指从鸣上的后背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手臂,最后无力地垂在床单上,手指蜷缩着,像是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足立君。”鸣上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看我。”
足立摇头,眼睛闭得更紧。
鸣上停下了动作。
“……你干嘛?”
“看我。”鸣上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
足立睁开眼睛,瞪着天花板:“看了。”
“看我。”鸣上撑起身子,把足立的脸扳正,逼着他和自己对视。
足立的眼睛里全是水雾,睫毛黏在一起,眼神涣散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的嘴唇因为被咬得太久而变得嫣红,上面还留着一圈浅浅的齿痕。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和那些细密的汗珠混在一起,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暧昧的光。
鸣上看着这张脸,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
“足立君,”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好漂亮。”
“……你变态——”
鸣上吻住了他。
这个吻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深,舌尖长驱直入,扫过上颚、舔过齿列、缠住他的舌头,像是要把他的呼吸全部夺走。足立被吻得头晕目眩,手指不自觉地插进鸣上的头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按紧。
鸣上开始动了。
他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横冲直撞的力道。足立的呻吟被堵在嘴里,变成含混不清的呜咽,从嘴角溢出来,和唾液一起顺着下巴滑落。
木桌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和两个人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变成一首乱七八糟的交响乐。桌上的习题册被震得滑下来几本,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扉页被翻开了,露出里面歪歪扭扭的笔记和几个红色的批注。
足立偏过头,视线模糊地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纸张,恍惚间想起来他们本来应该是在复习的。下周有考试,数学和国文,都是他不太有把握的科目。鸣上的成绩很好,年级前十,所以才会来帮他补习。鸣上总是很有耐心,一道题讲三遍也不会烦,只会用那种温和的、礼貌的语气说“没关系,足立君只是思路不太对”。
而现在这个鸣上正压在他身上,一边亲他的脖子一边发出满足的叹息,像一只终于吃到零食的大型犬。
“我真的……很讨厌你……”足立断断续续地说,声音被顶得支离破碎。
鸣上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不知道谁的唾液,亮晶晶的:“我知道。”他凑过来亲了一下足立的嘴角,“但是足立君讨厌我的时候,心跳得好快。”
足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和鸣上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鸣上的手摸上了足立的性器,拇指抵着顶端,不轻不重地揉着。足立的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手指攥紧了鸣上的手臂。
“不行——”
“可以的。”鸣上在他耳边说,声音低得像恶魔的诱惑,“足立君可以的。”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激烈,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带着一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力度。足立的意识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反馈——绷紧的脚尖、攥紧的手指、急促的呼吸、和不受控制的呻吟。
“鸣上……我、我要——”
“一起。”鸣上吻住了他。
足立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白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东西弹射出去,穿过天花板、穿过屋顶、穿过这个夏天的热浪,飞到某个不知名的高空,然后在某个瞬间被猛地拽回来,落回这具被汗水浸透的、颤抖着的身体里。
鸣上趴在他身上,沉重的、滚烫的,像一块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铁。他的呼吸打在他的颈窝里,又湿又热,每一次吐气都带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两个人在这个三十多度的午后安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蝉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收音机也没了声息,整个世界又回到了那种末日的氛围,像是世界毁灭了,而他们却还在这里做爱。
过了很久,久到足立以为鸣上已经睡着了,那只大型犬才动了动,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后。
“足立君。”
“……嗯。”
“我喜欢你。”
足立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汗水正在慢慢变凉,变成一种黏腻的、令人不舒服的触感。他的腿还在发抖,腰也酸得厉害,后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硌出了几道红印。
“……下周考试。”他说。
“嗯。”
“我一个字都没复习。”
“嗯。”
“都怪你。”
鸣上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用那双灰色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那我明天继续帮足立君复习?”
足立瞪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烧了。
“你最好不要再跟我提这种事。”
“好。”鸣上乖乖地答应了,然后把手放到了他的腰上。
“鸣上悠。”
“嗯?”
“你的手。”
“嗯。”
“放到腰上不行。”
鸣上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训斥的狗:“那放到哪里可以?”
足立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滚。”
“不要。”鸣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想和足立君在一起。”
足立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久到鸣上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正准备抬头道歉的时候,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发上。
“……随便你。”
鸣上的眼睛亮了一下,把足立抱得更紧了。
窗外的蝉鸣声又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破。桌上的冰水早就变成了温水,杯壁上的水珠一颗接一颗地滑落,在桌面汇成一小片水渍。
散落一地的习题册被遗忘在角落里,扉页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笔记和红色的批注在午后的光线里变得模糊不清。下周的考试,没复习的知识点,还有那些本该被认真对待的青春时光,都被这个下午的热浪蒸发了,变成一团黏稠的、甜腻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
鸣上的呼吸变得平稳了,像是真的睡着了。足立的手指还在他的头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那些被汗水浸湿的灰色发丝。
“鸣上。”他轻声说。
“嗯?”鸣上应了一声,声音迷迷糊糊的。“……没什么。”
鸣上没有追问,只是把脸往他的颈窝里又埋了埋。
足立闭上眼睛,在这个三十多度的夏天午后,听着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和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想,下周的考试大概要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