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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鬼天气……”汉克嘟哝着掸去皮衣上的雪花，棉靴也胡乱踢到一旁，转了身去接摞得半人高的圣诞物资，“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自从你们搬到那个什么……亚拉达？阿拉特？”
“亚拉塔，新划定的仿生人自治区。”康纳歪头从箱子后面探出小半张脸，额角的光圈闪着俏皮的蓝光，“马库斯和我一直在与人类方谈判仿生人权益的相关议题，预计圣诞假期结束后还要再忙一段时间。”
“哈，是啊，我的小外交官。”汉克随手把东西扔去客厅，半真半假地抱怨康纳的假期少得可怜，“你们的‘仿生人耶稣’一定很舍不得你这个谈判专家休假吧。”
康纳刚想解释他申请了两区之间的自由通行证，等后面不忙了随时能回家看看，就见汉克几个大跨步走近，直接把他抵在墙上就深深吻了下去。
自他冲破了那堵代表系统桎梏的红墙后，机体内部的所有组件和模块都开放了最高使用权限，传感器更是灵敏了不知道几个数量级。康纳眨眨眼，感受到恋人胡茬扎在唇边的刺痒，轻笑着缩了一下脖子，随即又仰起头来不甘示弱地启唇回吻。
两人就这样纠缠着一路从玄关亲到沙发，刚垒好的箱子被踢散了一地也无暇顾及，谁都不愿意先分开对方。相扑摇着尾巴好奇地围着箱子打转，这里嗅嗅那里闻闻，亦是没有打扰到主人们分毫。
甜腻腻的氛围在周身萦绕，不大的房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唇舌交战的啧啧水声。仿生人不需要呼吸，吻得激烈又缠绵，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全都揉进这一个吻里。不知过了多久，最终还是人类喘着气在这场“角逐”中败下阵来。
“汉克，我也好想你。”进门前落在头顶的雪粒已经半融化了，晶莹剔透的水珠挂在发梢间很是好看——却是半分都比不上康纳那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溢的爱意。
“你的社交系统升级了？”汉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粗气，算是默认了他也想对方的事实。之前的康纳可是读不出一丁点儿人类言行举止里的潜台词，如今成为异常仿生人后倒是会察言观色了起来。
“我还升级了点别的，”康纳故意凑到汉克耳边轻声细语，“警督，你想试试吗？”
“操……”仿生人柔软的唇瓣蹭在耳廓的触感实在太好，汉克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硬得这么快过，偏偏身下人还在不知死活地撩拨：“警督，你淋了雪，需要先去洗个澡吗？”
此情此景倒是像极了康纳第一次来家里过夜的那个凌晨，他们从大使桥回来时也是这样淋了满身的雪花——也不知道这个小坏蛋是无意还是有心要重现那日的场景。平日里连衬衫都要扣紧最上面一颗扣子的严肃小人，如今几番亲热下却是领口大开，平添了几丝诱惑。汉克揪住那条一丝不苟的领带，报复似的轻咬了一口康纳小巧的喉结，满意地看到对方扬起脖颈发出压抑的闷哼，才好心情地下达了指令：“一起吧。”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蒸腾上升，半透明的浴帘后面一双人影若隐若现。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几滴调皮的水珠划过仿生人完美无瑕的皮肤层，在胸腹处留下一道道色情的湿痕。汉克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要缺氧了，他揽住康纳的后腰把人往身前一带，另一只手抹开对方湿淋淋的头发，珍而重之地去吻那个不停闪烁的LED灯圈。
马库斯带领一众仿生人独立之后，有相当一部分异常仿生人都选择效仿他们的领导摘除了灯圈，康纳倒成了为数不多还保留有这一特征的——幸亏如此，汉克简直爱死了这个小玩意儿，哪怕对方不说话，也会被灯圈颜色的转变暴露真实的感受与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汉克的错觉，康纳今天的很多表现与前两次相比好像有一些细微的不同，反应灵敏了许多不说，就连表情似乎都生动了不少。汉克饶有兴味地舔过康纳湿滑的颈侧和锁骨，感受着对方身体的轻微颤抖，又坏心眼地伸手去揉捏那粒红润凸起的乳尖。
“哈啊……汉克……”带有枪茧的粗糙指腹抚过敏感部位的感觉太过刺激，康纳不受控制地发出几声难耐的呢喃，双腿酸软险些滑倒，被汉克大手一捞才没有跌进浴缸。
“反应这么大？”汉克眯起眼睛调笑，手上动作却不停，“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敏感？”
“和之前不太一样……”康纳咕咕哝哝地小声解释，双颊被热气熏出浅淡的仿生红晕，倒像是真的害羞了一般，“性爱模块的原理是干扰发声组件，并基于人类的动作模拟出实时反馈，仿生人并不能直接感受到‘快感’……”
“模拟？”汉克搞不明白那些乱七八糟的模块、组件的运行原理，只能大致听出仿生人可能连叫床都是假的，顿觉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所以你之前在床上爽成那个样子都是装的？操，你个小骗子……”
“不！不是的！”康纳急急忙忙捉住汉克的手腕不让他移开，“现在没有那些限制了，我感觉……好像有一些系统设置之外的东西，汉克，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但是我，我很喜欢！”
小仿生人诚实又笨拙的解释莫名取悦到了男人。汉克嘴角上扬，搂着康纳后腰的另一只手滑过柔软的臀瓣，指头故意停在湿滑的穴口轻轻打转：“也就是说，你很舒服？”
回应他的是一个比满室热意还要炙烈的吻。康纳搂住汉克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早已挺立的仿生性器在动作间蹭上了人类的那根，溢出前液的顶端在男人下体浓密的耻毛间留下一片湿泞。汉克探手下去下流地摸了一把，一边享受着小男朋友主动的献吻，一边顺势将两根硬物都拢进手心，没什么规律地来回撸动。
传感器瞬间向中央处理系统输送了一串串难以解读的乱码。康纳仰头发出细碎的呻吟，舌尖无法自控地探出一点，引诱人类上前品尝。汉克呼吸粗重地加快了动作，久未释放的欲望没几个回合便丢盔卸甲，狠狠喷薄而出射了个一塌糊涂。
“呼……”康纳的仿生精液同样也射了汉克一身。男人轻笑着呼出一口浊气，俯身调大了花洒水流，打算冲一冲两人身上的黏腻——只是一个错身的功夫没看住，便被“狡猾”的仿生人钻了空子，“顺利”将指尖的白浊送入了口中。
“嘿！嘿！康纳！”出厂不到半年的小仿生人一副天真纯洁的表情，做出的事情却是色气到了极点。汉克不是第一次看到康纳用他那个漂亮的舌尖分析检测样本，但没有哪一次能像现在这样让人血脉偾张。没皮没脸惯了的老警督被搭档直白的目光盯得老脸一红，偏偏康纳还尤嫌不够地舔了舔唇，一本正经地补充：“警督，憋了很久吧。”
哦我的上帝老天RA9啊……汉克发誓他看到了康纳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那绝不是仿生人依靠他那死板的社交系统能模拟出来的表情——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严厉的安德森警督决定给坏孩子一点惩罚。
“嗯，嗯啊……”
作为底特律警局最快升任警督的“明日之星”，汉克的穿衣风格一向非常不羁，加之经常出外勤的缘故，家里的衣柜中更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衬衫——现在其中一件被随意扯了出来，被警督当做临时“逮捕”的绳子，手法熟练地绑住了那双不听话的手腕。
被反剪了双手的“嫌疑人”行动受制，“以权谋私”的警督大人却不打算放过他。汉克欺身上前压住靠坐在床头的康纳，摁住对方膝盖分开那双光裸的腿，强硬地往柔嫩紧致的小穴中插入了一个指节。
“不可以扫描，康。”汉克眼神幽深，言语简洁却不容置喙，“你不是机器，做爱也不是什么狗屁数据……你要学会自己感受，用心去感受。”男人的语气堪称温柔，周身的压迫感却几乎要压得人喘不上气来——如果仿生人会喘气的话。康纳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久未开拓的后穴缴紧了人类来回抽插的手指，以一种不自知的谄媚姿态吸吮挽留。
功能完备的原型机被迫失去了最擅长的预建分析，向来先进的小脑瓜一时也有点迷茫。好在性爱模块一直是自动运行的，不用分心去调试什么。康纳全身心地体会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刺激，修长的双腿悬在半空，在被抠挖到穴内某个敏感的小点时，不受控制地绷直夹紧了男人的腰。
“宝贝，你夹得好紧。”汉克意有所指地说着调情的骚话，手指破开层层裹紧的软肉，旋转着往小穴更深处探去。虽然他平日里总爱抱怨冷冰冰的“小机器人”不懂情致，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十分喜爱这个一向精密的家伙像如今这般为他失控的模样——只有他能看到的模样。
仿生人没有痛觉，不用扩张直接进行插入式性行为其实也并无不可。前两次做爱时康纳都是以完成任务的心态在规规矩矩地执行，当时的他还不太理解男人为何会这样热衷于前戏，可随着一波又一波叠加的浪潮席卷全身，康纳盯着汉克颊边滑落的一滴汗珠，突然就在一片混乱的数据流中捕捉到了那个明确的答案。
“汉克……”仿生人染着情欲的声线带了丝沙哑，扭动着的身体似抗拒似迎合，被缚在背后的双手也轻微挣扎着，莫名有点委委屈屈可怜巴巴，“汉克，我想抱抱你。”
汉克被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看得心下柔软，更欣喜于康纳能主动表达自己的意愿，而不只是一味地听从。男人从善如流地抽出湿漉漉的手指，探手向后扯开了那个松松系住的结，康纳肉眼可见地开心，刚刚解放的双手立刻环上来给了汉克一个扎实的拥抱。
“还想继续吗？”汉克偏头去亲康纳鬓角微乱的碎发，同样享受着这温情一刻。康纳点点头，就着拥抱的姿势向旁边一倒，翻滚半圈和汉克交换了上下位置——要不是他足够了解康纳，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仿生人抱摔谋杀了。
然而攻击力一向强悍的警用型仿生人只是微微支起身子，伸了舌头从上到下舔过人类的胸口和腰腹，最后停在男人两腿间，顺着肉柱勃起青筋的纹路，不甚熟练地用嘴挑逗着对方的情欲。
汉克享受着康纳主动的服务，仰躺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康纳说得对，他确实憋得太久了。汉克摸了摸仿生人手感极好的头顶，将仿生人柔软的发丝揉得更乱了几分后，抬手阻止了康纳意图含住他老二的动作，眼神晦暗地示意对方过来一点。
“乖孩子，自己坐上来。”康纳听话地跪立起来岔开双腿，双手撑在汉克腹部，扭动着屁股将早已溢出情液的后穴蹭过男人同样湿滑的阴茎。汉克一手揉捏着康纳弹性十足的臀瓣，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硬得发烫的那根，顶端挤进柔嫩的臀缝间来回滑动，“好心”帮康纳对准位置。
“汉克……嗯，好胀……”骑乘的体位让男人的硬物进得前所未有的深，康纳感觉自己被塞得满满的，还没等他将长度和粗细都远超平均值的性器全部吃进去，就被汉克猛地一个顶腰插到了腔体的最深处。
“啊！”康纳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里面甚至还夹杂了一丝电流音。汉克急不可耐地大力操干了好几下，直插得康纳哑了嗓子，毫无预兆地射出了仿生液体。
汉克接住康纳高潮后软倒下来的身子，指腹蹭了一点溅到身上的白浊，故意用指尖搓揉着拉出一条半透明的丝：“只是被操屁眼就能高潮，宝贝，你可真厉害~”
康纳轻哼一声，撇过脸不去看，任性撒娇的小模样看得人又硬了几分。汉克不再逗他，随手在身侧的床单上蹭干净手指，拥住康纳放缓了顶弄的速度，却又极富技巧地对着某一个敏感点反复研磨。
康纳得了趣味，又被汉克哄着坐起身来，自己上下起伏去探索那快乐之处。干什么事都认真的小仿生人连做爱的神情都专注，抿着红润的双唇放任自己完全沉溺于欲望之中，湿软的小穴被完全操开，食髓知味地主动吞吐硬热的肉柱，随着动作姿势的调整，额角的灯圈还会时不时地闪烁切换黄光蓝光。
如果说仿生人的出现是科技高速发展的必然，那汉克倒是要好好感谢一下造物的伟大了。生涩与大胆，放浪与清纯，机械与人性……这样极致的反差全部集于一体却又完美交融，实在是让人着迷沉醉。
康纳感受到汉克投向自己的灼热眼神，亦回以饱含深情的目光。仿生人能一字不差地说出关于“爱”的标准定义，却无法保证能反馈给人类真实有效的“情”——友情、亲情、爱情，亦或是别的什么。康纳不清楚这算不算对人类的一种不公平，却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性概念，早已在一次次实际的软件不稳定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汉克……汉克……”康纳轻声呢喃着汉克的名字，贪恋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男人的身体，像是想把每一个细节都永久刻录进记忆系统中。那是一具不再年轻的肉体，粗糙皮肤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疤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但康纳就是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迷人了。他当然能从浩如烟海的警局档案中读取到他的警督每一次的英勇事迹，但不知怎的，他好像更愿意想象汉克亲口向他分享这些的场景——在某个闲暇的清晨，在某个温暖的午后，在某个缠绵的夜晚……
康纳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规划“以后”，独属于他和汉克的以后。
这样的认知让他浑身都暖融融的。
绝对不是因为剧烈“运动”而导致的处理器发热。
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不同颜色的血，与有血有肉的人类相比，他只是一个冰冷的无机质。但在此刻，仿生人的脉搏调节器和人类的心脏以同样的频率跳动着，其中迸发出的活力与生机并无什么不同。
他也有生命。
而汉克，是他曾经既定的程序里唯一的变量。抓住了，便不会再放手。
仿生人百转千回的心念一动落在人类眼里不过是瞬间。汉克抱着康纳颠动几下，用一个吻封住了对方泄出嘴角的呻吟，也将那些没来得及出口的爱意全都揉成了无限深情……
一夜缠绵。
转天再睁眼已经是接近正午。汉克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好过——如果康纳能记得给他个早安吻就更好了。
男人打着哈欠，随便套了件背心走出卧室。接连阴郁了许久的底特律终于不再下雪了，初晴的阳光打进屋子里，把整个客厅都照得亮堂堂的，连带着挂起来的槲寄生一起，终于是有了点圣诞日的氛围。
康纳盘腿坐在地板上，身旁井井有条地摆着分好类的圣诞物资，连相扑的狗食盆里都倒满了新买的狗粮。仿生人上身穿了件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花衬衫，松松垮垮的下摆遮不住光裸的大腿，反而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诱人。
谢天谢地，他终于记得穿条内裤了。
汉克抱臂倚在墙角发出一声轻笑。
“汉克，你醒了。”康纳抬头，指着从纸袋里掏出的黑羊威士忌和几盒甜甜圈，“从节日庆祝的角度来说，你今天可以适当摄入一些酒精，但甜食还是建议换成更健康的食材……”
“哦，老天，忘掉你那些狗屁健康饮食吧，老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汉克表情夸张地指了指头顶的槲寄生，“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干了吗？”
康纳心领神会地站起身，光着脚扑上去给了男人一个热情的湿吻。
“嗯哼，这才对嘛。”汉克心满意足地搂过康纳的肩膀，坐到沙发上捞起一个不起眼的纸袋，“你还没有拆你的圣诞礼物。”
“给我的？”康纳意外得连灯圈都变黄了，他快速检索了一下之前的记忆，并没有在新购置的圣诞物资清单里发现这个——倒像是汉克一早就准备好的。康纳接过包装精美的礼盒，取下上面的蝴蝶结，小心翼翼打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把手枪。
“咳，一直不知道该送你点什么好……”汉克有些心虚地转头。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了解康纳，至少现在还没有发现仿生人有什么兴趣爱好——如果和他做爱勉强算“兴趣”的话。
“我看了新闻，你们的‘新耶利哥’和底特律之间新划分了一个缓冲区，允许人类和仿生人共同居住。”粗线条的男人懒得去记仿生人自治区新起的地名，却惦记着缓冲区地界鱼龙混杂，担心康纳的安危，“现在仿生人可以合法持枪了，你以后要经常往返底特律，有把私人的武器防身总是好的。”
“谢谢你，汉克！我很喜欢。”康纳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细长的食指勾进扳机护圈令枪支在手心转了两圈，划出优美的弧线。他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适应它的重量和大小，甚至感兴趣地卸下弹夹数了数里面的子弹。
汉克松了一大口气，庆幸自己选了个实用的好东西。
“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康纳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皱了眉语气内疚，“亚拉塔没有给我开工资，我还没法买到什么……”
汉克刚想说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却见康纳捡起了刚才那个礼盒上的蝴蝶结——不知道他又灵机一动了点什么——将那个蝴蝶结举到了头顶。
“可以把我自己送给你吗？”
“呃啊，这也太恶心了……”汉克被肉麻得牙酸，“在人类的语境下，你这样说是会被操死的知道吗。”
“当然，警督，我准备好了。”康纳攀住人类宽厚的肩膀，坐进汉克怀里给了他一个俏皮的wink。偏大的男友衬衫随着动作滑落几分，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锁骨，“我们的假期还很长~”
“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