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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劳伦睡到中午才醒,看到降水通知也早就来不及提醒他今天要出勤的同居人。他站在洗脸台前刷牙,迷迷糊糊地在镜子里瞟到abo那把头上插着一颗雪人脑袋的直柄伞倚在墙边,低头把嘴里的泡沫吐掉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没必要操心这些,雪人大概不至于因为一场雨就融化,手上倒是很诚实地摸出了手机,眯着眼睛敲了几个字:署里的备用雨伞在。写到这里,署长也像那把直柄伞一样靠在墙上思考了半分钟,发现自己从业几年,对这座城市的羊肠小道烂熟于心,但一进建筑物里就和被消了磁的指南针一样乱转,至今对总署后勤整理的杂物间一无所知,上班困懵过几次,全都一头撞在转角擦得太干净的玻璃隔门上,然后一边揉着额角一边想方设法地让笑得惊天动地的副署长闭嘴,除此之外,竟然给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没关系,我会在直升机上报点就好。劳伦面无表情地用删除键把刚刚的内容删光,三十秒后,abo的手机收到一条讯息:署里有备用的雨伞。后面不知道为什么跟了一串全都是半角的感叹号。
他春天的排班变少了。今年雨水太多,很少见到晴天,花粉在潮湿的空气里形成一种更加迅猛的流行疾病,让两个人都头晕脑胀,恨不得搬去寸草不生的西伯利亚,每天处理辖区偷渡来的企鹅和本地北极熊之间的谋杀事件。雨水的危害对劳伦伊罗斯来说还不仅如此,即使在无所事事的闲暇时间里,署长受过伤的肋骨也从没停止过疼痛,旧伤和花粉症的症状联合起来打出一串血条清空的combo。此男子平日里擦破一点皮都要和急救队的朋友哀嚎半天,遇到真的体调不良反倒不好意思撒娇,只会在半夜做了噩梦之后抱着毛毯扭扭捏捏地敲同居人的房门。被吵醒的艾克斯阿尔比欧觉得好气又好笑,和被魇住一心想着往被子里钻的笨蛋也没什么好计较的,顺手把他当成远在故乡的弟妹,揽在怀里拍着背讲随口乱编的英雄童话。他很擅长这个,还能分心去想太瘦的人心率果然更高。劳伦像一只动物一样用乱糟糟的发心顶abo的颈窝,同居人了解这是他发出的信号,搭在肩上的手顺理成章地伸进睡衣松垮的领口,睡前故事变质成几段沉默的情话。喂,劳伦。abo拧他没几两肉的胸口,听劳伦因此发出那种很煽情的喘叫,感到心情愉快了不少。他很爱从某种单纯的角度欣赏同居人在这种时候的痴情表演,又总是对他明晃晃的暗示报以无动于衷,甚至带着一点抽身事外的客观审视,导致一开始的每次事后,劳伦总是恼羞成怒地给他留下一拳,疼痛程度中等,鉴于他俩意外得很少打架——和劳伦嘻嘻哈哈打闹的人太多了,这两位问题儿童,凑在一起要么做正事要么做坏事,但每次都相当认真——这一拳的分量仅次于某场不愿透露时间的天台对决,积少成多之后,习惯变得相当可怕起来。劳伦大概从迷蒙的梦里清醒了几分,伏在他身上用大腿急躁地蹭他的下身。嗯,abo。他说话的时候黏糊糊的嘴唇擦过同居人的侧脸,abo又有点想笑,忍得胸腔在闷响,被坐上来的人翻了个白眼,于是从善如流地掐住了他的腰。
两个人的体温把床烘得太热,让abo在凌晨也做了一场分不清过去还是未来的噩梦。起来之后感觉严重睡眠不足,看着在自己被窝里呼呼大睡的人生出恶作剧的歹意,拿他变浅了的发尾扫了半天,被逼近的时间和某人梦里听不清内容的嘟囔赶出了家门。晚上通勤归来,这人睡觉还换了个地方,abo把抱着平板睡着的劳伦从沙发和茶几间的空隙里挖出来,被压住的手机在他露出的一节小腹上印出了个长方形的压痕。醒一醒啊,劳伦。沾了雨水的手伸进去摸了摸他薄薄的腹肌,遭受此等侵害的休假警察慢悠悠地握住他的作案工具。回来了,abo。劳伦睁开眼睛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蹙眉,abo于是放开手去拨他快盖住眼睛的刘海,一股冰冷的潮气从衣袖漫延到眉角。
怎么不打伞?
あ、最后一把给了署里的新人。
在做提升好感度的事情啊?
(笑)
まずい、衣服要洗了。
最近的投币洗衣店距离公寓不过一条横街,洗掉一筐衣服的价格大概在五百日元,他们决定妥善利用这个限额。人总在心血来潮的时候惹出更多麻烦,劳伦伊罗斯在之前的人生里就常常心血来潮,吃过苦头后总算习惯处理麻烦,但又和社会人习得的游刃有余不同,总狡猾地露出一副被逼到极限的表情,多半是在模仿悲情剧的女主人公。只要已经足够消极,之后发生什么都会是好事。世界上就有这样一种遇到希望就会喷嚏连连的人,abo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把手放在水龙头下,仔细清洗指缝里的花粉。劳伦蹲在边上研究他的裤链,说是研究,不过是坏心眼地盯着看而已,终于被薄脸皮的同居人请出浴室,塞回沙发和茶几间的空隙,从百无聊赖地听雨,改成听浴室里淋浴的声音。
劳伦。abo重新穿好衣服叫他过去,颇有点想让他从脱衣服开始从头做起的仪式感。劳伦也理所当然地演起顺从的人妻,演了一半被紧急叫停,abo吐槽他要不是做上警察署长,不知道会在哪行哪业天赋异禀。劳伦笑起来就很难绷得住表情,被abo伸手进去夹住舌头。好了,好了,要开始了哦?劳伦就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同居人真是个微妙的词汇。abo看着劳伦用舌头一点一点重新舔湿自己的手指,把家居服的上衣掀到胸口,毫不留情地掐上自己的乳头,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感叹。他和劳伦互相之间说不上理解,大概会在对彼此输出正论的时候分道扬镳,却有种直到世界末日都不会发展到那一天的奇异默契。果然比起理解,还是共情更重要啊,他把脑中的碇源堂驱逐出境,专心致志地处理起同居人太尖的虎牙:可以给我舔了吧,劳伦?
劳伦这次是真的跪坐在地上用牙齿扯开了裤链,半勃的性器蹭在他脸边,他侧着脑袋拿藏在头发里的耳朵蹭了蹭柱身,被吓到了的abo按住后脑勺往裆部上贴。这家伙因此漏出一点很轻的笑声,不知道是欠操还是欠揍,又或许是两者都有,倒让受害人也冷笑了一下,掐着他的下巴叫他吐出舌头,乖乖地当一条等着被喂食的小狗。刚顶进来一个头,总是轻易被情欲影响的署长大人就忍不住卷着舌头去舔还没塞进来的柱身,abo乐意在这种情况下默许他的行动,无论在哪个方面,他们总是配合得很好。劳伦仰起头收缩下颌,想把性器吞得更深一点,视线在大灯的顶光下变得有点模糊,abo贴心地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本来就不大的脸只剩下了供性器出入的小口。口水从嘴角顺着下巴流进领口,这下劳伦的家居服也要拿去洗了,任务完成了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八十还要更多的努力。abo躬身去摸劳伦的喉结,非常遗憾地摇摇头:还不够,至少要含到这里。他用指甲隔着皮肉在咽喉的深处轻轻划了一道,劳伦为此颤了一下,被按着后脑勺狠狠操了进去,来不及收缩的喉道发出一声悲惨的呻吟,一瞬间到来的窒息让他的耳朵更红了,几乎和头发连成一片,也没有了好好跪坐的余裕,岔着腿没个正形地软在地上,家居裤的前端洇出一小片暧昧的湿痕。
abo喜欢他这幅抖M的样子,为劳伦伊罗斯为数不多符合自己逻辑推理的表现兴奋了起来。他又毫无怜悯地对着同居人可怜的喉道深顶了几下,感觉到劳伦的胃部在颤抖着收缩,才恋恋不舍地从他嘴里退出来,带着一串潋滟的涎水。劳伦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abo一会我要给你一拳,被abo没放在心里的敷衍照单全收。将要挨揍的人从沙发的坐垫缝里翻出润滑液,正忙着用掌心捂热它们,然后尽数用在已经自觉地准备好的加害者身上。操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叹了口气,就像总算把讨厌的春天就这样转交给别人,交换到没有寂寞、没有思虑、也没有时不时闪回的旧日回忆里最黑暗幽深一瞥的另一个春天,就算没有爱也没有堪称浪漫的恋情,至少官能的愉悦切实存在,而且只要活着就总会有好事发生。
劳伦觉得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但abo偏爱看着他做爱。他对此无法拒绝,于是咎由自取地被扯开挡着表情的手,露出丢人的一塌糊涂的接近高潮的脸。同居人大部分时间很温柔,于是恶劣的地方格外恶劣,操到最深的同时按压小腹完全是家常便饭,哭着求饶能获得片刻喘息的机会,他因此试过几次假哭,被一边说着だめですよ一边掐着腰操到直翻白眼。被抱操的时候更是逃无可逃,只能看着自己悬空的腿随着顶撞的频率晃来晃去,蜷缩的脚趾试图找个着力点的尝试失败,最后忿忿地扯乱他金色的头发抽泣着尖叫失声,射出来的东西弄得两个人的小腹都乱七八糟。更游刃有余的那一方还想着衣服的正事,提议到:不如在家买一台洗衣机算了,劳伦,怎么样,也不用太担心隔音问题吧,毕竟你叫得这么大声也没被邻居敲门。劳伦想到自己的叫床被全楼公放的可能性,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羞耻,穴里绞得更紧,把abo也逼出一声闷哼,交换了片刻耳鬓厮磨的亲昵之后,两个人一起颤抖着到达了高潮。
有人在一片狼藉里安然入睡了,还醒着的人只能无奈地负责把他丢进浴缸。哪怕面对这具身体上那些无法消弭的或深或浅的伤痕,abo也没有片刻踌躇和停留:为此擅自的感伤是一种傲慢,对他们来说,这是两人无需多言的共识,如果要感到后悔,还不如趁早放弃后离开。他把劳伦从在家溺死的边缘打捞出来,裹上浴巾塞回他自己的房间,进门前甚至虔诚地说了句打扰,幸好没有想象里无限增殖的饮料罐和烟头,普通、简约、整洁,房间的主人看来还会住上不短的一段时间。abo关好房门,从玄关的钥匙盒里翻出五枚百元的硬币,城市的夜晚还在下雨,而投币洗衣店的收费价格一直是五百日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