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冬天的气温一向是这样，冷到一定时候，就开始下雪了。
这场雪还是今年的初雪，你没来得及带伞，只好将羽绒服的帽子顶在头上，向街口走去。
换作往常，你一定会在这个天气待在家里，又冷又滑的街道，绝对不是逛街的好时候。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你完成项目的日子，在经历甲方如同催命鬼的催促后，你交上了第十二次改版，在对方沉默许久后说出“还是第一版吧”的时候，你真的想把手里的签字笔扎进对方眼睛。
当然，你没有这么做。你只是咬着牙把第一版交了上去，并且衷心祝福对方下次遇见比他更难缠的甲方。
你很早就脱离了职场新人的一腔热血，在看到干劲满满的实习生时也只会感慨一句年轻真好。
什么企业文化，大厂福利，免费培训，说到底都是吸引应届大学生的手段。至于公司的年会，那简直是噩梦，一年到头不仅当牛做马，年底还要唱歌跳舞哄老板开心，表演节目还是强制要求的。
年会发的红包只有那么点，都不够你一周赚的钱，最幸运也就抽到过一个电动牙刷，拍照识图后发现是购物网站上二十块钱的货色。
这才是现实世界。
没有所谓的情同家人的同事老板，也没有浪漫的办公室恋情，上班后，你甚至对小说网站里每一个办公室恋情的小说都祛魅了。
看看你那擅长PUA、秃头、大肚腩、在员工被性骚扰后，第一时间选择压下消息而不是报警的老板，还经常顶着一张笑脸问每一个偶遇的员工“最近累不累啊？”，遇到后你也只能露出微笑说一句“不累”。哪有什么帅气的霸道总裁，多看你老板几眼，你就连今天吃猪肉的胃口都没了。
这才是职场上的常态。
公司不是你家，老板也不是你的家人。你不需要像学生那样尊师重道，毕竟你的老板没教会你任何东西，只教会你怎么快速且有效地摸鱼。无论学生时代怎么吐槽老师，但至少称职的老师真的教会了你知识，至于老板和公司？你不会把自己看得这么重要，走了一个你，还有千千万万个你，哪会有人把所有精力放在公司呢？
公司倒闭了，最多就是换一份工作，哪来的共进退，你又没有公司的股份。除非公司工资福利待遇等都高到让所有人觉得没了这个公司就不可能再找到这样好的工作。
问题是，公司做得到吗？
月薪几千万的工作不好找，月薪几千的工作有什么不好找的？
公司倒闭不倒闭，跟你有什么关系？
而你之所以还没离职，是违约金的缘故。虽然不至于到天价，但也足够花光你近几年的积蓄了，这也是你忍气吞声至今的原因。
总之在结束了难缠甲方的对接后，你决定今天务必要给自己放个假。
你走进街口的酒吧，时间还早，你挑了个靠里的位置，点了杯常喝的酒。
这家是清吧，不至于那么混乱，没有白粉交易，也没有找生意的男男女女。
再晚点会有乐队演奏，午夜会有帅一些的男模和DJ表演，你以前等不了那么久，但今天你打算等等这家酒吧的午夜表演。
2
果然还是来早了，在你无聊到准备刷手机时，门口刚进来的一个身影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在国外常年生活的经验足以让你察觉出危险的时候，进来的人身材健壮，隔着棉服也能看出，这绝对不是健身房练出的装饰型肌肉。
PMC，很有可能是来放松的雇佣兵。
你也不是没在街头见过覆面的雇佣兵，PMC不全是上前线的，也会有一些护送银行钞票车这样的任务。上班的时候偶然遇见过几次，你远远瞥到过。
这样的人，换作以前你绝对会低头做自己的事，和不属于自己世界的人不要扯上任何关系。
但那人坐在了你不远处的位置，脱下了外套。
老天，这下你真的心动了。当然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爱情，是对他身子的心动。
一夜情在这个国家并不少见，虽然你追求稳定的恋爱和感情，对一夜情并不感兴趣，但显然，你身边那些男人也就那么回事。
面前的男人绝对够辣，你可以确定这甚至不是护送运钞车的那种PMC，这是真的经历过战争的雇佣兵。
比起和基本盘里的男人进行低质量的恋爱，不如睡一次这样的人来得划算。你的潜意识发出信号，叫嚣着让你离开，但酒精上头的你忽视了大脑发出的危险信号，向不远处的那位男人走去。
“一个人？”
你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他抬起头扫了你一眼，没有说话，面罩中露出的眼睛短暂停留在你身上后，便移开目光，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但你没有放弃，你变本加厉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我没有兴趣。”不管你找他的目的是什么，他都没有兴趣。
他的英文带着口音，你不确定是哪个地区的人，从他仅仅露出眼睛的面罩上也看不出来。
“只是喝杯酒？好吗？”
你俯下身子，低领毛衣里露出里面的风景。
“她是在勾引我们吗？”
“我想只是搭讪，或者说，在找一夜情。”
“停下，我们只是来喝杯酒，看到了吗，这是平民，不要和无关的人扯上关系。”
“去他妈的，酒吧里这么多人，她怎么就冲着我们来了？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不好的，Nikto？”
“你忘了上次那个女人，腰间绑着几斤的炸弹了吗？”
“你看看她的腰，像是绑了炸弹的样子吗？pushover。”
“喝杯酒而已，大不了请她一杯。”
Nikto皱了皱眉，抛开脑海里纷扰的声音，他最后点点头，“你点，我请的。”
3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你和Nikto滚进床单的时候，Nikto终于从脑海里多种声音中提取出关键信息。
一夜情。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他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Nikto还没想明白，但是你的双腿已经缠上了他的腰。
那好吧。
Nikto顺势解开了腰带，脱下手套，将那只拿枪很稳的手伸向你的下体。
“说真的，你信什么宗教吗？婚前不能有性生活的那种？”
结束后，你擦拭着沾到自己腿上的精液，问他，“居然只用手？”
你在他手指上高潮一次后，看见他解开皮带时，都翻身准备去床头取避孕套了，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让你用手。
无论是手中的尺寸还是硬度，都不像不行的样子，甚至可以说，好得不得了。
但你们没有发生真正的性行为，你对此有些不解，但Nikto没有说话。
“真的是信仰要求？”你看着他。
Nikto正压制着那个想出来直接上了你的人格，分心之下没有否认。你以为他默认了，便不再追问，这一出下来，你也酒醒了。
虽然有点遗憾没睡到，但对方的手指功夫也不差。你自我安慰着。
“房间的钱付了，你可以待到明天中午。”Nikto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走向门口。
“该死的，你个软蛋，不行让我来。”
Nikto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再晚一些，那几个骂他是软蛋的人格恐怕就要出来了。
“你的名字是什么？”
你的问话被关门声盖住了，你撇了下嘴，雇佣兵的名字肯定不好得知，你最后一句话问得有些多余。
你在他之后穿好衣服，没打算在房间留宿，很快走出了门外。
外面天已经黑了，好在离你家不远，雪有些小了，但还没停。
你踏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