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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03
Updated:
2026-06-09
Words:
85,925
Chapters:
14/?
Comments: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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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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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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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3

【晏奚】归燕过溪流

Summary:

if婶婶已死,叔回溯时间纯爱告白,大干特干,拯救婶婶的故事
*本文设定婶为江州义门陈氏嫡出幼子,时间线主要集中在显德四年间,故事情节经不起考证,慎入
*喜欢这篇文还请让我知道🥺需要摩多摩多的kudos和comments

Chapter 1: 重温旧梦

Chapter Text

松树高耸,月影、孤坟、枯野连成一片。
江晏垂首立于孤碑前,他取下蒙面面巾,将腰间系的酒壶掀了封盖浇于墓前,手掌抚着碑面,指尖从刻字处深深浅浅地划过,他像是怕话语声惊了墓中人,又像是怕扰了坟前莺,声音低哑着,“剑南烧春,以前你就好这一口。”
他离家三年,这坟前无人打理,草木凌乱芜杂,他只得挥剑削断了盘虬而上的杂草,剑招出尽,枷锁斩断,他兀自觉得手中剑变得分外沉重,重得他几乎要抬不起腕子来,他摸出胸口处藏着的玉佩,又道:“风声走漏了,恐怕会有人要来寻这玉,躲躲藏藏十六年终究还是走上当年的道路。这样也好,至少那小子不会因此有性命之忧,我怕有人来扰你清梦,日后这我也不会来了。”
江晏往喉中灌了一口酒,辣,呛喉咙得紧,他第一次觉得重金难求的名酒也不过如此。
若是这墓中人还在自己身边,恐怕会一边用扇子敲自己的脑袋,一边斥责道好酒不品,岂不可惜。
他素来喜爱慢悠悠地品酒,闲暇时爱取劝酒杯小酌,危急时也要用劝酒杯小抿。
想到这又暗自伤神起来。
其实这墓中无人,自己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只是在一个暖阳熏风的日子里,他突然意识到他一直在等的那封带着兰花香气的书信不会再来了。
等他纵马南下的时候,只见陈府上下缟素满目,府中鼓乐齐鸣,僧道诵经声声不断,棺柩边有人呜呜咽咽地哭着惹人心烦。
江晏翻身下屋檐揪着落单的一人质问道:“陈子奚呢?”
那人被这无名侠客用剑指着脖颈,眼里蓄满了一层朦胧的水雾,说不清是被吓得还是为陈子奚哭灵哭成这样的,他嘶哑着喉咙,“少爷……少爷亡故了啊……”
“可是江无浪?江前辈?”
有人在身后唤他。
他松了下人的衣襟,侧身看去,唤他的是一个年近十岁的小孩,额间一点朱砂痣,睁着一双哭红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他。
看眼前人对这名字没有丝毫反应,他疑心道:“认错了?”
江晏挽剑入鞘,“没有。”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师父说不日后会有人来寻,竟是真的。”
“你是陈子奚新收的那个小徒弟?”
“正是。”小徒弟拱手弯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江晏仔细一想,一一对上了。陈子奚曾传信说他收了宗族一个小孩做徒弟,一来承玉山君衣钵学青溪黄岐之术,二来加强宗族间的联系,正好近些年在江南府里宅家养病,能与自己插科打诨的人又身在北地,膝下有一徒弟教导也好打发百无聊赖的时间。
“怎么回事?”
“人多口杂,还请江前辈跟我去后房。”
那人领着他去了后房,大抵是陈子奚的书房,他从书架上取了一只刷了红漆的木箱子,用悬在脖颈上的钥匙拧开了锁,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染血的铜铃铛和一对劝酒杯。
“师父留下的就这些了,他让我好生保存好,我觉得还是交由您保管更为合适。”
江晏将那对劝酒杯攥在手中,心中浮起一股莫大的悲恸,他忽而感到眼眶泛潮,箱中物件被自己稳稳地拿在手里,他才猛然生出一股陈子奚真的已经死了的感觉。
“前些日子,有人给师父传信,他也许早就料想到了会有这天,所以把东西解下交给了我……”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告诉我!”江晏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中,刺得掌心血污一片。
小徒弟心下一惊,他自然明白江晏这无端怨气不会是冲自己来的,可是能容忍他的脾性的人早已封入棺柩,再也识不得这江南的天是如何的澄澈明朗,他只能嘴笨地安抚几句,待这位前辈冷静下来后他又道:“信里有什么我不知道,师父的尸身和铃铛是在城外破庙发现的,尸身上的尸斑像是梦傀毒所致。”
又是梦傀灾?
江晏感觉脑中轰鸣,针刺般地头疼。
长信不见,三两雁鸣遍鸿野,岂料兰催一夜霜。
陈子奚,是什么让你解下了自己心爱的劝酒杯?
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跟着送灵队伍离开陈府的,他狼狈不堪地从江南逃离,浑浑噩噩回到了清河,面对众人的询问他将一切与人说尽了,又看着小孩伏在自己的膝头哭了一宿,他那样无措,手掌抬起又落下,他不懂怎么安抚人,只能等小孩哭累了抱回房里焚上安神香让人好眠一夜。
寒香寻不好多言语什么,只是说到明日让江无浪将小孩送去不羡仙,留些时日让他自行消化情绪。
江晏默然不语,心想不过是挚友逝世。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
他这么想着又笑了,江晏其人向来不信天命,好友逝去,他却只能借此聊以自慰。
那晚他在竹隐居前枯坐了一晚,本应埋藏在石板下的离人泪也被他挖出喝了个干净,远处山脉绵延,周身寂寥无声,酒喝尽了,泪流干了,天边露出熹微亮光时他才拾了一柄锄镐在后山掘了一座小坟,他身无别物,陈子奚年年来清河寻他却也不曾留一下半片衣袂,他只好将那对泛着玉泽的劝酒杯深埋地底。
佩剑出鞘,寒光闪过,他取了一截柏木做碑,又抽出腰间匕首刻了一个单字上去——玉。
如今这碑也留不得了,江晏没有想过腰间剑在这坟前再度出鞘时会斩向挚友的墓碑。
“你的仇,我必报。”
江晏这话是说与谁听的,他自己也辨不清了。
他将剩下的酒液浇落,用火折子将一切焚尽了。
熊熊烈火在乌黑的眼眸中舔舐伤处,灼烧着一颗早已坠入虚空的心脏,无人为我抚伤惜痛,无人唤我旧时名姓。
转身收剑片刻间,他仿佛听到腰间铜铃无风自响,江晏心生疑惑,只得解下铜铃细细查看,不承想胸口镇冠珏灼人般地发烫,铜铃和玉佩靠近的一息之间,玉佩发出了夺目的白光,几乎要晃得他辨不清万物,仿若世海迷离,如坠尘烟。
再度睁眼时,他眼中所见万物湮灭,只余一人。
他双唇阖动,声音如蛤蜊鸣泣,“陈子奚……”
那人摇了摇扇子,掩着唇角的笑意,一如当年,“怎么?不是你说输家去寒娘子处沽酒?想耍赖?”
本应拿在手中的玉佩与铜铃不见了踪影。
江晏脑中一片空白,他惊出了一身汗,难道是时间回溯?倘若这是归离现世前的一场黄梁梦,他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他甚至说不清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扑了上去将人抱了个满怀。
所幸那人也只是怔愣片刻,随后阖了扇子,手掌安抚性地拍了拍江晏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从梦魇里挣脱而出的病人。
“怎么?片刻不见如此想我?”
陈子奚说这话只是作插科使砌之意,心里萌生点逗趣的想法便顺嘴说出来了,他没料想到江晏会应允了这玩笑话。
“嗯。”
那声音沉闷着似是隐忍已久。
许是他意识到青天白日之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不成体统,紧了紧手臂之后才恋恋不舍地将人放开,陈子奚侧着头,扇柄抵着下巴,那双精明的眸子细眯着上下打量对面那人,“呀,江大侠莫不是大白天的撞了魂了,没发烧吧?”
他说着就要去摸江晏的额头,可惜被那人侧着身子躲过了。
“无事。”
陈子奚收回停滞在半空中的手,他蹙着眉头佯装不满道:“嘿,江无浪,你这不是见外了吗?有心事不同我说,那你想同谁说?”
“那你呢?”
他疑心自己错听了,复而问道:“什么?”
那双涤尽往事的乌黑双眸紧盯着他的脸侧,“你凡事都会说与我听吗?”
“那当然。”
他背过身子双手枕在脑后,步子摇晃着行走在阡陌上。
饿狼饥虎般凶狠的眼神狠狠地扼着他的身影,江晏恨不得扑上前咬断他的脖颈,口腔内侧因齿腭极度发力而渗出一丝血气来。
骗子。
“哎呀,你不想说就算了,讨酒才是要事,难得我来清河一趟,不带壶这远近闻名的离人泪回江南实属可惜了。”
江晏将喉中血囫囵咽下,听到这他才反应过来,这是陈子奚时隔两年再来不羡仙的日子,五日后他便会南下金陵,而此去一别便是永世不见。
“五天后就要走?”
“是啊,不是说了要回茶馆看看吗?”
“多待几天。”
陈子奚回首望去,扇骨哒哒地敲在手心中,“五日之后开坛宴也结束了,我呢,又要回金陵照看茶楼,你做什么留我?”
“你难得来一趟,小孩想你想得紧。”
“哈哈,是小孩想我么?”他摇着玉扇,带起耳边碎发飞扬。
“自然。”
“那我可得好好考虑一下了。”陈子奚左摇右晃地踩着田埂走在前头,双手展开保持着平衡,扇柄在手中轻挑着空气,“你记得去找寒娘子沽两壶酒给我,愿赌服输。”
“嗯。”
“话说你生辰快到了吧?”
“还早。”
“不得留时间给我准备准备?”
“你要送什么?”
江晏问这话,心里却早已知晓了陈子奚日后送上的生辰礼,从江南差人送来的,一把剑,上好的玄铁打造而成,剑鞘黑亮如漆,剑刃寒光闪闪削铁如泥。
“这哪能让你知道?这是秘密。”他故作玄虚地说道。
“陈子奚。”
江晏将眼前的人叫住了。
他沉声道:“我想向你讨个礼。”
“什么?”
苍白的犹豫中,江晏将一切命数咽下肚腹,连带着朝思暮想的顿挫,“带我去江南。”
“怎么?以前邀你游江南你不愿,今儿个怎么还讨上礼来了?”
“南下有事。”
“什么事?”
“有仇未报。”
“什么仇?”
“杀友弑父之仇。”
陈子奚愕然,“你想好了?”
“嗯。”黑魆魆的瞳眸中摇曳着不灭的流火。
“小孩怎么办?”
问起小孩,江晏不得已又沉默了。
陈子奚知道这是他一时着急逼出来的胡话,他还没有准备好去赴这场血雨腥风,至少北地还有令他牵肠挂肚的人,人有执念羁绊,出剑就便会变慢,纵然有玉山君以死相护,面对强敌两人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陈子奚为此只得摇头劝诫道:“小孩年方十一,还不足以自立于江湖之中。”
江晏缄默无言,他低垂着眸子,视线落在虚无之处。
恨及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芸芸。
江晏背负着这个名字,总要苦于恩恩怨怨,囚于风雨江湖,
“不说这些了,好酒当前,自当畅饮。”
陈子奚挥着衣袖,轻摇玉扇,步伐中满是肆意洒脱。
步子踏入不羡仙地界,视线所到之处人人忙着准备三日后的开坛宴,就连一向调皮捣蛋的少东家也敛去了性子跟在帮工身后做着力所能及的事。
宋九好不容易将堆叠的木箱搬到路边,又着急忙慌地去夺少东家手里的箱子,他苦恼地大喊道:“哎哟,我的小少东家喂,你别忙这些了,去厨房看看你想吃什么,知会宋七去做好吗?”
少东家气得直跺脚,“哎呀,我就想帮点忙,不捣乱。”
陈子奚快步向前,扇骨轻轻地敲在他的脑袋上,“你要有这心,不如帮你陈叔去酒窖里搬壶好酒来。”
“陈叔,江叔!”那小孩被敲了脑袋也不恼,看清来人后捂着头眼睛发起亮光来。
“你寒姨呢?”
“在客栈里。”
江晏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带红线几个去寻你天叔。”
少东家以为这是江晏许他的活计,连忙点头应着好跑开了。
“这小孩上房揭瓦的性子跟你学的?”
江晏不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子奚。
陈子奚被盯得没脾气了,扇子一展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你不会是想说他跟我学的吧?我小时候可没这么皮。”
“酒还喝不喝了?”
“当然喝。”
他这才收了扇,老老实实地跟在江晏身后。
两人行至客栈,见着寒香寻在柜台前敲打算盘,那名红衣女子分明没有抬眸半分,却在两人踏入厅堂时呛了句嘴,“哟,这是哪来的风把您二位吹来了?”
“开坛宴将近,寒娘子何故火气这么大?”
寒香寻拍着柜台,算盘被震得啪啪作响,她道:“不是我说,今天再想来我这赊酒我可不干!”
陈子奚掩着面低低嗤笑一声,“不赊酒,这不是带着钱袋子来的吗?”
他用胳膊肘杵了杵身旁僵站着的江晏示意他将钱袋子摆出来。
江晏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打算才卸下腰间的钱袋,将其整个拍在柜台上。
寒香寻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走打量着,手上也不停歇,拎起钱袋吊线掂量起来,她连钱带袋地收入囊中,之后又恢复了敲打算盘理账的状态,对眼前两个痴痴等候下文的人无动于衷。
“寒娘子,说好的酒呢?”
“酒?什么酒?他这钱不是以前赊酒的欠钱吗?要酒——”寒香寻勾了勾手,示意两人掏钱。
江晏扶额想苦笑没笑出来。
陈子奚抽了抽眉角,走上前将一袋金丝钱袋放在柜台上,“换你一桌好酒好菜足够了吧?”
“这还差不多。”寒香寻甚至没有打开细数,只将钱袋收下又唤人给二人安排了一间雅间。
陈子奚倚着江晏,身子几乎挂在了江晏的背后任由人拖行。
“明明你是输家,怎么付钱的人是我?”他不公地叫喊道。
“下次请你。”
陈子奚瘪着嘴,“下次的事谁又说得准。”
两人在厢房落了座,江晏点了几道陈子奚爱吃的菜,又招呼人端了两瓶离人泪上桌。陈子奚拾掇了桌上的酒盏,为两人各斟上满满一杯。
熏木窗框外风动不止,桥桁潭下涟漪阵阵,廊柱横木旁梨花簌簌。
低头间酒液中花瓣浮动,耳畔边响起铃声阵阵。
陈子奚注意到脸侧那道灼热的视线,他无奈喊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哎呀,江大侠,你今天很不对劲啊。”
江晏低下头,拿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他讷讷道:“我只是感觉我们很久没见了。”
那位羞于视线的贵公子掐指算了算,“两年罢了,你要是想,大可传信于我,我只要有闲暇必来清河寻你好吗?”
“此话当真?”
他在脸边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以我玉山君的名号起誓,如若有违……”
江晏连忙捂嘴,“大可不必,我信你便是。”
他得了陈子奚的诺言才又开始饮酒,江湖上鲜少有比得上离人泪的酒饮,他年少便爱饮酒,天泉的酒烈却只适合寒地暖身,青溪的竹叶青酒绵甜却劲小,狂澜的满江红劲大但入口浑浊,只有这离人泪取应季的梨花入酒,果香与花香浑然天成,味道清雅却不失劲道,入喉顺滑而不烧嗓子,回甘悠长,酒液澄澈轻盈,观之令人赏心悦目。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陈子奚早已醉倒席间,他撑着桌子一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他竖起食指跨越大半张桌子点着江晏的额头,“你啊你啊,明明有心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晏默默将神仙酿鱼夹到嘴中,又饮下一口,对陈子奚的质问完全置之不理。
“江大侠,江无浪,江……”
“陈子奚,你醉了。”
“没有,你听我说。”陈子奚摇摇晃晃地将酒杯里的酒洒了一手,酒液在桌布上洇出一道水痕,他想盯着江晏的眼睛说话,可是天地颠倒,眼前人影影绰绰地看不真切,“我们相识多年,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你若想要报仇,我替你去便是,你只管在清河做你的吃赏人……”
听到此处,江晏恼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拍在桌面上,“谁让你妄自行动?谁让你替我寻仇?陈子奚,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对,是朋友。”陈子奚先是一怔,像是听到什么新奇的地方,嘴里含糊地重复了一遍,仿佛从混沌中寻见了一丝清明一般,他不再胡闹折腾,收敛了姿态坐回原位趴伏在桌上没了动静。
“抱歉,我不是有意凶你。”江晏别开他耳边汗湿的发丝,将人从座位上拽起搀扶在怀里。
刚走出厢房没两步,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清冽的女子嗓音。
“怎么?吵架了?”
“偷听?”
“你可别误会,陈家三郎给的钱财如此多,我只是过来问问需不需要给你们加酒加菜。”她挑起半边眉梢,露出一副惊奇的表情,“难得见你没喝多。”
“还有客房没有?”
“醉仙月哪来的空房给你?怎么不带回去?”
江晏一时哑言,他的手里搀着醉得东倒西歪、手还不老实的陈子奚,心思已经不甚清明了。
看到他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寒香寻好心出了个主意,“实在不行你让他宿在小孩屋里一晚?”
“算了,我带他回去。”
寒香寻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啧啧道:“真看不透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