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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朝花开,由于雨村坐落于南方,春天的气息总是来得更早些。枝芽都冒了新绿,我戳戳还没开的花苞,心里有些郁闷。我和闷油瓶的关系处在了有点尴尬的阶段。自从我俩稀里糊涂地互通心意,鬼使神差地上了床,莫名其妙地在一起后,第二天就不知道怎么相处了。
原因很简单,要是说我是三十岁纯情老处男,他就是一百三十岁纯情老老老老处男。俩人凑一起都没有半点恋爱经验,在一起后也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在一起周后我才想起来抽空告诉胖子,胖子喝的茶一口全喷出来,咂咂嘴说没看出来。
那时我就有点郁闷了,想和别人求教下恋爱经验,又发现我俩这情况比较特殊,索性直接按我青春期看过的偶像剧来演。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闷油瓶噘嘴,当他捏住我的脸时我老脸一红,心里期待着他下一步动作,结果他只是认真地掰着我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给我一个肯定的回复:
“没受伤。”
气得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赌气想一天不理他,却发现这闷油瓶还是该干啥干啥,只能欲哭无泪地心底暗骂:闷油瓶,特讨厌!
等我慢慢开导自己暗示不行不如直接硬上吧!所以某天晚上趁他洗澡,我抢先一步溜进他被窝,等他出来后用尽平生所学给他抛了个媚眼,声音夹得我都不忍直视:
“小哥~~~”
开过一次荤的我简直是色胆包天,现在看闷油瓶和看唐僧肉一样馋。我暗示性地勾了勾领口,展露了一下傲人的胸肌。闷油瓶果然动了,他把我和被子打包成个卷,一起扛回了我的卧室。路上我无论怎样挣扎骂他,他都一声不吭,最后扔到床上,说了句“睡觉”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严重怀疑是不是我给他留下了什么我如狼似虎般饥渴的心理阴影?
后来的几天他有意无意地避免肢体接触,我越发肯定了这个猜想,心中万分凄凉,我的青春年华终究一去不复返了,连闷油瓶都不想理我了。难道世界上就没有除了粽子以外还愿意亲近我的吗?
还真有。
雨村下雨并不稀奇,在我又一次暗示闷油瓶无果后,赌气似的一声不吭地出门,丢下一句话后就走了。
“我去透透气。”
漫步在雨中,才发现我其实不知道想要去哪里,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走到村门口,心中有些烦躁。下意识地想从兜里摸根烟,却记起来自己的烟早就被没收了,是闷油瓶强势拿走的。我叹了口气,去小卖铺买了根棒棒糖凑合下。
雨下得有点大了,我沉默地听着雨声,将手中的棒棒糖转了几圈,泄愤似的在嘴里咬碎。闷油瓶的高冷人设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但在一起后我的心境就有点微妙的变化,总觉得我应该在他心里是不同的吧?那对我的态度总应该特别点吧?我感觉我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在生闷气,但是偏偏又不能说些什么,心中暗骂自己没骨气。
正当我思绪出神时,裤脚被什么勾住了,我低头看,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一个煤球,呃,不对,一只猫正沿着我的裤子向上攀爬,甚至有直冲我面门之势。这黑团子浑身湿透了,爬过的地方都留下水渍,啊,我新买的白裤子英勇牺牲了。
我拎起它的后颈,放在眼前仔细打量一番。
哇,好丑。
这是只小黑猫,脚垫却是白爪子,气温不低,但是雨淋在身上还是有些冷的。它浑身发抖,努力地想向我这个唯一的热源靠近,被我抓住后四肢爪子还在不断翻腾。
屁大点东西还怪有脾气。我觉得有点好笑,这小猫看上去年纪不大,应该还没学会给自己找个避雨的地方,既然我碰到了,总不能不管。想到家里的三只傻狗,还有怎么和胖子闷油瓶解释,心里就一阵悲凉。
小猫突然细微地叫了一声,又开始扑腾。声音细细尖尖地,好不可怜。我叹了口气,又牺牲了我新买的外套裹紧它,悠哉悠哉地抱走了。
不管了,我吴邪也是个猫狗双全的人了。
等我回家后,胖子和闷油瓶都不知道去哪了,所以我掏出给狗洗澡的工具,先给小猫做了个全身马杀鸡。用毛巾裹住它时,特别像个鸡肉卷,它抗议地叫了几声,又开始挣扎,我好笑地捏捏唯一露出来的猫头,这可比家里几只大狗好玩多了。
等吹干后小猫新鲜出炉,简直与之前判若两猫。眼睛是深蓝的,非常水灵,尾巴翘得老高,一放地上就喵喵叫得向我跑来,又努力想顺着裤脚爬上来。我愉悦地把它一把捞起来抱在怀里,不错,喵妃甚得朕心,比家里那个冷冰冰的闷咪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从此它就是朕最宠爱的贵妃。
还没看到人就听见胖子兴高采烈地喊:“天真快别生闷气了,快看我们带什么回来了。”接着,是胖子和闷油瓶手提着大包小包零食进来了,说罢还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三只狗估计也和他们疯玩去了,淋得和落汤鸡一样,抖了抖全身的水,便想摇着尾巴来讨好一下我。
二人三狗在看到我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撸猫都愣了一下,饼的尾巴更是一下子耷拉下来,跑过来哼哼唧唧地扒拉我的腿,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看我。怀里的猫也醒了,慢慢悠悠伸了个懒腰,就开始在我身上踩奶,极为婉转地喵了一声。很明显,饼在谄媚这一块第一次惨败,我故意不理会脚边的狗,反而挠了挠猫下巴,小猫相当惬意地打起了呼噜,爪下动作更重了。我瞟了一眼一副“天塌了”表情的饼,心中冷笑一声:
跟着你们那个闷不作声的哑爸爸玩去吧。
胖子和闷油瓶沉默地看着这幅场景,最终胖子还是先开口:
“天真啊,这是……”
“我生的。”
我慢条斯理的回答。在家里遭受闷油瓶冷落那么多次之后,这小猫的黏人劲让我心花怒放,看来我吴邪除了招粽子喜欢还挺招猫喜欢的,所以铁了心地要把这个小东西留下。胖子也不傻,能猜出来我出去一趟发生了什么,哽了一下又开口:
“但是,咱家已经有三条狗了……”
我瞪了他一眼:
“怎么,你要让我的亲生骨肉去流浪吗?”
接着又痛心疾首地看向闷油瓶:
“你舍得把你的孩子赶出去吗?”
我把小猫举到他们面前,它相当配合的和我一起装出无辜可怜的眼神试图萌混过关。他俩似乎也没想到我还能这么贫,对视一眼,同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胖子说:“天真,你真是越来越牛逼了。今天生个小猫,明天就能给小哥下个崽。”
我幽幽地回话:“那也得某人能让我怀上才行。”
闷油瓶从刚进门表情就有点僵硬,现在表情更僵硬了。他开口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
“我还没给孩子起名呢,要不跟我姓吧,叫吴喵喵,不然和他爹个姓结果变得一样高冷就完了。”
我含沙射影地瞟了眼某位张家族长。没等他说话,又开口说:
“小名就叫小黑,多形象。”
胖子摸摸下巴,吟道:
“小黑……哇塞天真,我猜远方的瞎子感受到了神秘的呼唤。”
我白了胖子一眼:
“那你说叫什么。”
胖子看了看怀里的猫,又故作沉思:
“这品种,在古代叫乌云踏雪,很有和诗意吧?”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所以就叫神威无敌大将军猫吧。”
胖子干脆利索地说完,反应极快得躲过我朝他扔的抱枕:
“你丫的还要咪咪去抗日不成?”
胖子一手抓住飞来的抱枕,嘿嘿笑道:
“欸,天真,咪咪这名字不错,多可爱啊。”
我嘴角抽抽:
“我要是没记错全世界的猫都有这个名字吧。”
胖子摇头,高深莫测地说:
“这你就错了,既然我们现在过得是隐居生活,所以做人要低调点,养猫也得取个低调的名字来掩盖我们的身份啊。”
我想了想,好像有几分道理,看了闷油瓶一眼,他还是在发呆不知道想什么,所以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咪咪——”
怀里的猫很配合地喵了一声。我又开始高兴地rua猫。
狗子们委屈地围着闷油瓶呜咽,闷油瓶弯腰安抚了它们两下,抬头和我说:
“养吧。”
看来这是全家表决通过了,获得赦免后,我便哼着小曲去厨房准备大展身手做点猫饭试试,咪咪跟在我的脚边,一路走一路蹭我的腿。只留下闷油瓶和胖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我听到胖子调侃了一句:
“小哥,你的地位不保啊。”
闷油瓶罕见的噎住了,没有说点反驳的话。嘿嘿,让族长大人吃瘪的感觉真好。以后我要让他知道不争宠的代价就是无法享受吴氏卖萌讨好按摩服务。
因为我爷爷一生与狗为伴,所以在我小时候大部分时间还是与狗接触,当猫主子还是有点不习惯。比如当我想习惯性地把剩饭倒咪咪碗里,它就开始幽怨地叫,嫌弃地扒拉了两下碗边,我才想起来猫的肠胃不能吃这些,尴尬地换成了猫粮。
或者它趴在我身边时,我下意识地抓起球丢出去:
“去吧咪咪!”
结果它纹丝不动地舔毛,用不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又尴尬了,以前下意识地逗狗习惯了,痛定思痛后,我从后院拔了两根鸡毛做了个简易的逗猫工具和它玩,这回咪咪才满意地起身和我互动。
家中的狗受过专业的培训,散养我也挺放心,将狗扔给胖子,就一门心思扑在养猫上,也顾不得去勾引闷油瓶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不找闷油瓶后,他来主动找上我的次数变多了,总是一声不吭地出现在我身边,也不说话,沉沉地看着我,每次都把我吓一跳。这闷油瓶不会是想趁我不注意开车把咪咪送到四十公里外吧?对此我保持高度警惕,甚至还特意警告了他一次,他表情有点幽怨,但是还是没说什么就走了。
还有就是这闷油瓶刷手机的频率变高了。有次我抽空一看他手机,好家伙,他一天使用手机时长两个小时,已经比之前多了不知道多少倍了。我怀疑地想点开应用看看他最近都在干什么,他却若无其事地从我手中抽走了,想俯身抱我一下,我顿感这闷油瓶心里有鬼,一个扭身巧妙地躲了过去。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最近总和胖子密谋什么,又是什么秘密只有我不能知道的?我赌气似地又去逗猫,咪咪翘着尾巴在闷油瓶脚下转了两圈,顺着我伸出的胳膊一下跳到我怀里,刚刚还是炫耀的姿态瞬间变成了可怜巴巴的表情,又乖巧地开始在我胸前踩奶。闷油瓶手下落空,抬头沉沉地看着我,我居然看出几分委屈,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罪恶感:我和百岁老人较什么劲。
我只能撇过头不看他,总得给闷葫芦点教训才能让他开窍。
胖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拍拍闷油瓶的肩叹息道:“小哥,你彻底失宠了啊。”
闷油瓶没有回应,表情很郁闷,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就去喂鸡了。
胖子又拍拍我的肩:“天真,你最近怎么能让小哥独守空房呢?看看小哥那可怜样,你忍心吗?”
我有些心虚,说实话,我的内心真的动摇了,但还是嘴硬地开口:
“是他先不理我的。”
胖子无奈地说:
“俩多大人了谈恋爱还和小孩一样。算了,胖爷我帮不上什么忙,帮你带带娃算了。”
胖子向我怀里的咪咪搓搓手,嘴里嘬嘬最地叫道:
“咪咪,到胖蜀黍这里来~”
这语气,直接让我起了层鸡毛疙瘩。咪咪都毛都炸起来了,一爪子拍在胖子的手上,接着迅速从我肩上一跳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胖子手背上浮现一个小红印,他呲牙咧嘴地告诉我:
“这猫还有挺有个性,还真是你亲生的。”
说完胖子就拍拍屁股走了。
日子还是那样过着,阴云散去后,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没事的时候,我就躺在院中的摇椅上晒太阳,咪咪就趴在我脚边小憇。它把白色的爪子揣起来,只露出了黑乎乎的身子。睁眼时瞳孔因太阳光照得立刻缩成一道缝。让我不由得想到了闷油瓶淡漠的眼神。我心中一阵苦涩:可能我接下来半辈子都只能看到他一张正经的冰山脸了。
我迷迷糊糊地在躺椅上晃悠着,却看到门口闷油瓶扛着个箱子回来了。
哦,他去取快递了啊。
我晕乎乎地想。
啊,我最近买什么了?好像没什么。胖子也和我说他手机里没钱了,最近要忍痛不去网购了。
等等,所以这是谁买的?
我猛得惊醒,试探性地开口:
“小哥,这是……”
闷油瓶脚下一顿,犹豫几秒说:“我买的。”
我心想我去不是吧,时代在进步,封建会网购,我还真是第一次见闷油瓶在网上买东西,所以就跃跃欲试地问他:
“你买的什么?”
他表情更犹豫了,眉毛微蹙,内心激烈地斗争了一番,还是开口说:
“现在还不能说。”
此话一出我更来劲了,闷油瓶还会搞神秘感,这丫的上网能买什么?
咪咪对纸箱很感兴趣,小跑过去就想跳起来挠纸箱,被闷油瓶毫不留情地按下去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小哥,对你的崽好点呗。”
他抬眼看我,眼中是我看不透的情绪,我玩心大起,继续挑逗他:
“你看,长的多像你,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的。”
咪咪都喵叫了两声表示抗议,闷油瓶沉默片刻回答:
“不像。”
“吴邪,我会努力。”
他表情很认真,莫名地我心中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这墨水瓶子憋了什么大招等着我?
黄昏临近,我百无聊赖地甩着逗猫棒,自闷油瓶进屋后,我的心思也被勾跑了,噘着嘴有点委屈。
明明是为了惩罚他所以才冷战的,现在反而让自己日夜牵挂着,算了算了,柏拉图就柏拉图吧,今天一定要和小哥和好。
我心中正编着道歉稿,就听到了胖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一扭头,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门口的一个泥人和三条泥狗是谁???
直到胖子抹了把脸将泥甩去大半时,我才认出来这尊大佛是何方神圣。
我大怒:“胖子,让你带狗散步就散成这样?”
胖子吐槽了句什么我没听到,他饱含悲愤地和我控诉说:
“天真大老爷,冤枉啊!你家的狗非要往田里跑,结果连累我一起掉泥坑了啊!”
我看着几条还在吐舌头傻乐的狗,陆地巡洋贱一甩身,泥点子四散奔逃,我急忙往旁边躲了下,告诉胖子说:
“你带这三条傻狗去洗干净,家里没那么多清洁剂了。”
咪咪对已经看不出原样的狗也展开了攻击模式,冲过去往狗的脑门上拍了一爪子就躲到旁边,表情很警惕。
胖子点点头:
“行,我带它们去镇上洗,就不开家里那破三轮防止给你留下特色皮肤了,洗完后就在镇上留宿一晚,第二天中午回来。”
说完还调皮地眨眨眼,一副暗示性极强的表情。我心里十分无奈:你张大张哥和我都要变成柏拉图了,就别瞎起哄了。
面上却是敷衍地点点头,直到他大摇大摆的身影消失后才松一口气,抱起角落里暗中观察的咪咪,准备回屋吃饭。
进屋后就发现闷油瓶已经极其贤惠地摆好了菜,而且只有两双筷子。我感到一丝猫腻,怀疑地抬头看他,他微微目移:
“刚才听到你们对话了。”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晚饭在一阵沉默中度过,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腿上的咪咪,已经过了几个月,它已经长到成年猫的体型了,在身上还是很有分量的。闷油瓶吃完饭后就回卧室了,这么早我当然不认为他去睡觉了,但也不敢闯到闷姑娘的闺阁中一探究竟,我摸着猫脑袋,开始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大约过了半小时,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了条消息:
“来找我”
是闷油瓶发的。该不会是要和我算账吧?难道他发现我偷偷把晚饭里的青菜扔掉了?我忐忑不安地把猫放下,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推开门就下意识低头道歉:
“对不起我错啦!”
闷油瓶沉默一阵,嗓音里略带无奈:“吴邪。”我感觉事情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悄悄抬头,瞬间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谁特么能告诉我张起灵头上的两只猫耳朵是什么了?
我第一反应是谁敢戴上破面具来破坏我们哑巴爸爸的形象,刚想开口骂人,坐在床上的人动了。
他起身后,我才发现他腰后方还有个猫尾巴。
闷油瓶穿着黑色紧身高领毛衣,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肌肉轮廓。他向我走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就被抵在墙上。目光对视,他犹豫地问我:
“你……喜欢吗?”
我已经彻底麻了,这百岁老人是在卖萌吗?他见我不回应,便试探性地拿起我的手,放在脸上轻轻蹭了蹭,非常无辜地轻声说:
“你不是喜欢小猫吗?”
“吴邪,你理理我。”
我脑子里好像有根弦断了,下意识地捏捏他头上的耳朵。
“好逼真。。”
我不自觉地说出来了,他目光沉了沉,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嗅闻着,鼻息打在耳旁有些痒,我瑟缩了一下,他的手轻轻搭在我胸前,轻轻地按压着,这是在……踩奶吗???我心里闪过了我操,捏捏他的脸,没有人皮面具,是本尊,我又掐了自己一下,很痛,不是幻觉。我呆呆的问他:
“小哥,你……为什么?”
他停下动作,很委屈地说:
“因为你不理我,我想让你重新喜欢我。”
我脑子卡壳了一下:
“还不是你前阵子一直躲着我。”
“你身体不好,但我克制不住自己,我不想让你受伤,因为那天你的表情不太好。”
我爆了句粗口,那特么是爽的。看着闷油瓶一副单纯无辜的表情,我才知道他误会了这么多,叹息一声,便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是我的错,没问你原因。你想要什么,我补偿你。”
本来我是想给他个亲亲抱抱什么的,结果他眼睛一亮,立马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个狗耳朵,妈的,这从哪来的。看着他期盼的眼神,我就知道这闷油瓶早有预谋,咬着牙戴上,想了想,模仿了家里狗经常做的动作。我把手伸在胸前,歪头向他汪了一声。下一秒就被吻住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闷油瓶才松口,他从床底下掏出来了个箱子,正是我白天见的那个,已经被打开了。我惊鸿一瞥,看到里面各种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QQ玩具,突然有点羡慕黑瞎子看不见东西。
闷油瓶很认真地和我说:
“我准备好了,吴邪。”
“这次不会让你再难受的。”
当我看到狗耳朵时,就已经怀疑有没有狗尾巴了,这闷油瓶确实准备了,但是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谁特么能告诉我这尾巴末尾怎么是个像钢珠一样的东西?我看着闷油瓶无辜的眼神,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地问他:
“小哥,这个是……”
“吴邪,戴上它。”
我还没想明白这玩意怎么戴,就发现已经被他抱到床上,干脆利落的脱了裤子。我的小兄弟尴尬地抬头和他打了个招呼,没办法,谁让闷油瓶今天穿的这么刺激?我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耳边却听到轻轻的低笑,随后我的命根子就被抓住了。闷油瓶开始慢条斯理地撸动起来。脆弱的马眼根本受不了这种刺激,很快就开始吐出一些浊液,流到了闷油瓶手上,太色情了。我和闷油瓶就做过一次,身体还没适应这种快感,嘴里开始微微喘息,脑子一阵空白就射了出来。
等我有点晕晕乎乎地抬头看着闷油瓶时,却发现他已经一只手拿起了那个尾巴,另一只手开始在我穴口处打转,这下傻子也该看出来这丫的怎么戴了。
“不是,小哥……你等等……呃啊!”
我话还没说完,闷油瓶就将半截塞子推了进去,面不改色地说:
“吴邪,忍一下。”
我很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东西入体时冰凉的感觉,开始抗拒地推搡闷油瓶,但是这丫的还是纹丝不动,等到终于全部进去后,他俯身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真乖。”
听上去很像哄小孩的话,我却老脸一红。算了算了,这闷油瓶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他的吻开始一路下滑,从唇边到脖颈,又吻到锁骨,小腹,最终回到了我的胸前。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皮肤上,神色还是那副淡然,但是下一秒就张嘴将乳头送入口中,口腔里温热的感觉瞬间让我浑身发麻,下身也又开始硬起来了。闷油瓶开始用舌头玩弄,甚至用牙轻轻地啃咬,力度把握的特别好,一点痛感都没有。而且他的舌尖似乎故意向奶孔中钻,手也没有停歇,在另一边的乳房上揉捏,指甲扣弄着中间那个小孔。我身体保养的特娇嫩,尤其是这种比较隐私的地方非常敏感,我不知道闷油瓶从哪里学的这些技术,大脑中的快感一层高过一层,不应期刚过就又射了一发,闷油瓶才终于停下作恶的手,亲吻我眼角渗出的泪花。
胸前的两点彻底被他玩肿了,后穴的异样感也逐渐强烈,我忍不住哼哼:
“小哥,你快把它拿走。”
“好。”
我没想到闷油瓶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下一秒钟我就听到啵的一声,后穴瞬间落空,还没反应过来收缩着。闷油瓶动作极快,在箱子里翻找一番,就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开盖向那个还在一张一合的地方倒入。冰凉的液体刺激地我一抽,又被闷油瓶安抚地拍着后背:
“放松,给你扩张,不然会受伤。”
我愣愣地点头答应了,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打开了腿,他似乎很满意,又找了个紫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塞了进去,这东西比刚刚那个小很多,正当我放松警惕时,闷油瓶却按下手中把玩的遥控器,一瞬间,那东西开始在我体内跳动起来。
“我操张起灵你特么还买跳蛋——呃呃呃啊啊啊——”
百岁老人第一次网购就买这么没节操的东西,我还没来得及在心里痛骂他几句,就被体内横冲直撞的跳蛋顶地乱了思绪,它偶尔会擦过前列腺,我的马眼就开始吐出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清水。果然要死了吗我吴邪第二次做爱就要性猝死在床上了吗?我心里崩溃的想,嘴上也下意识说出来了。闷油瓶俯身摸了摸我的头发,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没事的,吴邪,那不是精液,但也不会伤身。”
他吻住了我,灵活的舌头在我口中搅动,嗯嗯啊啊的呻吟全被堵了回去,他的发丘指向我身下摸去,直接插进后穴把跳蛋按在了前列腺的位置处,我的声调一下变尖了,几乎是克制不住地射了出来一股清亮的液体,而且持续时间非常长,整个阶段我都处在一种高潮的快感中,甚至结束后身体还止不住地痉挛。我看到闷油瓶一把扯掉上衣,浑身的麒麟都烧起来了,眼神中染上了危险的欲色,他干脆利落地用两指将跳蛋夹了出来,随机便把自己的东西直挺挺插了进去。
经过刚才那么久的前戏,我下身早就是一滩泥泞了,他的阴茎十分顺畅地一插到底,喉中溢出满足的喟叹,他把已经四肢无力的我紧紧抱在怀里,在我耳边吹气:
“吴邪,你好湿。”
这一句骚话放在以前我打死不会想到会从张起灵口中听到,我一口咬在他肩上,心中愤愤地想这丫的到底去哪里进修了。闷油瓶肩膀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因为我还是没有狠下心来真去伤害他。他也礼尚往来地在我脖子上嘬了个淡淡的吻痕,还很满意地打量了几眼,和标记领地了一样。随后,他的东西开始动了,腰腹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囊袋一下又一下啪啪地打在我的臀肉上,大开大合地操起来。每一次撞击都特别狠,我流出来的液体全被他打成了白沫,而且一次比一次深,甚至还把我一条腿抬起来,方便他更好的进入。这下我才知道百岁处男开荤的威力,前几天的禁欲绝对是装的,什么狗屁的柏拉图,闷油瓶不知疲倦地抽插着,身上的麒麟纹身越发深邃,万年冰封的脸上终于动摇,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和头上的猫耳朵形成鲜明对比,我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巨大的阴茎一次次撞击我的前列腺,又向更深处捅去,我的鸡巴也随着每次撞击流水,整个床上一片淫乱,嘴里只会啊啊啊乱叫:
“不行了…啊啊啊……小哥好爽……”
“小哥…不要……不要顶那里……好刺激……”
“呃呃呃……小哥……哥哥……老公……操死我啊啊啊——”
闷油瓶不知道操了多少次,终于射在了我体内,他的头靠在我肩膀上喘着粗气,非常性感,随着他拔出来,穴口流出来一片白精,我坏笑地扒开给他看:
“小哥,你射了好多。”
他果然被我刺激到了,随手将额前碎发一撩,被遮盖住的危险的眼神一览无余,我突然涌现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别……小哥……我开玩笑的……”
“晚了。”
“吴邪,我会努力让你怀上的。”
我心里崩溃的想大哥我是个男的啊你再怎么搞我都不会怀孕的好吧,但是明显进入兴奋的张起灵不这么想。他从箱子里拿了两个夹子,直接就夹在了我的乳头上,我爽的一颤,胸前的两个小蝴蝶结也抖了一下。接着,他就取了一根细细长长的东西,我一看就大事不妙,闷油瓶的百宝箱里全特么是淫荡用品,这次的是用在哪里?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他将小棍对准了我的马眼,缓慢坚定地插了进去,这一下我疼的脚趾蜷缩:
“好疼……不要……小哥…你快拿出去……”
谁知道闷油瓶第一次拒绝了我,他摇摇头,安抚性的舔掉了我眼角的泪珠:
“射太多对身体不好,忍一忍,吴邪。”
最终的疼痛感过去后,是一种奇怪的堵塞感。闷油瓶又将一个像项圈一样的东西戴在我腿上,上面挂着一个小铃铛,一动就会响,所以当他又以后入的体位进来时,屋里就响起了清脆的铃声。很快他就开始加快节奏,啪啪啪地撞击在我的屁股上,手扶着我的腰,一下又一下卖力地操进来。他轻轻地摸着我的小腹,我有一层薄肌,他很轻易地就感受到了他的阴茎在我体内的轨迹,他指着哪里说:
“吴邪,我要射进去。”
我心中已经无力吐槽,第一次还有避孕套,第二次就直接无套内射了,闷油瓶的脾气还真是古怪,我嗯嗯啊啊地回话,他也依旧不客气地操着,快感堆积地越发强烈,我有一种想射却射不出来的感觉,心里憋的难受,只能松口求饶:
“小哥,我错了……求你让我射出来……呜呜…好难受”
他捏了捏我的后颈,闷闷说:
“再等一会。”
房间里充斥着铃铛声,肉体相撞的啪啪声,床板都发出吱呀的呻吟。我越来越进入感觉,意识也逐渐朦胧,回头看一眼闷油瓶,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上身烧的麒麟纹身特别唬人,他的阴茎在我体内跳动两下,很明显也快去了,就当我哼哼唧唧地等待他下一步动作时,他却停了下来。
“吴邪,我和猫,你更喜欢哪个。”
毫无里头的一句话给我干懵了,他停下来动作让我感觉到身体一阵空虚,心里却特别想笑,所以我笑着问他:
“怎么,还和小猫吃醋?”
“……”
“你是喵喵,它是咪咪”
“但是说起来,我更喜欢你”
“老公~”
最后一句我很恶趣味地在他耳边说,闷油瓶猛的拔掉了前面的棍子,狠狠地操起来后穴,力道特别重,灭顶的快感让我浑身绷紧,阴茎淅淅沥沥射出来水液,后穴里也被射进了精液。我累趴在床上,闷油瓶也在一旁搂着我,我没好气的问他:
“小哥,你和我说实话,你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随机把手机拿过来,操作了两下,就给我看。这一下我就看到了在某个黄色小网站里一位一本正经的“教师”在解说性爱,我甚至还看到了闷油瓶记录的关键词什么“做爱时要学会给对方提供情绪价值”“使用一些道具可以增加夫妻间的情趣”还有搜索栏里一大堆“爱人生气了怎么办”“哄男朋友的办法”“爱人不理我了怎么办”等等,差点没给我笑出声来。一本正经的闷油瓶私下还是这么个闷骚样,他板着脸一言不发,耳朵却可疑地红了。我也顾不得自己的老身板了,当时就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直接搜了个做爱姿势大全,随便点开一个就和他说小哥我们用这些姿势吧。他目光沉了沉,不确定地问我
“确定?”
“嗯嗯”
我吴邪今天豁出去了也要让他爽爽。
“好。”
随机他又压了上来,这时我才看到,我点开的是做爱的88种姿势,看着闷油瓶不对的眼神我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
“不是小哥……你不会要全试一遍吧……不会吧……”
结果他只是淡淡的说:
“晚了。”
当然,最后我们肯定没有全试一遍,试到第三种时我就坚持不了晕过去了,事后还都是闷油瓶认真处理了案发现场的满地狼藉,等我清醒后恨不得以头抢地。
自那以后,闷油瓶简直是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怎么不经意的撒娇卖萌,我们的关系也越来越腻歪了。咪咪也长成了一只大猫,某天夜里,我看到了它在院子里喵喵叫着,院外也传来细微的猫叫,这是有外遇了啊。我想。
没几个月,咪咪突然不和我撒娇了,在一个雨天,它像初遇时那样看着我,我才发现它长的很大了。我沉默地看着它:
“去吧。”
我知道我留不住它了,它的骨子里和闷油瓶一样,流淌着自由的血,也和我一样,充斥着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咪咪最后叫了一声,一如当年,接着便走了。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雨村见过它,或许是去了更广阔的世界吧。我靠在闷油瓶肩上,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还好,家里的闷咪还在。
又是一年冬,我在扫雪时有听到了熟悉的猫叫。是咪咪,它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我,我刚想去抱抱它,结果它一转身,身后就出现了五六只屁大点小猫,在咪咪一声令下后都喵喵叫地向我跑来,我大喊着:
“小哥!!!胖子!!!”
俩人从屋里冲出来后,就看到我身上已经挂满了猫,比咪咪当年身手更快。
胖子揣着手笑道:
“天真,你孙子来找你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