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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正在深夜加班。因为第二天是周末,一点积压的工作都不想留。近侍明石国行歪在暖炉旁的豆袋椅上,百无聊赖地打哈欠。“主はん,还不睡吗?”“不要。”
这已经是他问的第三遍。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虽然此话来自审神者的家乡,不过明石也听过许多次。审神者听见他叹了口气,撑着沙沙作响的豆袋爬起来,吱呀一声拉开书案旁的椅子坐下,翻了翻剩下的文件。然后他看着它们,托着下巴沉默了挺久。审神者以为他又要睡着了,只管埋头专心赶进度。
一团热源突然靠近过来。“劳驾抬一下手——唔,对对。”明石国行晃晃悠悠地抬起一条腿、从审神者腿上跨过,稍微整了整姿势,施施然坐了下来。“我坐这里,可以吗?”
审神者看着面前近得过分的近侍,一时间说不出半个字。“主はん是默许了?哦哦。”明石国行慵懒的鼻音应答一声,两手往审神者背后一搂,脑袋一歪,整个挂在了人身上。审神者赶紧举起握笔的手,因为怕看不见的时候将笔尖戳在哪份文件上。
“明石国行!”
“嗯?怎么了,主はん——?”
拖长的尾音听起来有点不满的意思。审神者这才想起来什么事情——今天安排了明石国行寝当番来着。
“几点了,明石?”
“在我上次问你‘还不睡吗’的时候,是十一点钟整哦。”“十一点……?”“是。”
这样看来,明石国行的怨气都可以算是隐藏得很好了。要知道按往常来说,十点钟不到,他就要沉入梦乡了。“好歹我也算是年纪相当大的家伙了啊?”——某次被急事叫醒时他曾这样说过。
审神者自知理亏,只能放软语气。“那个……能让我把这份文件处理完吗?”
肩上的明石国行呼吸一滞,慢慢抬起头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与审神者对视。
他大概觉得我像块木头。这个想法划过审神者脑海时,她没忍住笑出声。明石国行也被气笑了似的,微微低下头去扶着眼镜嗤嗤地笑。而后两双眼睛重新对上目光。审神者眨眨眼睛:“抱歉。唔……觉得生气的话,可以适当报复我一下。”“是吗?”明石国行笑了笑,“那么把笔给我。”
一直被举在半空的钢笔绕过太刀的身体,落在他手中。“闭上眼睛。”
审神者感到微凉的触感落在额头一侧。近侍一边笑着念“う——そ——つ——き——”,一边一笔一划写下去。审神者发出哭唧唧的声音:“呜哇……洗不掉就完蛋了。”“那样正好。让其他人都知道,咱们本丸的审神者竟然是个不守时的骗子啊。好了,小骗子,睁开眼吧。”
审神者睁眼,看见明石国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恢复了好心情。“报复完毕了?”审神者问。明石国行轻笑:“还可以追加别的报复吗?”“恐怕不行。”审神者摇摇头,“毕竟再拖下去,就没时间执行约好的事情了吧?”
只消稍微仰起头,两双嘴唇便可以相碰。明石国行的唇舌软得很,轻易就能被审神者入侵,然后就是肆意的攻城掠地。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耳边逐渐高昂的心音一点点掩盖了亲吻的啧啧水声。近侍本就没有好好穿着的衬衣已经解了一半扣子,审神者的手从大腿一侧向上抚摸,首先触及的是他由于纤瘦而突出的髋骨;腰部的弧度称得上夸张,甚至可以说是与女性类似;尽管纤瘦,但绷紧的腹部有着明晰的肌肉线条,指尖沿当中划过时能感受到呼吸的起伏和痒意引发的轻微瑟缩。再向上,就能攀上那片“小丘”——审神者总是这样想这相较他身材显得过于丰满的区域。指尖塞进皮质的绑带底下,循着浅浅的压痕揉捏抚摩。身为近侍的太刀显然已经习惯审神者的爱抚,稍稍挺胸,把柔软的东西送进她手中。
“明石。”“嗯。”
审神者已经放开了明石国行的嘴唇,转而向下去轻吻着他突出的喉结和锁骨。
“我偶尔会疑惑。就算只是化身成男性的模样……这样的胸部,会不会显得有点夸张了?”
“呵……什么呀。”明石靠在审神者脑侧闷闷地笑,“要怪的话,根源也是主はん你吧。我是因你的灵力显现的刀啊?”
“嘛,也不无道理。难道是想着萤丸和爱染导致的?”审神者低头,叼起一根绑带,推到胸肉上方。带子蹭过充血挺立的乳头,引得明石发出小小的闷哼。
审神者抬眼,和怀中的近侍相视。“可以吗?”
虽然嘴上是在询问,接下来却并没有等待的动作。舌尖绕乳晕灵巧地一转,嘴唇便跟着覆上来,一下一下吸吮起来。明石身体一颤,喉中泄出半声呻吟。“我好像还没有答应。”他轻喘着说。审神者在下发出含混的声音:“可你挺着胸,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右手悄悄绕过腰窝抚在骶部,那是近侍的弱点;尖尖的犬齿同时轻咬乳首。明石当即被逼出一声呻吟,腰身也不自觉挺高。“……啊……可怕。坏孩子。”
他大概破罐破摔了——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干脆将左手搭在审神者后脑,真如哄着幼儿哺乳一般,指腹轻柔抚摩肌肤,嘴中低低地哼鸣。
怎么就自然地变成了婴儿play?自家近侍是不是太适应随波逐流的状态了?审神者暗暗发笑。“妈咪,这样好像根本吃不饱呢。”“啊、不好。那怎么办呢,……小宝宝?”明石把嗓音放得比平时软得多,蜜糖一般灌进审神者耳朵,“我可以当做你的食物吗?”
“好哦。”她灿烂一笑。
审神者很庆幸当初为自己购置了一张足够大的办公桌。在这种时候,随意把文件向两边一推,就可以为某人清理出一块空地。明石国行坐上桌边,被审神者推着肩膀扶着后腰,缓缓向后躺下,似是一道被珍重地置于桌上的佳肴。而此时,佳肴正向他的主人伸出邀请的手——他轻轻勾住审神者的衣领,向自己扯了扯。“那么,我开动了。”“请吧。”
嘴唇再次相贴,亲吻变得更具侵略性,两片薄唇被蛮不讲理地又吮又咬,变成红润鲜亮的樱桃色。分开一小会,明石的舌尖就伸出来,缓慢地舔去唇面留下的水痕,暧昧的目光紧追面前的审神者——于是她只能继续吻下去。明石国行喜欢接吻,审神者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也许从他常常舔唇的习惯就可以推测到。他喜欢深入的、黏腻的湿吻,这会让他不自觉沉溺到某种忘我状态。左手捧住审神者的脸颊,指尖压在她耳廓轻柔摩擦,制造出一些朦胧的、像心跳又像被口腔含住的噪音。
近侍的裤子已经被审神者解开,于是他顺从地跟着抬起、收拢双腿,等着她把碍事的衣料褪去。然而粗糙的触感褪到小腿肚时便停下了,屈起的双腿被侧压在桌面。“怎么?”他有点迷茫地问。审神者吻他嘴角:“今天试试这种姿势,好吗?”“……好,不过……唔……”
他本来有点疑惑的,但审神者的又一次深吻打断了他的思考。他感觉到审神者微凉的手从他大腿背侧滑进两腿之间,拢住他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性器,指腹在系带和孔眼之间来回按压摩擦。对于一场刚开始的情事来说,这种刺激显然有点过量。明石国行低吟着蜷缩身体,下意识夹紧双腿,但这并没有对审神者的行为产生什么阻碍——他的腿实在纤细,以至于形成无法并拢的腿缝。审神者的手腕就这样恰好置于其中,自如地爱抚他的隐秘处,从濡湿的顶端到敏感的会阴。明石忍不住挺动腰肢,试图在她手中疏解腹中不断升腾的灼热空虚。然而如此动作却无意间将臀肉之间的部位暴露得更多。
嫩红的肉穴张着小口,向审神者无声打着招呼。绝对是提前扩张过了,中指简单画个圈抵入,轻易就能吃进两个指节;疑似润滑的液体让手指很顺利地进得更深;甬道里软热泥泞,绞着手指没法离开。
除了逐渐充斥大脑的欲念,审神者还有点感慨。初见明石国行时,他看起来只是相当懒洋洋的、对人类任何事情都兴致缺缺的老古董付丧神而已。然而越和他相处相伴,就越能从他身上感到惊喜——比如偶尔真心的话,鲜少认真生气的瞬间,还有不再掩饰的对于欲望的索求。
审神者腾了一只手,捏着明石的下巴颏让他转过头直视自己。“有什么想说的?”审神者揶揄地问。“啊……什么……?”近侍抬起红绿的眸子,慵懒而充满情色的眼神隔着镜片伸进年轻的巫女眼底,让她不自觉倾身俯首。“你自己做过了?”她问。明石国行眨眨眼:“喔,是啊。”
“怎么做的?”审神者低声道,“也像我这样,先用一根手指……”
审神者的中指慢慢勾起再伸开,摸着内壁的纹路一寸寸前进。指节将甬道略微撑开再放松,发出极细微的水声。明石国行抿起嘴唇。
“……然后揉这里。”
指腹压在栗形微凸的位置,稍稍使力点按、旋揉。肉壁绞紧手指,身体也跟着颤动。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呼吸急促几分。
“……等到活动得充裕,就添一根手指。”
中指退到穴口,再跟无名指紧贴着一起进来。用几下钝力,很快地回到刚才的位置,按揉的动作更粗野了些。明石闭上眼睛,在下一次用力的按压时攥紧了拳,眉心一皱。
“……如果两根手指也动得开了——”审神者将两根手指撑开半分,润滑混着体液黏腻腻地响,一股微凉空气跟着灌入,“就可以再添一根。”
肉穴被撑得满溢,三指指腹恰到好处地包覆前列腺的区域,摩擦、挤压、揉捻,节奏不断变换,力度逐渐增强。明石国行觉得自己像一汪被撩拨的水、或者是水上的小舟,浪潮在身体里一波又一波涌起,裹挟着意识动荡飘摇。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是这样做的吗?”审神者带着浓郁的笑意贴在他耳边问。
是的……但又不是。明石国行当然没法对她说出口。就算他依着记忆学着审神者的动作取悦自己,也绝不能复现出这种感觉。好像回到熔炉之内,灵力在躯体内冲撞震荡,无法冷却平息;此时她的气息强势地介入,重新赋予他确实的形体和血肉,将他结结实实地握紧,指尖在刀刃擦过,留下铮铮的回响。
付丧神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他已经低声喘着到达高潮。浊液滴滴答答落在深色木质桌面,半张潮红的脸颊埋在臂弯和乱发中,歪掉的眼镜蒙了一层雾气。
“明石?明石国行?”
“……嗯?”
“你刚刚走神了?”
“是吗……”
近侍撩开遮住视线的发丝,把手指搭在额上,无奈地抬起嘴角。
“还只是手指而已呢。”审神者语气里有着调笑的意味。明石国行无法反驳。“想要夸奖么?”他半开玩笑地问。“不是哦。”审神者歪了歪头,“只是提醒你一下。”
“什么……等等——呜、轻点……!”
灵力结成的滚热的东西毫不留情地挺入,借着刚才留下的体液顶到最深。仍在不应期的身体还未得到放松,就受到犹如被贯穿的刺激,明石感觉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几滴眼泪瞬间从眼角滚落。
灵力化形是自家审神者独特的能力。大多数时候这种能力是很方便的,然而有时明石也宁愿她没有。因为灵力实体的可塑性极强,可以根据所处空间和审神者的意愿任意变化,而这就意味着——
明石国行艰难地深呼吸了几口空气。身体内的那东西逐渐膨胀撑满他的下身,贴着敏感区的部分还正在冒出一簇簇的柔韧凸起。这种感觉实在奇怪,以至于让他开始思考,现在处于此地的“两人”,究竟哪方才是“非人”的角色。
接着,灵力开始从那些凸起渗透进明石国行的肉体——这是为了缩短不应期,以及为他恢复一些疲惫感——于是酥麻的快感从小腹深处辐射开来,沿着神经抵达四肢百骸。审神者捞起他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握在他凹陷的腰窝。
“准备好了?”她问。明石国行轻轻点头。
她的东西慢慢退出一小截,然后重重撞进来,开始一次次循环。敏感区被精准地摩擦,爆裂开来的快感让明石感到头脑眩晕、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逐渐升温燃烧,不禁产生想要逃离的冲动。即便这并不是第一第二次被如此入侵了,这种过量的刺激还是会让他感到难以忍受。
张开的口唇流淌出声声低哑的呻吟。素来懒散的付丧神在情事上也保持懒散的态度,并不刻意关注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过这倒正合了审神者的意。不加修饰的呻吟呜咽带着天然的诱惑力,勾着人索取更多更多。
桌案吱呀作响,身下人模模糊糊念着的“慢点”“太深”之类声音被渐渐淹没。明石国行的身体跟着抽插的动作微微颤抖,穴肉被蹂躏得不停抽搐。直到被绞得动弹不得,审神者才停下退出,俯身察看近侍的情况:他脸朝下趴着、小臂垫着额头,喘息声已经有点近似抽泣;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又射出来了,一小滩浊液落在桌上,还蹭了一些在腹部。
审神者心里稍微升起歉意。“你还好吗?”
“……痛。”明石弱弱吐出一个词。
“下面吗?”“不是。”
明石国行翻身平躺,举起被压在身下的那边胳膊。
“桌子好硬。感觉要被磨损了啊……这就是成为人的烦恼吗?”
审神者把他扶起来坐好,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他的身体。手腕手肘、肋骨和髋骨处的皮肤都被磨红了,甚至有要产生淤青的趋势。轻捏他的腰胯,就立即听见一声痛呼。“唔痛痛痛……!”太刀抬起红绿的眸子,皱眉看着审神者,“我说,你手里可是一振国宝啊?”
“哎,抱歉啊……之后会更加爱惜地做的。”审神者挠挠脖子,对着近侍露出不好意思的笑;然后向前探身,将他的眼镜摘去,嘴唇逐渐靠近。明石很自然地阖上眼睛迎接这个吻。闭着眼睛,他被审神者拉着双手站起身,向书案的一边挪动了几步。尽管疑惑,亲吻却没有停下,他也只好顺从地扶着审神者的手跟过去。随后手腕被抓住向下一扯,他和审神者双双跌在那只豆袋沙发里。
“嗯?”明石国行发出一声疑问。审神者对他十分灿烂地,或者说得逞似的笑:“你看,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抱着做的话,就不会硌得痛了。”
“……还要?”
“今天可是你主动来的。……难道,只是拿我消遣一回就厌倦了?”女孩微微瘪着嘴,眨眨眼睛问他。
明石国行仰起头叹气。年轻的审神者在情事上完全是个喜欢卖乖耍赖的坏孩子。他从未质疑他的主公对他的珍爱,只不过这份感情里总是裹挟着年轻人的顽劣狡黠;而他面对这样鲜活的感情时总是做不到拒绝。就像现在,面对灯光下审神者明亮的双眼,他只能说:“好、是。主はん的爱,不管多少都要好好接——呃呜——!”
还没讲完一整句话,他就被按着腰、将那根东西再次纳入。敏感点被一下击中,明石双腿一软,完全倒在审神者身上。忍着快感的冲刷,他扶着审神者的肩稍微调整了姿势,双臂搂住女孩的肩颈,而后急喘着道:“至少,哈啊……提醒我一下啊……”
审神者轻笑:“我觉得我接得住你。”说完就挺腰用力向上顶撞数次。明石被顶得浑身发软,只得搂得更紧些。——好吧,这样看来她确实做得到。
“明石。”
“啊啊……怎么……?”
“你比我想象中要轻好多。”审神者的腰臀正把身上的近侍撞得声音一颤一颤,“多吃点饭多运动一下吧。”
“……唔、不要。”
“明明瘦得骨头都看得见了。刚刚不还在喊痛?”
“……很……啊……很麻烦啊……”
审神者低声笑。“你是想每次都被我抱的意思?”
……同义词啊,太狡猾了。
明石国行懒得继续思考该说什么,干脆把脑袋搁在审神者肩上,闭目装傻。温热的吐息洒在耳廓,低哑而充满情色意味的喘息钻进耳蜗,弄得审神者有点头晕脑胀。——又被报复了。脑子里只剩这几个字。
于是她也不甘示弱地用鼻尖蹭开面前的衬衫领口,对着侧颈的软肉舔咬,双手在他腰臀背脊爱抚游走,换来的是近侍身躯的震颤和更加动情的喘叫。
明石国行忽然一手推着审神者的肩头直起上半身。暖炉旁比桌上温暖太多,即便他是不易感到燥热的类型,经过卖力的运动和拥抱,也已经热得汗水淋漓。他单手解开最后硬撑着的两颗衬衫纽扣,扯着衣领把衣服褪下一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唔……是不是有点,太热了?”他急促地喘着。
付丧神挺着腰在审神者身上起伏,脖颈上的一滴汗水从锁骨中间淌下去,没入胸前的沟壑。先前挪动过的黑色绑带滑下来一点,正卡在挺立着的乳头上,随呼吸磨蹭着通红的乳粒。审神者盯着那里看得出神,挺动的速度都不自觉放缓了些。明石国行感到小小的得意,低下头、伸手捧住女孩的脸颊,轻颤带喘的声音从双唇之间飘出来。
“怎么办……这样下去,呜……我会熔化掉的吧?”
此时又一滴汗水从他下颌滑下来、聚在下巴尖,正巧落在了身下审神者的面颊。明石一惊,随后笑出声:“哦……不好。真的要熔化了啊。”于是挪动拇指擦去那滴汗液。审神者突然捉住他那只手腕。他转眼望向女孩的双眼,里面似乎有什么在耀眼地燃烧。
“没关系。那就全部熔化在我身上好了。”她说。
明石国行感觉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头脑空白了一瞬。夸张的热度从心脏向上燃烧,直到头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愣住好一会。脸大概已经红得不像样子了吧……真是没出息啊。
“噗。可爱。”审神者小声笑,“假装游刃有——唔唔——”
明石国行选择低头堵住她的嘴。接吻真是太好了,两方都说不出任何话,还可以让头脑变得晕晕乎乎……不对。
身体里的那东西忽然又开始生长出“多余的部分”。伴随审神者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顶弄,他感觉身体简直要被从中劈开。腹中的酥麻感愈发强烈难耐,大腿不自觉开始抽搐,夹紧了审神者的腰。嘴唇被堵住,他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闷闷的呜咽。
太多了……太多了。失控的快感在他浑身上下游走,最后在脑中全部炸开。他再次高潮了,稀薄的体液落在两具灼热的躯体之间。审神者终于肯放开近侍的嘴唇,它已经被尖锐的犬齿咬得通红。
“……做得有点太过分了。这样下去,身体要散架了啊。”明石国行喘着气说。审神者吐舌:“哼……可你看起来还蛮享受喔。承认吧,这也是成为人的乐趣之一。”
明石国行似乎相当疲倦了,只回应以无奈的笑容,随后两手有点脱力地挂在审神者肩头,额头抵在她右肩,深深浅浅地喘息。光裸的脊背散发着刚刚情事产生的高热,审神者鬼使神差地,指尖轻触他后腰一侧,微微施以压力,向上缓缓划过。明石的躯体过电似的不停颤栗,口中不自觉淌出颤抖的呜咽声。“……别捉弄我了……”“抱歉哦。可是真的很可爱。想再来一次。”审神者顽劣地笑。“不——行——”近侍拖长了声音回答,“你是得寸进尺的骗子吗?这样下去,今晚只能在手入室睡了。”“哦……那么只能耐心等待下次咯。”审神者故作遗憾地说,“啊,说起这个,我额头上的字……?”“擦不掉了——”明石国行很快地答。审神者瞪起双眼:“嗯?!”近侍哧的一声笑:“怎么可能呢。根本没有写上去啊。”
——怎么舍得给别人看到。付丧神咽下了后半句。只写在你我心里就好了。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审神者十分负责地独自整理好了被褥,帮疲惫的近侍清洁洗漱,直到舒舒服服地面对面躺进被窝。明石国行闭着眼睛一语未发,审神者只当他已经累得睡着,于是自己也合眼睡去。
待到面前的呼吸变得平稳,明石国行睁开了双眼,在暗淡的月光下用目光描摹审神者的面容。
他不是她唯一的近侍,更不是她唯一亲近的刀。付丧神很清楚这点。今夜她对自己倾洒的感情确为真实,但也许过后同样的感情又会投向另一位刀剑男士。正因如此他才不想思考什么“每次”“以后”之类的字眼。有时他会感到厌恶,人类的肉体和感情为何让他不得不产生“占有欲”这种东西?明明曾经只是一振任人挥动的刀而已,可越是想要作为“刀剑”忠诚地侍奉,这属于“人类”的欲望就越是强烈。讽刺的是,即便身上雕刻着传说中能斩断烦忧的三钴剑,他也无法断绝这种情感。
……那么不然,就这样存活下去吧。像个真正的“人类”那样。
明石国行暗自发笑。而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