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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岁收颇丰……”
今日的青金石宫也依旧弥漫着使人昏昏欲睡的气息。苏丹支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下方口若悬河的大臣条件反射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抬头打量君王的脸色,没有任何要掉脑袋的迹象。他咽咽唾沫,硬着头皮继续汇报:“汇入可观……加之土木之事兴盛,中央财政略有告急……”
“臣提议,今年各地税收不妨再上调……”
这么说来,国库里的钱确实不太够用了。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怀里的猫,苏丹慵懒地哼了一声,“那就准……”
仿佛长刃出鞘,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铿锵有力地响起:“陛下,今年部分地区岁入颇丰不假,但各地情况不同,有部分地区受灾严重,臣以为应当拨款调粮援助灾区为宜。何况收成虽好,大部分收益仍落在贵族领主的腰包中,农民光是维生都只是勉强,再上调税收恐怕危及民生,更应适当减税……”
侃侃而谈回荡在鸦雀无声的大殿中。苏丹稍稍提起兴趣的目光注视着那个苍白瘦削的身影,奈费勒。他的好谏臣,清流的代表。苏丹没有多少被打断的被冒犯感,他正饶有兴致地一个个打量大臣们脸上或急或怒的表情,养一只牛虻的乐趣就在观看牛群被迫的表演上。奈费勒说的什么他不是很关心,但从有几个人越来越慌的脸色上看,应该戳到了不少人的痛脚。苏丹摸摸下巴,差不多也该让他收收了。
“奈费勒卿说得在理,”上方的声音突然打断他,奈费勒的慷慨激昂戛然而止。他深深看了一眼王座上的君主,站直身子聆听起帝王的想法,“确实很难办呢,”苏丹托着腮,“拨款救灾的事不做不行,既然奈费勒卿如此关心,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他给他行事的权柄。奈费勒一时想不到苏丹真正的心思,思绪千回百转,他恭敬地俯首,“定然不负您的期望。”
苏丹话锋一转,“不过,宫内开销毕竟还是很大,加税的事也不能搁置……”他的眼睛在几位大臣身上流转,被注视者惊悚地把头埋得更深。
“就先从提出者开始吧。在卿的领地实行那套税法,所得全部直接收归国库。”苏丹对那位大臣微笑。
那位大臣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恨恨地瞪了一眼已垂目安静的奈费勒,不情不愿叩首谢过陛下隆恩。奈费勒的表情似乎对这样的胜利毫无波动,他抬脚准备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
“然后——”
“奈费勒卿!”
幸灾乐祸的眼神。奈费勒停下准备迈步回到队列中的动作。他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向着王座深深拱手,“臣在。”
“勇气可嘉。”苏丹的手指逗弄着开始舔毛的白猫,“朕得赏你点什么,做个表彰。”
苏丹的赏赐。奈费勒并不认为这意味着什么好事。苏丹的宠信,或只是捉弄,都需要底下人拼了命地付出代价。他微微蹙眉,听着耳侧的议论,投来的嫉妒眼光如针如芒,他在这种有如实质的恶意中更加挺直自己的脊背,手杖牢牢支撑住他单薄的身形。
“赏赐。快想想有什么能赏的东西。”苏丹从手上摘下一个戒指,砸向书记官的脑袋,年轻的官吏吃痛却不敢抱怨分毫,他手忙脚乱地翻找着书卷中的记录,终于在苏丹的耐心耗尽之前如蒙大赦地找到一行文字,他结结巴巴开口,“前几日,有,有西域某国献过一份,旨在昭显苏丹陛下雄伟的宝物……”
“啊……啊!朕想起来了,宝物……那个宝物……”苏丹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精彩,他在王座上笑得前仰后合,“啊,哈哈哈,不错!那就这个吧!”
群臣面面相觑。这种进贡一般是直接收入苏丹的藏库内,他们猜测纷纷,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苏丹如此乐不可支?
奈费勒僵着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么,奈费勒卿,朕打算把那个赏给你作奖励。”苏丹擦擦笑出的眼泪,他对奈费勒勾勾手指。谏臣脸上的困惑一闪而过,他像一个真正为君王的赏赐感到喜悦的大臣一样顺从地跪下叩首谢恩,一堆听得耳朵起茧的赞颂,套话连篇。苏丹摸着猫,几年前他的赞美还洋溢着真心的热情呢。熔浆冷却成顽石有这样地快?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诸位继续吧,早朝的时间可不多了。”
“奈费勒卿,留下来。”
从发现阉奴把他带到的地方是苏丹的寝殿而不是议事厅起,奈费勒心中不好的预感便大大加深了。
尽管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宫内极尽华美奢靡之能的装饰还是令他不由自主心惊,阉奴向他示意苏丹正在帘幕后面等待,随即退了出去。奈费勒仰头望着紫色的薄纱天河一般垂落,苏丹的床具被情欲的痕迹浸淫过久,挥之不去的气息萦绕他的感官。奈费勒不适地皱着眉头,他捏紧衣袍,注意到帷幕后面的存在。
苏丹的身影正躺在床上似在假寐。奈费勒恭敬地侍立一旁,“陛下……”
“奈费勒卿来了?”苏丹的手从影影绰绰的帷幕后面摆摆,“上来吧。”
不妙。不妙。
得跑。
“这……不合礼制……”大臣犹豫窘迫的声音,“臣不能……”
“别让我说第二遍。”苏丹的手垂下去。
沉默。几个呼吸过后,窸窸窣窣的声响,帘幕被轻轻掀开,垂着头的奈费勒一言不发地出现在他眼前。
啊,不错。苏丹轻轻哼笑。
苏丹的旨意不可违抗。至少现在这种情形他没有反抗的力量。思考清楚利害后,奈费勒只能脱下鞋履,抑制住远离危险的本能警告,小心爬上这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上面流过泪汗血尿的大床。他一路膝行,最后跪坐在袒胸露乳神色靡靡的苏丹旁边,尽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苏丹若有所思盯着他的脸,奈费勒专心致志盯着花纹繁复的床面。
“奈费勒卿,不是来领赏赐的么?在那边摆着的就是了。”苏丹终于开口。
奈费勒顺着苏丹指示的方向看去,一个极长的宽盘,绸布静静盖着一件圆柱状的物体。能是什么?奈费勒思考着。他不敢怠慢,缓缓前行,苍白的手揭开布料,眼前之物使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大根极粗极长的假阳具,一根栩栩如生的肉柱,坐进去能一步到胃的长度,粗砺的凸点从底座到顶端密布其上,狰狞,仿真的筋脉膨起蜿蜒,仿佛血红的蛆虫蠕动。这已经不属于雕塑,淫具的范畴,而是能把人开膛破肚的刑具。胃部一阵痉挛,奈费勒要吐了。
他死死捂着嘴,声音干涩,“陛下……”
苏丹享受他惊惧惶恐的眼神。“奈费勒卿,”君王脸上泛着不达眼底的笑意,“用你身下那张嘴把它吃下去,朕就考虑考虑你在朝上提议的什么减税。”
该死。该死。奖励?他就知道苏丹不可能这么好心。惩罚。这是赤裸裸的惩罚。
奈费勒的脸色比平时更加惨白。宽大的袖袍底下,拳头死死攥紧。苏丹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支着脑袋,好整以暇赏玩着奈费勒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首先在他眼中浮现的是反抗的光芒,被羞辱的怒火,但很快又意识到这不是该在君主面前显露的情绪,反抗的结果是注定的,损失的最小化才是此时最应该考虑的东西。奈费勒有这样的智慧,他知道苏丹也知道这一点。他们所等待的不过是一种心知肚明的共识。
好半天,谏臣微弱的声音才挣扎着响起,乞求,或是低语。
“求您,开恩……”
他闭上眼睛,不抱希望。
意料之外,迎来的不是嘲笑与暴力,苏丹宽容的话语令他不敢置信。
“朕毕竟知道奈费勒卿平日里是什么样的人……当然,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好玩!但是,朕决定给你一次机会,给你另一个选择……你可以凭着自己的意志决定。这是你兢兢业业的回报。睁开眼睛看看吧。”
他睁开眼睛,苏丹丢在他身前的是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而镶钻宝石的匕鞘则躺在君主裸露的大腿上。
匕首,还是阳具?
苏丹这样问他,自尊,还是生命?
几乎是立刻地,奈费勒的眼睛停留在冰冷的薄片金属上,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他的手杖便是时刻为此准备的。有时候保全名节的死亡也是一种反抗的力量。出于对苏丹残暴的清楚认识,他愿意赏给他这样的干脆利落,而不是将他完完全全从头到脚极端暴力而毫无人性地虐待至死,这称得上是一种伟岸的仁慈。但这种仁慈也有着时限,也可能下一秒,王的心情又突然一转,他不仅要点滴不剩地收回这宽宥,甚至还要变本加厉地从他身上取回,他必须把握好这样的机会。生死,是哪怕帝国至高无上苏丹也无法随意干涉的,轻飘飘地把人推进死亡的坑洞里是他的娱乐,但要叫一个死亡的魂灵重新成为他的玩物,古往今来的人世间还没有哪一个王者拥有这样的权柄。拿起它搁在自己的脖子上,轻巧地一划,他就能永远地如释重负……
从苏丹的视角,君王看到的是臣子摇摇欲坠的身躯,他垂着睫毛的眼睛注视着那柄利刃,嘴唇颤动,几乎就要开口。
但突然的,许许多多的面孔出现在奈费勒脑海中,有的以纯洁向他欢笑,有的安静而显出被磋磨后疲惫的柔和,有的郁郁寡欢而苦闷哀伤,有的被痛苦折磨得奄奄一息,有的鲜血淋漓却怒目圆睁……
他筹划了那么多,一切正要挂在链条上的,一切隐隐向着希望的方向进发的……
他不能死。
这就是说……
他不得不又看向那根,粗长的,狰狞的,张牙舞爪的刑具,喉头艰难地滚动,死亡并不离去它的身形,只是将可能性降得更低,稀薄却切实存在地等待他。但别无选择了,疼痛与刑罚的滋味他不是没在苏丹手下领教过,但意志的坚定与苏丹并不真正在意的空隙使他得以夹缝喘息,关乎性的也只不过是折磨与虐待的又一种形式,而性关乎着权力,本质的权力在凌辱他,不能使他心甘情愿折服献媚,不能使他发自内心屈膝恭顺,但苏丹要的也只是他行为上代表着臣服的顺从,往往在态度被表明的那一刻他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而这态度的被执行则是另外一场欣赏性质的表演,纵使它要求执行人的所作所为天差地别,舍弃一切或是提提嘴角,杀掉自己的妻子,扔掉一枚金币,在苏丹那儿不过都是轻飘飘的一个好。很不幸地,这一次奈费勒需要付出的代价恰巧与生命等重。
但也许还有第三种选择……
奈费勒的目光又落在匕首上。然后,在匕首的前方,是苏丹的肉体。野性,生命的权威。吸引着人忘却一切,只余痴迷注视的本能。一个危险的想法在他耳边低语。奈费勒的嗓子几乎在烧,他眩晕的头脑只能看到匕首的银光越发巨大,亮,越来越深的亮,飓风的引力像太阳。他濒临因这种臆想而无法控制地战栗的边缘。也就是在这时,苏丹的手随意地翻转过来。
一道红芒的流星闪耀了他的眼球。
那是万逝戒。
“选好了么?奈费勒卿?”苏丹慵懒的嗓音响起。
无言的沉默。奈费勒低下头。他缓缓抬起双膝,一步一步来到了摆放着假阳具的一侧。
哈!
哈!
苏丹大笑起来,他的金瞳里闪着喜悦与一丝轻蔑,“啊,奈费勒卿。这次是你自己的选择了,”他点着手指,加重语气,“不是我对你的强迫。”
就是奈费勒这样的人,也在生命与自尊面前选择了前者,他有什么可留恋的?是什么在他心里的份量那样重?苏丹玩味的眼神像狮子的舌苔舔舐着奈费勒的全身。他漫不经心地开始思考夺走那个事物的可能,不过他很快又厌倦了那样,他夺取别人生命支柱的次数已经多得他无法数清,本来他也没必要数清。如出一辙的绝望,哭喊,尖叫,死意弥漫的眼神。在奈费勒身上会是什么样子?他略略地有些好奇。奈费勒坚毅而严肃的表情他见得很多,衣物破损被血污染满的狼狈样子也不是没有,奈费勒不善献媚讨好,但他打动他心的手段也堪称高明,他善于学习,白纸一样的纯粹很快在王都的政治斗争中习得了残酷与并不光明磊落的手段,但他仍极限地保持着一种宣告本质之不同的清高,站得越高他越显出这种性质。今天的贪污受贿是为了以后的不贪污受贿,今日的冷眼旁观是为了后日的不冷眼旁观,啊,哈哈!他从这份力量里获得成长是为了更好地拒绝这份力量!就是被狗喂大的婴儿也不会这样冷酷地一脚踢死母亲。奈费勒,奈费勒,政客的冷酷无情怎么会不在你身上显露呢?政客的野心勃勃怎么会不在你心底潜藏呢?王座的高远使俯视成自然,一个人总不会有事没事抬头望天,多少人见过自己的头顶?苏丹享有的就是这样一种他们浑然无知的视角。在这个掩盖的漏洞里他看到很多他们不能见人的东西,有的人因此被他杀害,有的人因此被他拔擢,有的人用战战兢兢为他提供逗弄的乐趣,但更多的他懒得顾及,他们便把他的仁心解读为愚蠢与妄自尊大,侥幸与轻蔑明明白白地浮现在他们脸上。他说不错,然后砍掉其中几个的头颅,吓坏了的恐惧与竭尽所能的谄媚姿态更与这些人相衬。哦,奈费勒卿,他倒是不会这样。他藏得更好,不是吗?他总是那样端庄高雅,不卑不亢,模仿贵族气质的来源比起家教的熏陶更多的是知识的培养。但即便尽力模仿,他和这些贵族的相异根源还是存在在那里,毕竟那就是他一直以来所想要维护的东西。因此,他的这位谏臣在荒淫无度上似乎令人遗憾地没有天赋。他不得不见证贵族们狂热的交媾与肆意的挥霍时身心的抵触肉眼可见,他还没有见过他被情欲摆布,狼狈不堪,呻吟讨好,在他人身下承欢如妓女的样子。性在奈费勒身上是什么姿态?啊,他不是正要给他展示这一点吗。苏丹的眼睛又愉悦地眯了起来。
并不知晓君王内心所想的大臣绞着衣襟。他紧闭双唇,深呼吸几次后跪立起来脱下自己黑色的大氅。繁复的花纹布料被他小心而整齐地叠好放在床下。如果变成了遗物待会儿它可能被苏丹随手拿去擦脚。接着是白如神袍的内衬,柔美的织物顺着腰带的被解开而松滑下来,白皙的肩膀露出。他一丝不苟地解着绑带,精心准备的礼物有自己拆开包装的自觉。他褪下手臂两侧的衣物,纤细的胳膊看上去疏于锻炼,使人不禁畅想折断它时会发出多么动人的惨叫。他从衣物堆里脱身,全身上下只剩下贴身的内裤。他犹豫着用手指搭上它,在苏丹意义明确的凝视下咬牙脱下。两腿之间的隐秘暴露在空气中,他的牙齿有些打战,瑟缩的本能被意志阻挡,他迎着君主打量物品的目光挺直裸露的身子,瘦削的身躯,平坦的胸膛,两粒粉红的乳珠软软地垂着,胯骨的棱角分明,并无多少脂肪堆积的大腿显出骨感,男性特质显著,但在两腿之间的并不是一根男性的象征,而是一道缝,女人的性器。
苏丹早就知道奈费勒的性别,虽然不算常见,这在帝国里并不奇怪。他也不是没有玩过这样的男子。并且他相信奈费勒一定对这样的身躯做好了自觉。曾有一次他召见奈费勒,百无聊赖听着他的报告时忽然兴致一起,苏丹猛然起身大跨步来到跪立的臣子前方,看对方呆愣的眼神一定还以为是提及了什么触怒了他的事情,他惶恐地要跪伏下去的动作被他暴力捏住他下巴的手打断,“奈费勒卿,”他调笑着捏他的脸颊,“如果我在这里与你交合,你会选择进入朕的后宫还是继续当一个臣子?”
对方惊惧不定的眼神凝望他,那是他见过的奈费勒最慌乱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很年轻,在君王面前掩饰自己心绪的手段尚不成熟,他似乎挣扎着想要开口,但苏丹的手捏开他的下颌,无法合拢,自然也就无法说话,啊啊呵呵的声音听不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苏丹的手开始探入他的衣袍,“那朕换个问法,你愿不愿意献身于朕?就在这里?点头或是摇头。”
奈费勒是怎么做的来着?
他的眼睛像鹿一样纯净地望着他,颤颤的睫毛黑蝶一样上下翻飞,他平息下来,静静地不作反抗。
“即便朕的手段粗暴,可能要了你的性命?”
沉默。还是那鹿一样的眼神。
好吧。苏丹有些索然无味。
他丢下摔在地上咳嗽的大臣,又回到他那把奢华的椅子上,“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吧,奈费勒卿。”
此后直到今天他都没再提起过任何对奈费勒的性指向要求。臣子借着这种视若无睹保全着自己。他心知肚明君王的心思是转瞬即变的,今天苏丹可能因为兴味的消失放弃对他的强奸,明天就有可能因为兴味的再起选择公然在朝上勒令他服侍。他苦心经营,用流水般的朋友与敌人换取到了如今的权势。但他站得越高,也就认识得越多。他意识到只要苏丹的一声令下,他如今的一切也都会如晨曦泡沫一般消逝不见。悬在他脑袋顶上的危险一日没有去除,他就一日仍会为此浑身冷汗地在噩梦中惊醒,正如帝国所有处在苏丹黑日统治底下的臣民。
于是他迎来了今天。
在苏丹的注视下扣自己的逼,不时还要听他意味不明的哼声与点评,实在是一件相当折磨精神的事,至少对奈费勒来说是如此。他的手掌盖着那片平坦,温热泛在他的手心。苏丹有一搭没一搭地催促他行动,他跪坐在床上,前脚掌抵着床面,在得了苏丹的允许之后稍稍放松身子,并不丰腴的臀部坐在脚跟上得到支撑。他微微前倾上身,也许有一点儿羞耻在里面,试图遮挡君王的目光,但苏丹只是又换了个姿势更加方便地观看。奈费勒沉默一会儿,索性不再管他。他的中指深入微微敞开的缝隙,敏红的阴唇因他的来回触摸颤动,他咬住嘴唇克制夹腿的欲望。本来他的下体就极少使用,少有的自慰也是因为实在难以忍受。苍白而细长的手指生疏而尽量快速地扩张。仅是正常湿润程度的下体需要一点时间变得滑腻。自慰的快感是不可抵挡的生理本能,奈费勒的腰身开始塌下,苏丹调戏的目光加剧了他的耻感,他没有顺从本能去抚慰涨起的阴蒂,当务之急是拓宽阴道的入口,然后把那根,东西,塞进去……
奈费勒的目光落在那上面,又一脸隐忍地移开。太大了。他不怀疑自己会死的可能,即便他侥幸成功满足了苏丹的要求,那头的君主一定会想出什么更加恶劣的招数来玩弄他。他除了忍耐并努力活下去以外别无他法。叽咕的水声在幽密的帐内分外清晰,奈费勒的喘息声也逐渐加入。尽管被帷幕遮挡,阉奴们还侍候在殿内。意识到这一点后奈费勒的动作更加僵硬,他闭着口压抑住难耐的喘息。苏丹玩着自己的头发,“怎么不喘了,奈费勒卿?”
奈费勒低着头,一板一眼回答:“臣自觉有愧。”
“但是,你这样搞得朕没东西可看了啊。”
奈费勒浑身一颤,他领会到苏丹是什么意思。他不满意他的行为,这种不满往往预示着苏丹有什么新的玩法要为他追加,而且绝对不会是他所希望的仁慈。
苏丹懒洋洋的声音还在响:“难得奈费勒嘴里能发出这么美妙的声音,朕还想多听一会儿呢。”
平时说的话根本没入过耳还有脸在这里嫌弃难听。
“而且,卿的身子也是很抗拒啊,朕什么也看不到。”
狗屁。这不是看得很起劲吗。
“不如挺腰,把身子后仰,像舞姬那样的拱桥式,将你表演的舞台完完整整展露给朕看。”苏丹提议。
立刻变化了脸色的大臣仅仅想象了一番那样的画面都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想张口拒绝,但在理由的搜寻上犯了难,为苏丹提供服务毕竟是臣子的职责,“那样……不好动作……”他撇着头,似乎是绞尽脑汁才憋出这么一句。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苏丹的笑声十分难听。
奈费勒咬着牙,他徒劳地开口,“陛下,臣……”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羞耻的?朕要求你一边用阳物肏自己一边学狗叫怎么样?”苏丹漫不经心欣赏着大臣惨白的脸色,一边继续抛出橄榄枝一样的想法,“还是说,让你的同僚们也欣赏欣赏这种表演?人多更热闹,更有表演欲望?”
“臣,臣知……臣明白了……”
奈费勒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深呼吸,心一横,照着苏丹的指示小心地将手臂后撑,缓缓后仰,挺起的下体于是推进暴露在苏丹眼前。水漉漉的一片在腿间,星星点点,粘腻的浊液挂在阴毛上,颤抖的两瓣白皙间,红熟的阴唇微微敞开,水光潋滟,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挑逗,似乎在有意勾引观者的进入。苏丹自然没有拒绝这种邀请的必要,他忽然伸出手指,对着那个被开拓出的空隙插入进去,奈费勒毫无防备的惊叫,他的腰身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跌落,因为苏丹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臀部。他捧着他,手指肆意地动作在那口软熟的穴内,纵深的柔软与紧致,吮吸带着笨拙与兴奋,紧裹层层叠叠,水汪汪的渍渍声不绝于耳。挺极品的。
“卿动作太慢了,朕帮你一把。”
奈费勒伸手的动作被硬生生忍下,他两手后撑,无力地仰头喘息着,任由自己几乎是坐在君王滚烫的大手上。异物的入侵使他紧皱眉头,但苏丹异于自己的陌生触感与娴熟技巧很快让他无暇顾及这些。“哈啊……陛下,太快……唔!太深了……陛下……”
苏丹的两指交织在奈费勒体内,它们前后挺进抽插在这份未经探索的处女地里,颤抖的花心娇媚,层层叠叠的肉瓣被从里到外地翻弄,指甲刮擦着脆弱敏感的粘膜,透明的液体汩汩溢出,苏丹的指节很快挂满了银丝,奈费勒的呻吟随着他的动作深浅音调起伏。苏丹的手不断上抬,奈费勒只能更加用力地高挺身子,他苍白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展示在空气中,颅顶几乎垂到床面,细软的黑发完全散乱在额前,因为血液的倒涌而显出脸色的潮红。苏丹的手指开合搅弄着最深层的隐秘,拇指撮弄他的鼓胀已久的阴蒂,左右的拨划使奈费勒压抑的呻吟染上哭腔,他颤抖的手终于经受不住地折下,脑袋摔在床面。苏丹轻笑他的无能,他扯过他把他架在自己的腿上,像拉扯一具尸体。奈费勒的上身瘫在床上,下体迎来了苏丹更加方便的动作。三根粗长的手指捅入紧致的穴口,奈费勒胡乱的扭动无济于事,他被迫感受着疼痛强烈的暴力开拓,眼前一阵阵发黑。苏丹的装饰戒指与珠宝并没有摘,金属与矿质锋利的棱边随指骨的动作刮划着内壁,碾过卷曲的唇肉,激起一轮又一轮的哆嗦与呜咽。他享受着奈费勒的抽搐,淫水啪叽啪叽地随着动作溅出,有的溅在前端挂在卷曲的毛发上,有的顺着臀缝向后流滴,在积累下逐渐随重力滑向谏臣苍白的脊背,淌流在他纵深的背沟间,苏丹的擦拭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一道道盈盈的水痕,肚脐的凹陷盛住透明的液滴。下体一片狼藉,奈费勒意识迷乱地张口喘息,他看到苏丹的手掌在自己的穴口处尽情动作,一次次的撞击使骨节砸在前部的耻骨上,神经密布的软肉哀鸣着,又可耻地兴奋着,他的内壁向他告知了苏丹手指的形状,无法逃避,他的手指是如何坚硬,长期习武的老茧是如何冷酷地碾过最敏感的肉部,指节在手指多长处,指甲的深浅与锋利与否,抠挖的力道如何不知轻重,拨弄时恶劣的碾动与挑摁刺激得他如何弓腰,除了苏丹的手,此刻他什么也无法思考。快感一波波涌来,疼痛也无法抑制的反应,奈费勒的呼吸与叫喊忽然变得急促,苏丹对这阵突如其来的痉挛背后代表的含义了如指掌,他抽出手指,狠狠扇了那团开合的肉一巴掌,奈费勒变调的哭喊比他锋利的言辞动听无数倍,苏丹撑开那道缝,三指用力地一次性捅入花瓣遮掩的最深层,指甲毫不怜惜地刻划在触碰都能引起颤抖的腔内,伴随着他极其恶劣的重重顶弄,奈费勒仰着脖子的费力喘息与紧紧抓捏着床单的双手都显出他意识的崩溃,“啊,啊……不行了,要……啊……陛下,陛下……啊!”
奈费勒极力躬着腰部,穴口急剧收缩一阵后喷涌出一阵热流,包裹住苏丹抽插着的手指,从他的腿缝与前腹四处淌滴下来,将他整个腰身都搞得乱七八糟。苏丹身上自然也没能幸免,但他的造型本来就够下流了,也不差这点逼水。他慢条斯理抽出手指,看着奈费勒潮红凌乱的脸颊,中指又是玩弹珠一样轻蔑地弹了弹红肿的阴蒂,身下人无意识的打颤与本能的求饶令他心情大好,他用水漉漉的手掌拍拍他的脸颊,“奈费勒卿,你刚刚在朕面前潮吹得一塌糊涂啊。朕的后宫之中这样天赋异禀的女人也不多见……有多少人操过你?嗯?他们有人像朕这样一只手就能把你玩到高潮吗?你的哭喊声可是整个寝殿都能听到,你的党羽与政敌们知道严肃冷峻的奈费勒大人私底下竟是这样淫乱的样子吗?嗯?开口告诉朕如何?奈费勒卿?”
释放过后的卸力似乎是抽干了奈费勒所有的动能,苏丹这样的羞辱也不过换来两声微弱的回应。奈费勒轻轻阖上眼皮,他接受了被苏丹侵犯的事实,不如说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而如今也只是真正迎来了它。但苏丹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他休息,他俯下身去,火热的胸膛贴上他温度略低的肌肤,他啃咬他转头避开他时暴露给他的耳垂,“奈费勒卿?”苏丹湿热的舌头舔含着他冰凉的软肉,他仿佛看不到他的抗拒与颤抖,“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天啊。奈费勒的眼神又闪了闪,黯淡下去了。
苏丹在他耳边悄声低语,亲密如情人的距离,吐出的话语却宛如诱人出卖灵魂的魔鬼,地狱的暴君向奈费勒发出审判告知:“朕觉得差不多了,试试看吧,奈费勒卿。”
苍白的谏臣忍着腰部酸软,摇摇晃晃起身,身上狼狈的痕迹斑驳,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于是在苏丹的注视下,奈费勒撑着身子转向那个方位。他的腿合不拢,只好敞着腿一步一步小小地爬过去,一些湿淋淋的液滴随着他的动作雨珠般洒落床上洇湿圆点。当他到达了目的地后臀部的摆动停下。他握住那柄刑具,找准端口小心坐入,冰凉的器具撑开被操熟的穴口周遭,他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细喊,动作不得不停滞。太大了,太胀了。奈费勒双腿发软,无法合拢,膝盖仅仅下滑几寸又很快痛得收起。他剧烈地喘息着,一只手握住那东西不使自己下滑,另一只手撑着床面不使自己摔倒,得改变一下策略。奈费勒从上面艰难地退出,他将残留的淫液抹匀在柱体上,一只手深入下体又外扩起来。已经高潮过一次的身体更加宽容地迎纳了这样的变化,这对奈费勒来说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宽度,吃惊于身体的潜能,他不愿多想,只是又一次地坐了上去,这一次痛苦有所缓解,进入也显得更加顺畅,他松了口气。苏丹托着下巴看他在那里努力。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这样的循环:坐吃进去一段,到达忍受极限地停下缓缓,恢复过后重新下坐。
奈费勒松软的穴口翕张着,不断坐吃进一段段粗长,粗粝的凸点碾压着柔软的腔壁,红肿的敏感被反复触碰,器具的冰冷不断吸走内部的热量,却不会带来丝毫额外的动作,他的难耐燥热难以缓解,手情不自禁地抚慰起前端。裸露在外的阴蒂因为熟悉的触碰而软瘫,他浅浅玩弄着那粒突起,些许快感缓解了支配他大脑的疼痛,似乎也起到了令穴道张开得更大的作用。苏丹看着奈费勒的自慰咂咂嘴,慢得令人犯困。
不过奈费勒在完成指令这点上表现得很好。他努力地放松着下身,尽管缓慢却确实在一点一点地把那根阳具吞吃进去,穴口胀满,淫水顺着动作的上下从柱体上窗外雨珠般滑落,极大撑满了每一个空隙,所有的褶皱都被撑得紧涨,太过全面的照顾使快感与疼痛互相厮磨,交配得难舍难分。奈费勒剧烈地喘息,他弯着腰把自己的上身撑立在床上,臀部一点点地下入,粉嫩的穴口在蹭压中偶尔发出啵唧的水声。这是一项挑战身体极限的艰苦工作,奈费勒不得不尽量保持住理智,以免自己还要在这种痛苦中露出痴痴的淫态,招来一旁苏丹的嘲笑。
卡着实在痛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他的冷汗从额上冒出,摇摇欲坠的双手几次几乎折下,但若是支撑消失,下身脆弱的穴道就要迎来极其暴力的捅穿,奈费勒咬牙勉力将重心移至前身,他抽动着内部的穴道,缓慢地等待着它的张开。半翘不翘的姿势并不易于保持,他全身颤抖,全凭着意志的支撑才熬过了只能半翘着身子的阶段,而开始深入地直坐。越到下方,那一圈东西似乎就越大,而先前吞吃进去的那些也由着深入不断顶弄他脆弱的内壁与子宫口。不行,不行了。奈费勒支撑不住地往床面一倒,进得更深更重的物件碾得他弓腰呻吟,他以跪趴的姿势抽搐几下,水流汩汩浸湿了底下的一大片。苏丹欣赏着奈费勒痛苦的情色表演,在他蜷着身子似乎要就此躺下时不痛不痒地喊他两句,奈费勒只能又断断续续喘息着爬起来重新坐入。这样的折磨似乎持续了很长久的一段时间,奈费勒模糊的感知分不清时间究竟流逝了多少,但忽然地,他的手往下抓握到的不再是坚硬的柱体,而是空气。这使他疲倦的眼睛亮了亮,这场淫刑结束的希望就在眼前。突然爆发的力量帮助他的腰又重坐直,奈费勒艰难地仰头喘息一会儿,随后深呼吸用力坐入。脏器被顶弄的惊悚感令他打了个寒噤,穴口撑裂的疼痛在他脸上表现为拧紧的眉头,喉口细碎的尖喊声模模糊糊。剩下的几寸怎么也进不去了,奈费勒无法遏制地干呕,收缩的隔膜被顶撞,他死死捂着嘴,透明的涎水和痛苦的呻吟一起从指缝中滴滴答答垂流到床面上。苏丹毫无诚意地为他加油,“还有一点,不要半途而废啊,奈费勒卿。”
再吃下去内脏要爆炸了。
他跪在床上,双手哆嗦着撑住身子,双腿颤抖,腿间粗壮的根部,淫水下流,凹陷的小腹上顶出狰狞的形状。颊上的潮红一路往下晕染至锁骨,散乱的黑发软软地贴在白皙的侧脸与额前,泪水与口水胡乱地交横在一起,泛红的眼角与咬红的嘴唇,脸上的狼狈不堪与身上旗鼓相当。苏丹的目光从他的脸经由锁骨小腹一路赏玩到他的下身,他的呼吸有些加重。
“奈费勒卿,”苏丹忽然喊他,他勉强地从喉咙里咕噜一声作回应,君主漫不经心的语调,“过来。”
含着这根东西吗?
奈费勒不可置信的眼神,简单行动已经是他遥不可及的梦了,苏丹与他之间的距离说长不长,但以含着身下的东西爬过去的难度来说堪称天堑。苏丹只是微笑着躺在那里看他,奈费勒的眼神从绝望到释然用的时间恰好卡在他耐心耗尽的前一秒。奈费勒低垂着头,思考一番后一只手往下身探去,他抵着那东西的底部不让它滑落,然后一瘸一拐地向苏丹的方向爬出两步。太疼了。才跪行了几步他就不得不停下,脑袋低垂着喘息,眼睛看到两腿之间裸露的紫红柱物,小腹因为重力而显出沉着的形状。奈费勒闭目,他费劲地抬头,苏丹逗狗一样向他招手,奈费勒又无语地把头低下去。他缓缓身下的疼痛,再一次尝试抬膝,这一次他尽量地小步,堪称磨磨蹭蹭,总算把痛苦控制在了一个忍受边界的范围内。华美的床单,短暂的距离似乎变得分外遥远,他不得不在这条荆棘之路上行走,但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也只有接受。
奈费勒最终还是来到了苏丹跟前。他撑着两手跪在君王面前急促喘息,濒临极限的脆弱模样非常能激起人的施虐欲望。苏丹施舍般起身,他捏着奈费勒的肩迫使他又直起腰来,白皙的胸膛暴露在他眼前,奈费勒被迫挺胸,苏丹掐他的乳头。他捏扯着那两粒粉红色的乳珠,由于下体的被玩弄它们早已挺立多时,只是主人没有照顾它们的精力。酥麻的痒感与疼痛从胸前传来,奈费勒咬着舌头尽量不使自己发出更加丢人的声音,苏丹似乎有所察觉他的意图,手上动作更加粗暴,他旋捏着裸露的薄膜向外用力拉扯,敏感的肉珠通过奈费勒的嘴部发出哀鸣。他不由自主地前倾希望缓解这种痛苦,但苏丹像牵狗链一样越发前扯,他也不得不向前跪趴得离他更近,直到他的手搭在了君主的肩上,苏丹才终于松开他。回弹,痛苦的瞬间爆发与缓解使奈费勒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他嘶嘶抽气,几乎忘了自己现在正以一种极色情的姿势挂在苏丹身上。“你知道吗?奈费勒卿,”苏丹的大手扶住他的腰,“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条趴在别人身上吐着舌头求肏的母狗。”
公狗塑自己就很得意了吗?奈费勒无法理解这种脑回路。
但他比较有礼貌,沉默是今晚的苏丹寝殿,虽然这个时辰应该得算白日宣淫。苏丹把他的忍了又忍才忍下怼嘴欲望的紧绷解读为羞耻,他好心情地摸着他的腰背,嶙峋的蝴蝶骨瑟缩。苏丹的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小腹,在那层皮肉的薄膜上轻轻挤按,他摸到内部淫具粗大的形状,它随着他的左右挤捏滚动在奈费勒体内,苏丹听到奈费勒颤抖的乞求,他搭在他肩上的手更加用力,“陛……陛下,求……求您不要……”奈费勒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哭腔,苏丹继续玩着他的腹部,“不要什么?奈费勒卿?”
“不要……不要……不要再,按着臣的……啊哈,咳咳……”
破碎的语句因为抽噎无法连贯,奈费勒双腿发软,苏丹掐提着他的腰不使他体力不支地滑落。他的大手逐渐滑落向下方,覆盖在大敞的两腿之间,柔软的阴户两边撇开,他掐着外部的软肉,奈费勒出于疼痛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这是一种僭越,但苏丹决定宽宏大量地不去计较他的过失。他的手指撇开白肉,一路搅开湿漉漉的红唇,最终停留在阴蒂上方,奈费勒的颤抖加剧了,“不……”他向后的瑟缩被苏丹的手拦住,“陛下……陛下……不行了……不可以再……”
苏丹的指腹来回擦弄着那粒敏感,奈费勒的呻吟近在耳畔,他无力地环抱着他的脖子,下巴被迫搁在他的肩上,他几乎就是在对着苏丹的耳朵喘吟,“陛下……陛下……哈啊……唔,不行了,不……咿……咕……呵,哈……呜呜……”
他把头深深埋进臂窝,试图通过咬住手臂内侧的方式来遏制这种令他自己听了都羞愤的淫叫。但苏丹在耳边变得沉默后不高兴地加重了手上的动作,比起抚慰更像是虐待的力道终于令奈费勒放弃无必要的掩饰,他倒在苏丹的肩头啜泣与呻吟,浑身又开始痉挛,苏丹的手向下顶弄粗壮的玩具,奈费勒夹紧的双腿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碾动在他体内深入波动,他被内部的疼痛与切实的快感折磨着神经,又是一阵崩溃的哭喊,奈费勒再一次在苏丹的玩弄下高潮了。
微弱的呼吸。奈费勒的眼皮颤颤。苏丹戳着他的腰侧,白皙的软肉凹陷下去一块,又因君王的抽指回弹,“说点什么吧,奈费勒卿?”苏丹的手滑上他的肩,“朕听到你的呼吸改变了。”
奈费勒气若游丝。他艰涩的声音,“陛下……”
“实在没什么要说的了?”苏丹乏味地用指腹拨划他颈侧的血管。
“臣……唔啊!”
他忽然暴力地摁下他的脑袋,他一个踉跄扑在他的两腿之间。摔倒时体内的器具又强烈地颠簸,带来快感的那个点被深深顶弄住,奈费勒短促的尖叫又无意识地在末尾变得宛转,苏丹拍他的脸颊,“卿倒是叫得销魂。”他的调笑迫使奈费勒抬起头。
他知道苏丹为什么叫他了,因为他看到他撩起的衣物下摆下面是什么。苏丹勃起了。
苏丹向匍匐的奈费勒坐得更近,他的两腿之间雄起的阴茎几乎要抵着奈费勒的嘴。雄性浓重的腥味,奈费勒又想干呕了。他把脸埋进床面,苏丹撸他的后脑勺像撸一条真狗。他抓着他的头发拎起他的头颅,疼痛与伟力迫使他抬起上身,腰肢的折动令阴道内的物体碾过内壁,他难以抑制地呜咽,泪水模糊视线,苏丹滚烫的阳具轻拍着他泪汗交织的侧脸。
“奈费勒卿,你知道怎么做的对不对?”
他用阴茎的端口为他的嘴唇涂抹颜色,他紧闭的双唇被他的拇指强硬撬入掰开,苏丹刚刚侵犯他下体的手指此刻如出一辙地捅入他的口腔,他的拇指往最深处推进,在舌苔的最末尾与喉咙相接处狠狠下摁,奈费勒无法遏制地干呕咳嗽起来,但苏丹的手死死掐着他的下颌,他的拇指巍然不动,直到奈费勒咳呕得泪眼朦胧,被指节顶起无法闭合的上颚红肿疼痛,唾液顺着唇角外溢,呼吸奄奄,只勉强不至于呛咳至死时才放松力度。他对他微笑,“奈费勒卿,你知道怎么做的对不对?”
奈费勒强抑着呕吐与怒骂的欲望。他温驯地垂下眼睛,起身用他的两片薄唇含住君主的前端,舌面擦过浸润着淫液的铃口,石楠花的腥味顿时弥漫在口腔中。他含着它又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小口小口向下吞吃。口腔的开拓并不比下体更容易。他忍受着腥味尽量地将苏丹含入,硬挺逐渐填满了口腔,湿热的内壁被另一种火热紧紧贴合挤涨。已经顶到嗓子眼了,但他绝望地发现眼前的苏丹离根部还有一大半。人的阴茎有这么长这么大吗?奈费勒浑浑噩噩地想。
苏丹意味不明的叹息,“奈费勒卿,你的口交技巧太差了。”
他的口交技术要是好得出奇才诡异吧。
苏丹扯开他的脑袋,湿漉漉的阴茎滑出,他的下颌从酸疼中放松下来,但没等他喘口气,苏丹又把还硬着的阴茎抵到他嘴边。“舔。”苏丹言简意赅。
奈费勒犹豫的舌头像猫一样伸出一小截,他在苏丹的引导下从最底部一路舔至顶端。温热的舌面包裹着阳具隆起的部分,细细密密地舔弄起来。环绕着柱体往上,奈费勒小心翼翼的神情堪比品尝蛋糕一样细致认真,他的工作习惯放在这里显出一种纯洁到色情的搞笑,苏丹对此很是满意。奈费勒一点一点地舔绕着苏丹的阴茎,最后来到了鼓胀的端口,他用舌尖点在上面,精液的气息,他含住端口回忆着记忆中听过见过的那些隐秘,小心地吮吸与抚慰起口中的东西,从苏丹抓紧他头发的手加大的力道与君王喉咙里舒适的哼哼来看应该还算不错,奈费勒忍着脑袋后方的疼痛继续舔舐。他的目光注视到下方,又犹豫一下,最后吮吸了一次,才将苏丹吐出。对方的不满尚未开口,奈费勒就将头俯向更深的下层,他含住他的阴囊,湿热与柔软的触感显然很好取悦了苏丹。奈费勒生疏地尝试逗弄,他的舌面一遍遍轻轻地碾过圆粒的表面,舌尖在细小深藏的缝隙间剥露,苏丹舒坦地眯起眼睛,他伸手去挠奈费勒的下巴,奈费勒被迫发出唔唔的声音。他吐出被唾液沾满的两粒睾丸,有银丝粘连在他的唇与它们之间。奈费勒又大喘气从恶心的感觉里恢复一会儿后,才再次视死如归地含住苏丹的阴茎。
有了准备与经验之后,第二次的吞吃进行得很快。嗓子又传来了熟悉的抵触感,奈费勒停下纳进,开始缓慢地吞吐前端。他用唇部包裹住牙齿,小心抿动着君主的挺立,青涩的磕碰使他略感疼痛地皱眉,但苏丹加重的呼吸与显而易见的性欲令他不敢怠慢,他尽力地加快节奏吞吐舔舐着口中的肉柱,但弄巧成拙,过快的节奏没有把握好自己的能力,苏丹的前端滑入喉口的陌生触感使奈费勒呛咳起来,唾液飞溅入气管,他不得不吐出全部以平复咳嗽。就在他好不容易勉强止住呛咳时,苏丹的手忽然抓住他后脑的短发,他扯着奈费勒吃痛却不敢表露表情的脑袋,“奈费勒卿,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奈费勒对苏丹嘴里的“很多”持最坏的看法。他敛去复杂的眼神,凌乱的脸上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无措,“臣……知罪……”
不等他的谢罪出口,苏丹忽然又把他的头怼到那玩意旁边了。奈费勒被迫再次张口吞入至最深,这一次苏丹的手代替了他自主的动作。
朝上锐利的言论出自这张嘴,现在它正拼尽全力地大张以吞吃住君主粗壮的雄伟。柔软的薄唇磨出红肿,难以想象它平时能吐出多么锋利的词句。而这张嘴的主人往日拥有多么高的权势,多么严肃的表情,多么冷峻坚毅的眼神,现在却双眼迷离,脸上泛着情欲的红晕,鼓着两侧的脸颊拼命含纳着一根粗大的阴茎!
苏丹粗重的呼吸,他猛地把奈费勒的脑袋按进去,深喉拓开口腔的异物感强烈,奈费勒本能扑腾几下,他的喉咙收缩着似欲呕吐,但苏丹的侵略过于霸道,这样的呕吐不过使他被迫吃得更深。苏丹又拎起他的头发以看清奈费勒此刻的表情,缺氧的脸泛着潮红,努力大张而被肤色迥异的阳物塞满的薄唇涨圆,被泪水打湿的黑色睫毛颤颤巍巍,被迫撑开的喉管痉挛抽搐,生物本能的紧缩向苏丹献上舒爽的快感,但奈费勒混乱痛苦的表情更使他的精神得到了征服的愉悦。他舒心地拎着他的脑袋操干起他的喉咙,奈费勒的呛咳与干呕的努力也变成了苏丹享受的情趣。他跪直身子,奈费勒不得不随之抓住他的腰部,而他的脑袋被他死死摁在两腿之间,用以满足勃起的欲望。紧致的喉管被暴力捅开,湿热的口腔被来回的抽插磨肿,舌面被粗大的阳物碾过,强烈的腥味在口中蔓延,干呕的动作不过换来更深的挺进,泪水胡乱地淌了满脸,唾液从被挤碾的唇角溢流,银丝垂落到床面形成极细的华柱,又因为粗暴的侵犯断开霎时消散。奈费勒毫无反抗之能,只能破布娃娃一般任由苏丹的索取与使用。狂风骤雨般的抽插麻木了臣子撑开的嘴唇,过久的操干使呼吸急促,缺氧的痛苦使奈费勒脸色绯红,他的身下还吞吃着那根淫物,随着苏丹狂暴的动作,他的身子也不断摇晃,于是粗大的龟头也深深浅浅地顶弄着子宫口,几乎就要捅破深入。两相夹击,奈费勒再也无法保持理智,他呜咽着发出声响,哭泣比无法发出的呻吟更能倾泻他的痛苦。苏丹毫不在意飞机杯的想法,他使用着奈费勒的嘴,逐渐达到了快感的临近,君王粗喘着加快节奏,最后深深一摁,奈费勒的喉管被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苏丹闷哼一声,尽数射在了奈费勒的口腔内。滚烫的浊液又激得腔壁一阵骤缩。苏丹没有立刻拔出,而是继续顶弄着,他向后拉转奈费勒的脑袋,迫使他仰面朝天,喉管直直地竖起,伴随着顶弄的送入吞咽下君王的种子。奈费勒呼吸困难,他的眼白上翻,在他几乎被苏丹的操弄玩窒息时,脑后的那只大手终于松开了他的头发,他被推摔在床上。空气的重新进入使奈费勒的大脑再次得到控制,但实在说不好在这种情形下理智的存在是不是只是徒增痛苦。
释放过后的苏丹餍足地坐回原处,他对奈费勒攥紧双拳蜷身不停咳嗽干呕的惨状发出诚挚的建议,“奈费勒卿,你还是太缺乏锻炼了。”苏丹摸摸下巴,“你应该去欢愉之馆学学那些女人……你去过那种地方吗?去那里是找男人还是被男人找?哼?朕下次的女伴就带你怎么样?蒙着面没人知道这具淫荡的躯体属于朝堂上铁骨铮铮的奈费勒大人……”
奈费勒在头晕目眩中无法控制嘴唇的开合,“疯子……”
“什么?”
苏丹的眼睛亮了。
他一骨碌起身,像发现玩具会自己动作的孩子一样充满新鲜与好奇地注视他蜷紧的身体。奈费勒像一个被剥开的白色活虾一样躺在紫罗兰色的床面中央,一盘菜,一席盛宴。苏丹的手抚摸他颤抖的身体,他下意识的的畏缩被紧捏变得僵硬,奈费勒痛苦地闭着眼睛,忍受着苏丹的大手在他身上游走,皮肤陌生的触感使他焦躁,而苏丹又开始玩弄他的心灵,“奈费勒卿,你刚才管朕叫疯子?”
意识到松懈失言的奈费勒已经咬紧了牙关,无论苏丹如何质问他,也只能得到沉默和机械重复的臣并未如此说过。苏丹掐捏他的力道逐渐加重,“奈费勒卿,”他冷笑,“你侮辱朕的听力?”
奈费勒死人一般的脸色苍白。“臣并未如此说过。”
苏丹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两腿间的底座一巴掌,奈费勒的尖叫与绞紧的双腿同时发生。苏丹打开他合拢的大腿用膝盖摁压在床面,他握住底座露出的部分就开始大力抽插,奈费勒几乎痛得昏厥,他语无伦次地吐出各种各样求饶的语句,但苏丹置若罔闻。他的手毫不留情地摁住奈费勒的腰,双腿锁住他乱蹬的小腿,奈费勒无法起身,只能硬生生承受住身下暴虐的酷刑。疼痛如潮水轰击着他的大脑,内脏被狠狠捅抵的恶心感使他又一次呕吐,脆弱的内壁被这样粗暴的侵犯折磨出血,殷红逐渐污染了他身下的床单。奈费勒胡乱地尖叫与哭喊,苏丹的名号与他自己的姓名从他口里出现,不知何时他的嗓音开始沙哑,也许在之前的侵犯里他就已经过度使用了自己的嗓子。苏丹不关心他的承受范围,只是大力加快手上的动作发泄着被欺骗与抵触的愤怒,奈费勒的挺腰一阵接一阵,他苍白的小腹已经鼓得不能再鼓,在他瘦削的身躯上表现得几乎如同怀孕。水流不再喷涌,而是断断续续一阵一阵地流出,掺杂着血红的飘丝,他的挣扎越来越弱,呻吟也逐渐变哑,而君主粗暴的侵犯还没有任何要减缓的迹象。疼痛爆炸在整个大脑里,奈费勒从未经受过这样的折磨,性爱从此于他只会是痛苦的回忆,而食髓知味的苏丹也不见得会放过继续羞辱他的任何机会,一旦他又招致他的不满,这样的酷刑恐怕还会在各种地方上演无数次……
昏君。
耳朵动动,苏丹突然停下,他盯着奈费勒哭得一片狼藉的脸,“奈费勒卿?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奈费勒无法回答他。他失神的眼睛,嘴唇微微开合,无论苏丹怎么再次插弄都只有破碎的呻吟从里面流出。他没能听到想听的那个词汇,但他毫不怀疑那个词从奈费勒口中吐露的可能。苏丹哼笑着又一次狠狠贯穿身下人的穴道,享受着沙哑的破音与抽噎,就是奈费勒或者其他任何人的心里对他抱有极其深重的怨恨又如何呢?现在奈费勒不还是被他一根假阳具就操得胡言乱语神智不清?他要取走他的性命也是如此的容易,只需要把手搭在他苍白细长的脖颈上,用力一捏,青金石宫上将不再会有牛虻一般的吵闹之声,一片赞颂的语调总是很喜人的。苏丹轻哼几声,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
他玩累了,一把抽出那根东西。奈费勒的身子剧烈抽搐,无法合拢的双腿间因为堵塞的消失开始外流各种各样的液体,苏丹的手指进入被撑开的松软,出人意料的宽阔,他的两指在里面抠挖,帮助那些液体更好地流出,至于这是否加剧了奈费勒的痛苦,他都这样大发慈悲为他清理了,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清理工作结束。奈费勒无神的双眼,他痕迹斑驳的躯体时不时仍突然地抽搐几下。苏丹欣赏着大臣极其淫乱的一面。还醒着么?奈费勒的眼珠在动,啊,那么最后再玩一把吧。
他掐捏他红熟的阴蒂,毫不怜惜地向外暴力拉扯,奈费勒沙哑几近失声的尖叫与胡乱的告饶,最后都变成无休止的哭泣。他在他身下的挣扎不过也全部化作本能的迎合,减轻痛苦与追求欢愉的最终指向就是顺从。也许刑罚的折磨不会使他屈服,意志在狂风骤雨的攻击之下往往因信仰而变得如钢铁般坚韧,但快感的引诱是身体的本能,意志一旦因为疏忽缺席,趁虚而入掌控位置的贪婪就会使人一步步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苏丹熟知这一点,他也将这种驭人手段玩用得出神入化,即便是奈费勒也不能例外。
残暴的君王最后狠拧了一把手中被扯拽得超出正常限度的肉粒,身下的臣子失声着达到高潮,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失去聚焦,瘫软的手脚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膛微弱的起伏与仍颤抖着的穴口,看上去真的像死了。
他拍拍他的脸颊,“奈费勒卿,醒醒。”
玩偶什么反应也没有。
奈费勒的嗓子完全哑了。
估计有几天说不了话了。
哈,让朝上清净几天也好。
他撩开帘幕,语气慵懒。
“送奈费勒卿回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