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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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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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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连载丨平行世界的雷朋
Stats:
Published:
2026-04-08
Updated:
2026-06-08
Words:
9,735
Chapters:
3/?
Comments:
10
Kudos:
17
Bookmarks:
1
Hits:
450

[雷朋]夏日遗留的宝物

Summary:

“养一个小孩是很复杂的事情,
平衡宠爱和教育对田雷来说万分棘手。”

*架空世界观,无任何考究。
*真叔侄,黑帮养成系,初始年龄差15岁。
*xp脑洞打架之作,后续尺度大的地方会打预警。

Chapter 1: 第一颗

Chapter Text

 

    赛马场。

    盛夏的马场,顶棚遮不住太阳。放眼望去,远处绿油油的草地上卷起层层热浪,同混乱的马蹄踢踏溅起的泥土一起,在田雷眼里就像姨婆炒菜时那一口加了老抽后难辨食材的大锅。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人少的角落,左手小臂垫在右手手肘下,吸一口烟沉入肺里,食指夹着烟屁股错开唇角微小的距离。

    “真他妈热……”

    靠在一起的小腿上下蹭了蹭,摩擦力带着两个裤腿蜷上去堆在膝盖处,田雷丢了烟,脚后跟碾掉火星子。吸了半根烟还是燥热,这天气真是恶心得没底了。

    好在天气不影响那些人对赌博的热情,倒不如说热气更让他们头晕脑胀、没了思考能力,比起清醒时反而更好控制了。

    田雷偏过脸,脖子转了几乎难以察觉的角度。他皱着眉,身后人笑得满额头皱纹,捏着手凑上来。

    “昨天红霜第一次上场就拿了第一,现在很多人都在观望它的状态呢……您看今天是正常跑,还是再操作下让红霜跑第一?”

    田雷用力闭了闭眼,暴晒的日光照在眼皮上一片红色,在睁眼时视野里太阳的颜色闪光似的晕开。他莫名心烦地踮了几下脚,脚底本就被踩扁的烟存在感越来越低。

    “正常来,”田雷双手插兜站起身,背过身避开了阳光,他向来对赛马本身没兴趣,但靠这行当赚钱是他的分内之事,“连着两天拿第一,也不怕那群傻子看出来我们在瞎搞?让朋朋来都做不出这种蠢事。”

    负责人维持着鞠躬的动作,被骂了,根本不敢抬头看田雷。他也知道不能那么搞,但根据他的工作经验来说,做决定必须得提前问过田老板。因为田老板一天一个心情,上周这么玩,下周就换玩法了。

    “知道了,知道了,”他顿了顿,其实现在退下去就可以了,但他还是莫名问了一句,“老板,朋朋是谁啊?”

    田雷蹙眉,突然死死盯住面前这个身材臃肿、头顶秃到发光的负责人:“跟你有关么?”

    略微低沉些的声音吓得秃头一个激灵,一面点头哈腰地往后退,一面吭哧着说多嘴了多嘴了。

    田雷抹了把脸,眨眼间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他在工作的地方总避开谈及郑朋,孩子还小,牵扯进来没什么好处。刚才脱口而出,大概是他也被骇人的夏日气息弄晕了头?

    他晃了晃大腿,粘在皮肤上的布料滑落下去,微风吹来时还有些细微的凉爽,可惜日晒过后转瞬即逝,他有些烦躁地抬脚往室内走。

    既然如此,就去看看郑朋吧。

 

 


    田雷甫一踏进门,就见表兄田德正苦恼地揪着头发,在门口乱转。对方抬眼看到来人是田雷,立马大喘一口气,左脚差点拌到右脚,跳了两下就到了田雷跟前。

    “大哥你终于出现了,再不来我就要亲自去马场找你了!”

    田雷习惯了自家堂表兄弟各个无能的样子,见状自然看得出来没出什么大事。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根烟,又给自己慢悠悠地点上。这屋子里凉快,门窗敞开着,外面种满了树,遮阳,又有穿堂风,让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什么事?”

    田德正顺手捞来凳子上的扇子,献殷勤似的对着田雷扇风。结果弄巧成拙,点点掉落的烟灰被他扇回田雷脸上,差点进了眼睛,惹得田雷一巴掌拍掉扇子,又实在懒得骂人,只得嘴里重重啧了一声。

    “诶哟,嘿嘿,”田德正把手背到身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半步,“就是郑朋那小子啊。”

    田雷的眼神定了定,漫不经心的无奈样收了回去。

    “他怎么了?”

    “让他跟着小姜练体术,又不肯了呗,瘫在地上耍无赖呢。”

    田雷听后,即刻迈步往院子里走,他们一般在那里训练。没走一半他又退回来,环视一周,去到桌边,把手里的烟头按在桌角掐灭了。今天接连两根烟没抽完,夏乏真是让人感到无力,他想了想自己,又想了想郑朋,末了只好再咋咋舌,手腕一甩把烟头丢到没用的表兄身上,便消了怒火,打开偏门朝郑朋的方向找去了。

    踹开门,只看见姜潮抱着脑袋无助地坐在石桌边,郑朋不见踪影。

    田雷刚想开口问,右边传来声响,余光一瞥,身高才到他腰的小孩缩成一团,刚站起来还晃了晃。

    “叔叔你怎么来了?”

    童声怎么听都可怜巴巴,田雷一想这小屁孩又是消极怠练,心里就恨得痒痒,快步走过去,拎着郑朋后领就把人提了起来。

    郑朋这小孩精得很,抢在田雷前面又说了一句话。

    “叔叔,你怎么才来呀?”

    田雷刚想弹他脑壳的动作顿住。“你怎么来了”和“你怎么才来”,这两句话可是有大差别的。前者听着像干了坏事不愿意被家长发现的坏小孩,后者倒变成受了委屈等了许久才盼来田雷的样子。微妙的异样感动摇不了田雷作为一家话事人的作风,他把郑朋那张小脸拎到眼前。

    “要不是你不好好训练,我会来吗?怎么,天气热一点就罢工了?”

    其实他说的话还是挺和蔼的,甚至给任何人听去都是有些宠溺小孩的语气。

    谁也没料到,刚才还脾气臭得把姜潮怼自闭的小孩,一见到田雷就变样了,不过是调侃他一句,他眉头一皱,嘴角一撇,撅着嘴就哇一声哭出来。

    田雷保证自己没看到郑朋的眼泪,但是郑朋一哭他就心慌,到底是亲哥托付给他的小孩,光是凶他都有点舍不得,哪能看他哭呢?

    也不管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了,田雷把郑朋拎高些,空着的手臂弯折起来,把小孩放在手臂上抱住,又带着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脖子。田雷顺手缓缓拍打着郑朋的后背,给小动物顺毛似的一下下按压着。

    “哭什么?哪里受委屈了?不能只是单纯不想训练吧,嗯?”

    田家原本要由田雷和他哥田霖一起接手。田霖,也就是郑朋亲爸。按理说来,教小孩这事该落在田霖身上,但田雷都想不明白,浸润在黑社会环境里长大的哥哥怎么会想不开,跑去参军的。于是郑朋的抚养任务就理所当然地落在了田雷身上。田雷赚钱忙、跟外人勾心斗角更忙,自觉找女人是累赘,便无心恋爱和结婚,自然也就没有孩子。养郑朋对他来说不仅是亲情导致,更是为家族延续必须的事情。他可不想花心思去培养那群堂表兄弟的孩子,生怕孩子同父亲一样傻,那真是白费劲了。

    所以即使是郑朋也知道,逃避训练要不来田雷的支持,相反,只会被狠狠打几下屁股。

    他把脑袋埋在田雷颈窝,两只手紧紧攥着手下的衣服。

    “叔叔,”他鼓起勇气把头抬起来,张着嘴凑到田雷眼前,“我的门牙在晃。”

    门牙在晃,田雷努力消化了一下这四个字是啥意思。

    他透过郑朋薄薄的那片上唇,上牙肉和小半截门牙被唇肉包住,依稀能看到两颗乳牙交错着,随着小孩有些局促的抖动而悄悄陷下去一小点。

    他伸手点了点郑朋左边那颗门牙,没用多少力气,有些湿意的乳牙很轻松被往后推,接着郑朋短促的一声惊叫,田雷慌忙收回手。

    “你要换牙了,”田雷将目光从郑朋那颗沾了口水的牙齿上移开,“就因为这个哭吗?”

    “我没哭,叔叔,”郑朋眨巴着眼睛,右手拽了两下田雷的肩膀,他觉得自己只是大声叫唤了几下罢了,“可是掉牙齿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一生也就只有一次的。”

    田雷点点下巴:“嗯,对。每个人都会经历的。”

    郑朋晃着两条小腿,左腿勾住田雷的腰:“我听说把掉了的牙放在屋顶上,才能长高。”

    “迷信。”田雷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郑朋的鼻子,往外扯了一下。

    掉牙这种事,对他们来说该是件很小的事情才对。打架的时候被一拳打掉门牙之类的,都是稀松平常的了。但是田雷莫名也觉得郑朋要掉牙齿这件事,很不一样。难道是因为这是小孩换牙?还是因为他是郑朋的缘故。

    郑朋依旧缩在田雷怀里撒娇:“我很担心嘛,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换牙欸?叔叔,这颗牙还有一小半连着肉,我应该等它自己掉下来,还是直接拔掉呀?”
  
    田雷没回话,他点了点郑朋的嘴巴,小孩就听话地“啊”了一声,像检查扁桃体似的将嘴张开到最大。

    “蠢货,咧嘴把牙齿露出来,谁要看你的小舌头?”田雷拍了拍郑朋缩进去的脸颊。

    郑朋不是故意的,闻言便咬着牙齿咧开嘴。

    田雷捏着他的牙,前后摆弄了两下。

    “一直在这里晃悠,”田雷撤开手,捏了捏郑朋软软的脸颊肉,“不拔掉会不会影响吃饭?”

    郑朋想起早上发觉牙齿快掉了,慌乱地放弃了田雷放在餐桌上的油条大饼,去街上买了粥喝的样子。他不敢看田雷的眼睛,盯着地上两根杂草:“有可能吧……”

    这话太模棱两可,听到的一瞬间,田雷就知道郑朋定是今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小孩还在看着被风吹得压弯的草,田雷的手装作无意识地揉捏着郑朋的脸颊,拇指悄悄蹭上他的嘴角。

    田雷轻声问:“你想拔掉吗?”

    郑朋张着嘴,想又不想。别的小孩怕疼,他不怕,但别的小孩也单纯,不如郑朋想得远。他怕自己门牙掉了之后讲话漏风,岂不是要被别人嘲笑去了?

    他内心可纠结了,被田雷稳稳抱在怀里,一切安全感的源泉包裹着他,足以肆意想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可惜他太过于信任田雷,对方的手指扣入嘴角,他也只以为是随手摸摸,直到牙肉上猛然传来一阵刺痛感,他下意识咬住田雷的指尖,才发现这人已自顾自顶着半掉的牙往里戳。

    “!”

    郑朋吓得屁股往后一蹭,差点从田雷手臂上往后翻过去。好在田雷戳掉了他的牙,手就伸出来,一把兜住他的腰,往上提了提。

    “咳、咳咳咳...”

    又小又硬的牙齿掉进嘴里,动作慌乱间砸到了郑朋喉口处,划过上颚,引得他嘴里到处痒,几个咳嗽把牙齿吐了出去。

    田雷眼疾手快地抓住飞出来的牙,微躬身子把郑朋放到了地上,牙齿带着点细小的血丝粘在他手心。

    郑朋在地上捂着嘴,一脸愈发委屈的表情,两簇眉毛挑起来拧巴在一起。

    “叔叔,你怎么这样?”

    田雷却是极看不顺眼郑朋捂着嘴的手。他好奇小屁孩掉了颗门牙之后会是什么搞笑样,方才喊的那句“叔叔”就与以往不同了,即使刻意也不难听出有些漏风。——田雷突然明白,郑朋不想掉牙只是面子问题而已。

    这小孩。

    “不要犹豫,朋朋,不然叔叔就帮你决定。”

    田雷握拳,牙齿磕在掌心有点微痛。一种奇怪的冲动,他想把郑朋这颗牙带走、占为己有。养小孩这件事属实奇妙,就连田雷都产生了一种超乎叔侄观念的连接感。想要收藏一个小屁孩的乳牙,算什么事儿?

    郑朋站在地上,从田雷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他乌黑亮丽的头发团成一个小圈。

    “那你把我的牙还给我!”郑朋踮着脚,跳了两下没够到田雷的手。

    田雷一手按住郑朋的脑袋,另一只手捏着那颗牙,放在眼前细细看。记忆里已经没有自己换牙时候的画面了,郑朋的小牙瞬间覆盖了田雷对牙齿的一切想象。

    “别闹,叔叔帮你放到屋顶上去。”

    田雷如此哄好了郑朋,拿来梯子爬上屋顶,装模作样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顶上,转过身时另一只手悄悄卷走牙齿放进了裤子口袋。

    “放好了,朋朋,我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