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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给自足的一些饭,还没想好叫什么

Summary:

昂子从我小时候陪我长大到现在看他老去,我终于忍不住写这个男人的梦女文了。
只是作者目前在自我发癫。。。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会不胜荣幸。请多多给我留言!暂时没有想好叫什么,等写多一点了可能就有灵感了。
顺便如果你喜欢这篇的话……https://notare-void.netlify.app/he%20heard%20her%20voice%20again请看这个链接,这里的网页设计更好,还有bgm所以更能代入。

Chapter 1: I love you I hate you but I still love you

Chapter Text


Leon S. Kennedy
他又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又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在用她一贯的机敏的、灵活的、尾部带着点颤音的特色叫他的名字。

Laura
"里昂。"
他没睁眼。

Laura
"醒醒,里昂。"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1986Aldwich

天。她小时候真是个噩梦。这个长相甜美打扮似天使的女孩儿内里却是个邪恶的魔鬼!他喜欢她,想亲近她,和她当好朋友。但是她却只是一味地使唤他。通常情况下他都好脾气地照单全收,但偶尔也会恼怒,觉得自己凭什么乖乖给她当仆人,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在对方提出的一次无理要求被他拒绝后,她只用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望着他,他唯一就只能感到歉疚了。

有时候他只敢回到家和父母抱怨,说不想再和劳拉一起玩了,父母追问理由时他又羞于说出原因。

让劳拉开心很简单,只要乖乖听她吩咐就行。可哄她高兴又那么难,难到他认为自己一辈子也学不会。

— ◯ —

1995First Night

确定关系的那一晚,他激动地简直睡不着。伴随着的还有不安和惶恐,她明天醒来之后会不会忘记今晚的承诺?他看到她恬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甚至不敢占据她身边的位置。明明幼时这样的举动做了无数次,但随着年龄增长他却逐渐胆怯。他只敢蹲在床前看她。睡梦中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一个身,嘟囔了几下,手臂荡在床栏边。他把自己的手送了上去,心安理得地抢走了毛绒玩偶的位置。至少现在这个时刻是完全属于他的,于是他就这么倚在床沿握着她的手度过了忐忑的一整晚。

— ◯ —

1998Raccoon City

在浣熊市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夜晚,未知、迷茫、恐惧萦绕渗透着他。从皮肤的毛孔开始,经由血管,到达他尚且年轻的、天真的、以为人生最大的痛苦是在电话亭里听见女朋友说分手的那颗心脏。劳拉说这是正确的选择。可一句正确的话怎么可以比一句错误的话伤人更深?如果他在今夜死去,她会知道吗?她会更加确信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还是为他的逝去失神?面前是已经异化的那些丧尸,可不断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的却是她在挂断电话之前最后那一秒的呼吸声。她是叹了口气还是只是呼了一口气?他不确定,但他反复地、强迫症一般地在脑子里回放那个声音。

— ◯ —

2004Spain

西班牙古堡里他抱着阿什莉前往除虫实验室的路上,萨德勒植入体内的普拉卡即将成熟,他能感觉到从脊椎底部开始,一阵电流般的灼热感沿着神经上行,到达后脑的时候他的视野开始变形。走廊的墙壁向内收缩,石砖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水。而后黑袍的影子们出现了,堵在前方,一个接一个,一堵由人群构成的墙阻拦他的脚步。他一度认为自己在水牢里,水位缓慢上涨,已经漫过了他的脚踝。怀里的阿什莉变得越来越重,又或者是他的手臂正在失去力气。他已无力分辨虚实,只凭着本能继续往前走。也许就是这样了……他想,即便体力允许,我的精神也不允许我清醒了。但突然他看见了她在其中,疲惫苦涩瞬间爬满了他。哈,他自嘲地笑,没想到最后是六年没见的前女友救了他一把。他的脚步从恢复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再犹豫。水牢的幻象在他往前走的时候像碎玻璃一样裂开,黑袍的影子被他的肩膀撞散,走廊重新变成了走廊,石砖就是石砖,前方的路清晰可辨。劳拉的幻影是最后一个消失的,路过她的时候她脸上那种特有的似笑非笑的嘲弄神情让他羞恼。这大概就是他恨她的真正原因。她不需要在场就能救他,而他甚至不能为此感激她。

他被她诅咒了,好悲哀。他想,我一定要和她了结这一切,不然我无法重启我自己。

重启不了了……

— ◯ —

2005Greyharbour

在格雷港她公寓的床上的他如是想着。落地窗外的霓虹灯打在她的身上,young lust。唯一的区别只是他们已经不再是少男少女。

报复前女友包括和对方躺在一张床上做最亲密的事吗?也许吧,他青春时期看的为数不多的读物里的女主角就是这么做的。那会儿他并不能理解这样的设计,只觉得很诡异。但是现在,他竟也能共情几分。

看到她对着一个莫须有的银环装作伤怀让他发笑,可他没想到她会留着那枚廉价的游乐园塑料戒指。它就和她那堆高昂的珠宝一起躺在华美的首饰盒里。

他告诫过自己,里昂,不要再心软,你知道的。可她发病、醉酒、焦虑、不安的时候都让他觉得移不开眼。时隔这么多年,他再和那双灰绿色眼睛对视时,仍然第一感到的是歉疚。

也许他们必须一辈子纠缠。她不能,也不被允许就这么离开。她见过他的一切,了解他的所有,而他总是忍不住对她摇尾乞怜,寻求恩典。

他不能放她走。他需要她,也会让她需要他的。他会让命运交接,让轨迹重叠,让她的计划里必须有他。除非她真正想要抽身,不然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止他们的感情。他甘愿做她手里那根被攥紧的缰绳。

Laura
"醒过来,里昂。你不能在这里睡,至少现在不行。"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依旧没有理会那道恼人的声音。
不要来打扰我,他想,不要再来了。
我已经受够了。

— ◯ —

2006Loss

偏偏命运一直在和他开玩笑,也许是对他贪求的报复。失去她的时间已经是拥有的近五倍。一场可笑的意外夺走了他的爱人。他不是诗人,没有办法把地狱写成朝圣。他只能一个人站在里面。

起初他不愿意接受,前一天晚上他们刚庆祝了纪念日,约好这一次工作结束他就休个长假,她也不会频繁出差。他们计划去哥斯达黎加好好放松一下,对于这对为政府工作的爱侣来说这是不可多得的休闲时光。

他把那份事故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每一个字都记得,每一处细节都反复验证。他飞去日内瓦,站在那段高架上,看护栏的高度、弯道的角度、路面的摩擦系数。他找到了当时的目击者、出警的警察、处理残骸的拖车司机。他查了Umbrella的残余,查了她经手过的每一份条约,查了每一个可能对她心怀不满的人。他查了够多次,够久,够彻底。可每一次的答案都一样,告诉他没有任何阴谋暗藏其中,只是一次荒诞笑话。

然后他开始愤怒。他的愤怒没有靶子,只能在自己体内乱撞,把他从里面灼伤。他想过无数次如果。如果,如果,如果。每一个如果都是一条岔路,通向一个她还活着的平行世界。他住在这些如果里面很长一段时间,长到他分不清哪个世界才是真的。

后来如果也用完了。他开始在凌晨三点无法入睡的时候把她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箱子里。她的书、她的衣服、她的备用眼镜、那个装着廉价塑料戒指的首饰盒。他只是把它们从视线中移除,搬进储物间,用不透明的箱子封好,贴上标签。

那段时间他不和任何人说话,他把她的藏酒以一种暴殄天物的方式消耗掉,他学会了在脑海里绕开她,在自己的记忆里画出了禁区,然后严格地、自律地、日复一日地不去踏入。

他想自己此生再也无法落泪了。

Laura
"里昂·肯尼迪,醒过来!"

2026The Ark

他终于忍受不了地睁开眼,胸腔里的堆积物使他弓起腰背咳嗽不止,喉管里涌上一股铁锈味。他撑着地面偏过头吐了出来,黑红色的,混着唾液拉成细丝。这么看来他的内脏应该都开始破损了,也许这一次是真的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手臂因为肌肉失去对神经信号的响应而发抖,他努力把自己靠在墙边,回想起自己正在浣熊市地下的方舟里。这就是宿命吗,噩梦开始的地方也是他最后沉眠的地方。谁会来回收他的尸体,在他的死亡报告上签名呢?他胡思乱想着,花了几秒钟让自己的视线重新聚焦。地下处理场的轮廓慢慢从模糊变得清晰:坍塌的混凝土、裸露的钢筋、管道里还在滴水。格雷斯不在。她去找移开吊车的路了。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却发现余光里有一片白色的影子在飘动。

定睛看去,她坐在三米高的断墙顶端,正穿着某个纪念日穿过的一条白色长裙,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看一场不太精彩的演出。

Laura
"早上好,亲爱的。"
她自然地和他打招呼,
"你终于醒了。"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他迷糊地想,这是我最后的走马灯吗?

"哦不,"她又开口,"当然不是了。为什么你的走马灯会都是关于我呢?"

那么,你又是什么呢?你是幽灵吗?

"看来病毒真的把你的脑子搞坏了,是吗甜心?"

她放平了双腿,认真地低头看他。

"我并不忍心叫醒你,但这里并不是个休息的好地方,而且,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你。"

是啊,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他。责任是不需要他同意就落在他身上的重量,她说的对,他还不能在这里倒下,至少现在不行。他得先把那个年轻的fbi探员送出去,还有雪莉身上的病毒……

"原来你这么喜欢这条裙子啊。"

不知不觉在他思索间,她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叹了口气。

"可惜了。"

……什么?他愣怔地看到她在他面前蹲下,和他平视。然后她撩起裙摆的一角朝他的脸凑过来。

"别——"他下意识地阻拦她,自己身上夹杂着实验体的分泌液,敌人和他的血。他不想弄脏她的衣摆,她最爱干净。

也许是他已经半分力气也无,也许是他本来就无法阻止一个魅影。所以布料还是贴上了他的颧骨。只是他不该感觉到这些的——温度、纹理、她指尖隔着布料传来的压力——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感觉到了。她从他的颧骨擦到下颌,动作很是轻柔仔细。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睫毛、眉骨的弧度、左侧鼻梁骨上的那颗隐秘的小痣。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她一边擦一边问他,就如同今天只是一个高中寻常的周天下午,他刚参加完训练,她在他的纠缠下终于同意帮他擦拭满是汗水的脸颊。

方舟。

"正确。"

她把布料换了干净的一面覆上他的嘴角。

"我想以你贫瘠的知识水平大概只知道圣经里的那一艘。"

……不然还有哪艘?

"这个地方叫方舟,"

她继续补充,语气让他想到中学时她给他补习历史的时候,

"Umbrella用它来保存他们最珍贵的造物。而在比圣经更古老的版本里,方舟是渡过灭世之水的船,船上的人获得了永生。"

她歪了一下头,

"你现在正坐在一艘方舟里面,里昂,但它救不了任何人。"

看到他对她的话没有反应,她默默地白了他一眼,可他依旧只觉得晕乎乎,仿佛自己不再置身于脏乱臭的地下垃圾处理厂而是在夏日的阳光下。他想问她告诉他这些有什么意义,他不想听。他只想抱一抱她。但是这样她肯定会不开心,所以他忍住了。在对于得到她更多青睐的这件事情上,他总是出乎意料地有耐心。难怪当年特训的延迟满足测试他永远是专项A。

"那个故事里有一个国王,失去了他最爱的人,他穿越死亡之水去寻找答案。"

她说。他能感觉到她的指腹隔着裙摆按在他颧骨的凹陷处,沿着那条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长出来的纹路描过去。

"但他最后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你知道他得到了什么吗?"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她的触碰。他隐约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他想说别说了,但在她温柔的抚慰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Laura
"接受。"

他能感受到她的指尖移到了他的额心,隔着布料按了下去。

"九八年那个秋天之后,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这个词。而现在到你了,里昂。"

她停顿了一下。他感觉到她指尖的压力还留在他的额头上,他的眼睛在闭合的眼皮后面发酸。

"但是在那之前,"

她说,

"我有一件事——只有一件——需要麻烦你去做。"

他睁开眼,她的脸还是那么近。

"等到那一刻你会知道的。"

她站起身,把裙摆放下来,白色布料上洇着他的血迹。

"等她出现的时候,你就会明白。"

Laura
"帮帮她,里昂。帮帮他们。帮帮我们。"

不远处传来了金属撞击混凝土的沉闷声响,是格雷斯移开了吊车。

等他再回头往身边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身影了,他摸上自己的眉心。

是干的。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