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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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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10
Updated:
2026-06-02
Words:
75,589
Chapters:
47/?
Comments:
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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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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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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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8

【日直】苦石榴

Summary:

OOC预警,直哉那么厌女的人必须是双性啊!
原著向,13岁的禅院直哉在偷溜出去找甚尔的路上意外遇见了日车,于是在日车叔叔家里借住……
主要还是想看正义坚定循规蹈矩的理想主义者日车对恶毒高贵的深闺大少直哉又爱又恨……我知道你恶毒疯狂,自私自利,目中无人,可是我还是爱你,我爱你,我也恨你,我更恨那个爱着你的自己……
日车面对着直哉,感受到了棘手的痛苦。
远离他就远离了幸福,靠近他靠近了痛苦。
这是窒息的,苟延残喘的爱意。
没人产粮,遂自割腿肉,主要是自己写的开心(✪▽✪),有点练,但应该还好,第一次发生在直哉17岁,本人xp恶俗一股封建味,破处、肛交、女装、孕期、口交、露出、车震、浴室……应该都会写。

Chapter 1: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Chapter Text

2004年的东京大学本乡校区司法考试考场,日车宽见早早完成考试,离考试铃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微阖双眼,漫无目的想着,简单,实在太简单了,没有一点挑战性。说是今年引进法科大学院制度(即“新司法考试制度”),但要正式实施起码也要两年后,现在依旧是旧司法考试,通过率只有2%~3%,但还是太简单了……

通过考试是板上钉钉的事。

毕业后他就从宿舍搬了出来,在东京的司法研修所附近租了间一居室,他做什么事都会提前规划,既然毕业后就参加法考并通过是毋庸置疑的事,那就提前把房子租好。因为东京司法研修所只会待3个月左右,那只租一个一居室就能满足需求。

22岁的日车宽见看着树梢上泛起点点耀眼阳光,想着向日葵会迎着盛阳绽放微笑。

13岁的禅院直哉端坐在琴凳上,白皙纤长的手指在贝希斯坦黑白琴键上飞舞,琴声动听却夹杂着难言的愤怒。阳光照不进晦暗的琴房,直哉精致的脸隐在阴影下,灰蒙蒙的。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那张稚嫩漂亮的脸纠结起来,他得去东京一趟。

咚的一声闷响,直哉停下,手背砸在琴键上,他站起,抚了抚灰色袴服,头也不回地离了琴房。

一个侍女看着直哉动用投射咒法溜出祖宅,刚想出声叫住,被旁边另一个年级大点的侍女拉住,“你疯了吗?小少爷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会被打的,他们这种大人物要干什么事我们就当看不见听不见知道吗?小少爷溜出去还能被我们看到是因为在他眼里我们都不算人,看到也没有用……”小侍女一阵后怕,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身体颤抖起来。

东海道新干线希望号上,直哉孤零零坐着,旁边的乘客感受到小孩不妙的气场都坐得远了些。

但很隐秘的,不少人都在打量着这个孩子,无疑,他长得过于好看了些,还穿着一套做工极其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和服,想必是哪家大家族的小公子生闷气偷跑了出来。

直哉自然注意到了这些视线,他很不爽,但又不能对普通人动用咒力,只能一个劲的生闷气,憋红了脸,倒是又可爱了几分。

漫长的两个半小时,也足够直哉细想一下他这次偷溜出禅院家的原因。

那个男人,他的堂哥,禅院甚尔,不,现在该叫伏黑甚尔了。

直哉的大拇指不受控制地在食指上掐着,刻下一道道月牙样的凹痕。

他怎么能入赘呢?怎么能呢?那么低贱的女人,那么低贱的姓氏,他怎么可以!

自从8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甚尔,直哉一直在悄悄关注着这个毫无咒力但强得宛若暴君的堂哥。甚尔离开家族,甚尔当杀手为生,甚尔游走在很多女人之间,甚尔认识了一个特别的女人,甚尔结婚了,那个女人怀孕了生下了一个男孩,那个女人死了,甚尔很难过,甚尔又跑去找别的女人了,甚尔入赘了……甚尔甚尔甚尔,为什么他要这么关注着他的堂哥……为什么?

只是想一直看着他。

直哉在东京街头走着,毫无头绪,这是哪里来着,甚尔会在哪里?见到了甚尔该怎么办,要和他说什么,如果批评他会被打吗?还是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就好了呢?可是甚尔在哪里呢?

日车宽见从便利店出来就瞧见了那个扎眼的小孩,实在是过于漂亮了,路上好多人都在看他,很难不注意,连日车这种不注重他人外貌的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孩漂亮得让人想一直看着。

但似乎,这个孩子迷路了。要不要当个正义使者,把他送到警视厅?

禅院直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份奇怪的视线,他偏了偏头和那个看着他的人对上了眼,那个奇怪的人愣了一下。

直哉撇了撇嘴,不满地上前,“大叔,你在看我吗?”

日车宽见挑了挑眉头,京都腔,似乎是个难搞的小孩呢,倒不如开门见山,“你是迷路了吗?我可以送你到警视厅。”

直哉本想开口,可日车的手机响了起来,日车摇了下手机,脸上露出个抱歉的表情,“抱歉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直哉看着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和电话那头的人侃侃而谈,因为他的身份,直哉看人从来不回避,想看就看,明目张胆毫不掩饰。日车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视线,用余光瞟了一眼直哉,觉得不礼貌又迅速收回。

直哉悻悻地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这个家伙接完电话,真奇妙呢。

日车宽见收好手机,看着直哉 ,“我有点急事,但是没关系,可以先把你送到警视厅。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我叫日车宽见,是东京大学今年刚毕业的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日车微蹲着拿出随身带着的证件放在直哉眼前。

“禅院直哉。”直哉瞄了一眼证件,暗暗想着,没有咒力的平民,要担心的是你自己,我可是很强的。

“那好,直哉小朋友我送你去警视厅吧。”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前后走着,直哉放空地想着到警视厅后干嘛,让他们帮忙找甚尔吗?那可真傻呢。为什么自己只知道甚尔在东京这一点就直接跑过来了呢?就应该让那些手下把具体位置说清楚啊,可似乎甚尔居无定所经常搬家。

不对,怎么回事?直哉皱了皱眉,看着前方那个高大的青年肩上突然凝聚起的黑雾。这是定向诅咒?这个家伙是惹到什么人了吗?

“等等,你停下。”直哉道。

“怎么了?”日车宽见疑惑地回头。

我为什么要管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和我无缘无故,还是个傻乎乎的无咒力的普通人。为什么要管?可恶。

“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就当本少爷大发善心吧。

“为什么这么问?”

“你没觉得你现在不舒服吗?比如说肩膀很重。”

日车宽见用手捏了捏肩膀,脸色有些难看,“是有点。”

“你蹲下来。”直哉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日车宽见缓缓蹲下,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白皙漂亮的小孩。

禅院直哉雪白的手掌拍在日车宽见的肩上,那一霎那,似乎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在飞速崩解。

“好了。”直哉努了努嘴,“现在是不是感觉很轻松。”快快感谢你直哉大人吧。

日车宽见耸了耸肩膀,“确实是这样。”他定定地看着直哉,“所以直哉小朋友,你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这真是个神秘的小孩呢。

“不告诉你。”小孩的京都腔听起来就像百灵鸟在唱歌一样。

“那好吧。”日车宽见无奈地笑笑。

直哉眼珠转了一圈,似乎有什么好点子生成,“我帮了你一个大忙哦,你要怎么报答我。”

“你说,不超出法律范围和道德底线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不去警视厅。”直哉停顿了一下,让这个家伙帮他去找甚尔吗?可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呢,他陡然升起一股退缩的惧意,不,还是不要找甚尔了。

“你陪我在东京玩几天,当我跟班,费用我来出。”直哉最终说道。

果然是哪家的小少爷呢,日车想,他淡淡道:“可我刚刚说了我有急事的,我不能一直跟着你,这样你会玩的不尽兴。”

“陪我玩是什么触犯法律、违反你道德底线的事吗?”

“不是。”

“那就答应我,你不可以拒绝。”

Chapter 2: 谋杀

Chapter Text

“这是……你家?”直哉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日车。

“嗯,暂时落脚的地方,法考出分大概还要2~3个月,研修所培训要3个月,我租半年刚好。”

直哉对日车的职业规划并不感兴趣,他依旧穿着鞋子,直接踩进了房间,这间一居室小但是收拾得很温馨很干净,蹦的一声,直哉把自己摔进日车的被褥里,“好硬……的床。”

直哉躺在被褥上,侧头看着还在门外的日车,高大的青年正和一个年纪相仿的女人谈论着什么,这个女人似乎是他的房东,好像是想叫日车帮忙修理一下楼上浴室的花洒,这是他说的急事吗?真是拙劣的借口呢,日车是个笨蛋吧……

被褥温和的洗涤剂香气混着刚晒不久的阳光的味道在直哉的鼻尖环绕,他忽然感到一阵奇妙的安心,就在这种安心感下,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就这么沉沉睡去。

“那个是?”房东小姐看了眼房内的床上躺着的直哉,有些羞赧地开口问道。

她不敢看日车。

“是亲戚家的一个小孩,在这借住几天。”日车瞟了眼蜷缩在床上的小小的人,语气不自觉温和了起来,“山本小姐你的花洒要修理的话可以拨打这个电话,收费很合理而且非常迅速。”

修花洒自然不是什么急事。

前段时间和他同班的一个毕业生小野在法考后失踪了,警察找到了小野的手机,手机最后的联系人是日车。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之前老师就问询过这个情况。

日车确实接过小野这个电话,但只是稀松平常的寒暄,小野问他毕业后的打算,他如实告知,仅此而已。

但麻烦的是,小野死了,尸体被发现数道刀伤,横尸在河岸边。东大法学院优秀毕业生惨死,横尸河岸,这可是大新闻。

不久前那通电话就是老师告知日车小野死了这件事,让日车做好被警察传唤的准备。

真是无妄之灾,被卷进杀人案了,日车捏了捏眉心,和房东交谈完后,关上了房门。

床上的直哉睡得很恬静,这个小孩不说话不张牙舞爪的时候美好得像是神降的天使。日车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睡了多久?”直哉从床上爬起,鞋子早就被日车脱了下来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他嘟囔道:“我怎么睡着了?”

日车放下手里的书,微侧着头答道:“大概一个小时,刚好起来吃个晚饭吧。”

直哉伸了个懒腰,下床踢啦着日车准备的一双毛绒拖鞋。

“你似乎心情不好呢?但我不管,我饿了,我想吃金枪鱼和天妇罗。”

“没有呢……”日车噙着笑看着他。

“出去吃啊,我出钱,这边最好的餐厅在哪,你带我去。快,过来,给我穿鞋。”直哉把毛绒拖鞋踢开,穿着雪白足袋的脚微微抬起,在等着日车给他穿鞋。

日车表情不太好,“你连鞋子都不会穿吗?还有不要用这种语气和别人说话,非常不礼貌。”

“那我要怎么说?要说请吗?”你配吗?直哉心想,可这句话没说出口,毕竟日车宽见的表情过于吓人,日车的眼白占比多于深色的瞳孔,他盯着人不说话的时候像是要把那个人亲手处刑。可恶,只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而已,为什么自己会被怵到。

日车依旧死死盯着他,他败下阵来,却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依旧娇矜傲慢,“我不会。”他顿了顿,软了声线,“日车君你帮帮我。”如果只是伪装一下性格就能达到目的,那为什么不做呢?只要最后的结果利于自己就好了。

真是个恶劣的孩子呢……

日车还是帮他把草履穿上了。

这顿饭吃得并不算愉快,至少直哉是这么觉得,他觉得日车的表情很臭,明明长得不差,却老是在他面前摆出那副表情,自己又没得罪他,难道还在生气?那也太小气了。

他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出来了,“你是还在生气吗?”

“不算。”日车想了想说道,“在想你什么时候走。”

“为什么?我还没玩够,这才第一天。”直哉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有些愠怒。

日车叹了口气,“小少爷,离家出走的游戏有这么好玩吗?你这样打扰的是我的生活,我不想陪你玩,不想当你的跟班。很累,心累”

“你答应我了的,我帮你祓除了……”直哉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咒灵的事,赶紧禁了声。莞尔又道,“我治好你的病的,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祓除……日车宽见记下了这个词,这个小孩身上秘密太多了,“你可以换个条件,我不想陪你玩。”

“我不要,我就要这个!”直哉的声音大了起来,旁边的食客面露惊异地看着这个忽然发怒的男孩。

“你不要闹。”

“你答应我的,你个混蛋。”直哉也不喜欢被人围观,他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却带着说不出的委屈,混蛋啊混蛋,好想哭怎么回事。

日车看着小孩泛起红痕的眼角,无奈地叹气,“你确定?我最近有点麻烦,被卷进了一起杀人案。”他指尖在餐桌上敲了一下,“你确定要跟着?”

“什么叫我跟着你?注意你的言辞,是你得跟着我。”直哉往椅背上靠去,“什么凶杀案?说说看。”

日车简短地描述了一下事件经过,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和一个才认识几个小时的小孩聊凶杀案。

“这件事情和你关系不大吧,只是死者生前最后联系的是你罢了,警察最多问几句话罢了,说到底你还是在找借口不想当我的陪玩。”直哉联想到下午帮日车祓除的诅咒,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似乎也不算完全和日车没关系。

日车不置可否地耸了下肩。

直哉继续道:“你成绩是不是很好啊?就是很优秀很让人嫉妒那种?”

“你是想说死者嫉妒我对吗?”

“很有可能啊。”嫉妒日车的可怜人,被人杀掉,怨气过重化为低级诅咒,但想报复的不是杀掉他的凶手,而是无辜的日车吗?可怜又可恶的家伙。事情一定是这样,本少爷就是厉害。

“你在脑补什么?没必要把别人想得那么坏,他是个正直的人。”

“切。”直哉不屑地呲了一句。

“回去吧,或许我陪你走走看看夜景。”日车道。

“那行。”直哉用黑卡结完账后,和日车一起漫无目的地走着。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来东京吗?”

“为什么呢?小少爷。”日车随口应和道。

“不告诉你。”直哉恶劣地扯出个笑。

Chapter 3: 看着我

Chapter Text

直哉进奢侈品店随手买了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他看着手中的黑卡,有消费记录,直毘人那老头知道自己没有危险不会那么早过来接他,毕竟禅院家的继承人不能是温室里的花朵,但也不会太晚,估计能再玩个两天。

洗漱完后,他窝在日车的床上,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叫日车把床单被套都换掉,他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理,但想不明白也不去想了。

日车打了个地铺,长手长脚的,睡得很憋屈。

直哉睡不着,于是他下床过来骚扰日车。

雪白的脚踹了踹日车,第一下,日车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直哉用了更大一点的力气踹了第二脚,还是没动静。第三脚将动欲动之时,直哉忽觉天旋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日车压在身下了。怎么会这样,自己可是二级咒术师。

“小屁孩,事不过三,我让你,是因为你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别那么过分知道吗?”日车拍了拍直哉的脸。

直哉原本嫩白的脸刹那间变得通红,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他挣扎起来,挣扎间睡衣散乱,露出如新雪般白皙的胸脯和肩颈。

像个女孩一样,过于漂亮了。

日车意识到什么,把直哉放开,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他捏了捏眉心,“你下次别这样了,我真的会想打你。”

“你……”你真的是普通人吗?普通人能压制他一个二级咒术师?这个家伙没他想的那么简单。还真是有趣呢……

“睡觉吧。”

“我睡不着。”直哉直勾勾地看着他,月光洒在他脸上,好看得不像话。“我说,你不觉得你力气很大吗?”

“还好吧。”日车不看他。

“嗯,我是想问,你祖上有没有人姓菅原啊,藤原啊,五条啊,加茂……之类的。”直哉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着,表情有几分天真。

“应该没有。”

“这么果断?”

“我看过族谱。”

“好吧,可恶的家伙。”他腾的一下爬起来,几步上了床。

一夜无梦,睡着后倒是很安稳。

直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日车不在房间,简单洗漱后,直哉很不满,他嫌弃地看着屋里的摆设,这扒拉一下,那扒拉一下,房间里其实没太多杂物,但有很多书,大多是法学相关的专业书,还有几本英文德文的书,直哉看不懂。

咔的一声,门开了,日车宽见提着一塑料袋的东西走了进来。

“刚醒吗?”

直哉矜持地点点头。

“饿了吗?我从店里打包了点吃食,不过你不一定吃得习惯。”日车从袋子里拿出打包盒,摆在餐桌上。

直哉没说话,默默打开餐盒,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确实吃不惯。

日车见他这样也没说啥,只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你是被传唤去警视厅了吗?”直哉冷不丁开口。

“嗯。”

他又道,“那事情怎么样了?”

“凶手找到了。”

直哉疑道,“这么快?说说,我想听。”

“是激情杀人,凶手自首了。”

“只有这么点?不多说说?”直哉语气带着兴奋。

日车宽见皱着眉看他,“你把人命当什么了?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直哉不置可否,但直觉告诉他不能将不屑表现出来,他柔和了眉眼,努力做出一个稍感歉意的表情。

但日车却不买账,“呵,就不能指望你这种人能共情。”他冷硬道。

直哉挑了挑眉,他倒是很意外得没发脾气,“什么叫我这种人?”

“任性自私高高在上的臭小鬼。”

直哉笑了,“确实,那正义善良的未来法官日车叔叔要把我抓起来判刑吗?”直哉伸出一对伶仃素白的腕子,在日车眼前嚣张地晃着。

“这段时间我都有空,我送你回京都。”日车扶额叹气。

遇见他还不到一天,却似乎总在叹气。

“我不,我就不。”你能拿我怎么办呢?直哉瞪着双眼,倔强地想与日车对视,但日车不想看他。

直哉身体前倾靠向日车,日车没有动作,他伸出手,探向日车的脸,还是没有动作,他多了几分自信,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了日车的脸,是温热的……他用了几分力,把日车的脸转向自己,“看着我。”

“日车君,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房间里很安静,落针可闻,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高大英俊的青年垂着眸,缓缓开口,“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你送到警视厅。”

不可见的黑气从日车身上溢散而出,将凝未凝,聚拢又溃散。就在黑气即将成型的时候,日车手上抬,想去捏眉心,手指刚一碰上成型黑气,黑气就立刻崩解了。

直哉眯了眯眼,这段时间的异常在他脑中串联成线,原来日车自己才是诅咒的源头,而且他体质似乎还很特殊,想到他出奇大的力气,和诅咒的成型与消散,或许他会是还没觉醒的咒术师。

呵,不是一路人,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你拒绝,那我偏要。

直哉改用双手捧起日车的脸,“日车君,你很有趣呢,我想我有一点喜欢你哦。”

“你的喜欢我可担不起,小少爷的喜欢难道不是逗猫逗狗的玩弄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讨厌的人可多了去了,你是难得能让我另眼相看的人哦。”

日车君,似乎会是个很厉害的人呢?让我看看以后会成长成什么样子吧……

直哉抽出了手,“也可以啊,送我回京都,不过作为我妥协的条件,你要在我家住几天,你愿意吗?”

他向后倚在凳子的靠背上,张开细白的五指遮挡着日光灯,“你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就在东京陪着我不好嘛?”

窗外乌云密布,似乎快要下雨了。

直哉转头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色,喃喃道,“要下雨了呢,日车君。日车君可以陪我去外面看雨吗?我想去动物园,下雨的时候那些动物会很狼狈吧,这会很有趣的。”

日车宽见抬头,他看不懂这个小孩,任性得恶劣。

但他出现的时机太好,是这段无聊漫长的等待中难得的亮点。

鬼使神差的,他同意了。

雨下得很大,上野动物园游客少了很多,直哉站在日车宽见身边,看着暴雨中两只非洲狮耷拉着毛发一动不动地淋着雨,开心地笑了。

“日车君,你看这两只狮子,它们为什么不避雨呢?不过淋雨的样子好逊哦。像是落魄的大叔在自怨自艾呢。”他自顾自地笑着,笑声悦耳灵动。

“走吧,我们去熊猫馆,我想看陵陵,不过不知道能不能看见呢,它是在淋雨呢,还是跑到屋子里了呢?”

日车依着直哉的意思,陪他在动物园到处逛着,两人之间一直是直哉在讲话,日车只是会回个“嗯”表示他在听。

“陵陵淋雨也很可爱呢,我可以在这看很久。”直哉甜甜地笑着,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算了,再怎么恶劣,也终究只是个孩子。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直哉也能预感到禅院家应该快来人了。

“我想吃日车君做的饭菜呢,可以吗?”直哉停顿了一下,“大概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回京都了,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吧。那么庆祝我的离开,日车君可以为我做一顿饭吗?”

日车其实厨艺并没有太好,只是刚好到能吃那种程度,他做了自己比较拿手的煎鱼,水煮蔬菜,味增汤,不算好吃。

直哉倒是很给面子,很乖巧地吃完了。

午饭后的一个小时,门铃响了,日车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和一个穿和服的老头,老头手里提着一个小箱子。

老头看见日车,平静开口,“这位一定是日车宽见先生吧,小少爷这段时间叨扰了,真是多谢您的照顾,这点小礼物聊表心意,请您一定要收下。”话毕,微鞠躬,双手恭敬地呈上箱子。

日车宽见微不可见地抽了下眼角,他本想拒绝,但直哉接话了,“收下吧,日车君。”

日车收下了铝制小箱子,还挺沉。

“你们先离远点。”直哉不看那几个人,只看着日车,几人得了指令也都纷纷退开。

“日车君,这几天我过得很开心,虽然你可能不开心,但谁叫我恶劣呢?对吧。所以委屈委屈你了。”他笑笑,“我想我们之后还会见面的。”

日车宽见不知道直哉要干嘛,他看着直哉上前,不受控制地后退几步,但直哉速度很快,他没反应过来,直哉竟然给了他一个拥抱。

“那么,再见日车君,后会有期哦。”他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日车宽见看着箱子里的200万日元现金,有点头疼。说什么后会有期,还是永远都别再见的好。

回京都的迈巴赫上,禅院直哉正在闭目养神,回去后他并不想向老头解释离家出走的事,毕竟原本的目的和最后的事实大相径庭。甚尔终究是没看成,但有了意外的收获,日车宽见,真是有意思呢。直哉摩挲着手里的卡片,那是日车东京大学的学生证。

Chapter 4: 四年后

Summary:

开启了时间大法,我已经等不急吃肉啦啊啊啊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两年前获得法曹资格的日车宽见面临他的职业选择,法官、检查官或者律师。哪怕背景深厚的大佬前辈惜才挽留他选法官之路,日车最终也拒绝了。

他从一开始就只想当律师,走向群众中去,为群众发声,为正义辩护。他不想当高高在上的法官和检查官,那离大众太远了。甚至于那种精英律师,也离大众太远了,于是他选择成为更具公益性质的国选辩护人,专为弱势群体进行辩护。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四年似乎也只是眨眼,已经26岁的日车宽见成长得更为成熟,身材高大,板正笔挺的西装下是健硕但并不夸张的肌肉,他面相有些严肃凶厉,但和外表不一样,他是个心思细腻的温柔的人。

他时常会回想起四年前那个任性娇纵的小少爷,前段时间他看到新闻,上野动物园的陵陵因衰老去世,感慨之余,小少爷在雨中看陵陵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恍若昨日。

他没注意到他回忆起直哉的时候,脸上是带笑的,旁边的女同事看到日车微笑,打趣地问,“日车先生是想起女朋友了吗?笑得很幸福的样子呢。”

日车一惊,打着哈哈糊弄道,“啊,有吗?我只是在想今天的晚饭呢。”

“说起晚饭,日车先生不要忘记明天晚上三井先生邀请您和所长去私人园林参加晚宴的事情哦。”

“是啊,还有这事,忙忘了差点,谢谢提醒惠子女士。”

三井财团前段时间陷入了一起财务纠纷,是日车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接手了这件案子,除了一些偏公益性质的案子,日车也会接手这类经济案件,处理起来游刃有余,三井财团为表感谢,邀请了事务所的所长和日车去参加晚宴。

实话说,日车很讨厌这类应酬,但明天的晚宴必须得去,三井财团是食品行业的巨头,政商两道都很有门路,是不能得罪的。

日车挑了一套得体的西装和所长一起赶去了晚宴。私家园林环境清幽静谧,两人递上邀请函后被侍者引入一座奢华的别墅,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找到席位入座。

名利场不外如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日车看着手中金色的香槟,在心中呲笑。

水晶灯洒下暖色的柔光,香槟杯里盛着细碎的闪亮。日车宽见透过举起的香槟杯看见了一道高挑清透的身影。

典雅素净的黑色和服,绸缎样的黑发,浓墨黑的肃穆里是一张月光白的脸,黑与白带来的冲击还未在日车脑海中消散,他便见那人向他走来。似乎起了无端的风,裹挟着馥郁的香气吹进了他心里。

那人径直向他走来,伸出一只冷白骨感的手从他手里抽走香槟杯,极悦耳的京都腔在他耳边响起,“日车君,好久不见啊……”

是直哉。

日车宽见想,他长大了。

律所所长有些小的眼睛惊异地在两人之间打转,他问日车,“这位……你们认识?”

直哉落落大方地在日车旁边的位置落座,“是呢,我小时候在日车君家里住过一段时间。”

所长不说话了,心里一堆疑虑但不知道和谁讨论,无他,直哉实在不像是日车会接触的人,也不是说日车触碰不到那个阶层,哪怕直哉看着高傲贵气不像普通人……最主要的是直哉一看就不好惹,他身上那种张扬肆意的气质和日车过于不搭了。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这里人太多,和我出去聊聊?”禅院直哉一手撑着下巴,整个人散漫下来,懒洋洋的,他抬眸,又微阂了眼,透过纤长浓密的睫毛看着日车。

日车宽见心脏不可避免地漏跳了一拍,特意来找自己的?他心底泛起难言的情绪,胃有些酸酸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日车也意识到很多人在看着他们这一桌,直哉太张扬了,很难不被人注意。

他点点头,和所长抱歉地说了几句,和直哉并肩出了宴会厅。

他们俩走后,宴会大厅奇妙地安静了2秒,随后又热闹喧嚣起来。只是谈论的话题换成了他们俩个。

有人试探地走到律所所长这儿,客套地打招呼,开始闲聊,然后又不约而同地把话题生硬地切到日车和直哉身上。“那位少爷身份高贵,似乎是禅院本家的人。”来人把声音压低,神秘兮兮地说,“禅院,就是那个横跨电子、地产、建筑的巨无霸集团。我之前看到开车送那位少爷过来的是禅院集团的社长。你们说能让社长亲自开车送的人得是什么身份?”

有人接话到,“确实,我之前听人说,禅院集团的社长只是禅院分家的人。那位少爷估计是本家人。”

律所所长尴尬地笑着,心里暗探日车是惹了个大麻烦。

“那跟那位少爷一起出去的人是……”众人看向所长,目光殷切又带着八卦探究的狂热。

“日车宽见,是很厉害的律师。”所长道,“是个非常正义的理想主义者。”

Notes:

有些私设,设定了禅院本家和分家,分家基本就是经营公司、投身政商两界来维持本家的奢靡开销和特权

Chapter 5: 吻

Chapter Text

两人对宴会厅内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走到一处汉白玉基座的喷泉,直哉看着灯光下闪烁如碎银的水花,缓缓坐在白石椅上,他拉着日车的袖子,轻微地扯了扯,示意日车也坐下。

“这四年你过得怎么样?”直哉摩挲着手中的尾戒,声如温玉。

“还行,你呢?”

“不好也不差。不过你看到我没什么想说的吗?”直哉微侧着身,长睫下漂亮的眼睛灼灼似宝珠。

“你长大了。”日车眸光一沉,声音却柔和下来,“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你原来也会想我的啊,那你会梦见我吗?是噩梦还是美梦?”他看着日车,灿若星辰的眼里流露出难以言说的情绪。

日车沉默,回避地转过头去。

直哉施施然起身,走到日车跟前,漂亮的狐狸眼一寸寸描摹着日车的轮廓。冷白纤细的手探了上去,指尖似挑逗似爱抚,停在了日车唇边。

“或者说是春梦……”他嘴角微扬,调笑道。

日车宽见表情严肃,眉间像凝着生硬的铁。他声音沉了下去,听得出来生气了,“禅院直哉,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不着调。你几岁我问你?四年前你才13岁,你现在也还没成年吧。未成年人保护法了解一下,或许我可以给你科普。”

直哉笑得更欢了,眉眼弯弯,“你怎么那么不经逗,我开个玩笑的。”

“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与践踏,如果我对当时才13岁的你产生污秽的情绪,那我罔为人,罔为律师的职业,罔为我的理想,罔为我一直坚守的公平与正义。所以我不喜欢这种玩笑。”日车眼如寒潭,声音坚毅冷冽。那张凶厉的脸沉下来,严肃地盯着直哉。

直哉也收敛了笑容,“那我道歉,你不要那么生气了。其实这四年里我有关注过你的,当初你选律师的时候我挺惊讶的,我以为你会更乐意当个法官。”

“你不了解我。”日车道。

“你也没给我了解你的机会啊。”

“行了,禅院直哉,你为什么要特意来找我,是我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直哉凝眸,目光一暗,“为什么这么说?”

日车宽见像突然泄了一口气,整个人变得有些颓丧,头耷拉着,“猜的出,你不是普通人,不管是你的言行举止,无意中说出的祓除、拍肩的举动,还是你家人隔那么久才找过来,像是不担心你的安危,那么多细节都可以证明你不是普通人,或许就和热血漫画里写的一样,这个世界是有超能力的,你,你的家族是掌控着某种超能力的强大家族,而我这种普通人则一直被瞒着。我说得对吗?直哉。 ”

他双手呈拱形拢住半张脸,声音从指间漏出,“直哉,我对你这种身份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只是路边的随处可见的草芥,你为什么要过来招惹我?除非我对你有利用价值,就像你那时候问我祖上血脉,怎么你觉得我有觉醒超能力的潜力?”

禅院直哉静静地看着他,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冷,他前倾身体,双手上抬,黑色的和服衣袖滑落,露出白藕般的小臂。素白手指轻轻拨开日车的手,露出日车的下半张脸,他秀气的脑袋凑了上去。

他吻了他。

日车在他凑上来的时候就反应过来想推开他,但他速度太快了。日车只闻到了一股很舒服的檀木香,然后是直哉柔软的嘴唇,直哉稍稍用力掰了一下他的下颌,他吃痛张开嘴的时候,直哉湿滑的舌头伸了进来,和他纠缠在一起,甜的,他想。日车觉得有些晕眩,直哉很明显接吻技术很差,他得拒绝,但又不可控地沉沦下去。挣扎间,直哉坐到他的大腿上,挺翘饱满的臀部压着他的私密部位,一起一落颇具肉感,直哉吻得很投入,从一开始的生涩到后来越来越熟练,他一只手捧着日车的侧脸,一只手在日车胸膛不安分的动作,纤白的手指灵活地挑开衬衫的扣子,从扯开的缝隙往里伸去,好烫,好硬,手掌一路下滑,滑过脖颈,滑下胸膛,滑向那危险的禁区。

“够了。”日车喉咙里嘶吼出来一句。直哉被推开的时候故意咬了一下他的嘴角。日车喘着气,嘴角渗出血丝。

直哉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啊,拉丝了。”

“你疯了吗?”日车怒道。

“没呢,只是不想再听日车君说那些无端的猜测了,我会伤心的。”他脸色红润,眼角还带着春色,京东腔带着勾人的尾音,“不过,很开心呢,可以再亲一次吗?原来接吻那么快乐的啊。”

他又凑上去,舔了舔日车嘴角的血珠,“而且,日车君不是也爽了吗?”他温热的气息氤氲在日车耳边,“你硬了的。”话毕,紧实挺翘的臀部又研磨了几下。

日车嘶了一声,想把身上的直哉扒拉下去,直哉像树袋熊一样抱着他的腰,声音委屈中带着诱惑,“你怎么那么狠心,你如果担心我的年龄,我还差几个月就满18岁了,虽然日本20岁才算成年,但大多数国家18岁就算成年了,而且日本的性同意年龄是13岁,你又不犯法。”

“你真的疯了。下来,我不和我不喜欢的人做爱。”

直哉的血液在那一刻像是冷却了。

Chapter 6: 我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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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道,“你撒谎,你喜欢我的,我能感觉到。”

“你懂什么叫喜欢吗?喜欢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喜欢不是几年来不闻不问,忽然想起来又跑过来逗弄一番。少爷洗洗睡吧,明天醒来后又是新的一天,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他声音平静,表情淡漠冷瑟。

“你现在觉得委屈,觉得难过,不是因为我那句不喜欢,而是我拒绝你这个行为。你长这么大,别人从来都是予取予求,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所以我的拒绝让你觉得碰了壁,让你感到没面子,你难过的从来不是我不喜欢你,而是我竟然敢拒绝你。”

“少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知好歹。可是少爷,我没有时间陪你玩过家家。有这个时间,我能多接好几个公益性案子,可以多帮助更多弱势群体。”

直哉愣愣地听着,美丽的脸庞在月色下像镶了层朦胧的金边。

他敛了敛浓密的睫毛,看不清眸色,但声音颤抖,“那如果我偏要呢……”

日车无奈地叹气,伸手轻柔地擦了擦直哉眼角不自觉流出的泪水。

“走吧,少爷,别闹了。”

……

“日车先生你回来了呢,禅院少爷呢?”来人见日车回来,纷纷围了上来,说着客套话,想打听禅院直哉的消息,毕竟要是能巴结到禅院家,那是能一飞冲天。

就连宴会的主人三井东研都亲自过来,刚刚他的下属报备日车和禅院直哉一起去了中心喷泉,但中心区的监控突然坏了。他很意外禅院本家的少爷竟然会过来,禅院集团临时通知他的时候,他惶恐不安,既惊疑禅院直哉的目的,又生怕安排不妥当惹得这位大少爷发脾气。

现在看来,那位大少爷的目的是眼前这个律师,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说实话,哪怕两人都是男的,也令人浮想联翩。毕竟那位大少爷的容貌身段很难不让人有旖旎桃色的幻想。

“他先回去了。”日车回来之前就整理收拾了一下,他的西装被直哉弄皱了。但衣服能整理好,伤口是遮掩不了的。

围上来的各种所谓的社会名流在注意到日车微肿的嘴唇和唇上的伤口时,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日车对这些人的态度感到恶心。

他又想到了直哉那滴眼泪,想到直哉失魂落魄转身离去的背影。

人总是要成长的,希望他能听进去他今天讲的话。

但说实话,他现在很累,他不想留在这继续参加这个狗屁宴会,他想回家,躺在浴缸里好好泡个澡,好好睡个懒觉。

于是他说,“我也得回去了,有点急事。”

众人又露出那种秒懂的神色,这让日车感到反胃。

他喝了酒,是叫出租车回家的,他在律师事务所旁边租了一套温馨的平层,自己一个人住非常舒服。

开门换鞋,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似乎有人来过。他两步当三步急走进卧室,开灯。被子拱起,里面躺着一个人。

他五味杂陈地上前掀起被子,果然是直哉。

直哉似乎已经睡了有一会儿了,因为一直蒙着被子,脸色很红。

日车上前,拿手背贴在他额头试了试体温。还好,是正常的。就在他想把手抽走的时候,直哉睁开了眼睛,他握住了日车的手。

直哉红扑扑的脸蹭了蹭日车手心,他嗫喏道,“日车君,我们可以试试的,我们都是单身不是吗?你可以试着喜欢一下我的。”

“你在我进门的时候就醒了对吧。按理来说,以你这种人的警惕性就不应该能睡着。”日车淡淡道。

“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直哉侧过头,轻咬了一下日车的拇指指腹。

“你真是脑子有病。”日车反手拍了拍直哉脸颊,“起来,你是不是又没脱鞋就上床了。”

直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是啊,我不会嘛。”

“穿鞋不会就算了,脱鞋也不会吗?你这家伙。”

“那日车君帮我脱鞋吧,脱衣服也行哦。”直哉抓起日车的手往自己的脖颈而去,他似乎有点痒,微昂着头,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他有着一段极漂亮的颈,玉白、细长、脆弱,天鹅颈一般。

“你是真有病,有病得治,而不是跑到我这里发疯。”日车气笑了,他无端升起一股破坏欲,想亲手掐住那段漂亮的脖颈,想看直哉窒息难受的表情,想在那白净上面留下几片青紫。

直哉见日车似乎走神了,手用力一扯,脚一勾一带,把日车也扯到床上,他身法敏捷,等日车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直哉当马骑了。

“说实话,真的不试试吗?”直哉用挑逗的眼神看着日车,他饱满性感的臀部起起落落,研磨着。

“我说过,不和不喜欢的人做爱。”日车不为所动。

直哉轻嗤一声,缓缓下腰,耳朵贴着日车的胸膛,“可你心跳得好快。”

他听着日车的心跳,平静了下来,语气是他自己察觉不出的柔和飘渺,“日车君现在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你喜欢上我。”

过了会儿,他说,“我当时离家出走其实是去找我堂哥的,我很崇拜我堂哥,说是崇拜,感觉有点像失了智的迷恋。这不对,很不正常,所以我挑中了你,来冲淡这种不正常。”

“后来我就回家了,开始按部就班地生活,我慢慢变强,我依旧希望我能追上堂哥的脚步。可两年后,他死了,家族赶去给他收尸的时候只带回来一堆被轰碎了的肉块,血淋淋的,我看不出那就是堂哥。一个生前那么强大的人,死后的归宿也只是那么小的盒子,被烧成灰被装起来。”

“变强的意义是什么?也是最后被杀掉吗?我很强,我很努力,我要当禅院家最强的那个人,我是嫡子,我是禅院家的继承人,是禅院家未来的家主。我不能死。”

“日车君,我说过的,我其实一直都有偷偷关注你的,我看了你四年,明明小时候我只和你相处了几天,可我就是会想看看你,我在想你怎么能那么坚定,那么灼热,向日葵一样,一直盛放在阳光下。”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我想我有点想念你。我想见你,于是我来见你了。”

“你说我不懂什么叫喜欢,可从来就没人教过我什么叫喜欢,家族里的人都讨厌害怕我,我的那些哥哥都嫉妒我,那些和我一样姓氏的人只会跪在我的脚边叫我少爷。家族灌输给我的一直只有弱肉强食,没有喜欢,你喜欢一下我好吗?那样我就懂了,那样我就会了。”

Chapter 7: 其实我没有上过学的

Summary:

实际上是说话半真半假的小骗子直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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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累了,睡吧直哉。”

……

直哉醒来的时候日车已经去上班了,床头柜上留着一张便利贴:早餐放在微波炉里,热一分钟就可以吃。

直哉莞尔一笑,将纸条叠了叠放进了自己口袋。

吃早餐的时候,直哉接到了炳首领的电话,让他去处理北海道的一起一级咒灵事件,这事对于上个月刚晋升为特别一级术师的他来说不算难事。

吃完早餐,他同样留了一张纸条放在床头柜,就直接通知家族调用了私人飞机去了北海道。

日车忙了一天下班回家的时候发现直哉不在,情绪有些微妙,他走了不是更应该开心吗?少了那么一个大麻烦。

可为什么会失落,会生气?果然,直哉说的话就不能信,他昨天晚上就是在装可怜。

他有些气愤地走到卧室,床上乱糟糟的,也不能指望大少爷能自己叠被子。

床头柜上还留了一张纸条,是直哉给自己的。

上面写着:我去北海道处理一件急事,晚上回来,记得给我准备饭菜哦。

小混蛋。

日车很不满自己的情绪一直被直哉牵动,他觉得这很不对劲,如果自己真的理智的话应该立刻远离。直哉那种危险的人不是他能深入接触的,如果自己陷下去了,下场会很惨。

可他清醒地沉沦。

这些年他的厨艺有所长进,毕竟一个人生活,不能一直吃外卖,不健康。

他做了和当初一样的饭菜,煎鱼、水煮蔬菜、味增汤,但味道比四年前好得多。

他坐在餐桌前等待,一个小时,直哉没有回来,两个小时,依旧没有回来,四个小时,还是没有回来……

是被骗了吗?

日车自嘲地笑,笑得落拓。

指针即将指向十二点的时候,门铃声响起,日车的心脏和铃声一起震了起来。

他快步走向门口,深吸口气,握上了门把手。

门开,是脸色苍白的直哉,一身浓郁的血腥气。

“你还好吗?”日车担心地问。

直哉一把抱住日车,头靠在日车肩膀,他声音有些虚弱,“啊,如你所见,受伤了,对面比我想的要强,大意了,受了点轻伤,已经处理好了。你不要担心。”

“那你为什么还要赶到这里来,直接留在北海道养伤不好吗?”

“啊,我答应你了,今晚会回来吃饭的,现在还没过十二点吧,我不能出尔反尔的。”直哉声音有些虚幻,飘忽忽的,日车感觉自己的心像打了一个结,难受得很。

“日车,你亲亲我好吗?亲亲我就不疼了。”直哉踮起脚,捧着日车的脸,亲了亲他的下巴。

日车抚了抚直哉柔顺的头发,几不可察地吻了一下直哉的耳郭。直哉却是感受到了,甜丝丝地笑了。

……

这几天直哉一直很安分地在养伤,日车依旧忙碌地上下班。

因为租的平层离律所很近,日车中午会特意打包饭菜和直哉一起吃。

直哉挑挑拣拣地吃着饭菜,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了出来。

日车感到疑惑,还没开口询问,直哉就直接说了出来,“就是感觉我们这样很像同居的情侣。”

日车没回答。

“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我呢?我的初吻是和你,那么初恋和初夜也要和你。都是你,就好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呢,感觉自己像一个惶恐的处女,在等着新婚丈夫的临幸。那么日车君,你还是处男吗?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22岁了,你22岁之后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去过风俗店,那么22岁之前呢?”

“你在意这个,第一次?”

“是啊。”直哉点了点头,“我出生在一个古老封建的大家族呢。对于另一半的挑选是很重要的。”

“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和大我一届学姐。”

“是吗?”直哉失落地停下了筷子。

“一个月不到就分手了,对方嫌我无趣,把我甩了。”

“哦,这样吗?”直哉嘴角一弯,绽出一抹满意的笑,“我不会嫌弃你无趣的,我也不会抛弃你的。所以,你喜欢我好吗?”

日车还是不搭话,直哉没有放弃,继续絮絮叨叨地说,“你知道吗,日车君,其实我没有上过学的,我一直在家族里接受私塾教育,上学,认识不一样的同龄孩子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呢?我不知道。”

“日车君上学的时候很厉害呢,那么轻松就考上了东大,那么轻松就过了法考。哦对了,四年前我拿走了你的学生证,不过我不想还。”

直哉彻底把碗筷放下,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眼神飘忽,陷入了回忆,“我也曾经考虑过要去上学的,因为我认识的很厉害的一个人也去上学了,可他是半强行的要家族同意他去,那个时候他的家族特意让他入学前就办元服礼,以此告诉我们其他几个家族他没有和家族对立,才15岁呢那时,我还跑去看热闹了……不过他上学的时候似乎过得很开心,哦对了,还记得我堂哥吗?是他杀掉的。”

“真的是很强大的人。不过他上学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后来叛逃了,杀掉了好多人,包括自己的父母。你说他会对朋友的叛逃感到伤心吗?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去上学,就不会产生不必要的羁绊。”

直哉见日车表情有些僵硬,补了一句,“可日车你不是不必要的羁绊,我很庆幸13岁的我遇见了你。”他定定地看着日车。

日车宽见起身,利落地收拾碗筷,应道,“我知道了。”

直哉侧身看着走向厨房的日车,提高了声音,“我大概还能再待十天左右,之后还有个任务,不用担心我的伤,快好了。”

“嗯。”

“你不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吗?”直哉起身走向厨房,懒洋洋地抱臂靠在门边。

“你想来自然会来的,这道门又拦不住你。”水流冲过瓷碗,带走了污渍。

“我就算拒绝,你也会阴魂不散地缠着我。”日车宽见感受着身后人的动作,直哉素白的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身体紧贴了上来。

“日车,你让我抱抱你……”

时间过得很快,今天是禅院直哉赖在日车宽见家的第14天。

直哉早上和日车吃过饭后就离开去冲绳出任务了。

整个家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日车关门向事务所走去。

整理完卷宗,日车去冲咖啡,他起身的时候注意到有个女同事很可疑地看了他一眼,从水房回来,他特意在不起眼的角落站了会儿,果然听到几个女同事在八卦他。

“我跟你们说哦,上周日我在新宿街头看到日车先生了哦,和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一起逛街,然后还去了蛋糕店呢。”

“那又怎样?”其中一个女同事看着她冒着精光的眼睛和兴奋的表情,愕然道,“你不会又脑补了什么bl情节了吧,都叫你少看点bl漫画了。”

“不是啦,我觉得这次是真的,你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很微妙,暧昧的那种微妙。”

有人不置可否,“你不会看错了吧,搞不好只是亲戚家的孩子呢?”

“不可能的。”女同事很坚决地否定掉这种猜测,“那个少年一看就知道家里非富即贵,就是那种贵族,对,贵族的感觉。然后他一直和日车先生找话题,看着日车先生的眼神也很温柔,起鸡皮疙瘩的那种温柔。”女同事做了个打冷颤的动作,“肉麻得很。”

“那日车先生呢?有什么表示吗?如果这个男孩真的爱慕他的话。”其中一人若有所思道。

“哎呀,大家都和日车先生共事一年多了,你看过他私下有什么娱乐活动吗?基本都是看书吧,极度规矩自律一个人,同事聚会的时候都在玩数独游戏的无趣之人会和一个高中生年纪的男孩一起逛街,吃蛋糕,玩娃娃机唉。这些行为在他眼中都是浪费时间吧,但他还是一步不离地跟在那个男孩子后面,把一切东西都安排妥当,这不是很能说明问题吗?”

“有点道理……唉嘿。”有人像见鬼了一样,立马禁声,顺道拍了一下还想继续侃侃而谈的女同事。

女同事明显聊嗨了,“哎呀,干嘛,还有呢,我还……”她摇头晃脑间看到日车端着咖啡走向自己,声音立马蔫了,那种背后蛐蛐别人被抓个现行的抓马事件也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吗?女同事感觉天塌了,无地自容的羞涩感让她的脸欻地一下红了个透,“日,日车君……”

“没事,你们继续聊,我什么都没听见。”日车指了指自己正戴着的爱立信蓝牙耳机。

女同事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稍感抱歉地笑了下。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日车,他继续沉浸在工作的海洋。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日车回家看到安静黑暗的卧室,有些茫然,他恍惚间似乎又看见了趴在被褥上的直哉。

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这间房子里到处是直哉留下来的痕迹,浴室里有直哉的牙刷面巾,床上堆着直哉的睡衣和几套和服,客厅有他新给直哉买的游戏机……

直哉打游戏输了后挫败的喊叫声似乎还萦绕在耳畔。直哉,啊直哉,自己竟然会在他离开后的第一天就想他。

Chapter 8: 禅院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少爷,您回来了,家主在西阁等您,劳烦您过去一趟。”老仆恭敬地弯着身子,对刚进禅院家的禅院直哉禀告道。

直哉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老仆,甩了下袖子,面无表情地走入庭院。几个侍女见直哉回来,如临大敌般行动起来,纷纷恭谨谦卑地跟在直哉身后,等直哉吩咐。

直哉一进房间,侍女就在黄花梨的躺椅上铺好软垫,直哉施施然半躺下,侍女熟练地脱鞋,又上来两个年纪更小点的侍女开始给他捶腿捏脚按摩,另一个侍女早已点好安神的白檀香,他闭上眼睛小憩,醇厚的奶香木质调‌又兼具‌辛香与清凉感‌的白檀香气在暖阁中盈散,香远益清。

拉赫玛尼诺夫的《悲歌》从linn sondek lp12唱片机中悠然响起,直哉食指随着音乐轻缓地敲击。

不知过了多久,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面色不太好地走了进来,见到直哉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他愠怒道,“你这些天去哪了?”

直哉微抬眸,斜睨了眼直毘人,“怎么现在想起我了?我都这么久没回家了你现在才来问?”

直毘人挥手让几个侍女都退下,直哉慵懒但狠决的声音响起,“不许下去,继续。”

那几个侍女被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了,大气不敢出一声,下去不是,不下去也不是,木愣愣地僵在那儿,不敢动弹。

“你也不是小孩了,别欺负几个下人。”直毘人面色不愉。

“欺负?”直哉微撑起上身,脚往下一踹,那两个给他按腿的小女孩就被他踹到地上,滚了几圈,发出忍耐不住的痛苦呜咽。“这才叫欺负知道吗?滚吧,没用的东西。”

那几个侍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暖阁。

“老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直哉揉着太阳穴慢慢做直了身体,从紫檀小桌上端起唐津烧抿了一口玉露茶。

“冲绳那只一级咒灵解决了?”直毘人从旁边扒拉一把红木椅子,豪迈地坐下。

“当然。”

“你和一个律师普通人同居了?”

话题转得过于生硬,直哉措不及防地被茶水呛了一下,又惊又怒又恼,“你听谁说的?”

“你根本就没打算瞒好吗?一查就知道的事。”直毘人缓了口气,语重心长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们不会那啥了吧,安全措施有做吗?你年纪还太小,那律师比你大了快10岁,说实话,不太合适……”

直哉气笑了,“你放心,不会给你生个小孙子的。”

“唉,不是,我的意思是,直哉,你得保护好自己。”

直哉定定地看了一眼直毘人,老头神情严肃,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于是他有些泄气地开口,“你想多了,他不喜欢我。”

话毕,他起身,从展柜上拿下一把古董长刀,他纤白的手抚摸着刀鞘,“你这么关心我,倒弄的我很不自在,毕竟你可是在我出生时就想把我杀掉的人啊。”直哉的声音幽幽的,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可你现在活得好好的不是吗?我只是一开始接受不了,糊涂了才动了这个念头,后来你母亲以死相逼护着你,就也一直把你当正常孩子养着,直到5岁术式觉醒家族资源倾斜给你,这么些年我哪有亏待过你?”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车轱辘话,而且我的私事你管不着,我就算和老男人搞出小孩了又怎样?我乐意。”长刀欻地一声出鞘,他端详了几瞬泛着凌凌寒光的刀身,又利落地送回刀鞘。

“摆出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说得你好像很关心我似的,可是老头你还记得我有几个哥哥姐姐吗?你名字和脸都叫不全记不清吧。”直哉笑出了声,笑声讽刺,“生那么多就为了能生出个继承投射咒法的孩子,结果继承的我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怎么很不爽吧。”

“不爽也得受着老头。”直哉把长刀放回展柜,“我会经常回来看看你的。”

话毕,直哉往禅院家宅邸外走去,只留直毘人一人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东京的私人飞机上,直哉把玩着手里的花钿髹漆木盒,这是他这趟回禅院家的目的,侍女从他卧室拿出来交给他的时候,他不可避免地陷入恍惚,他知道这华美的漆盒里静静躺着一张学生证,日车的学生证。

Notes:

啊啊啊啊,明天就可以有车车了!

话说我每次写车都灵感迸发,写剧情就一个头比两个大😂

Chapter 9: 初吻、初恋、初夜都是你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日车宽见时隔三日终于见到了禅院直哉。他进门的时候直哉安静地做在沙发上看着他,他在等他走向他,于是日车走近了他。

但仍隔了距离,两个人注视着对方,房间里静得只听得见呼吸声和心跳声。

是直哉先动,他拉着日车的领带,日车被带着低了低上身,直哉攀上了他的肩膀,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算急,很平缓,直哉吻了一下嘴唇就退出了,他悄悄睥了眼日车的表情,没什么异常,就又吻了上去,这次比刚刚那个试探的轻柔的亲吻要热烈得多。直哉手上稍稍用力,让自己半个身体都攀附上日车,柔韧的大腿用了点技巧,把日车往下一带,两个人都到了沙发上,直哉顺势骑上了日车的大腿。

直哉感到一阵浑身过电般的爽感,因为日车在亲吻中回应了他,他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换气,笨蛋。”日车宽见一手握住直哉的腰,一手掐住他细嫩的脖颈。

“啊,啊。”直哉伸长脖子带着嗔怨瞥了日车一眼,呼吸急促,脸颊泛红,眼角闪着点点泪光,漂亮得惊人。

直哉缓了片刻,又拥了上去,重新吻上了日车。啊,好舒服好舒服,亲吻和被轻吻原来是这种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得要喷了……

日车宽见觉得自己现在很不对劲,太上头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直哉和服已经半脱,挂在手臂上,里面的内衬也被扯散了好几个扣子,自己一只手伸进了内衬里,揉捏着直哉柔滑细腻的小胸,一只手从袴服下摆伸了进去,磨着滑腻腻的大腿。两个人俨然陷入了情欲。

日车停顿那一瞬,直哉有些不满,轻咬了下日车的嘴角,小屁股动了动,示意日车继续。

日车宽见心跳如雷,强撑着把手从直哉丝绸般细腻的皮肤上抽离,“我们不能,也不应该继续下去。”

直哉亲昵地吻吻日车的侧脸,“可我好想要,日车君你不想吗?”

直哉轻抚日车的手背,拉起他的手,探向自己樱花瓣般的嘴唇,他伸出红艳艳的舌,色情地舔了一口日车手指尖的厚茧,随后美艳的脸庞在日车手心讨好地蹭了蹭,露出一个妩媚动人的笑来。

他牵着日车的手滑过雪白细长的脖颈,来到微微鼓起,少女般幼嫩的胸脯,初雪白样的胸脯上两颗娇粉色的小豆子,直哉挺起小胸往日车手心去,柔嫩的乳肉填不满日车的手,他撒娇道,“日车君捏的时候可以再用力一点。”

继续往下,滑过紧致的带着马甲线的平坦小腹,直哉引着日车的手探向了自己的禁地。

直哉刻意避开了自己那根算不上长的阴茎,径直来到了自己的小花园,他娇喘起来,“啊,日车君,你摸摸,这是,啊,我的屄……”

日车宽见如遭雷击,他其实很清醒,很清醒地陷下去,他能感觉到手下的柔软湿滑,直哉早就动情,他的下体也早就湿透了,能拉得出丝来,粘稠的,柔媚的,吸缠着他的手指。

日车宽见有些失控,他强撑起理智,一把将软绵绵的直哉抱进怀里,往卧室走去。

开灯,柔和的白光洒下,日车把直哉轻柔地放在床上,他看着直哉信任的甜腻的眼神,命令道,“把衣服都脱掉。”

日车注视着直哉颤抖的手一点点解开扣子,脱下袴服,袒露出雪白完美的身段。

这真的是一具极美的肉体,直哉有些羞涩,似乎不太敢看他,只怯生生把半张脸埋进枕头,斜睨着他。

灯光下,这具身体美得让人惊异,雪白的仿佛泛着光的肌肤,娇小玲珑的胸脯,平坦紧致的小腹,挺翘饱满的臀部,笔直匀停的长腿,粉红色的关节,乳头还有屄……

是的,屄,直哉的屄,日车感到晕眩,他上前,有些粗暴地拉开直哉的双腿,近距离地看着那口嫩屄。

太漂亮了,直哉连下体都那么美,粉白秀气的阴茎挺翘着,顶端冒出点汁液,往下没有囊袋,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粉色的缝,饱满的鼓起,直哉体毛很少,下体更少,光滑地袒露着,是难得一见的白虎,还是完美的馒头屄。

日车血气上涌,他有种不管不顾的施虐欲,但他控制下来了。他只是伸出手,按压了一下馒头屄里冒出的小阴蒂。

直哉惊叫一声,浑身颤抖,阴蒂下的小口吐出来一汪清泉。

日车往里伸了一根手指,直哉张了张嘴,又把声音咽了下去。日车见状,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灵活地扩张着,直哉哑了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看着我直哉。”日车左手掐着直哉的脸把直哉的脸掰正,“看着我,叫我的名字。”

“日车……日车,啊,日车……宽见,啊……”日车又加了两根手指,此时已经有四根手指在直哉的屄里作弄,直哉有些受不了,惊喘着叫了起来,“啊啊啊,轻点,日车君,轻点,疼。”

日车俯下身,安抚地吻了吻直哉,“你会怀孕吗?直哉。”

直哉嗫喏道,“啊,哈,啊,我,我不知道。”直哉撒了慌,他的女性器官发育得远比男性器官好,他的屄虽然比正常女性要小,但有完整的阴道、卵巢、输卵管和子宫。就连月经他也有,16岁那年,他来了初潮。

但此时的他除了被情欲折磨得不太清醒,也多了一份私心,如果自己怀了孕,是不是能留住日车,是不是还能气那个死老头……

于是他说,“应该不会怀孕的。”

日车宽见点点头,继续亲吻挑逗着他的乳头,“我这没有避孕套,来不及了。”

“嗯,啊,日车君……你现在是喜欢……嗯,我的对吗?”直哉艰难地问出这句话,欲望快把他折磨疯了,他现在非常想让日车不管不顾地肏进来,但终究还是留了一份柔软的理智,他迫切想得到那答案。

“嗯,我喜欢你,直哉。我喜欢你。”

话落,日车宽见抽出四根手指,硬的发疼的壮硕阴茎顶在流水的小屄上,日车腰发力,壮如鹅蛋的龟头塞进了小屄。

啊,好紧……日车又用了点力,龟头往小屄里挤,爽,才进去了那么一点就已经爽得不行,直哉的屄紧致湿滑又灼热,魅肉一层层地缠上来吮吸着他的龟头,爽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当然能听见直哉的尖叫,他知道直哉疼,可他有些不想管,第一次嘛,开苞肯定是疼的,他双手握住直哉的腰,太细了,他感叹到,两只手就可以围握住。握住细腰的手发力,把直哉的屄往自己阴茎上推,日车腰一顶,粗长得恐怖的肉棒破开直哉的嫩屄,他能感觉到自己顶开了一层薄膜,是直哉的处女膜。

直哉这声尖叫太大了点,日车清醒了几分,他这才发现直哉一直在颤抖,粉白的小阴茎也因为被肏破处女膜疼得萎了下来。

太娇气了,日车叹了口气,抽出一只手颇有技巧地揉捏直哉的阴蒂,一只手挑逗摩擦着他的乳头。直哉嫩屄里的大鸡巴也开始浅浅地抽动起来。

渐渐的,直哉开始有了感觉,疼痛被快感压下去了一点,他娇媚地喘道,“啊,啊,可以快一点。”

日车宽见笑着吻了吻直哉泛着泪花的狐狸眼,“遵命,我的小少爷。”

他的动作终于可以大了起来,刚才可给他憋得慌,粗长的大肉棒猛得抽出又凶狠地肏了进去,一下又一下,直哉被他肏得又尖叫起来,他埋头苦干,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肏得深,直哉的屄真的是世所罕见的极品名器,他肏进去,那屄里的魅肉就立马缠上来吸吮,他抽出去,那屄肉又极尽所能挽留,层层叠叠的屄肉裹着鸡巴,像千万张小嘴在舔弄吸吮……还有水,直哉的屄水多得离谱,抽出来肏进去的时候屄水会被带的喷出来,有些溅到了日车脸上,日车舔了舔尝了下,是甜的,除了和处女血混在一起的血腥味,还有直哉身上那经久不散的白檀香气。

他真是被白檀熏入味了,连屄水都带着白檀香气。

粗大的阴茎似乎是肏到了直哉的敏感点,直哉发出甜腻腻的魅叫。

嗷,是这个位置,有点深啊敏感点,日车想着,把直哉翻了个身,他的阴茎在直哉屄里旋转了360度,直哉爽得直接潮喷了。

“直哉,你屄里水真的好多。”

日车把直哉的手脚摆好,让他跪趴着,他抓着那雪白肥嫩的屁股就开始狂肏,这个体位他更好发力所以肏得很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顶到一个小肉圈,紧致的有弹性的小肉圈,他把这个小肉圈作为目标,之后的每一下都肏得极用力极深,终于,他硕大的龟头顶了进去。“啊啊啊啊,日车,君,嗷嗷,好痛,啊啊,嗷,是子宫,你,你肏到我的,子宫了,好深……”直哉惊叫道,话语断断续续。

子宫,直哉的子宫?一股难言的占有欲与破坏欲促使他不顾直哉的痛呼尖叫,他发了狂一样,一下肏得比一下狠,直哉彻底没了力气,手脚都跪不稳,一个劲往下滑,日车捞住他雪白的屁股和腰,变换姿势,一只手把直哉的长腿抗到肩上,从侧面肏着直哉的嫩屄。

他肏得狠肏得深,子宫刚刚被他肏开了一个小口,现在还没合上,他用近全力一顶,龟头终于被他顶进了子宫,水汪汪的,好温暖。

啪啪啪,卧室里皮肉撞击声不绝于耳,直哉的屄口被粗大恐怖的鸡巴撑得近乎透明,屄口边缘浮着一圈粉红色的泡沫,日车粗糙的阴毛随着大肉棒的激烈肏弄摩擦着直哉敏感的阴蒂,直哉爽得快要晕了过去。

他实在受不了那么激烈的性爱,他才刚被开苞就被肏进了子宫,想想他都有种无地自容的晕眩的羞耻,啊,才17岁,就被大自己9岁的男人肏进了子宫,接下来还会被内射,被中出,不久后可能会怀孕,然后17岁的他大着肚子被肏……他爽得又高潮了。

直哉已经高潮了很多回了,就连他那可怜的小鸡巴都被肏射了3次,但日车还没射,他还很硬,还在猛肏着自己的子宫……啊,感觉要坏了,会被肏坏吧,自己的屄那么小那么嫩受不了的。

日车宽见掰扯着直哉的下巴,“看着我,别走神直哉。”

他把有些晕乎乎的直哉抱起,让他坐在自己鸡巴上,直哉笔直的长腿盘住日车的腰,他伸手拍了拍直哉红扑扑的脸蛋,“醒醒直哉。”

体位的变化让阴茎进的更深,直哉又痛又爽,他抬眸看着日车,娇媚色气的脸却露出了一个清纯羞涩的笑。

“我好开心啊日车君。”他捧着日车的脸,虔诚地吻了上去,吻毕,修长的手指往下滑,直哉摩挲着自己的小腹,找到那个点,他按压下去,“好深啊,日车君的大肉棒肏进了我的子宫。”

日车宽见的阴茎剧烈地跳动几下,他有些失控地抱住直哉又猛顶了几下,这个小妖精。

直哉在他怀里娇喘着,“啊,哈,这真的是不……不公平呢,哈,你都没脱衣服,啊啊,看着还是那么……嗷嗷,规矩体面,我却脱光了……给你,啊,给你肏。好坏啊……好坏啊你……”

日车宽见无奈地笑笑,他没解释,这确实是他隐秘的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

直哉修长的手指又不安分地摸了摸自己的屄口,他惊叹道,“啊,啊,这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大,这么粗,怎么肏得进去的……”

男人当然喜欢自己的心上人夸自己粗大,日车也不能免俗,他吻了吻直哉的耳垂,“当然是小直哉天赋异禀,小直哉真的很厉害。”

直哉甜笑了起来,在日车逐渐猛烈的攻速下断断续续地说,“嗷嗷,啊,我,我想,我想喝水,我渴……”

“遵命,我的小直哉。”日车站起,直哉猝不及防被猛顶一下,感觉子宫酸酸的。他见日车没有放下自己的打算,一惊,两条长腿在日车背后缠得更紧了几分。

日车宽见见他动作也爽得不行,直哉又乖又软,一口美屄水多肉紧会吸得很,感觉自己会死在他身上。

日车感叹到,往客厅饮水机走去,一步一动,一步一颠,直哉的嫩屄在行走间一夹一夹,简直要爽飞了,他拍了拍直哉的屁股,“放松点,别夹那么紧。”

那么点路,确是走了很久,直哉感觉自己要死了,屄里的阴茎一下又一下随着行动往子宫戳去,感觉要把子宫顶穿,顶过内脏,顶过心,顶破自己的咽喉……他又潮吹了。

日车感受到了直哉的高潮,确实要喝水,再不喝,不等自己把直哉肏死,直哉也会因潮吹脱水而死,日车恶俗地想。

等接好水,日车小心翼翼地送到直哉嘴边,直哉手脚都没什么力气了,日车喂他慢慢喝完一杯水。

日车宽见一下又一下抚摸着直哉的脸,眼中的怜爱溢了出来,他无端感到一阵幸福感,这份幸福感填满了他内心原本空虚的一块角落。

他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垫在餐桌上,日车把直哉压在桌上,又开始猛肏了起来。

大理石台面的餐桌很冰,隔着日车的西装还是很冰,直哉生出了委屈感,双眼流出了泪。日车察觉到,亲了亲直哉脸颊,“怎么又哭了,是疼吗?”

“太,太冰了,我,我要回卧室。”直哉声音软乎乎的,听得日车鸡巴又硬了几分。

“娇气。”

他温柔地摸了摸直哉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把他抱入怀中,一颠一颠不紧不慢往卧室走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哉又高潮了两回,但日车还没射,他似乎被累到了,幽怨地看着日车,“你,你什么时候射?”

“快了。”日车笑答。

“你骗我,半个小时前你就说快了。”直哉激动得说话都不断断续续了。

“小直哉,你天赋异禀耐肏得很,我天赋异禀很能肏你,我们是天生一对。”

日车宽见俯下身轻吻了一下直哉的下嘴唇。

“天生一对?”

“是啊,天生一对。”

日车死死掐住直哉的细瘦的腰,猛地一顶,开启风驰电掣般的加速,直哉被顶得头撞到了床柱,日车安抚地揉了下直哉的脑袋,深吻住直哉的唇,在他的舌尖探入直哉的上颚时,他的阴茎也顶入子宫深处,肏了那么久的子宫,终于彻底柔软下来。他在子宫深处射了出来,浓稠的精液如水枪般激射而出,冲击着子宫内壁。 

直哉摸着自己逐渐鼓起如三月孕妇般的小腹,颤抖地承受着濒临阈值的无上快感 ,但他高估了自己,他晕了过去。


Notes:

改了一下排版,希望我寥寥无几但珍贵可爱的读者友友们能有更好的阅读体验 ⁰̴̷̷ ˙̮ ⁰̴̷̷

最近比较忙,还有个比较重要的考试,所以应该不会日更了 ´ᯅ`

最后希望大家能多多评论一下,虽然嘴上说热度不重要,但冷圈是真的冷啊😂有正反馈的话我更文都有动力了,一个评论兑水回味一天的含金量😭

Chapter 10: 我爱你,我有罪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禅院直哉是被肏醒的,他迷蒙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动作的男人,日车脱了衣服,露出一副精壮的身躯,宽肩窄腰,八块腹肌清晰分明。

天早就亮了,他判断不出现在的时间,昨晚他被做晕了过去,也不知道他晕过去后日车还有没有肏他。但应该没有,他能感觉到身下的床单换了一套,大概是昨天一发完后日车收拾的,身上也比较干爽,日车估计是给他洗漱过了。昨天日车起码肏了他三个小时,今天早上起来还这么有精神,真是怪物。

也真是令他意外,他以为日车这种有原则有自己坚持,墨守陈规的老实人不会失控至此,至少不会做出大清早把他肏醒这种事。

直哉将腿盘上日车的后腰,双手攀上日车宽阔的肩膀,热情地回应着日车。

“白日宣淫啊,日车君……”他感受到屄里的肉棒又粗了几分,调笑着夹了夹,听见日车骤然加重的呼吸,他喘道,“啊,哈,日车君,啊,今天不用,啊上班吗?”

“请了几天假,专门肏你,满意吗?”

“哈哈,好,好啊,把我肏怀孕吧,我想,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日车愣住,又加重了身下的力气,“你自己还是个孩子,你才17岁直哉。”

“可你依旧和17岁的我在做爱啊。”直哉往上探着,亲吻日车的下巴。

“是啊,所以我有罪,我爱你,我有罪。”他掐着直哉的腰,咬了一口直哉的脖子,我也恨你。

“你爱我……你说,你爱我。”17岁的禅院直哉觉得爱这个字很重,所以日车的表白如利箭般刺入他的心,他感觉自己被击垮又被重塑。

“我也爱你,我也爱你,日车,肏我,再用力点,把我肏死,把我肏怀孕,内射我,肏死我。”他像是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疯狂,但此时的他很美,糜丽的颓丧的妖艳迷乱的美。

“直哉,你是能怀孕的对吗?”日车把直哉抱在怀里,亲昵地吻着他的脖子。

“是。”

日车沉默了下去,他昨天内射到现在还没超过24小时,紧急避孕药72小时内服用就行,但副作用大,对直哉身体不好,他昨天就不应该为了爽射进去。

他在内心唾弃着自己,但肏屄的速度和力度一点没减弱。

直哉又陷入了一次高潮,脚尖绷紧,青色的血管浮在雪白的皮肤上,带着别样的性感。

日车体力好得可怕,换着姿势肏了不知道多久,直哉醒过来之前日车就在肏他,现在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直哉很满意,这种纳入式性行为让他感到很安心,被占有被侵入让他感到自己被热烈地需要着,他是病态的,禅院家的人大多不正常。

“这次也射给我吧,日车君。”直哉亲了一口日车的鼻子,双手在日车背后挑逗着。

“我饿了,日车,射给我。”直哉伸出艳红的舌舔了舔自己上唇。

他大张腿,屄肉蠕动起来狠夹着日车的大鸡巴,日车叹了口气,恶狠狠把直哉翻了个身,整根鸡巴抽出,直哉原本粉嫩嫩的屄被肏了一夜加一个早上,难以避免的显得鲜红,但依旧漂亮得很,昨天射进去的精液太深了,就算洗漱的时候清理出来了一点,还是有很多留在了子宫里,他把阴茎抽出来,没了堵住小屄的大肉棒,刚刚捣弄子宫带出来的精液就从那美艳的屄口流了出来。

“日车?”直哉感受到日车抽出了阴茎,疑惑地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嗔怪地看着他,“进来嘛,日车,我痒……肏进来嘛。”

日车拍了一把直哉雪白的屁股,啪的一声,直哉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真带劲,日车又拍了一下,“小骚货。”他猛地又肏了进去,“真紧。”那么小的屄怎么能吞得下那么大的阴茎呢?

他当然不能晾直哉太久,小少爷没吃到肉棒会生气的。

日车宽见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龟头被子宫颈裹着舒服得很,他九浅一深,磨着,转着,身下的直哉爽得小屁股都在抖。

日车维持着这个姿势又肏了几千下才终于有了点射意,掐着直哉的脖颈和细腰这才开始了最后的冲刺,直哉被他肏得又尖叫起来,日车就在这悦耳的尖叫声中射了出来。

依旧是射在了子宫深处,既然72小时内吃避孕药就行,而直哉也必须吃药,那这三天里内射多少次都一样。

日车想着,把直哉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的后颈,直哉依偎着,左手按了一下自己被射得鼓鼓的小腹,用有些嘶哑的嗓音喃喃道,“或许昨天就已经有小宝宝了,你射得那么深。”

日车亲了下直哉的额头,“你嗓子哑了,等过会儿给你准备些润喉的药。”

“你肏得太狠了,我受不了才一直叫,怪你。”

“嗯,怪我。”日车梳理着直哉的额发,“这次怎么去了三天?”

“你是不是想我了。”直哉的眼睛亮晶晶的。

“是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很想你。”

直哉抬起头亲了亲日车的嘴唇,“回了家里一趟,我家老头子知道你了,他说你年纪太大,我年纪太小了,说我们不合适。”

“嗯,这话没错。”

直哉不满地眯了眯眼,“怎么没错,我们是天生一对,这话还是你说的。你放心,我和老头子吵了一架,哈哈,所以要你收留我了哦。”直哉笑了笑。

“嗯,只要你不想离开,我这里都是你的家。”

 

Notes:

简短的一章,话说回过头来看我炖的肉都不敢看,感觉写得不好,怪羞耻的😂

Chapter 11: 破处2.0

Notes:

依旧是车车来着😋

Chapter Text

两人相拥着温存了一会儿,日车抱着直哉去了浴室,他把直哉放进浴缸,开始放水。

直哉长手长脚,又正好在发育期,身段漂亮得不得了,这个浴缸是他按着自己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买的,放个直哉倒也合适。

直哉故意把两条长脚搁在两边浴缸,双腿大开,那口漂亮的小屄就对着他,一览无遗,真的很漂亮,流线型的外阴,饱满的小馒头状的粉白大阴唇,稍微比粉白更红艳点的小阴唇,红豆般艳丽的阴蒂,还有阴蒂下紧致得让他头皮发麻的阴道口。

他看着直哉细白修长的手指戳进屄口搅弄,直哉好听的娇喘响起,“啊,哈,啊,日车君你为什么要射得那么深呢?好讨厌啊,都弄不出来,不过也没关系,我要给日车君生宝宝的,所以不弄出来也没关系的对吧。”直哉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日车知道,他在勾引自己。

所以他脱下裤子,也跨进浴缸,浴缸里的清水溢了一半出来。还是太小了,当初就应该买个更大的浴缸。

他扶着早已经硬起来的紫红色阴茎,居高临下地睥着直哉。

直哉痴痴地看着这根刚才还在自己屄里搅弄云雨的巨物,呼吸迷乱起来。

“想吃吗?”日车拍了拍直哉发烫的脸。

直哉点点头,朦胧的眼里透着渴望。

日车恶劣地笑出了声,“嘴现在还不能吃,要小屄先吃。”

他把直哉捞了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掰开他大腿,笔直粗壮的阴茎猛地肏了进去,“你自己弄不出来,我给你肏出来。”

温热的清水被鸡巴暴戾的抽动送进了直哉的子宫,直哉有点难受,倚靠在日车肩头,手指都痉挛起来。

日车安抚地拍了拍直哉后背,又用了点力把直哉从肩头拉起,从他眼角开始一点点亲吻,眼角、鼻尖、脸颊、嘴唇、脖颈……

一点点往下,直到吻到直哉雪白玲珑的奶子,很小,但不是完全没有,大概日车三分之一个手掌的大小,难怪不脱衣服完全看不出他有女人的奶子。

虽然小但胜在形状非常好看,圆润粉嫩,是极其完美挺翘的乳,要是再大点就好了。

日车忘情地吮吸着,似乎在动作间咬疼了直哉,直哉轻捶了一下日车的手臂,“别吸了,我又出不了奶水。不过有宝宝后应该会有奶水吧。”

“小了点。”日车从直哉胸间抬首,定定地和直哉对视。

直哉有些恼,轻扇了日车一巴掌,“你敢嫌弃我胸小。”

日车笑了下,“只是在担心以后宝宝会饿到。”

直哉羞恼地咬了一口日车的肩膀。

“没有嫌弃,直哉很漂亮,哪里都很漂亮,脸漂亮,手漂亮,脖颈漂亮,腿漂亮,奶子漂亮,小屄更漂亮……”

日车加重了肏弄,肏屄的动作一下重过一下,浴缸里的水在动作间基本都洒了出来,日车只能一边放水一边肏直哉。

日车还是不得不感叹直哉的屄好肏,他连着肏了那么久,这屄还是和刚破处时一样紧,水多还会吸,插进去的时候柔滑紧致,拔出来的时候又依依不舍。有着那么好肏的一口美屄,或许直哉的屁眼也是名器。

他的手从直哉的小腹流连到腰窝,又往下揉了几把果冻般软弹的肉臀,最后停留在直哉粉嫩嫩的小菊上。

直哉感受到他的动作,蹙了下眉,随后又似懂非懂地笑,“你可以试试的,我听别人说,肏屁眼也很爽。”

日车的手指塞了一根进去,直哉不适地颤了一下,喘道,“啊,我的屁眼也要被你破处了呢。”

日车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灵活地在甬道里扣挖按压,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不知戳弄到哪里,直哉媚叫起来,日车逐渐又加了两根手指,寻着直哉的前列腺点按压挑弄,他手指很长,次次都能按准。前列腺点的刺激感和小屄被粗暴肏弄的快感交杂在一起,直哉爽得潮喷了,就连他的秀气小鸡巴也激动地射了出来。

日车拍了拍直哉的脸,“别又晕了。”

感觉屁眼扩张得差不多了,日车从直哉屄里拔出鸡巴,鹅蛋大的紫红龟头对准娇粉色的小屁眼肏了进去,和阴道的湿滑水润不一样,直哉的肠道要更干涩,但干涩也别有一番风味。

直哉的屁眼比屄还要紧几分,看来两个人都得先吃点苦头。日车被直哉箍得难受,揉着他腰窝的敏感点,想让他放松下来,但没什么用,直哉疼得一直冒冷汗。

日车看着直哉瞬间苍白下去的脸庞,有些心疼,他刚想把阴茎从直哉的屁眼里拔出去,直哉就捏了捏日车的肩膀,“先别拔出去,你亲亲我,再揉揉我的阴蒂,我就不疼了。”

日车心疼地应允,细致温柔地吻着直哉,手指也颇有技法地揉搓捻弄起直哉的阴蒂。

直哉在他怀里发出细微的颤抖,这种决绝的献祭般的爱意取悦了他。

他动作更加温柔起来,被肠道禁锢的鸡巴似乎轻松了一点,他觉得直哉的状态应该好了一点,硕大的龟头往肠道深处挤去。

直哉疼得想惊叫,但他仍被日车拥吻着,痛呼被堵在了咽喉。

直哉受不了了,他也想让日车疼,被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在日车肩背刻下一道道血痕。

长痛不如短痛,日车下了决心,双腿发力,腰绷得死紧,一冲一挺,终于把鸡巴送了半根进去,但直哉的肠道实在是太紧,还留了半根没进去。

日车停下了吻,直哉终于发出难耐的痛呼,“啊,啊好疼好疼,日车,啊哥哥,进去了吗?”

日车牵起直哉白得近乎透明的手往自己下身而去,纤细的手指触到了那留在屁眼外的半根阴茎,直哉如丧考妣,脸耷拉下来,惊怒道,“怎么,怎么还有这么多……”

日车亲了亲他的脸,“长点不好吗?”

“好,可是,可是现在我疼。”直哉眼里盈满泪水,他有些悲戚地咬了一口日车的下巴,“你坏,你欺负我。”

“乖,忍一下。”日车突然动作,把直哉翻过身按在浴缸边缘,他一只手捂住直哉的嘴巴,一只手死死攥紧直哉的腰,日车的半根鸡巴在直哉滚烫的肠道里转了一圈,他猛地腰部发力,阴茎如钻机般凶狠地撕扯开肠道的媚肉,他松了口气,尝试了许久,终于把整根肉棍捅了进去。

直哉仿佛去了半条命,像一条濒死的人鱼,气息奄奄地躺在日车的手臂上。

日车俯下身,亲吻着直哉蝴蝶骨上的一颗红痣,他亲吻得有多温柔,肉棒肏弄得就有多凶狠。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哉终于从疼痛中缓了过来,也渐渐得了趣。

直哉想着,被肏屄和被肏后穴不太一样,被肏屄的时候没有那么疼,日车虽然也是第一次,但他学什么都很快,包括做爱,屄里敏感点够多,所以他能被照顾得很好,每个敏感点估计都被日车记住了,他会像解高数题一样,一个一个攻略过去,被肏屄他怎么都能爽到。

但被肏后穴不太一样,这毕竟不是用来做爱的地方,日车现在的技术已经可以算好了,几场性爱下来,他简直突飞猛进,天才得很,但还是不够,破处的时候他疼得要命,现在虽然也有爽到,但那种爽断断续续,丝丝缕缕,只有在日车肏到前列腺的时候,他才能真正进入状态,那是一种堪比被内射子宫的爽感,恍若被电击的酥麻,让他浑身颤栗。

“直哉,好点了吗?”日车听着直哉此起彼伏的娇喘,温和地问。

“啊,好一点儿……嗯你刚刚,呵啊太用力了,疼死我了。”直哉抱怨道。

“对不起,可不用力肏不进去。”

直哉气得不想说话了。

日车只能埋头苦干,但不得不说,直哉在这方面确实天赋异禀。

肠道滚烫熨帖,严丝无缝地裹挟着日车的大肉棒,他刚刚那么粗暴,但直哉的肠道括约肌并没有撕裂,反而被驯化一般学会了回应,柔韧弹滑,如临福地。

而且直哉还能分泌肠液,虽远比不得小屄水多,但也微妙有趣得很,肏弄起来不过分干涩,也不过分水腻,是恰到好处的,温暖又带着春雨般的细润潮湿,别有一番风味。

真是个尤物。

日车肏他肏到了中午,直哉实在饿得受不了,他懒得惊叹日车怪物般的体力和性能力,只发脾气地命令日车射给自己。

日车倒是满足了他,因为他也饿了。

Chapter 12: 我赦免你(女高校服)

Chapter Text

日车看了眼穿着浴袍坐在床边的直哉,从衣柜深处抱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

他递给直哉,颇有些期待道,“能穿这套衣服吗?”

直哉把包装拆开,等看清了里面是什么,细长的眼尾一挑,他难掩惊疑,“这是套女高校服,你想让我穿这个?”

日车点点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很适合你这个年纪,你放心衣服大小是合适的,鞋子假发也合适。”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挺久的,和你再次见面那天。”

“你那时候说,你不喜欢我。”直哉抱臂,有些严肃地看着他。

“嗯,骗你的。”日车抱歉地笑了笑。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直哉走近他,食指戳着日车健硕伟岸的胸膛。

“不知道,或许是在和你重逢那天,或许是在想你的那四年里,或许是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日车的声音有些飘渺。

“那时候我才13岁。”直哉努努嘴。

“嗯,我知道,所以我是个畜牲不是吗?”日车抬头,手捂着脸,深呼吸,他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道德挣扎。

“我有罪,所以我该去赎罪,去帮助更多的人。”他放下手,平静地看着直哉,他从那份道德挣扎中跳了出来,但依旧站在悬崖边,随时都会坠入深渊。

直哉起身抱住了他,踮起脚轻柔地吻吻他的下巴。

“我赦免你,你无罪。”

所以请别活得那么累。

直哉心疼地看着他,日车读懂了他的眼神,轻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

直哉当着他的面抖开了那套衣服,海军领的水手服上衣,百褶短裙,长筒袜,最有意思的是里面竟然有一套少女内衣。他表情微妙地转头看日车,“恶俗。”

他脱下身上的浴袍,当着日车的面拿起那条白色蕾丝的三角内裤,雪白修长的两条腿微微分开,抬起,玉白的脚绷紧探入那条内裤,直哉的动作犹疑缓慢,于是日车能清楚地看清他动作间的美好风光,粉红色的小屄微微阂着,因为被肏得太久太狠屄口没完全合拢,留了一个小指头粗细的口子,他抬腿的时候,子宫里残留的精液顺着屄口流了出来,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内裤最终还是遮住了小屄,日车感到有些遗憾,这内裤还算合身,毕竟是他专门找人定制的男生可以穿的那种。

接下来是胸衣,但这次直哉遇到了点困难,他不会扣胸衣后面的排扣。

“日车,过来帮我扣上,我不会。”

日车欣然,愉快地给他扣上。

直哉转身,日车满意地点点头,这套胸衣是聚拢型的,直哉的胸虽然不大,但胸型极好看,定制的时候本来不包括这件胸衣,毕竟他那时候以为直哉就是个男孩,但老板执意要送,他也就收下了,现在看来也是意外之喜。这件胸衣格外合适,给直哉的小胸勾勒出了美妙的弧度。

直哉顺势套上了水手服和百褶裙,然后是长筒袜,他小腿纤细匀称,但大腿其实是有肉的,于是日车能清楚地看到被长筒袜勒出的那点肉晕。

最后是一顶假发,直哉掂量着手里假发,“金色的?”

“感觉你会很适合金色,试试吧。”

直哉点头,戴上了那顶金色的长到腰迹的假发。

“嗯,怎么样?”直哉原地转了一圈,金色长发在空中飞舞。

“很漂亮,非常完美。我能给你拍几张照片吗?”

“当然。”直哉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害羞。

日车从抽屉里拿出一台单反,调试好参数,他看着镜头里不太自在的直哉,“你不用紧张,想干嘛干嘛,我想拍下你最自然的反应。”

直哉听见了快门按下的咔嚓声,“拍好了吗?拍了几张?我想看。”

直哉轻快地凑了上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肩膀靠着肩膀,直哉看着相机里的自己,语气雀跃地夸赞道,“技术不错。”

“你怎么拍都好看。”

直哉微侧着脸看日车,金发垂下拢住了他的肩膀,“嗯,你到底请了几天假啊?”

“我请了一周假,加上原本就有的12天年假,一共19天。”

“那可真好。”直哉抱住日车,只是拥抱,抱了一会儿后,他直起身,双手捧着日车的脸,“遇见你真的很好,我感觉这几天的日子很虚幻,不像真实发生的,或许午夜梦醒,我们就又回到了原点,你还是那么疏远……哦,那可真是噩梦。”直哉抖了下肩膀,原本清亮的眼神沉了下去,“我不想那样……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的家族,是个古老封建又疯狂的炼狱,弱肉强食是准则,我生在那里,成长在那里,我的血液和基因里烙刻上了同样的恶毒和冷血。我不是个好人,日车你知道吗?”

日车宽见静静听着,沉默着。

“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呢?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呢?我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你那时候说的是对的,我,我确实太自私太任性太冲动……”直哉抬头,眼底布满血丝,他就这么盯着日车,像是要把对方吞噬殆尽。

“日车,我能保护好你吗?”直哉上身前倾,贴了上去,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

“别怕,我不会有什么危险。”日车拿手背蹭了蹭直哉侧脸,大拇指和鱼际顺势捏住直哉下颌,他给了直哉一个浅尝辄止的安抚的吻。

直哉缩在日车怀里,声音婉转,带着勾人的尾音,“日车,明天和我去特罗姆瑟吗?”

“嗯?挪威?怎么忽然说这个?”

“嗯,我看到你书柜里夹了本风景摄影册,特罗姆瑟有特别标记。”

“只是看到极光觉得挺好看的。”

“你想看吗?我带你去。”直哉拇指轻抚着日车的眼角,动作温柔缱绻,“你觉得好看的地方我都想带你去看看,特罗姆瑟的极光,坦桑尼亚的动物大迁徙,加拉帕戈斯群岛的象龟……”

“其实我就陪你打游戏也行。”日车捏捏直哉还有点轻微婴儿肥的脸,无奈地笑笑。

 

Chapter 13: 电影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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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外表低调但内部极尽奢华的私人飞机里,直哉穿着休闲柔软的骆马绒毛衣半靠在de Sede的DS-266 Yoga款躺椅沙发上,端着一杯石榴汁慢慢喝着。他似乎对果汁很满意,细品了一口后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地把石榴汁放在一旁的奢石茶几上。

纤白的手指从空中扫过,停顿了几秒,端起一小块金箔巧克力慕斯,直哉尝了一口,味道还行,他又端起一盘,往客舱走去。

胡桃木的会议桌上,日车宽见还在敲着键盘处理公务。

直哉把手里的小蛋糕递给他,“你尝尝,味道还可以。”

日车收下后,感谢了一句,就先放在手边,他继续处理收手上的工作。

直哉有些不满道,“你都请假了,怎么还这么忙。”

日车苦笑了一下,把手上的笔记本合上,他端起一旁的蛋糕,尝了一口,“很好吃。你别生气,是一些之前要归档的案宗,和同事交接好就没事了,也还好我最近没有接案子,不然根本请不了假的。”

直哉不置可否,他知道日车对工作极其认真负责。

“休息时间就不应该被工作这种恶心的事打扰啦,要玩就要好好玩。”直哉一把拉过日车往影音室去。

仆人已经按直哉的要求把影音室布置好了,舒适柔软的山羊绒沙发前摆放着精致的日式和西式糕点。

直哉两人落座,灯光渐暗,银幕亮起,影音室内瞬间被沉浸式的光影世界笼罩。

放的是黑泽明的《梦》。

“你说小男孩最后被狐狸原谅了吗?”看着电影里构图精美、宛如油画的画面,直哉咬了一口手里圆润可爱的草莓大福。

“应该被原谅了,第一个梦叫太阳雨,黑泽明想要表达的是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最后的原谅是一种美好祝愿。”

直哉不安分的手探向日车胸膛,他顺势半躺在日车身上,“你不再吃点什么吗?下午从家里出来就只吃了一口蛋糕。”

日车把直哉在他小腹乱摸的手扒拉下去,拍了拍直哉的脸,“乖,看电影就看电影,安分点。”

直哉像没听见一样,吻住日车下巴,一点点顺着他性感的喉结舔吻而下,“电影哪有我好看。”

“小疯子。”

直哉动作间解开日车的裤子,玉白的手掌隔着灰色内裤拢着那个大家伙,直哉调笑着,“真大,我都包不住。”

日车皱眉,但没推开直哉。

直哉从内裤侧边把日车的阴茎掏了出来,指腹和指甲边缘轻擦了一下尿道外口,又往上揉弄着龟头,他动作没什么技巧,也不知轻重。

但日车看着直哉粉白羞涩、媚态极妍的脸很有感觉,血液往身下而去,片刻就充盈了阴茎海绵体。

“哇哦,日车硬的好快哦。”直哉低下头伸出红艳的小舌,试探地舔了舔龟头,他就舔了一下,砸吧了会儿,“没什么味道。”

修长的手指堪堪拢住茎体,直哉五指上下套弄着肉棒,不得章法。

“好硬,有点累。”直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指。

细腰下塌,直哉鸭子坐在日车脚背上,故意让日车的脚尖抵着自己柔嫩的小屄。

他往前攀附着,张开漂亮的唇,吞下了阴茎。

日车表情克制地看着直哉行动,没有阻止,直到直哉吞下了他的阴茎,才觉事情有些失控。

这个大少爷根本就不会口交,技术差的要死,日车感觉直哉的牙又磕到了自己阴茎,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痛得很,虽然时不时被咬痛一下,但直哉的嘴里很舒服,湿漉漉的柔滑的舌舔弄着龟头,体贴致密的吮吸摩擦,细嫩的手指揉捏抚弄着阴囊,当是极乐。

还有那张脸,直哉给他口时的那张脸,美丽、蛊惑、骚媚……他的眼神,带着信任,委屈,欲望,疯狂和爱意……

好想肏死他。

日车一手拢过直哉的后脑勺,一手掐着直哉下颌,他腰部发力挺动,粗硬的鸡巴捅向直哉喉咙,直哉被捅得说不出话,只用鼻腔发出嗯啊昂的声音。

好漂亮好漂亮,真美。

日车继续粗暴地肏着那张嘴,没什么怜惜,他知道直哉喜欢粗暴一点,知道以直哉非人的体质受得住。

于是他放开了肏,大开大合,不知餍足。

不知道肏了多久,直哉有些受不了了,手指捏了捏日车手臂。

日车懂他意思,从他嘴里抽出来一根紫红的布满粘液的粗长阴茎。直哉的嘴有些合不拢,痴痴地张着,口水顺着他糜艳的唇往下流过纤白的脖颈。

他缓了会儿,依旧盯着那粗大肉棒,似是膜拜,他有些嘶哑地开口,那张鲜红的嘴一张一合,“我下面流了好多水。”

Notes:

按理来说上一章我应该写女装play的,但大头最后还是占据了上风😂

Chapter 14: 愤怒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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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叹了口气,感受着脚尖上的柔软,直哉依旧鸭子坐在他脚背上,屄贴着他的脚尖,他穿着棉袜,感受得不太真切,但直哉在给他口的时候肯定高潮了。

直哉被欲望蒙了心智,痴痴傻傻地靠在他腿上,脸离自己的阴茎只有一指之遥。

他垂着脑袋,于是日车能看到那截秀美修长宛如初绽百合的颈。

他把直哉从手工真丝地毯上一把拉起抱在怀里。

这孩子给自己肏傻了,他摩挲着那把让自己心动不已的颈段,语气带着不自知的温柔,“那你流了好多水该怎么办?”

直哉愣愣地抬头,像一只懵懂的小鹿,“那肏肏我,给我的屄止下水。”

天真美艳的面孔说出的是亵渎的话语。

直哉把自己那条真丝休闲裤褪了下来,露出两条笔直雪白的长腿。

里面那条白色内裤他脱得很慢,是刻意的勾引。内裤从屄上撕下来的时候,直哉难得红了下脸,“啊,都拉丝了。”他把内裤甩在地上,迫不及待地爬上日车大腿,双手交叠攀在日车肩颈。

“快点,日车,我痒。”挺翘饱满的小屁股遥了几下,“我是你的小母狗,快肏死我。”

很快的,龟头就被纳入了小小的阴道口。日车还是对直哉的恢复力感到惊奇,明明上午自己还肏过他,到了晚上,这口小屄又恢复了处女般的紧致弹韧。

他握着直哉细瘦的腰,引导着直哉坐在自己阴茎上缓缓下腰。粗壮龟头破开柔韧的屄肉,往阴道深处,往子宫口而去。

直哉被肏得一颠一颠,电影绚丽的光影照着他的侧脸,他轻低着头,和日车接吻。

体内的大肉棒肏得他很舒服,他想一直和日车这么做下去,被日车肏真的很舒服。

“嗯吭,日车,嗷嗷,我其实,故意没关门的,我叫得那么,大声,啊啊,那些仆人应该会听到。嗯,啊,你说我要,要不要,啊,给他们一笔,封口费,嗯,然后,把他们都给,开了……”

日车蹙眉,反手把直哉按在沙发上,动作利落地扛起两条细直长腿放在肩上,他身体下压,一只手掐着直哉脖子,阴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摩擦挤压着子宫口。

“他们只是给你工作的普通人。”日车狠狠一压,阴茎撕开粘软媚肉冲进了子宫,直哉惊叫一声,青白的血管在紧绷的玉白脚背上清晰浮现。

“没犯任何过错就要因你的一己私欲丢掉工作,不公平。”

直哉淫媚地笑着,他漂亮的手指因为受不了狠肏在沙发上无措的抓挠,“嗯哈,开他们之前,我,我会给一笔不少的钱的。”

日车觉得自己和直哉明明在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但似乎又离的很远。

这种疏离感让他感到恐慌,与自己相悖的理念让他感到痛苦。

直哉敏锐地察觉到日车的情绪变化,他觉得自己有些大意了,在日车面前装可怜装无辜装善良就应该一直装下去,而不是在一些细节上暴露本性出来,惹得日车厌恶。

他心里唾弃着那几个仆人的肮脏可恨,表情却是柔软天真,“那,那我不开除他们了,你别生气,日车。”

他被日车肏得有些疼,手臂艰难地从沙发上抬起,他捧着日车脸颊,温柔地抚平日车皱起的眉眼。

电影播完了,影音室陷入黑暗后又自动亮起灯来,柔和的灯光洒在交叠纠缠的两人身上。情欲是烧喉的烈酒,是蛇咬后剧毒溃败的伤口。

直哉被肏得难受,日车一直维持抗肩的动作在肏他,虽然他柔韧度极好,但就着这个姿势被肏了快一个小时非常难受,他知道日车是故意的。

委屈感和愤怒冲上了心头,他非常想一巴掌扇给身上正一言不发埋头狂肏自己的男人,但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冲动,他真这么做了,日车会怎么想他,会离开他吗?他无法接受,于是只能逆来顺受地接受男人对他的性暴力。

他还在发育期,身段又纤细漂亮,肤色雪白,和人高马大有些糙的日车有很严重的体型肤色差,被按在身下蹂躏的时候画面感极具冲击力。

直哉知道自己那些下人根本不敢看,但自己的叫床声高昂激烈,门又没关,哪怕原本是隐私保护设施做得极好的影音室也隔不住那么激昂的叫床声,所以只要那些仆人没聋,就一定有人听见了。

被下人听见自己被男人按在身下狂肏的娇喘和尖叫声,让直哉有种被窥视被凝望被觊觎的隐秘快感。

这种心理上的诡异快感混着日车的暴戾性交带来的生理快感和疼痛让他攀上了高潮。

直哉用尽最后的余力死绞着日车的阴茎,真的是,屄都被肏疼了。直哉喃喃,“嗯哈,日车,你不要生气了,我,我疼,你,你射给我吧,不做了,不做了好吗……”

Notes:

实不相瞒我快没存稿了🤧

Chapter 15: 窒息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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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挣扎起来,但日车不为所动,动作依旧粗暴激烈,但也终于换了个体位。

他把直哉抱起,掴到半掩半开的门后,让直哉跪到地上,像野兽交配一般肏着直哉。

他把直哉的骆马绒毛衣往上推去,露出他白皙纯净,如丝绸般闪耀的肩背,他其实肏得很爽,直哉如果穿的是那套女高校服,他会肏得更爽。

他宽大的手掌扯着毛衣下角把直哉整张脸兜住,蒙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则挑逗揉捏着他娇小莹润的乳房,阴茎继续一下一下抽出捅进,不遗余力。

“你不是想被人听见吗?嗯,这不是如你所愿,为什么生气直哉?”日车动作间汗顺着高挺的鼻梁流下滴在直哉的背上,“或者再往前一点,出门,往客厅去,让你那些仆人都看看你的骚样?”

日车知道直哉想说些什么,但他蒙住了直哉的口鼻,所以他说不了,他继续肏着身下的人,“直哉,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身下的人听到这句话,反应很大,屄夹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有时候在装,那些絮絮叨叨的话里半真半假。”日车整根拔出,只留龟头,又猛地一捅,身下的直哉嗫喏着说不出话,“但我喜欢你,我希望我们能走得更长久。”

“所以,你改改你那些不好的脾气可以吗?别把别人不当人。”

日车感受着温软热情的甬道,直哉情绪激烈,屄绞得他很舒服。

“你是不是在想怎么杀了那些仆人,在想那些蝼蚁那么低贱怎么能被称为人……可是直哉,这不对,你不能这么想。”日车低头,声音有些嘶哑,“你不能变成那种目无法纪的恶人,我求求你,直哉……”

直哉被毛衣蒙得快窒息,但以他特一级的体质其实这算不了什么,情趣罢了。

被日车抱到门边跪下挨肏的时候,他感到愤怒,感到极端的委屈,他想怒吼,想指责日车对他不尊重,他不能、他怎么敢这么对自己……

可日车的话也让他感到恐慌不安,他知道自己在装,知道自己在骗他……那么,他会怎么办,会不要他了吗?不可以,怎么可以?

但听到那句“我求求你”的时候,直哉安静了下来,那种死一般的侘寂似乎涌上了整个房间,粘腻污浊的黑绞紧了他的心脏。

他像是被一杯坏掉了的酸苦的石榴汁淋了整张脸。

苦,那么苦涩。

日车的精液射进了他的子宫,滚烫的精液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改不了的,那是刻进血液基因的狠毒,改不了,所以痛苦的纠缠下去吧。

对不起,日车,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我不会放了你。

直哉迷迷蒙蒙中感觉自己被日车温柔地抱在怀里,日车给他喂了一个小药片,然后一点点喂水给送了下去。

“是什么?”

“紧急避孕药。”

“为什么?”

“你还太小了。”日车从地上把浑身无力的直哉抱起,拿自己的大衣拢住衣衫不整的直哉,往卧室走去。影音室配套的浴室太小,直哉肯定用不习惯。

他给直哉清理好后,抱他到了床上,直哉钻到驼绒被子里,见日车要走,一把抓住日车手腕,他声音带着事后的甜媚感,“你别走日车。”

“我自己也要清理一下。”日车很平静答道。

直哉呐呐地放下手由着日车去了。

等日车洗漱好,直哉像粘人的小猫一样攀上日车,他缩在日车怀里,“我,我可以试试的,改一改,我还小不是吗?应该能改得掉的,你别生我气了。”

日车清楚的知道,他气的是自己,气的是明知道直哉是什么样的人仍然选择和他在一起的自己。

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先不谈直哉身上非人的能力,哪怕直哉只是个普通人,他的家世、他的性别、他的年龄也注定两个人不可能真的走到最后。

更何况还有相悖的三观,他没办法忽视直哉那种把人分三六九等,不拿普通人当人看的观念。

他感到痛苦。

他过目不忘,他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他可以轻松通过最难的东大考试和法考,对他而言,那不过是将必须掌握的知识输入大脑,在需要时再将所要用到的知识提取出来的简单操作。他是公认的天才。

可他面对着直哉,感受到了棘手的痛苦。

远离他就远离了幸福,靠近他靠近了痛苦。

这是窒息的,苟延残喘的爱意。

Notes:

没存稿我还日更我可真勤快✌

二编,我这篇小糊文也是收到垃圾诈骗评论了,也挺呵呵的,总之像这种游客评论说想分享东西要联系方式的一律为诈骗评论,大家要长点心眼哦👌

Chapter 16: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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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别想那么多,你先休息吧,大概还有四个小时到挪威,还能补个觉。”日车抚摸着直哉的脸颊,声音温柔。

“那你也好好休息,一起睡,我要抱着你睡。”直哉窝在日车怀里,笑得天真。

四个小时过得很快,飞行管家早已与特罗姆瑟机场的空管进行了专属通讯,所有降落手续都已提前办妥。

私人飞机在朗内斯机场长达2447米的跑道上降落时,并没有汇入主航站楼的普通旅客洪流,而是直接滑向机场为私人飞行设立的FBO。舷梯旁,一辆安静等候的豪华专车驶向了它的主人。

直哉在一套深灰色和服外面套上一件红狐狸毛的斗篷,他拉着日车从舷梯走下,坐进了车里。

豪车安静地驶向不远处的专属停机坪,那里停着一辆随时待命的直升机。

“先去芬马克郡,我在那里有个小岛。”直哉解释道。

两人坐上直升机,舷窗外的世界开始倾斜。直升机旋翼搅动的气流在雪地上掀起一阵银色的烟尘,轰鸣声渐渐远去,融入峡湾的风声里。

旋翼切开北极圈上方的冷风,航迹从特罗姆瑟一路向北偏东延伸。城镇的灯火消失在身后,峡湾缩成细长的银线。随着时间流逝,芬马克郡的海岸线开始出现在舷窗下方。

那座岛屿也终于清晰起来。岛屿上星罗密布着别墅群,临海那幢最大最豪华的别墅旁的停机坪已经亮起了地灯,停机坪边缘插着一根细长的旗杆,一面极小的、绣着家族纹章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飞行员做了一个完美的侧风着陆,几乎没有颠簸。

直哉下了直升机,深吸一口气,确实冷,他拢了拢身上的狐狸毛斗篷,抬眼睥着一直在寒风中等着的别墅管家。

管家殷切上前,“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检查温泉池的温度,我稍后要用。”直哉捏了捏日车温暖的手,“还有准备些食物。”

直哉拉着日车走进了别墅,“你得吃点东西,不能不按时吃饭,对身体不好。”他絮絮叨叨,“我不和你一起住的时候,你有按时吃饭吗?或者是太忙了,忙到根本不吃?”

“我有吃的。”

“你没骗我?”直哉有些恼,他感觉日车在糊弄自己。

“那我以后一定按时吃饭。”

两人谈话间,客厅里的菜已经布好了。

桌上摆着帝王蟹腿和新鲜的北极红点鲑冷熏片,直哉皱着眉,明显不满意,“这两个菜,撤下去,第一,我男朋友吃不了蟹,第二这是冷的,上点热食,快点。”他语气很冷,仆人和厨师明显被吓到了,但厨师是个法国人听不懂日语,只愣愣站在那儿。

管家面带微笑上前,但他并没有表现的那么镇定,他腿微微颤抖着,摆了摆手让仆人和厨师先下去,“抱歉少爷,这种疏忽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您先别生气,这位先生喜欢什么食物,我们会尽快安排。”

“烤一只斯瓦尔巴德驯鹿腿,还有准备些寿司和热汤。”直哉捏了捏眉心,吩咐下去。

除了烤鹿腿,菜上得非常快,驯鹿肉炖越橘、奶油白鲑鱼汤、丁香热红酒、姜饼、烟熏北极鲑押寿司……

日车看着这场闹剧一般的对话场景,心里极不是滋味。

直哉知道日车在想些什么,缓了下语气,“我给他们开的工资不低的,这不是什么不尊重人,他们受雇于我,就应该拿出最好的服务。”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生气?”

“只是在想,人的出生就是最大的分水岭,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都大,有些人生来什么都有,权利、财富唾手可得,而有些人努力一生却依旧穷困潦倒,这很讽刺。”日车看着自己指尖,表情萧瑟。

“可这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这是底色,日车,你改变不了什么。”

“至少我希望在我睁眼所见之处,普通人能不受权贵欺压,有尊严地活下去。”日车抬头,那双锐利的眼盯着直哉。

直哉被他盯得发怵,说话都没什么底气,“我没有欺负他们。”

“我希望你没有。”

“我就是没有,我只是……”直哉秀气的眉拧成一团,想解释,但又说不出什么。

“你只是习惯了,在你眼里,他们都算不得人。”

“我们是出来玩的,你说话能别那么冲吗?”直哉显得有些焦躁。

“这是事实,我只是陈述。”

“日车宽见,你非要这样吗?”直哉愤怒地吼出声,“你非要和我闹吗?我有权有钱是我的错吗?我一没罚他们,二没骂他们,我只是提出我的要求,你这都看不惯?”

“我只是觉得可悲,可悲你装不懂,可悲我依旧爱着你。”

他道德感太高了,他快把自己折磨疯了。

直哉知道,一直都清楚知道这点,于是他缓了下来,“我不该和你生气,你先吃东西,我说过的,我会试着改变。”

“你,我只要你,只要你别离开我。”

Chapter 17: 母亲与花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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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褪去浴袍,赤脚踏入那池冒着蒸汽的雪地温泉,池边备好一壶温好的日本清酒和一小碟盐渍云莓。

他懒洋洋的靠在池壁边缘,眼饧耳热,朦胧而视,透过那道玻璃门,可以看到日车正在灯下看书。

高大的男人被笼罩在暖色的灯光下,平添了几分温柔。

日车回头,两人的视线隔着透明的玻璃门交织在一起,他合上手里的书,推门来到室外露天的温泉别苑。

他俯首,不说话,只是那么看着直哉。

“明天凌晨一点,会有一场G2级的地磁暴。我们可以去峡湾追极光。”直哉开口道。

他有些微醺,惺忪迷离的眼瞧着日车,“这座岛还有附近的峡湾其实都是我母亲的财产。那是个傻乎乎的蠢女人,大家族的独生女,却是个脑子里只有爱情的笨蛋,靠着美貌和财产嫁给papa,最后生了一个我,郁郁而终。很可笑不是吗?”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日车,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故意让你痛苦的混蛋。”直哉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嘴,“我确实看不上她。”

“明明可以离开的,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那么聪明有头脑的一个人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掉了。”直哉单手舀起一把温泉水,指间张开,水砸在池面溅起涟漪。

“像一朵枯槁的花腐败在烂泥里。”

“她死的那年我才8岁,她就拉着我的手,虚弱地和我说话,我还记得,她的手是青白色的。”

“那是个夏天,蝉一直在叫,她的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就凑到她耳边,她说她不能陪我了,她说她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生下了我,她说她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我,如果有一天我厌倦了禅院家,厌倦了咒术届,当一个普通人也能过得幸福安乐。”

“她死了。”

“原来死人的手是那么冰冷。”

“日车,你总说我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可我想要她活着,她还是死了。”

……

直哉其实酒量很好,但他不想像直毘人那个酒鬼一样,所以极少喝酒。

他只是累了。

所以由着日车把他从温泉池抱起送到卧室。

为什么要和日车说那些话?博同情装可怜?都有,但更多只是想说就说了。

他禅院直哉喜欢的人,无论如何也要留在身边,手段也罢,用强也罢。

“以后别喝酒,要喝也得等成年后喝。”日车向小厨房要了份醒酒汤,一勺一勺地喂给直哉,“泡温泉还喝酒,血压会下降的。”

直哉乖巧地点点头,他脸颊有点红,整个人缩在雁鸭绒被里,俏生生的像朵瓣尖稍粉的白玫瑰。

“再睡会儿吧,倒一下时差。”日车放下手中的碗,拿手背贴了贴直哉的额头。

“那你讲故事给我听,睡前故事。”直哉笑着,眉眼弯弯。

“你想听什么故事?”

“都行,嗯,你自由发挥咯。”直哉把日车拉上了床,在日车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抱着他的右手臂闭上了眼。

日车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森林王国,生活着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小狐狸对外界感到好奇,于是偷跑出了森林,它来到了一片沼泽,沼泽里浮出一头鳄鱼,鳄鱼问‘小狐狸你要去哪里啊?’小狐狸答‘去外面看不一样的世界,请让我通过沼泽吧。’鳄鱼又说,‘我可以让你通过,但作为交易,回来的时候你必须给我带一朵金黄色的向日葵。’小狐狸答应了,于是鳄鱼驮着它通过了沼泽……”

“小狐狸又往前走去,它来到了一块美丽的湖泊,湖泊飞落了好几只天鹅。天鹅问小狐狸,‘小狐狸你要去哪里啊?’小狐狸答,‘我要去找一朵向日葵,请你们带我飞到花园去吧。’善良的天鹅们答应了小狐狸的要求,带着小狐狸飞到了一处人类的花园。”

“那是一片金色的花海。金灿灿的向日葵挨挨挤挤,像被点燃的火焰,如镀碎金,如梦似幻。小狐狸在花海里打滚,惊动了看护花海的园丁,园丁抓到了小狐狸,想惩罚它,小狐狸开始哭泣,‘求求你别伤害我,我只想要一朵向日葵而已。’园丁怒道,‘可你却破坏了这一地的花。’园丁驱逐了小狐狸,小狐狸还是没得到那朵金色的花,但它的旅途还在继续……”

日车的声音逐渐轻缓下来,直哉睡着了。

直哉侧躺着,乌黑的碎发散落在枕畔,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光洁的额角,他的眼角还有红,长长的睫毛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随着呼吸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他的小狐狸,终究是会找到那朵向日葵的。

Notes:

实在短小,看看我周末能不能多写点吧😂

Chapter 18: 同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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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醒过来的时候日车正拿着本笔记本在写写画画,见他醒了就把本子收起来。

直哉恬静地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气氛微妙的美好。

“醒啦?现在是挪威的下午5点。”日车看了眼桌上的CartierArtDeco古董座钟。

“嗯。”直哉呢喃了一声,抱着枕头,“小狐狸是我吗?”

“是啊,你是最可爱的小狐狸。”

“下午好日车,遇见你真好。如果可以,我希望每天都能对你说早上下午晚上好。”直哉下床,凑到日车跟前,很轻地吻了一下日车下巴,像羽毛一样。

一吻落毕,又像小鸟一样雀跃地蹦哒到了浴室去洗漱。

一艘小型游艇无声滑过黑镜般的海水,从私人码头缓缓驶出。

直哉内搭月色的肌襦袢和长襦袢,外搭一件五纹付的黑色长着,下身配深蓝色的袴,最后又在外面披上了一件黑色织金兜帽斗篷。

他拉着日车的手走上游艇,沙龙里的壁炉燃着真火,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被暖黄的灯光投在天鹅绒沙发上。

直哉不想待在室内,他拉上兜帽,牵着日车走上开阔的前甲板。海风从北方的冰原长驱直入,带着咸涩和一丝松脂的尾调,吹得他眼眶微湿。

船长很有眼力见地关掉了甲板上所有的灯,只有罗经柜依旧沉默地发出一小圈幽蓝的光。浓稠的黑暗涌了上来,那是几乎可以触摸到的极地之夜。

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船、海、天,还有两个手牵手依偎在一起的人。

然后,极光来了。

先是淡淡的、几乎透明的绿,片刻,那绿光便开始流动,像被风吹斜的雨丝。

直哉仰着头,看着极光最浓的方向,光幔从一缕细丝铺展成整片天幕,极光开始舞动,优雅的,缓慢的,像海藻在水流中摇曳。

浓郁的翠绿向上渐渐过渡到嫩绿,再往上,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梦幻的紫,变化着,律动着,翻涌着,是一片无声的绿紫色的海。

很美。

“很漂亮吧。”直哉捏了捏日车温暖的大手,“虽然是我的资产,但我其实很少来,就来过一两次,今天的极光真的很好看。”

“日车……”直哉转身,垫脚捧着日车的脸,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我爱你。”

“是真的爱你。爱情是很不讲道理的,喜欢上一个人甚至可以不需要理由,13岁的我只是觉得你有趣,15岁的我对你感到好奇,17岁的我已经窥视了你四年,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怎么可以爱上一个男人呢……”直哉抓起日车的手,像小动物一样用脸颊蹭着。

“可既然我明白了我喜欢你,那我喜欢的东西,我一定要得到,你,我一定要得到。”直哉用有些尖利的犬牙咬了一口日车掌侧。

“爱是比喜欢更浓郁热烈的感情,我怎么确认我爱你呢……”

直哉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花钿髹漆木盒,他把漆盒打开,里面是一张学生证。

纤长的手指郑重地拿起学生证,把它轻放到了日车手上,“还你啦。”

日车握着这保存完好的证件,垂眸沉默,他坚毅冷冽的脸在极光的映照下竟带着几分悲悯。

漆盒里有个暗格,直哉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被刻满封印咒言丝帛包裹着的小物件。

“这是一件特级咒具。”直哉的小心地拆开咒言丝帛,露出里面古朴的一枚墨玉戒指,“是我母亲那个早已落魄的咒术世家为数不多的特级咒具之一。”

“功能嘛,可以理解为是一件咒力储存攻防器,咒术师持有的话可以用咒力催动戒指,能爆发出本身200%的力量加成和抵消30%的他人攻击。普通人也可以用特殊方法催动戒指里储存的咒力进行攻击和防御。”

“它叫同白首,是我母亲家族祖上一个有着构筑术式的术师因相爱之人死去,为给爱人复仇,以生命为代价构筑出的特级咒具。”

“同白首,是很好的寓意不是吗?”

直哉抚着日车的手,一点点摩挲着日车的左手无名指,他把戒指套了上去,原本稍小的戒指变大,严丝合缝地贴合着日车的无名指。

“这算是求婚,日车宽见,你愿意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吗?”

Chapter 19: 咒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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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这些东西,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你自己也能猜得出来。”是肯定的语气,“而且我并没有定什么不能告知普通人咒术存在的束缚。”

“更何况你是我的人,凭什么不能知道。”

“我是你的什么人?”日车看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眼神幽深,但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

“你答应我的求婚了吧,答应了,那你就是我的伴侣,我的爱人。”直哉凑上前,神采飞扬,满脸欣忭‌,“我的爱人凭什么不能知道我的事情。”

“你,答应了吧……”

“我答应也没有用,同性婚姻在日本国内不合法‌,即使是在国外合法登记的同性婚姻,日本也不予承认‌‌。”日车说道,似乎有些落寞。

“不合法……”直哉眉梢微挑‌,眸中闪过一丝质疑,但考虑到日车的职业和性格很快平缓下来,“不合法又如何?名分这种东西,我说要给那就会给。”

“好霸道啊,少爷。”日车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直哉的脸。

直哉笑眼盈盈,是说不出的骄傲。

“你冷吗?”他上前捧着日车的脸,又动作很快地揉捏了一下日车的耳垂。

日车被他弄得有点痒,往后退了一步,顺手拉下直哉的手指握在手心。

“不算冷,但你的手指有点凉,我们进去吧。”

壁炉里的火焰正旺,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两人在壁炉旁的皮质沙发椅上坐下。

“嗯,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吗?”直哉转着自己的右手尾戒,侧头注视着日车。

“我的体质很特殊吗?”

“是的,你的力气大得离谱不觉得吗?当然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你身上的咒力。”直哉拿起小圆桌的果汁,抿了一口,“咒力来源于人类的‌负面情绪,几乎所有人类都会无意识地产生咒力,普通人因为无法控制,咒力外泄会‌凝聚成咒灵‌,但一个普通人佚散出的咒力其实很少,哪怕是最低阶的咒灵也基本是众多普通人的咒力在负面情绪浓重的地方比如医院、废弃学校聚合才能形成。”

直哉手撑着下巴,“可你,经常会无意识地凝聚出咒灵雏形来。这说明你很特殊,咒力储量极其庞大,大概率有觉醒为咒术师的天赋。”

他有些激动地晃了下双腿,“你会想当咒术师吗?”

话落直哉又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当咒术师很危险,而且很累。”

“可你也是咒术师,你出任务也会受伤……你本质上是在保护普通人。”日车倾身把直哉抱在怀里,抚摸着他柔顺的发丝,“你是很好的。”

气氛太好,弄的直哉有些心虚,他不会告诉日车御三家对任务有极大自主性,不会被要求强制出任务,而且他选择出一部分任务只是为了在战斗中积累经验变强,途中遇到普通人他确实顺手会救,但他自己从没有什么主观救人的想法。

他把他想得太好了,他可没那么好。

但或许为了让日车开心,他可以试着变好一点儿。

直哉回抱着日车,转移话题,“不过你确实是特殊的,你没发现你身边发生的谋杀案和怪事格外多吗?”

“是我的问题吗?”

“你别胡思乱想,不是你引起的,你的咒力佚散形成的咒灵一直死缠烂打跟着你自己呢。但你的体质会吸引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聚合,导致恶性的谋杀案和奇奇怪怪的灵异事件。”

“所以你给我这个主要是为了保护我。”日车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墨玉戒指,微笑道。

“是的。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直哉攀着日车脖子,吻了一下他挺翘的鼻梁,“但更重要还是求婚啦。”

“你还太小,或许以后会遇到更喜欢的人。”

“你在肏我的时候也在想我还太小吗?把我吃干抹净然后说这种话,好过分啊日车。”直哉当然知道日车这话不是那种意思,但还是气得咬了一口日车的下巴。

日车安抚地拍了拍直哉肩膀,“只是怕你后悔。”

“你是觉得我是那种会让除你之外的男人肏我内射我的人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也有资格选择女性,或许你现在只是好奇和男人一起的感觉,但其实内心还是偏向选择女性。”

“呵,你在说什么?我讨厌弱小蠢笨的女人。而且,你觉得我被你肏成这样还能对女人硬的起来?”

日车紧拧眉头,“不能这么说直哉,很不尊重。”

直哉懒得和日车吵架,他可不想被日车教育,“没有别的选择了,我只要你。日车,你是在害怕吗?害怕我离开你?”

直哉带着几分笑意与隐忍的声音从日车胸前响起,“原来你这么爱我啊……”

Notes:

嗯,是私设,因为原著日车‌觉醒契机直接源于“死灭回游”的启动机制‌,他的术式觉醒发生在被羂索通过“无为转变”远程标记并激活的瞬间。如果没有死灭回游,日车应该无法觉醒为术师。但在这篇同人里设定为日车是有自我觉醒的可能的,不然很难解释幼年直哉会对普通人日车感兴趣。

Chapter 20: 性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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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吗?”直哉舔了舔日车鼻尖,“我湿了。”

从被日车开苞到现在不过才两三天,但直哉已经迷恋上了那种被男人掴在身下,被大鸡巴狠插猛肏的感觉。

像是得了性瘾。

但他不在乎,性瘾又如何,性与爱在他这里从来就不是能分开的,没有爱的性对他而言是折磨。正是因为他在和日车激烈的性中体会到了爱意,他才会如此食髓知味。

直哉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滑到日车小腹,往下伸向了休闲裤,他隔着内裤抚弄着日车已经勃起的肉茎,他轻笑,在日车耳边呵气如兰,“大家伙也很馋呢……”

直哉有些后悔自己穿得有点多,但好在和服挺好脱的,动作间,绔早就被自己脱下,上衣也只剩下一件肌襦袢。他很是急切,在日车身上拱来拱去。

日车一手握住他的腰,一手捏着他脖颈,“别闹,去卧室。”

直哉安分下来,光裸雪白的长腿盘住日车的腰,形态美妙的脚踝在日车腰后交叠用力,催促日车起身。

日车站起时,大手兜住直哉挺翘的屁股,少年柔软娇嫩的蚌肉滑过粗粝的指尖,直哉颤抖地呻吟,“啊,快点,我忍不住了,好想被你插死。”

“骚货。”日车用了点力拍了下直哉的屄,直哉爽得尖叫起来,“你真的太淫荡了。”

话毕,日车塞了三根手指进去,紧致的蚌肉饿极了,疯狂地缠了上来,吸吮纠缠着日车的手指,“好紧。”

“哈,啊,好爽,再用点力,啊,快点,然后赶紧用大肉棒肏死我。”

直哉整个人挂在日车身上,他贴在日车耳边,喘得娇媚性感。

“日车哥哥,快把小骚货肏死。”

终于到了卧室,日车动作很快地把自己硬的发疼的阴茎掏了出来,在把直哉放到大床的同时,身体下压,把自己粗硬的大家伙送到了直哉湿滑的屄里。

“啊~”直哉满足的呼出口浊气。

他雪白玲珑的长腿被日车扛到了肩上,日车算是感觉到了,其实直哉并不喜欢什么温柔的前戏,他就喜欢粗暴的插弄。

他柔韧度极好,又是体质强大的咒术师,再粗暴的性事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调味的情趣。

这也好,可以在直哉身上释放一些自己阴暗的性癖。

日车想着,动作又重了几分,身下的直哉被大鸡巴插得指尖都在痉挛。

直哉很漂亮,非常漂亮,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第一次见面就是被那张完全长在他心上的脸吸引了。

起初只是单纯欣赏美貌,他不可能对一个13岁的孩子产生性欲,无关其他,这是最基本的道德。

但17岁的直哉再次来到他面前,他知道,他一定会输。

他的手抚摸过直哉白嫩细腻的皮肤,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就是这样,身上无一不精致美丽,这身用权势财富娇养出的皮囊在他身下细细颤抖,那么脆弱,那么诱人,但他知道,那勾人匀停的肉体里藏着能瞬杀别人的强大力量。

征服……你看啊,这个少年身份多高贵,他有着自己触及不到的财权,有着骇人听闻的血统,有着强大的力量,他是自己原本根本接触不到的人,但现在,像个婊子一样沉沦在自己的阴茎下,那么淫贱,那么骚媚……

但这副模样,只有自己能看到,也只能自己看到。

日车宽见扼着直哉纤细的脖子,在直哉不算剧烈的挣扎下,往直哉腰下垫了两个枕头,攥着细瘦腰肢的大手发力,往自己阴茎抂去,粗壮的肉棒一下一下,抽出又捅进去,直哉原本粉嫩嫩的蚌肉被破开挤压,屄口流出的水在激烈的交合下溅出,把日车乌黑浓密的屌毛弄得一团湿乱。

直哉淫叫起来,“哈,齁齁吼,好爽,好爽,哥哥,老公,老公,再用力点……”

日车其实并没把衣服脱下,他在肏直哉的时候其实就喜欢这样,让直哉一丝不挂,然后自己依旧衣冠楚楚只露出大屌肏他就好。

他单手松开最顶上的衬衫扣,从床旁抽出一根原本是用来绑床帘的丝带,三下五除二地绑上了直哉的手腕。

他把直哉翻了个身,让他侧躺着,然后掰开直哉有些肉感的大腿,从侧面猛肏那口嫩屄。

他肏得狠,直哉叫得也好听,但犹感有些不尽兴,如果有根鞭子就好了。

想着,他肏一下,就拍一下直哉的屁股,那两瓣粉白的水蜜桃样的屁股在小麦色大手的拍击下一颤一颤,发出性感诱人的肉波。

直哉又潮喷了,不得不说,他水真的多,谁能想到外表那么端庄的大少爷,有那么一口水润的嫩屄,有那么一副尤物的身体,他还想着让直哉和女人在一起,也是可笑,被自己肏了几天就染上性瘾,天天想着被自己肏,就这样,这副身体怎么可能离得开自己?怎么可能还能对女人硬起来?

怎么,要让直哉在上床的时候和女人比谁的水流得更多吗?那肯定是直哉赢。

Chapter 21: 白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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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卧室的天花板是一块巨大无缝弯曲的三层中空玻璃,从床头一直延伸到床尾,像一扇倒扣在天上的透明的穹顶。

激烈的性爱还在持续,直哉透过朦胧的泪珠看见猎户座的腰带斜斜地挂在穹顶的中央。而绿色的光幔在头顶一遍又一遍地铺展舞动,消散又重生。

他们在美丽的星空和极光下做爱。

日车从蜜穴里拔出了自己粗壮的阴茎,在囊袋处揉弄了几下。

“跪下,直哉。”日车拍了拍直哉的小屁股。

直哉无辜而茫然地望了他一阵,眨了眨眼,屄里没了大肉棒,他感到空虚,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双膝跪在床上,对着男人高高抬起了自己的屁股。他柔顺地抓住自己那两团雪白滑腻的臀肉,露出其中被肏得鲜红的但依旧娇嫩的花阜。

这密地如同一朵盛放已久不再懵懂的娇花,日车还没射精,所以只颤缩着吞吐出清透蜜水。

多么漂亮,多么会讨好日车胯下的那根巨屌。

男人瞧了瞧这枚娇艳绽放的湿软肉穴,眉头一皱,啪啪啪地打上直哉屁股,雪白臀肉上顿时留下一串鲜红指痕。

“日车,进来嘛,痒……”

白嫩的屁股在他眼前淫荡地晃动,日车握住那把细腰,扶着粗涨的紫黑鸡巴直直地一捅到底!

直哉的身体敏感得一掐便要滴出水来。骚屄里的嫩肉宛如被玩弄得恐惧地蜷缩起来的活蚌,日车的肉棒刚刚插进小半,便将他紧紧地卷进了嫩肉中,丰沛湿滑的淫水款待着他。

日车低低骂了一声“操”,这窄小滑腻的嫩穴实在过于舒服。他只好恨恨地抽了两下直哉高高撅起来的屁股,大手无情揉弄他小巧而柔软的两只奶子。

硬硕龟头毫不留情地破开纠缠紧缩的阴道,大鸡巴在红艳湿腻的肉屄里疯狂进出。深深捣进骚穴的最深处,碾弄着直哉的骚心,用力抽插,直到破开原本紧闭着的宫颈。

大龟头九浅一深狠厉地插干着,原本就破开点的宫颈口终于受不住,将龟头给吞了进去。

“嗷嗷嗷,老公好厉害,又肏进子宫了……”直哉浪叫道,“好爽,啊,骚屄被填满了,再快点,啊,好爽!”

日车喘息着在他肉屄里狠狠进出,将淫水插得四射飞溅。雪白肥腻的屁股被他干得啪啪作响,乳白肉浪扩散开来,耻骨与臀肉连接的地方都被撞开了一片胭脂色的水红。

直哉原本白腻的身子泛起一股诱人的潮红色,随着日车粗暴挺胯的动作,一对美艳泛红的嫩白奶子垂在空中,跟着这具尤物的身体一起疯狂地前后摇晃。

肿胀红嫩的乳头宛如两颗被嘬得湿滑透亮的成熟樱桃,点缀在雪乳上,又在激烈的肏弄下发出一阵阵艳色的肉浪,美不胜收,妙不可言。

日车拉起直哉上身,把他转过来,边肏屄边和他接吻,直哉身上很香,之前就觉得他被白檀熏入骨血了,流出的屄水肠液都是一股白檀香气。

以后有孩子泌乳会不会也是白檀香?

粗大的性器在直哉子宫里横冲直撞,也不知道直哉这种体质紧急避孕药到底有没有用?或许他肚子里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了,这样激烈的性爱会让这个才刚着床的孩子流产吗?

挺胯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狠,那就让这个小孩流掉吧,直哉现在还不该有孩子。

想着,他握住那把细腰,把直哉旋转了一圈,从跪姿到平躺,粗硬的大鸡巴也在子宫旋转了180度,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直哉终于被肏得有些受不住,嫩藕般的手臂想去推开日车,但他的手腕早就被日车绑在了一起。

他胡乱晃着头,美艳的脸上糊满了泪水口水,咿咿呀呀淫叫着,“啊啊,老公,慢点,慢点,太过了……”

“刚才不是还说快点,怎么又说太过了?”日车抚下身,又吻了吻直哉,“忍忍,宝宝。”

他嘴上叫着宝宝,身下的动作是不见一丝温柔,这样粗暴的性爱普通人绝对受不住,肯定是要撕裂出血的,但直哉不是普通人。

日车放开了肏弄,抽插捣弄,在那口曼妙的蜜穴里大展神风。

屄水四溅,弄湿了床单。

直哉其实潮喷了好几回了,他本就敏感,是个水多的浪货,嘴上叫着慢点不要,其实心里期待得要死,就是欠大肉棒调教。

但水流得这么多,还是得补水,不然直哉嗓子又要哑。

日车从床头柜的恒温杯垫上端起水晶杯,喂直哉喝了半杯温水。

直哉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小腹内肉棒的顶弄,眼角眉梢都泛着媚红,“好深。”

纤长的手指按压了一下小腹,又往下体而去,他摸了摸自己的发了大水般的红艳阴唇,“好厉害,都吞进去了。”

“是啊,小直哉一直很厉害。”日车咬了一口直哉的耳垂,又继续舔弄直哉的脖颈。

“日车,我好爱你啊。”

“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因为你,我接受了自己的身体,我最厌恶的身体,因为你,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荡妇,一个只想被你一个人肏的婊子。”

“直哉,你是天使,所以才会有男女两幅器官。这不是什么错误,这是天赐的礼物,你的女性器官也不该成为你厌恶的理由。无论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你都是最好的那个。”

Chapter 22: 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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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让直哉分不清时间,身上男人不知疲倦的肏弄似乎永不停歇。

但他自己也沉溺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在最后一波高速的抽插下,日车终于射在了直哉的子宫里。

日车想把半硬的鸡巴拔出去,但直哉依旧用力绞着,盘在日车背后的长腿也没有松开。

“别拔出去。”直哉睁开迷蒙的眼,“就这么留在里面好吗?”

“你拔出去精液就堵不住了,我还是想怀你的宝宝。”

直哉很轻松地挣开绑住他手的丝带,日车轻挑了下眉,果然如此。

直哉温柔地摸着自己小腹,高潮余韵后脸上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慈爱。

“避孕药对我不可能有用的,我们也不喜欢用套子,怀孕只是早晚的事,那么为什么不能早一点?”

日车没什么表情,但他其实长得有点凶,不说话严肃的时候有股说不出的抖S感。

“算了,你先睡吧。”

“嗯。”直哉搂住日车,让自己在日车怀里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同时小心翼翼地不让鸡巴滑出阴道。

动作间,日车原本半软的阴茎又坚挺起来,直哉调笑道,“好厉害,日车你可以继续肏我,我有点困先睡,嗯,你可以睡奸我……”

“等我醒了,我带你在周边到处逛一下,看看好看的风景。”

他确实是累了,话落没多久就睡着了。

两人在挪威待满了3天,除了做爱,直哉带日车体验了驯鹿雪橇和滑雪,观鲸还有海钓……此外还在欧洲各国都逛了一圈。

直哉的母亲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人,生前在海外购置了大量房产和土地,还投资了不少高新科技公司,拥有大量公开股票、对冲基金、私募股权和债权。

而直哉是他母亲家族信托的唯一受益人。

日本的遗产税高得吓人,但其实也管不到咒术界,直哉几乎没有损耗地接手了这笔巨额遗产。

大概在欧洲待了10天,直哉和日车回到了东京。这时离日车的假期结束还有一周左右。

直哉一进门就直奔浴室,日车在私人飞机上往他子宫里射完精后又塞了三颗草莓进屄里。

草莓早就在他走动间被屄肉挤压成果泥了,混着粘稠的浓精和屄水从大腿内侧流下,难受得紧。

直哉其实是有些洁癖的,但他可以接受日车对他的亵狎玩弄,玩得再脏他其实都不会抵抗,过于纵容了。

直哉躺在浴缸里,笔直长腿屈起,修剪得漂亮圆润的指甲挑逗着花阜上殷红的阴蒂,随后又并拢两指戳进了阴道口,骨节分明的玉白手指在被日车肏得红肿的甬道内捻转掏弄。

他按耐不住发出幼猫般细弱的喘息,红艳的草莓汁和浓精从花穴里涌出。

日车抱臂靠在门框旁看着他动作,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要帮忙吗?直哉。”

直哉缓缓抬起泛红的狐狸眼瞥了一眼日车,“你要是愿意,我不介意再来一发的。”

“纵欲伤身。”

“还好吧,对咒术师没影响,对你也没影响。”少年意味深长地盯着男人下体的位置,刻意缓慢地伸出嫩舌舔了舔上唇。

说完,直哉从浴缸里站起,就这么赤条条地走向浴室里那面落地镜。

“我长得很漂亮对吧。”直哉看着镜中雪白完美的胴体,像一只天真懵懂的小鹿般,微微偏了偏脑袋。‌‌

他表情天真又带着说不出的媚态,纤长手指从自己的眉梢滑到嘴角,他点了点自己如樱桃般红艳又形状美好的薄唇,对着镜中的日车扯出一个笑来。

手指继续往下,划过线条优雅的洁白脖颈,停在了那对玲珑莹润的乳房上。

“确实有点小,难怪你不爱摸。”

日车皱眉,“没有的事。”

“你骗不了我,比起我的胸,你还是更喜欢我的腰和腿。”

直哉揉捏起自己的奶子,柔软又富有弹性,不大但依旧有白腻乳肉从自己手指缝里溢出。他侧身观察乳房,一个美妙又勾人的弧线,挺翘饱满,乳晕粉红,像鲜花染就,乳头凸起,像颗粉钻。

指腹捏起那颗粉色乳头,指甲边缘刮擦了一下,直哉颤抖起来,“好敏感啊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变大,听说怀孕后能二次发育来着。”

他一手揉捏着嫩乳,一手掠过马甲线清晰的小腹滑向自己的粉白小鸡巴。

直哉揉搓几下,撇着嘴角,“没什么用,和你在一起以后是都用不上了。”

话还未落,手指又伸向了小鸡巴底下那道肉缝。

他柔韧度极好,很轻松地抬起自己长腿过头,那秘地就彻底暴露出来。

确实是一口美屄。

美极了。

粉白无毛,光洁娇嫩,大阴唇饱满,小阴唇纤巧,色素浅淡,百合花一般含羞带怯,只悄悄吞吐出一点晶莹剔透的露珠,明明是那么私密下流的地方,乍看竟是那么纯洁。

这是欲望的密地,是性与爱交织的甬道。这本该长得淫荡妖邪的牝穴‌,却是罕见的纯净圣洁。

直哉洁白无瑕的手指在玫瑰红的阴蒂上轻轻抚摸,他呻吟出声,动听勾人。

他在镜前自慰。

揉搓阴蒂带来的快感是轻缓绵长的,对直哉而言,远比不过插入式性交,被日车肏除了生理上的刺激,更多的是心理上的,被自己爱的人蹂躏占有,足以让他颅内高潮。

素白手指调整了动作,往阴道口而去,他半个小时前还在被日车猛肏,包括十分钟前也还在浴缸洗屄,但此时的阴道口又紧紧闭合在一起。

他戳了一根手指进去,阴道内的神经分布稀疏,远远比不过阴蒂,他只插了一两下就抽了出来。

日车的鸡巴够大够粗够长才能在肏阴道肏子宫的时候把他方方面面照顾好,让他爽到。

自慰?有老公在,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

直哉悻悻地把长腿放下,袅袅婷婷地裸身走到日车身前。

“老公,再肏肏我嘛……”

 

Chapter 23: 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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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衣着工整,低垂着眼,任由直哉解开自己的西装裤拉链。

少年一只手搭在日车肩上,一只手隔着内裤揉弄阴茎。

几乎每次性爱都是直哉挑起,但结束一直由不得他,严肃克制的年长男人陷入性爱是很疯狂的。当河流决堤,那是汹涌的止不住的浪潮。

直哉俯下身子,性感的屁股翘起,在日车眼前摆弄出了一个诱人犯罪的弧度。他伸出舌头试探的舔了一口男人被内裤包裹着的龟头。

温热的唾液濡湿了灰色内裤,日车的阴茎把内裤顶出了一个凶狠的帐篷。

少年迫不及待地拔开内裤,双手捧起那让他欲生欲死的巨物。

他拜倒在这雄伟的生殖器下,他顶礼膜拜,他甘愿做这性器的奴隶。

樱桃红的嘴唇张开,把龟头吞了进去,艳色的舌细致地舔弄起冠状沟,少年嘬弄起柱体,像品尝这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他心醉神迷。

这美貌高贵的少年此时比红灯区的妓女还要放荡骚媚。

白腻的臀克制不住,上下晃动,蜜液从花穴里流了出来。晶莹粘稠的屄水滑过稍有些肉感的大腿内侧,滑过纤细笔直的小腿,滑过精巧骨感的脚踝,汇集到地上成了一片小水洼。

真是令人惊叹的水多。

“直哉,可以了,吐出来吧。”日车宽见拍了拍正忘情吃着自己鸡巴的少年的脸颊,“会伤了你。”

见直哉双眼迷离朦胧,日车叹了口气,捏着直哉的下颌,用了点力让直哉吃痛吐出阴茎。

他上下套弄着阴茎,把快瘫倒在地上的直哉拉起,拉到落地镜前,“跪下,然后把屄掰开。”

迷迷瞪瞪的直哉得了指令终于找回了心智,乖顺地跪在镜前,屁股高高翘起,细长的手指掰开大小阴唇,露出了红艳艳的阴道口。

日车懒得再搞什么前戏,毕竟不久前自己的鸡巴还在直哉的肉道里搅弄风云。

坚硬粗壮的龟头抵在屄口,不等直哉反应过来,日车就抓起那两瓣粉白屁股往自己阴茎怼去,欻地一下大肉棒就撕扯开粘腻紧实的媚肉闯了进去。

直哉尖叫一声,是痛是爽还是两者皆有,日车不想管。

他只专心致志地肏弄身下的少年,他的直哉,他的小妻子。

那么年少,那么美丽,那么淫荡……

只属于他的小妻子,只有自己能肏,只有自己能玩弄,只有自己能欺负的,一心一意想怀上自己孩子的小妻子……

日车分出一只手贴在直哉小腹,让17岁的直哉怀上自己的孩子,不犯法。两情相悦,也不违反道德,那么为什么不呢?

直哉和自己的孩子会又聪明又漂亮的。

他肏弄得又凶又狠,粗长的鸡巴在水润的甬道抽插,本是那么机械的动作,但学习能力极强的日车早就清楚身下少年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他知道什么时候用多大的力度,什么方向鸡巴用什么角度摩擦肏弄直哉会最爽。

直哉恋痛但不能太痛,所以可以把他的屄肏肿,但不能肏出血。

日车把直哉耷拉的脑袋抬起,“宝宝,看看镜子里的你,好美的。”

直哉被肏得一颤一颤,手肘撑在冰凉的瓷砖上,看着镜中的自己,双颊娇红,眼眶里盈满泪水,嘴唇微张,伸出红艳艳的舌,确实漂亮,现在的他是欲望的化身。

漂亮,但也像条母狗,只属于日车一个人的母狗。

下次可以戴个项圈和口球,臂环腿环胸链腰链堵精塞……都得准备好。

日车想着,把被肏懵了的直哉按在镜子上,两条大白腿被他掰得笔直,露出了鲜嫩水润润的美屄,日车欣赏了会儿,然后腰部发力,大肉棒从侧面重新捅进了阴道口里,汁水四溢。

“嗷嗷,啊,好厉害,啊,潮喷了,啊,老公,好棒……”直哉被身后的人压制着,乳房贴着镜子,在凶狠的进攻下,被压扁又弹反回来。

日车凶恶地挺胯,鸡巴整根拔出来只留个龟头,又整根插进去。插拔之间,直哉的屄水溅得到处都是。

男人掐着直哉的腰,把他从镜子上拉起来,和迷蒙的直哉接了个有些温情的吻。

这吻有多温柔,下体的肏弄就有多凶狠。

日车从直哉的嘴唇移开,在他脖颈处流连,他找到个好位置,一口咬了下去,咬得有些狠,至少留了血痕。男人在直哉的尖叫下舔了舔血痕,又继续在直哉身体上舔弄吸吮。

这么完美无瑕的皮肉就该留下点痕迹。

他的小妻子身下就该留下他的烙印,或许可以哄他在大腿内侧纹上自己的名字。

啊,禅院直哉是他日车宽见的所有物呢……

 

Chapter 24: 皮带和坐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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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的身体非常柔软,可以被男人随心所欲地摆弄成自己喜欢的姿势。

条件不允许,不然他要把直哉绑起来,有好多种绑法都可以尝试,站立缚、坐缚、盘腿缚、开腿缚、背缚……还有悬吊,他们还有很长时间,他们可以慢慢玩。

当然,如果直哉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至于现在,可以利用现有的工具。

日车想着,抱起直哉把直哉放在沙发上肏了起来,“冷吗?宝贝。”

直哉搂着日车,热情的屄肉地绞着鸡巴,“啊,哈,还好,不冷。”

“直哉,要不要试试皮带?”

“嗯?什么意思?”少年疑惑地看着他,懵懂天真。

日车心中闪过一丝负罪感,又很快被自己压下去。

“就是用皮带抽你的身体,我会控制好力度。”日车解释道。

“疼吗?”

“肯定会有点。”

“你很想试这个吗?”直哉见日车有点迟疑,迟疑到肏屄的动作都慢了起来,颇有些不满,盘在日车腰后的双腿踢了下,“可以试,但我叫停你必须停。”

“好的,我的大小姐。”日车亲吻了下直哉脸庞。

他很是迅速地抽出了自己的皮带。

日车忍耐着把阴茎整根拔出,啵的一声,淫水顺着还未合拢的小洞流出,色情得很。

直哉上半身趴在沙发上,本就是被日车悬空肏着屁股,现在没了支撑点,下肢无力地耷拉着。他侧身眯着眼望着日车,情绪茫然中带着一丝期待。

日车揉搓着还沾着直哉体液的龟头,拿着皮带象征性地在空中甩了一下,“我要开始了。”

第一下。

日车控制着力度,不大但也不算小,精准地甩在了粉色的臀尖。

皮带和手掌带来的感觉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一下抽上来几乎要将皮肉刮飞出去,一道深红充血的肿痕骤然发酵,臀肉漾出一层层肉浪,招眼得很。

日车就这么站着,看着那因疼痛晃来晃去的屄肉,那柔嫩又脆弱的两瓣肉依旧那么勾人,阴唇红肿莹润,动作间吐出蜜水,满是被蹂躏过的痕迹。

第二下,日车收敛了力气,甩在那口美屄上。

“唔啊…….”直哉难耐的呻吟像是小猫的呜咽,深夜的落地窗印出他那具美丽的胴体。

少年受不住往沙发上跪爬逃避,白腻屁股撅起,细腰下塌,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屁股和屄火辣辣得痛,他焦急地询问,嗓音中含着不可忽视的委屈,“我疼……嗯啊……呜……”

回应他的是第三下,依旧是抽在屄上的狠厉皮带,那美艳的阴唇翻卷着往外敞开,少年尖叫一声,颤得愈发剧烈,摇摇欲坠。

“呜……..够了,停下日车……我不喜欢这个,够了…..”

直哉疼得眼角泛起水光,汁水却越流越欢,荒唐而不受控制的肉体正在这样粗暴的对待下升腾欲望,阴唇红肿一片,糜红艳肉抽搐着绞缠起来。

疼痛和快感刺激得少年止不住地哆嗦起来,他声音颤抖但带着明显怒意,“我不喜欢被这样对待,我看不见你,你离我好远,我感受不到你……我喜欢你抱着我,而不是你离那么远……”

直哉控诉着,恍惚间他被拎着腰站起来,一截发硬滚烫的性器从身后不容抗拒地缓缓顶进来,破开肥润花肉,青筋环绕的柱身剐蹭着穴口的肿肉顶进去。

“我知道了,直哉,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他知道了,他的直哉喜欢拥抱,喜欢皮肉相贴,喜欢插入式性爱,也从来都不是恋痛,只是因为带给他痛的人是自己。

“你不喜欢的我不会强迫你,我说过的,还疼吗?”日车站着肏着怀里的少年,他轻轻托起直哉的一条腿,从大腿内侧抚向被抽的臀尖。

“疼。”直哉说完吻向了日车,这个吻很激烈,带着报复,带着撒娇,带着不安,带着浓重的爱意。

直哉咬破了日车的嘴唇。

他反客为主把日车推倒在沙发上,然后大张双腿悬空跨坐在日车头上。

他拍了拍日车的下巴。

“舔。”是娇纵又神气的声音。

然后反身一把坐在了日车脸上。

被那么漂亮的屄糊脸什么感觉?

日车感觉很满足,白檀香的屄,甜腻腻带点腥气的淫水……

直哉微微摆动自己的胯部磨蹭日车的脸颊。日车被这湿润的屄肉蹭着嘴唇,他看着骚骚的水润粉红肉瓣,张嘴包住了整个阴阜来回舔弄,品尝这极致的湿滑。

日车胯下的阴茎也被直哉握着,不断进行着上下套弄的撸管动作,舌尖舔弄阴蒂,舔完又像是吃什么蜜水一样吮吸着鲜嫩的阴唇,这舔弄吮吸让直哉爽到了顶点。

“啊,啊,嗯~”

直哉失控的喘了起来,一被舔屄他就受不了,虽然他最爱被暴肏,但舔屄也别有风味。

他摇着屁股更加用力地在日车嘴上作乱,希望他插入自己,日车也感受到了他的暗示,啪的拍了一下他的臀部,随后将舌尖顶进了他的骚洞,开始用力抽插起来。

日车见他非常享受,又将整张脸埋于他的跨间,手指掰开细嫩的肉缝露出中间红色的媚肉,看着那里不停的滴水,一下一下的伸舌舔着中间的缝隙,将直哉搞的不断扭腰,屁股一抖一抖的,直接潮喷了。

“哈,哈…..嗯,好爽……”直哉大口喘气,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

他抓着日车的阴茎,享受着他逐渐顺利,技巧逐渐完善起来的舔吻,刚刚潮吹的淫水都被日车吃了进去,不带任何残留。

“啊,哈,这样好幸福啊……”少年叹道。

 

Chapter 25: 腰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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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性爱持续了很久,最终又是以内射子宫结束。他们每次做爱最后都是中出内射,不内射的话直哉会发生气发脾气。

日车觉得直哉的性瘾似乎有些严重,被他开苞后每天都要做爱,不被肏就浑身难受,和自己两人相处时坚持不了多久就像发情了一样求肏。

像个不知餍足吞精为食的魅魔。

这种性瘾似乎和他的双性体质有关,而且直哉其实不喜欢肛交,和他在一起这段时间肛交的次数不过一掌之数。

要说直哉有多厌恶这副女性器官他也看不出来,或许年纪更小的直哉确实厌恶,但现在的直哉很显然和解了。

他会认为这副屄是可以用来享受世间极乐的,而子宫是可以孕育一个足矣栓住日车的小孩的。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两人在日车家里厮混了几天。

雨夜,直哉被日车摁在书桌上后入。

17岁的少年衣不蔽体,粉色的蕾丝吊带短裙被堆在纤细的腰间,露出雪白的奶子和白腻肥美的屁股,笔直的长腿则套着一双白色长筒渔网袜。

一件粉色蕾丝内裤挂在直哉脚踝处,内裤底档全是深色的水渍。

如此美景,美不胜收,当然更值得说道的是少年那节细腰上繁复的宝石腰链,以极细的铂金绞丝为骨,每隔三枚钻石,便缀着一颗无烧鸽血红宝石,一共三层,做成了花苞样式,还嵌着数条细丝长链。

每一个肏弄的起伏间,都有耀眼的火彩在腰际臀尖跳跃。

前几天的皮带事件过后,直哉开门见山地问日车的性癖,日车倒也没有扭捏,告诉他了,之后直哉着手准备了一些道具。

这条腰链是其中之一,直接从法国空运过来的,因为工期过长,并非私人订制,是直哉看仆人送过来的图片随手挑的几条腰链之一。

高大的男人一手抓着嫩乳揉捏,一手抚摸着细腻的被长筒袜勒出点肉晕的大腿。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如此清晰,让人面红耳赤。

日车肏得激烈,动作粗犷,大开大合,他捞起直哉左腿,让小腿屈曲贴着大腿,然后一把折叠到书桌上,这时饱满的嫩屄暴露得更明显,也更方便日车肏进去。

叮铃铃……

一声电话铃响,直哉被吓了一跳。

他艰难地转身望着日车,日车肏屄的动作并没有停,反而因为铃声的刺激更加狂暴。

日车接起了电话,“你好,久等了,我是日车宽见。”

他声音平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任谁都想不到他正把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压在书桌上爆肏。

粗壮的阴茎依旧在直哉屄里作威作福,力度极大,每一下都肏到宫颈口,凶狠但也很爽,这种力度是直哉最喜欢的,足以让他欲仙欲死。但日车现在在接电话,他不想让电话那头的人听出异样,于是他绞紧了屄肉,想让日车慢一点。

“嗯,好的,我知道了。”日车听着,抽插的动作却并没有慢下来,一下一下,还是那么重,但他也知道直哉的意思,按住了手机底部的收音孔,只在自己说话的时候松开。

直哉曼妙的躯体被摁在桌上,乳房被挤压,溢出白腻的乳肉。

他有些受不住,指甲在桌上扣划,发出刺耳的撕拉声。但他紧闭嘴唇,忍住了自己淫荡的呻吟。

“嗯,失陪了。”日车把电话挂断,握住直哉一对纤细的手腕,把他拉起,转了个身,又分开大腿,从正面肏他。

“叫出来吧,已经挂断了,别怕。”他轻柔地吻着怀里的少年,猛的一下,壮硕阴茎对准殷红小口无情地捅了进去。

“啊,哈~老公好厉害,都填满了……”

直哉藕臂拥着日车,腰链在日车激烈的顶弄下伴随水波一样的腰肢上下晃动,此等美景,令人目酣神醉,“嗯,谁,谁给你打的电话啊?”

日车托着直哉大腿,把直哉从桌角抱起,自己坐在椅子上,然后让直哉分开双腿胯坐腰间,昂扬的硕大阴茎被熨帖滚烫的肉洞纳入吞食。

男人的大手细致温柔地抚摸少年的蝴蝶骨,又缓缓向下,落在雪白肉臀,他没忍住,还是在那翘臀上甩了几个巴掌,肉波颤动,勾人心弦。

随后大手揉捏起来,这俩瓣臀肉实在美妙,饱满挺翘,柔软娇嫩,一捏一按一揉,尽显姿媚。

日车一下一下挺胯,把身上的直哉顶起,又因为重力原因,落下的时候总是又重又快,进得极深,那粗壮骇人的鸡巴就在子宫深处抽插、碾转、研磨……

啪啪啪……

“啊,啊,啊,告诉我嘛,嗯哼,日车,什么事嘛……”

日车用力掐住那截疯狂扭动摆弄的腰肢,下身配合着手臂力量发力,把直哉往自己阴茎上怼去,大龟头势如破竹,冲进了肉腔深处。

直哉哑了声,浑身颤栗。

“你会不高兴。”日车捏住直哉的脖子,安抚地吻着他。

“我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事务所有个同事卷入了谋杀案。”

Chapter 26: 恶紫夺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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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看着整理好正装,要赶去事务所的日车,表情微妙的不爽。

“你一定要上这个班吗?其实我可以养你的。”

“嗯,我知道。但我工作是为了……”

直哉打断了他,“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是为了践行自己的理想。”

少年瘫倒在床上,抬起右手遮住日光灯,光线从他张开的五指穿过,在他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你去吧,我也正好去接个任务,最近手生了,不用担心我。”

日车有些无奈又有几分好笑,直哉生气闹别扭的时候很可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某处像是被触动了,软绵绵的。

“那我走了。”

“嗯,不要忘记吃饭。”

……

一间私密的咖啡馆包间,日车宽见看着对面还并未被逮捕的嫌疑人加滕悠生。

这个与他认识一年的同事被卷入谋杀案却依旧淡定,底气十足。

“警察和检察官还在侦查阶段,其实目前他们还没找到什么决定性证据,不然早就实施紧急逮捕了。”加藤喝了一口咖啡,表情带着几分歉意,“当然打扰到日车君你的休假真的很抱歉。我也是律师,自己被卷入刑事案件的话虽然不建议请同事务所的律师进行辩护,但我非常相信你的能力。所以,日车君,拜托了。”

日车宽见看着男人起身鞠躬,表情没有变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来见加藤之前就已经与侦查机关沟通过,了解了加藤涉嫌的罪名及已查明的基本事实。

再结合目前加藤提供的一些案件资料,他现在心情不妙,他面前这个衣着光鲜油光满面的同事大概率就是真凶。

日车之前从不会主动去了解同事的家庭情况,倒是不知道他眼前这个人竟然是现任农林水产大臣的独生子。

所以,有钱有权,就可以奸杀无辜的少女吗?

日车觉得恶心,警察和检察院还没逮捕他估计是他那个议员爹在施压。

这并不是现在发生的案子,是一间陈年旧案。19的少女樱井真央10年前被发现死在东京郊外的河边。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而且家属在尸体被打捞后拒绝进一步验尸,只凭衣物认定死者,于是被定性为自杀结案。

现在重提旧案是因为死去的少女并不是樱井真央而是另一个女子吉田仁美。

这两人都是小演员,且在居酒屋兼职。

嫌疑人和这两位女性都有过接触,并且邀请过两人参加过私人聚会。且,嫌疑人在10年前有过一启偷窃案的案底。被偷窃人是和他一同住富人区的三个朋友。最后因为被害人谅解,没有上诉,而加藤则在家族势力的安排下学习法律,成了个律师。

“人是你杀的对吗?”

“疑罪从无,现有证据可无法证明我就是真凶,日车君,你的任务不应该是不择手段地证明我无罪吗?”

“这是每个称职的律师应该做的啊,律师的工作从来都不引导法官和检察官做出正确的判决,而是帮助自己的雇主用尽全力地辩护,证明对方无罪。”

“日车君,我相信你的能力,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相当可观的委托金。”男人舔了舔嘴角,伸出手比了个数,“四千万,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我真不该听所长的话提前回来。你找别人吧,这事我做不了。”

日车拂袖而去。

他听见身后人的嘲笑声。

“哈哈哈,日车宽见,你以为你是谁?假清高,这么多钱,你给那些穷鬼当国选辩护人赚一辈子都挣不到!”

日车回到家后,给直哉打了个电话。那边的直哉很快就接了。

一间精巧和室,四周是绘着锦绣山水、花鸟、人物的桃山时代的障壁画,一道漆嵌百宝屏风将室内横作两面,直哉和直毘人便坐在屏风外的桌案边。

“嗯哼,你是想我了吗?”

“对,我很想你,你在哪?”

“在京都祖宅。”直哉半靠在黄花梨透雕鸾纹玫瑰椅上,他瞟了一眼表情不善盯着他的直毘人,旁若无人继续道,“我明天回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感觉你心情不好。”

直哉等着日车继续说,他把双腿翘高,搭在一旁的紫檀高束腰三弯腿大供桌上。

桌上芝山镶嵌金莳绘熏香炉里隔火熏着沉水奇楠,香味穿透性极强,带着冷冽的凉意,又有蜜甜与花果香和乳香,空灵婉转。

日车简单转述了一下今天遇到的事,直哉听着,手指敲击扶手,又从手边的紫漆描金山水纹海棠式案几上端起一杯茶品了起来。

“这人好不要脸,就是他让你提前回去工作,我讨厌他。而且,你听我说,肯定是他杀的。”直哉带着几分兴奋。

“你们法律上讲究什么疑罪从无,程序正义,等等吧,过几天肯定会有决定性证据。嗯,你想想,为什么这件10年前的事会在现在爆出来呢?”

“你的意思是议员换届?”

 

Chapter 27: 山止川行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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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凭直觉,这件事肯定不简单,你最好不要参与。”直哉劝道,“我明天会尽早回来,你等我。还有就是,你别胡思乱想,找证据查清事情真相是警察要做的事,不是你一个律师应尽的责任,你现在该做的,是远离,不要掺和。”

直毘人看着直哉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很是嫌弃,“怎么,终于舍得挂电话了?”

“你真喜欢这人?”直毘人缕了缕自己上翘的小胡子,“比喜欢甚尔还喜欢?”

“甚尔是我堂哥,我对他最多是慕强的崇拜,papa。”直哉叫papa的时候特地用了重音。

“怎么样我也管不了你了。不过生了小孩还是得姓禅院。”

“要是是个咒力低下或者没术式的孩子姓禅院岂不是得受欺凌。”

直毘人沉默了。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那也不能像甚尔那个孩子一样,有祖传术式却顶着个外姓吧。”

直哉笑了,“怎么,那小孩没姓五条就不错了。让我想想哈,一个姓五条的十种影法术拥有者,真有意思。”

直毘人气得胡子都在乱飞,气消了点又道,“倒是听说加茂家从外室接回个庶出的孩子,说是正室那么多年都没诞下继承术式的孩子,只能从外面找。”

“嗯哼,这又如何?总归和我们没关系。”

“看个笑话嘛。”直毘人顿了顿,“不过说真的,直哉,你俩要是真有小孩了,算怎么一回事?私生子?你俩又结不了婚。”

“说那么难听,怎么着也是非婚生子。”直哉倒是不在乎,他其实不喜欢小孩,就算真有孩子,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栓住日车的工具。

直毘人岔开话题,“你和他住得习惯吗?那律师看着不像有钱的样子。”

“还好吧,他很会照顾人。比起这些,物质倒不是很重要。”

直毘人颇感惊奇,上扬的眉毛把情绪都暴露出来,他这个儿子可是极其娇生惯养、飞扬跋扈,竟也是能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吗?

还真是儿大不中留。

“所以以后真打算和他住一起了?”

“嗯。但也我说过会经常回来看你。”

“训练不能懈怠,也别总想着和人做那档子事。”

直哉挑眉,撇了撇嘴,“总比你天天喝酒看动画片好吧。”

“唉,你这孩子。”

“好了,老头,我睡觉去了。”直哉甩了甩衣袖,往自己卧室走去。

日车躺在床上,脑海中有关案件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他似乎看到了真相,可是证据呢?足矣定罪的证据呢?

为什么加藤要去朋友家偷窃?

他的狐朋狗友经常和他厮混在一起,或许有些人出于不可知的心态拍下了一些东西来威胁他,什么东西?

强暴少女的视频证据。

那他拿到了证据销毁就可以,为什么还要把人也杀了?

是为了防止后患吗?

死者吉田是窒息而死,案发的第一现场是樱井家中,只能是当天晚上吉田留宿樱井家中,然后阴差阳错被认错误杀。

加藤想杀的是被他强暴的樱井,最终误杀了吉田。

但加藤有当天晚上去夜店然后和陪酒女去开房的不在场证明。

说实话,这里面做伪证的可能性很大。

只要有证据证明加藤当天晚上出现在樱井家中,那根据受害者的证词,只要加藤被起诉,参考刑事案件被正式起诉后超过99.8%的定罪律,加藤不可能脱身。

那么,证据呢?

日车在脑海中一点点推导,樱井当时的邻居,有人听到什么吗?或者会不会有那种变态偷窥狂无意中拍到什么?再或者,樱井本人,有什么记录的喜好,比如说录影记录生活,还比如说录音……

是的,录音,他看到的资料里有说过,樱井是个小演员。

演员的话,她会在睡前练习台词吗?练习台词的时候会自己录音一遍遍听,反复校正,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的录音机会不会恰好录到了加藤的声音?

还有就是,为什么樱井要在这个时间点回来指证加藤?10年前吉田死后樱井就冒充了父母早逝人际关系简单的吉田去了英国,远离是非,为什么又要在10年后回来?

日车宽见想,他必须得去找一趟樱井。

 

Notes:

本人并不是悬疑爱好者,脑洞也不大,这个案子其实有参考韩剧《信号》的大盗案。

Chapter 28: 兰摧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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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了不要参与进去。你没必要去找那个女人,何必呢?这样不是徒增烦恼吗?”直哉拉住日车,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日车摸了摸直哉因为生气有些发烫的脸颊,“抱歉,但我良心不安。”

“那我和你一起去。”直哉让步,语气软了下来,“这样总行吧。”

砰砰砰,日车敲着门。

樱井真央一家并不富裕,把女儿送出国后,一家人挤在下町的廉价出租房里。

门打开,出来个30多岁的年长女子,但不是樱井真央,是她的姐姐。

女人脸色苍白,看着两人语气不太好地开口,“是来找真央的?什么人?这里装了监控,而且警察一直守着 ,别打歪心思。”

“我是岩手律师协会的律师日车宽见,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一下樱井真央女士在10年前是否有录音下来真凶的声音。”日车开门见山,声音用得很大,他相信樱井在屋子里的话一定能听见。

“姐姐,让他们进来吧。”传来一道柔和虚弱的声音。

直哉皱眉,对踏入那么憋闷阴暗的屋子很是嫌弃抗拒,其实他一路跟日车过来下町就很不爽了,他这辈子没来过这种“贫民窟”。

日车牵起直哉的手,捏了捏,拉着他进了屋子里。

屋子很小,堪堪30平,但收拾得很干净,井井有条。

樱井真央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头发遮着眼睛,但从露出下半张脸能看得出,这个上了点年纪的可怜女人,年轻的时候应该挺漂亮的。

直哉局促不安,他根本无从落脚,这屋子还没他家卫生间大,以后他绝对不会再跟着日车来这种鬼地方。

“樱井女士,看您的样子,您对这份证据是一直知情,且应该也有妥善保存的。为什么不提供给警方?为什么不直接起诉?还有,您为什么要回来?您很害怕对吗?”

樱井真央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但她一直沉默着。

“是为了您的母亲吗?”

女人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眼眶下黑眼圈清晰明显,她估计很久没睡过个好觉了。

“您的父亲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之后您姐姐和母亲就一直蜗居在这间小屋子里。三个月前,您母亲被查出胃癌,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您回来是为了您的母亲,对吧。”

日车盯着女人泛红的双眼继续说道,“是有人联系了您,说会提供大量金钱救您母亲,然后代价是您回来,揭穿议员的儿子加藤对吗?”

“请回答我,樱井女士。”

 

日车和直哉并肩走着,两人刚从樱井真央家中出来。

直哉看起来不太高兴,不安分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日车牵着少年的手,一直没松开,“你说,普通人怎么那么苦呢?是阴沟里的老鼠,是权贵的耗材,是被肆意磋磨的工具……”

直哉沉默着,他现在应该说几句安稳日车的话,但他说不出。

“我饿了,吃饭去好吗?”

直哉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辆迈巴赫停在了两人面前,车里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向直哉鞠躬,“少爷和这位先生,请先上车,大概15分钟后就能到餐厅。”

“你去吃吧,直哉,我打车回家。”日车放下了直哉的手,刚想转身就被直哉当头喝住。

“你有病吧。”直哉气笑了,“我早上刚赶过来就陪你来这破地方,你问过我吃没吃早餐吗?你问过我昨晚睡得好吗?你关心过我吗?你脑子里只有这件破案子。”

“我都告诉过你了,不要参与,惹得一身腥。你偏不,你偏要找什么真相。”

“而且,你怨我,你凭什么怨我,你怎么能……怨我……”直哉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我没做错任何事,你凭什么迁怒我?你把工作上遇到的烦心事积累下来的怨怼发泄在我身上……我何其无辜?”

“你是觉得,我的错,我的原罪是我有钱有权吗?”

“可这世上有钱有权的人何其多?你向我发脾气,是因为只有我。”少年咬牙切齿,艰难道,“只有我是你能接触到的,只有我是你敢欺负的。”

“日车宽见,你不能既要又要。”

一滴清泪滑下,直哉装作不经意地擦去。

他转身进了车里,对司机道,“走吧。”

豪车平稳从容地离去,只留下日车宽见萧条寂寥的身影在下町的街头飘荡。

像只孤魂野鬼。

 

Chapter 29: 熏风解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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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在餐厅吃过饭后,冷静了一点。

但他并不后悔和日车吵架,两个人之间这种矛盾累积下来到最后会成为真正的顽疾,与其后期痛苦,不如现在就把伤口割开,放出脓血。

日车是个理想主义者,而且带着很隐秘的清高自大傲慢。

直哉原本会是他最讨厌看不起的那类人,他们俩能走到一起,纯粹靠的是直哉的死缠烂打和勾引。

但日车既然已经选择了自己,就应该认清事实,他不能一边说爱自己肆意肏着自己,一边又厌恶自己的身份钱财。

人不能既要又要。

至少今天这件事,错的是日车,不是他。

几个黑衣人见直哉用完餐,恭谨地上前,直哉瞟了眼,拿出自己不久前写好的名单,扔了过去,“查一下这几个人,仔细查。”

黑衣人谦卑地点头鞠躬,退了下去。

直哉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阳光下东京的繁华盛景,在想着日车什么时候会给自己道歉。

他道歉的话,是直接原谅他,还是晾他一会儿?

还是直接原谅他吧,他现在在哪呢?有好好吃饭吗?

直哉走出被清场的高级餐厅,被仆人引着下楼。

等等,他感受到了日车的气息,而且离自己很近。

他向着源头走去,高大的男人坐在路旁的休息椅上,几分颓丧,几分忧愁。

直哉走向他,在他跟前站定,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没动。

一阵风吹过,吹乱了直哉的衣摆。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直哉先开口,他垂眸,竟带着悲悯。

日车依旧低头不发一言。

直哉气不打一处来,转身打算直接离开,日车在少年转身的一刹那握住了那把纤细的手腕。

“别走。”

“直哉,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你说的对,这不是你的错。”

禅院直哉压着嘴角的笑意,咬着下唇,又实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心,迫不及待地转身拉住日车的手,在他身旁坐下。

“我不让你参与这件事,就是担心会遇到这种事,我怕你伤心,你聪明有头脑,你懂法律,可你不懂日本财阀和权贵。”

直哉捧起日车的脸,“你可以看看我的,我可以帮你的不是吗?你可以稍微依赖一下我的。”

“只要你说,我都可以为你做的。”

……

两人回了日车的家,一天后,直哉看着下人送过来的资料,终于了解了大概。

他把东西给了日车。

日车看过,艴然不悦‌。

“原本以为又会是无聊的政斗,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直哉似笑非笑,“竟然疑似牵扯到了一件特级咒具,有意思,高专和御三家咒具库外未被记录的特级咒具……”

“其实这个农业大臣我好像见过。”直哉看着资料上的照片,摸了摸下巴,“有和一些别的大臣找过我papa,狗腿得很。”

“嗯。”直哉看了眼日车,“其实日本政商界高层基本都知道咒术存在的。”

“你也知道的,战国乃至平安时期很多大家族都保存至今,日本本身就属于一个阶级固化很严重的国家,说难听点,日本政府就是门阀。就像这个农业大臣,日本农协战后已经进化成垄断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了。名义上通过保护本国农产品降低进口外国蔬菜农产品。实际上垄断了日本菜篮子。你信吗?总有一天,日本人会吃不起大米的。”

“日本是个阶级社会,遵守的规则是血统论和出身论,且阶级日益固化至世袭,个人的命运被锁定。日本上层就是政务官、事务官、财阀玩石头剪刀布罢了……”

“日车,虽然很残酷,虽然你不爱听,但这是事实。”

“我知道。”日车宽见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想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直哉撑着脑袋看着表情坚定的日车,满意地笑了。

“那么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先梳理一下案件吧。”日车松开自己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真没想到这群人能这么丧心病狂。”

“1996年,加藤家族意外发现了一件疑似特级的咒具,因为该咒具拥有反转术式外放的治疗功能,所以并未联系咒术界,将其私藏。”

“1997年,加藤家族联合三井财阀,泰辉制药招募了一批顶级科学家、医生,甚至联系了几个诅咒师对该咒具进行研究。他们想要把反转术式尽乎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复刻下来,进行量产,以此牟利。”

“试验秘密进行,期间实行了大量人体实验,死伤无数。”日车复盘到这,沉默良久,实在忍不住骂了几句畜牲。

“2005年,实验依旧进展不大。三井财阀眼见无利可图,且投入过大,退出试验。两年后,泰辉制药也退出。直到2008年,只剩下加藤家族依旧坚持试验。”

“7个月前,留学生入江光回国后发现自己的哥哥患癌另有隐情,是参加的试药实验导致。于是开始调查内情。加藤的政敌小林议员注意到入江光,利用他作为诱饵,终于查到人体实验的事,但人体实验牵扯到的势力盘根错节,高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小林只能退而求其次以加藤儿子为切入口。”

“于是十年前的案件被翻了出来。樱井真央因为母亲患癌急需用钱,答应于议员换届的时机作证。”

至此,复盘结束。

 

Chapter 30: 大夜弥天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真是小瞧了这群人,能搞出这么大的事。”直哉语气轻蔑,“咒术高层也是群烂透了的蠢货,闹得这么大也没察觉到,怪不得五条君想把他们都杀了。”

“不过既然是我发现的,那么这件咒具,我就笑纳了,术式反转外放,确实很稀有呢……”

直哉扯出个笑,拉起日车的手,“日车要不要和我去见一下这个加藤议员。”

似乎不容日车反驳,直哉拉着日车就出了门。

一辆宾利载着两人畅通无阻地驶入千代田区的一幢独栋别墅。

农林大臣加藤理仁接到通知后带着自己的儿子加藤悠生在别墅里静静地等候。

落针可闻。

加藤悠生终于忍不住,呢喃出声,“父亲……”

“安静,那人咱们惹不起,咒术界御三家禅院的继承人,就是把我们都杀了也不见得会出什么事。弱肉强食,只是这次,我们成了砧板上的肉罢了。记住,待会儿不要盯着那个人看,要安静,要恭顺。”

直哉风风火火地拉着日车进了别墅。

加藤悠生首先看见的是一个气质高贵的貌美少年,喜好美色的他哪怕心底发怵也不由得被那殊丽的容色震惊。

但美色还是比不上生命重要,他谨记父亲的劝告,赶忙低下头,只是余光依旧扫到了和少年一同进来的日车宽见。他悚然一惊,日车宽见?他怎么会过来?他和那个少年是什么关系?难道……

加藤理仁微鞠着躬,满脸笑意想把两人引到沙发上落座。

直哉拒绝了,“不必客套,我来这儿想必你也知道为什么?那件咒具拿出来吧。”他直截了当地说。

少年的京都腔华丽婉转,却如同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刃,像要把面前的两人硬生生剖开。

加藤理仁吩咐下人捧过来一个古朴的黑色木箱,木箱上贴满了符咒。

直哉似乎不甚在意地接过,当着加藤父子的面打开确认。

里面是一块很不起眼的石头,手掌一握的大小,丢河边路上绝对发现不了。

但直哉能感觉的到这块石头充沛的咒力和正面能量,是反转无疑。

“这咒具能达到特级的。”他把石头拿在手里转了一圈,“加藤先生倒是好运气,只是可惜了那些因为人体实验死去的人。”

少年收起石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加藤,“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加藤受不了那种无形的威压,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但多年身居高位,仍是想保留一分体面,强撑着想站起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无奈跪倒大汗淋漓喘息道,“我,我只是想让更多民众受益而已啊,我是为了整个日本啊,如果真的能复制那种能力,能救多少人?重病的人,车祸的人,残疾的人都能治好的,到时候大家都能长命百岁,普通人再也不会有疾病,这是为众生谋福祉,为万众谋福利的好事啊。只不过在初始阶段需要一点点的代价,需要一点点的牺牲罢了……”

“一点点的牺牲,你问过那些人想要被牺牲吗?”

直哉知道日车想说什么,他手腕一转拉住日车的手,轻捏了一下安抚他,继续道,“话说得好听,冠冕堂皇,说是为了民众,其实只是为了自己和家族罢了。真是臭不可闻。”

“那些人,有的是死刑犯,有的是外国雇佣兵,基本没有无辜的日本人的,他们死有余辜,就用那群毫无价值的虫豸的命来换一个光明的未来不好吗?这是一本万利,我,我真的是为了整个日本啊。”加藤趴在地上,声音激动,似乎真觉得自己全心全意为了人民和国家,骗子把自己都骗了。

“而且在这期间并不是完全没有成果的,我们也研发出了好几项特效药,也救了很多很多人。”

“禅院大人,我想问您,您觉得忠臣孝子的命贵还是奸夫淫妇的命贵?”加藤理仁艰难地抬头,看见了两人交握的手,他眼光何等毒辣,立马明白了直哉身旁这个男人对他的意义。

“或者说,您觉得其他人的命有您身边这位的命重要吗?”

直哉歪着脑袋看着地上的加藤,沉默了几瞬,明白过来后笑了一下,“有意思,确实是这样,我觉得其他人的命都比不过他。”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你说说你可以做到哪一步?”

“当初那些人都是自愿参与实验的,除了一部分死刑犯,其他重犯想减刑,雇佣兵想拿到高额报偿,重症患者走投无路想尝试实验,我们都签署过协议,后面有人牺牲,对于牺牲者家属我们也有优待,提供住房优惠和高额补偿。用他们的牺牲我们换来了更多有价值的人健康……”

“嗯哼,我问的是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不要答非所问。”直哉眯着眼打断他,压迫感更足,“还有就是,入江光的哥哥,你知道的吧,你的政敌查你的事你应该都知道,这个人,可不是什么重症患者,他是在参加药物实验后患癌的,解释一下。”

“他确实原本是健康的,他是欠了巨额赌债无力偿还,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贩卖自己的身体,我们给了他很大一笔钱。他和我们签署的各种协议都还在,都是具有法律效应的。”加藤理仁答道,他似乎看到了转机,说话有了点底气。

“接下来的话,我会给当初那些牺牲者们更大的一笔补偿,会去请求他们的谅解。研发出来的成果也会无偿公布出去,用于民生建设和医疗,我家族名下的公司也会更多去参与慈善事业。”加藤理仁顿了一下,“今晚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您,加藤家族也从来没有得到过那块石头。”

直哉漂亮的眉梢挑起,这老头确实上道,“还少了一点。”他玉白的手指点了一下加藤悠生的方向。

“犬子,犬子确实犯了错,他坐牢也是应得的,当初,当初我也是爱子心切,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我不会阻挠小林的计划,后面的议员换届选举,我也不会再参加。那两位女子及其家人,我也会尽我余生去偿还罪过。”

直哉转头,看着日车,“这样可以吗?”

日车宽见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人,心如寒灰,“如果你的儿子入狱后被拉去做人体实验,还美其名曰是为了国家,为了让这群渣滓死得有意义,你会怎么样?”

加藤理仁艰难地抬起头,终于正视地看向了这个一直沉默地站在直哉身旁的高大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凶狠,他苦笑,“如果真这样,那是他的命。”

“直哉,走吧,这个国家没救了。”日车拉着直哉走向别墅外的黑暗。

 

 

 

Notes:

明天请假一天,存稿真没了呜呜,正好也要再梳理一下剧情,然后可以求一下评论和kudos嘛,谢谢各位了 (ᐥᐜᐥ)♡︎ᐝ,一个评论和kudos真的能让我开心好久

Chapter 31: 我喜我生,独丁斯时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一个月后,电视上播放着农林水产大臣独生子强奸杀人案,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农林水产大臣引咎辞职。

日车知道凭加藤家族的势力,这个死刑的执行时间遥遥无期,最后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减刑改判无期。

直哉在一旁观察着日车的表情,摸过遥控器把电视机关掉了。

“不看这个,来讨论一下你的律师事务所要开在哪里。”直哉跃跃欲试,似乎很开心。

“总之还是千代田,这里怎么样?”直哉点着地图上的一个区域。

“为什么选这?”

“我能说因为这栋楼是我的吗。”少年搓了下有些泛红的脸。“我们可以住在顶层,然后再随便挑一层当事务所。”

日车不经意间靠近直哉,顺其自然地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好啊,都听你的。”

“骗人,你如果都听我的就该不工作,反正我很有钱。”

“嗯,就当给我留点尊严,不能总吃软饭被老婆养吧。”日车开玩笑地说。

“不可以吗?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直哉努努嘴,忽然蹦起来,圈住日车脖颈,在他耳垂咬了一口。

两人打打闹闹到了床上,又安静下来,直哉被日车压在身下,手指缱绻地描摹着日车的眉眼,就这么注视着对方,呼吸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直哉恍惚间觉得时间就这么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他搂着日车的肩膀,脑袋向上抬,把自己送到男人的颈窝,凑在日车耳边絮絮低语,“能遇见你真好。”

山似玉,玉如君,相看一笑温。

是很轻柔缠绵的吻,细密湿润得像是早春的雨。

直哉溺毙在这场雨中。

很自然地又是一番性爱,男人把直哉下身的裤子脱掉,急切地找到那早就湿透了的花阜,粗壮的肉棒对准花穴口,不似那温柔体贴的吻,粗暴地毫无征兆地捅了进去。

“唔~”直哉痛得出声,又被日车的吻安抚。

许是嫌进得不够深,日车抬起了直哉的一条腿,肉棒稍微拔出来就又是重重一顶,硕大的龟头狠狠地撞到了柔嫩敏感的肉壁上,窄小的阴道被骤然塞满。

原本紧闭的蜜穴被这根鸡巴撑开捅透了,阴道口被完全撑开,可怜地泛白。

男人进攻的速度很快,又迅速又暴力,花穴被肏弄得淫水直流。那粗长的肉棒贯穿了娇嫩的小穴,在似乎不知疲倦的抽插下,直哉腿软得抬都抬不起来,戴着根华美金色脚链的脚被操得踮起又落下去,就连大腿根都在狂抖。

直哉觉得肚子被日车顶得发酸,又酸又胀得像是要坏掉一样,这种感觉和之前很不一样。但他的疑惑很快就被更激烈凶狠的肏弄给冲散掉了,他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像是日车那根大鸡巴捅穿了阴道子宫,捅穿了胃和嗓子,把脑袋也奸弄了。

这被宠坏了的小少爷没吃过苦,只被日车逼着用前穴后穴吃下了整整一根肉棒。

直哉抖得越来越厉害,被这强烈的快感和刺激弄得不知所措。

他把日车仍不停索吻的脑袋推开了点,开始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日车,呜呜,我……”

日车却把直哉的话语撞碎了,狰狞的肉棒深入阴道深处,往里猛凿,肏进了子宫。

直哉尖叫出声,“啊,疼,疼,日车,轻点。”少年拍着日车的肩膀,想让男人克制点。

日车稍微退出一点,却依旧对着子宫口肏弄,肏进去一点又拔出来,那柔软紧致到不行的软肉圈口把日车裹得很舒服,他像是在惩罚直哉一般凶猛地抽插着,龟头每次都往那处重重一撞。

直哉浑身都软了,被干到没了半条命,就连抵抗也做不出来了,他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不对劲,只咿咿呀呀地承受着男人无止境的抽插肏弄。

他一直在掐着日车肩膀的手也垂了下去,耷拉在床上,指尖被男人粗糙的衣服磨到发红,整个人也是颓靡的粉红色。

直哉眼泪止不住地流,嘴唇颤抖着呜咽,“轻点……”

他太漂亮了,这样的脆弱和无边艳色,对于日车来说也无疑是过于刺激了,埋在少年体内的性器又暴胀了一倍,肏弄愈发激烈,他俩的性爱一向如此,粗暴浓烈像是要把对方都吞吃入腹。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逐渐黯淡,久到窗外灯火通明。

日车拽着直哉的腰,把人往自己胯下狠狠一拉一压,于是粗壮肉茎顶得极深,只是瞬间就让直哉失了声。

男人开始了冲刺加速,鸡巴凶狠地捅进又无情地拔出,一下又一下,不管直哉的死活,最后那一凿一顶一撞,让龟头骤然卡在子宫深处,然后猛地松开精关,灼热的黏稠精液瞬间激射而出,突突地像机关枪一样一股股打在子宫里。

直哉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雪白大腿收拢着夹住了日车的腰,又实在没力气松了下来,那美丽妩媚的少年被浓稠粘腻的精液射到双眼都失焦了,原本平展的肚子也被射到鼓起。

像一只濒死的仰颈天鹅。

 

Notes:

[1]“我喜我生,独丁斯时”,南朝宋·范晔,《后汉书·岑彭传》

[2]“山似玉,玉如君,相看一笑温”,宋·向子諲,《更漏子·雪中韩叔夏席上》

Chapter 32: 山鬼吹灯灭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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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烟雨霾七窍,十一月的细雨迷蒙弥漫了整个山间,带着寒意,给逐渐凋零的绿林蒙上一层水雾。

禅院直哉撑着一把四十八骨的红绸蛇目伞走在人迹罕至的山林小道。

他速度很快,投射咒法带来的速度加持,让他像是顷刻间就到了目的地,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

他收了红绸伞,轻甩了一下伞上的雨珠,提起衣角,有几分不情愿地进了狭窄阴暗的山洞。

很安静,没有丝毫雨声和虫鸣鸟叫声,仿佛是被世界隔绝在外的禁地。

直哉环顾四周,眯了眯眼,神色淡淡道,“出来吧。”

平地忽生风,黑气若隐若现,聚拢成一个半透明的黑团,这黑团时刻变幻着,最终凝实成婴儿形态,传出刺耳但微弱的笑声。

直哉不满的皱眉,红绸伞刚一抬,那婴儿咒灵就发出尖细的惊叫,“别,别,你和我定了束缚的,不能杀我。”

“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你那时候和我说的获得领域的方法到底是什么?”直哉微抬下巴,睥睨而视,“你不会在骗我吧。”

“你别急啊。”那辨不清男女的声音转变着声调,飘荡在山洞四周。

直哉看着那黑团围着自己转了一圈,疑惑地摩挲着手里的伞柄。

“看样子你有好好实行第一步。”那声音听起来雀跃了一点,“你怀孕了,大概两个月了你知道吗?”

大概两个月,也就是他刚和日车上床不久就怀孕了。直哉敛了浓密的睫毛,表情说不上高兴,手掌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语道,“怪不得前几天做的时候那么痛。”

他提高了声音,直哉隐隐约约有些猜想,“这和我怀孕有什么关系?”

他回忆起当初遇见这只咒灵的场景,也是个阴沉湿冷的雨天,直哉刚祓除了一只一级咒灵,刚准备下山,却迎面闯来一只梅花鹿。

这雄鹿昂首于雨幕之中,喉间迸发出一声穿透雨帘的鸣叫,又颇具灵性地朝直哉点头,随后往森林深处走去。

直哉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这头雄鹿引到了一处山洞。

雄鹿像是完成了使命,朝直哉又鸣叫两声,朝反方向走去,消失在朦胧的雨幕里。

山洞里有十几具白骨,发生过什么直哉不清楚,那种粘腻污浊确实催生出来一只咒灵。

弱小又奇迹般的通晓人性。

它求饶,直哉耳边似乎又回荡起这咒灵丑陋滑稽的声音,“求求您,求求您,别杀我,我很有用的,我感受得到,您很特殊,您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直哉原本准备落下的红伞停顿了一下,他唇角一勾,有点意思。

“您是男人,也是女人。这种体质很特殊的。”咒灵声音嘶哑,“您,想要变强吗?您似乎没有领域……”

“请您饶了我,我会告诉您如何获得领域。”

直哉眉毛轻轻挑起,漂亮的狐狸眼里带着审视,他身体微微后倾,抬起的手里仍然握着那把红伞,他在思考。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形成的咒灵,这里的白骨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智慧?迄今为止,我只见过你这么一只能说话,能交流,具有极高智慧的咒灵。”直哉漫不经心,四十八骨的红伞敲击了一下地面,“而且你很弱。”

“我……这些白骨生前都是孕妇,战争时期被强征的慰安妇,有的染了病,被折磨得疯疯癫癫还怀孕了,没用了,就陆陆续续被扔到这个山洞里,这里阴气聚集,是极佳的养尸地。”

白骨冢,养尸地。

“我诞生于这些孕妇和胎儿的怨念。”

直哉歪了下脑袋,嗤笑道,“白骨是极致的腐烂,可养尸地是不腐吧,这么矛盾,怎么能凑到一起呢?你在糊弄我?”

“正因为矛盾达到了中和,阴阳交织混合我才能诞生。也正因为这里风水的特殊,我诞生下来就极具智慧。”

咒灵声音飘渺又带着蛊惑,“我因为孕妇与胎儿的怨气诞生,所以能力也与此有关。您的体质更是世间罕有,这是绝妙的相遇。我能帮您获得领域……”

“你离不开这个山洞吧。”

直哉抬着下巴,语气轻蔑,“地缚灵。”

“是的,我离不开这里,所以也不会害人,请绕我一命。”

“可以,我和你定下束缚,我不杀你,你要如实告诉我方法,尽全力帮我,那么咒灵,我要怎么获得领域。”

“您得先找个男人。”

“男人?”直哉眉头一皱,眼神晦暗,“什么意思?”

“您是双性之体,找个阳气足的男人,得到他的元阳,之后一直和这个男人交合。一段时间后您再来找我,我会告诉您下一步。”

直哉眼底闪过一丝暴戾,开口冷冽,“你在找死?”

“您知道的,我没有撒谎。”

回忆结束,直哉觉得当初的自己真的是疯癫得很,只听这弱小咒灵的一句话就跑去找了日车。

他承认,接近日车的目的不单纯,初始就是带着利用的。

可是,他为什么只想着找日车呢?当初为什么就只想到了他呢?

直哉笑出了声,因为就是喜欢啊。

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那么咒灵,告诉我,获得领域和我怀孕有什么关系?”

 

Notes:

[1]“山鬼吹灯灭,厨人语夜阑” ,唐·杜甫,《移居公安山馆》

Chapter 33: 鹿死不择音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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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嗡嗡的声音响起,“身怀六甲,天干地支,计时之用,甲子、甲寅、甲辰、甲午、甲申、甲戌。”

“天干,甲居首位,为东方之孟,阳气萌动、万物始生‌。对应骨骼、气息、体温、牙齿、肌肉、血液‌。乃天人合一的体现。”

“你知道得还挺杂。”禅院直哉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那些死去的可怜孕妇里有中国人。”

直哉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简单来说,六甲在时间概念上可以代表一个完整的循环周期。而胎儿在母体十个月,正好也是一个完整的生命循环,这是一场在子宫的生命轮回。”

“天人合一,生死轮回。用孩子父亲的精液浇灌滋养,等你肚子里的胎儿发育成长到最终阶段,便是‘果’的成熟。”

“‘果’熟便要落,但又不能让它落,要‘结果’,你可以理解为了结因果。”

“说清楚点。”直哉转着手上的尾戒,声音带着不自知的焦急,又隐隐有几分不安。

“结因,了业,你需要以特殊方法杀掉献祭掉这个孩子才能获得领域,我把操作流程告诉你。”

砰的一声,直哉手上的红伞摔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速度极快,禅院直哉一瞬间就掐住了这婴儿咒灵的脑袋,他情绪激动,苍白的手暴起青筋,一用力这咒灵就会彻底消散。

那么弱小又满嘴妄言的咒灵,只要自己手轻轻一动,就会死去。

咒灵痛苦难耐的声音飘荡而起,“这……就是方法……我没骗你。”

“任何东西都是有代价的……有取就有舍,哪怕是当初,那些犯下恶行的士兵也付出了代价,他们全死光了哈哈哈,我杀的哈哈哈,而我也付出了代价,被困在这里永无天日……永无天日啊……六十多年,六十多年我一直被困在这里啊……”

直哉看着这逐渐陷入癫狂的咒灵,眉头拧成一团,最终还是放开了它。

“疯了。”

自己也疯了,杀掉献祭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换取领域,不是很值得吗?为什么自己在听到的时候会生气?明明自己最讨厌小孩了,明明都说过孩子只是工具的,拿这个孩子换领域不好吗?为什么,是因为这不仅仅是自己的孩子吗?

是啊,这也是日车的孩子。

日车如果知道自己想杀掉这个孩子会怎么样?他不想细想下去。

“那么,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直哉咬牙切齿,字一个个从唇齿间蹦出。

“这已经是代价最小的方法了,其他的你更承受不住的……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咒灵声音虚弱,断断续续地说。

少年就这么伫立在白骨之间,像一具沉默的玉雕像。

良久,他拾起地上的红伞,往山洞外走去,没有回头。

咒灵嘶哑的声音还在回荡,“生或者死,那孩子的命在你的一念之间,万事万物因缘变化,生起,湮灭,起心动念皆是因,当下所受皆是果……”

真是,疯透了的咒灵。

直哉出了山洞又见到了那只鹿,雨还在下,打在树叶上,沙沙的,少年撑起伞,隔着氤氲的雨和惨淡的绿和那只鹿对上了视线,就那么几秒,直哉移开了目光,他忽然觉得有些冷,拢了拢身上的衣裳。

雄鹿鸣叫一声,惊起树上的乌鸦,乌鸦飞向褪了色的天边。

几分心悸,直哉感到不安,往后退了两步,脚尖点地,投射咒法发动,很快地下了山。

这地方以后都不来了,怪得很。

山脚下的村落里很不巧地碰上了一个老人,直哉本想避开,但看着那带着斗笠的枯朽老人,他不知为何多嘴问了老人一句,“老人家,那山上有鹿吗?”

老头似乎有些耳背,声音很小,喃喃重复道,“什么?鹿,哦,鹿,这山上哪有鹿啊,早就死光了的东西,怎么会有鹿呢?你见到鹿了?”

直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漏了一拍,回头凝望了黑沉沉的深山一眼,匆匆走了。

 

Notes:

[1]“鹿死不择音”,《左传•文公十七年》

[2]“起心动念皆是因,当下所受皆是果”,弘一法师

Chapter 34: 孕吐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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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小直哉?”日车宽见抬手在直哉眼前晃了几下,“这几天怎么老发呆,心神不宁的?怎么了?”

“啊?有吗?”直哉拿起刀叉,动作优雅流畅地切开处理得恰到好处的煎蛋,刀尖划开鼓起的蛋白,流出金红色的蛋液……他指尖细微地颤动一下,这像是孕妇的肚子的被剖开了。

直哉鼻子抽了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烦,又不想在日车面前表现出异样,只忍着不适端起桌上的温牛奶,想就着液体把煎蛋吞下去,他抿了一口,“唔。”

自己的味觉像是出了问题,平时味道正常的鸡蛋和牛奶此时带着难以忍受的腥气。

直哉实在忍不住,捂住口鼻跑到了卫生间。

胃里一阵翻滚,他本就五感敏锐,此时空气里各种繁杂的气味涌到他鼻间,刺激着他的胃,像有一只手在腹腔里搅动,他双手撑在洗手池两侧,干呕起来。

胃剧烈收缩,然后是一股酸苦的液体涌上喉咙,吐完这一阵,刚想喘口气,胃又开始翻涌,直到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什么都吐不出。

直哉看着镜中憋红着脸,流着泪的自己,感到一阵荒诞的可笑。

日车宽见很轻柔地从身后抱住他,把他搂进怀里,一点点抚摸他的头发和脖颈,心疼地一遍一遍重复对不起。

等直哉平复下来一点,日车端过来一杯温水,“先漱漱口,会好受点。要去医院吗?”

“我叫私人医生过来。”直哉挣脱开日车的怀抱,也没有接那杯水,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到落地窗前,这是大厦的最顶层,是他的私产,他就站在这顶点,垂眸俯视着底下庸庸碌碌的众生。

可笑可叹。

忍过这段时间,然后献祭掉它,是的,我讨厌它,非常讨厌。

一旁的日车小心翼翼地拉起他的手,很轻很轻地说,“如果你觉得难受,我们可以不要这个孩子,根据1996年修订更名的《母体保护法》,妊娠22周之前​​可以母体健康为由进行合法堕胎。”

“你怎么知道就是孩子呢,或许只是生病了而已。”

日车宽见慢慢把直哉转过来和自己面对面,他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少年眼角那颗泪珠,“你哭了。”

“别哭好吗?我不想看见你哭。”

“我没哭。”直哉转过头,把日车甩开,跑到卧室去了。

他把门反锁了。

咚咚咚,日车敲着门,“直哉,你起来再吃点好吗?什么东西都不吃胃会很难受,不吃煎蛋培根和牛奶,我做了点别的东西,燕麦粥和蒸苹果可以吗?”

门开了,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日车心里一惊,把直哉从上到下好好检查了一番,“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刚刚看着还好的,你先垫垫肚子,医生呢,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有些太不尽职了。”

日车看着很着急的样子,絮絮叨叨一下子说了很多话。

“你别担心,我没事。”

“好,那你先喝点燕麦粥好吗?”日车把直哉扶到餐桌旁,端起瓷碗,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送到直哉嘴边。

直哉抬眸看着他,喝下了那一勺粥,他喝得很慢,但还好没有再引起孕吐。

喝了小半碗的时候,门铃响了,日车去开了门,进来一队穿着白大褂的面目严肃的中年医护团队。

他们提着便携的精密仪器,准备给直哉先做检查。

检查很细致,日车在专门的医疗室外等得有些心焦,终于结束,走出来一个有些秃顶的外国医生,他操着口音很浓的蹩脚日语,“少爷他已经妊娠8周了,胎儿很健康,但是少爷血压有点高,血浆淀粉酶和脂肪酶也高于正常值5倍,血清钾、钠、氯水平都降低……”

日车听得很仔细,他听一遍基本不会忘记,倒省了记笔记的时间。

“还有就是妊娠剧吐的情况。”医生推了推眼镜,“50%的孕妇会在妊娠早期出现呕吐,孕9周最为严重,而91%的孕妇在孕20周左右会自行缓解,但是……”

医生以一种很微妙的不善眼神看着日车,日车感觉这个医生在无声地控诉自己。

“但是小少爷年纪太小了,他还差二十几天才满18岁,而且他的体质很特殊,所以不能以常规情况去判断。这段时间我们随时会待命,监测少爷的身体情况,他的饮食也会由专门的营养师负责。”

言外之意就是不用日车给直哉做饭,没必要。

但日车还是争取了一下,“他,我想照顾他。”

“我的意见是您照顾好孕妇的心情,给予心理疏导就行。其他专业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群医生。”

日车想继续开口,但触及到医生的眼神又颓丧下去,愧疚感和挫败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Notes:

直哉的生日官方没有公布,大部分哉厨会把直哉出场的7.8日做为生日,为合理化剧情,此同人文设定为12月上旬。

Chapter 35: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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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的书房,日车宽见拿着大部头的书籍翻看着,这些大部分都是孕期相关的医学书籍。

他看得很认真,没有注意到大门开了。

进来的是直毘人。

一身华贵和服的禅院家主打量着小儿子这个“新家”,不屑地轻哼一声。

他站在偌大的客厅,刚想出声叫直哉出来,书房的日车也终于查觉到异样,放下手里的书匆匆忙忙出来。

见到是个面貌和直哉有几分相似的老人立刻意识到这是直哉的父亲。

“请问您是直哉的父亲吗?”日车倒也没怯场,此刻的他头脑风暴,预想出来数种场景来应付接下来的发展,但终归核心点只有一个,他对不起直哉,让直哉怀孕是他的错,但他不会放弃直哉,他可以接受任何惩罚,但他不想离开。

再离谱也不会出现那种“给你5个亿离开我儿子”的剧情……

直毘人没接话,只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阴森眼神从上到下扫视着日车。

日车觉得这种眼神像是凌迟,他觉得面前的老人有那么一刻是真的想杀了自己的。

“直哉在哪?”直毘人耷拉下脸,冷漠地问。

“他这几天不太舒服,胃口不好,嗜睡,现在还在卧室里睡觉。”

老人听到这话带着难以置信的不可接受感,“他,直哉,从来没吃过这种苦。他这辈子吃的苦都跟你有关。”字字句句,全是控诉。

日车宽见低着头,喉咙滑动,他定了下心神,对这番指责全盘接受,“我是真的爱他。”

“爱他让他17岁就怀孕,他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亏你还是个律师,你比他大了快十岁。”老头实在生气,缓了一口气,继续道,“他任性,说自己早就长大了,我管不到他,可他不能,不能还这么小就怀孕。”

“我的错,我该死。”高大的男人原本坚挺的肩背仿佛被重锤锤塌了下去。

“呵。”直毘人不耐地瞥了眼日车,甩了下衣袖,“直哉在哪个房间?”

日车引着老家主推门进去,房间里窗帘都拉上了,很是昏暗,大床上拱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直哉蜷缩着躺在被窝里,没有醒来。

以一个特别一级咒术师的五感,没有丝毫察觉门外的争吵,没有察觉两人进来的脚步声,直哉似乎是陷入了一场死寂的昏沉。

直毘人站在床旁,把被子往下拉了点,露出直哉那张因为难受而紧皱着眉头的脸,苍白憔悴。老人背着手贴在直哉的额头感受了下温度,还好,没发烧。

他又给直哉掖了下被角,然后就这么傻傻地站在床旁看着自己脆弱的小儿子。

直哉原本紧闭的眼睛,睫毛开始轻微颤动,他艰难地撑开眼皮,露出一条缝,茫然地看着床边的两人。

他还有些没回过神,就这么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他问直毘人。

“不能来看看你吗?”

“没有的事,你没为难日车吧。”

直毘人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没说话,只哼了一声。

两个人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良久,直毘人开口,“这个孩子,看样子很闹腾,你要留着吗?”

直哉又想到了山洞里那只咒灵,它最后的嘶喊那么悲戚。

留着啊,为什么不留着,有大用啊,最后伪造成意外难产,不仅能换取领域,还能骗日车心疼自己死心塌地,多好的事,只是可怜自己还要继续揣这个肉球近八个月。

“当然。”直哉捏了捏山根,看了眼日车,见日车没什么异样,又回头看着自己父亲,“papa,我想留着这个孩子……”

“你,我管不了你,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这吗?我要再派点人来照顾你吗?”

“不用,够了。”

“你母亲怀你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开始也是整日整日吃不下饭,没精打采,犯困。”

“那你有陪着她吗?”

直毘人被直哉的话噎住了。

“你放心,日车会陪着我的。他比你想象的好,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Chapter 36: 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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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拿勺子一圈圈搅动着手里营养师特调的粥糊,他不太想喝,但看着日车关切的眼神,只能象征性地喝了几口。

艰难地喝了一半后,直哉放下手里的餐食,端起水杯漱了下口,几步走向了日车。

他把日车推向沙发,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拿起前不久买的藤原浩联名限定Nintendo DS Lite开始打起游戏。

日车给他顺着头发,看他玩得不亦乐乎,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

加藤的事出了之后他就辞职了,刚好碰上直哉怀孕,也能好好陪着直哉,至于未来的职业规划,事务所正在筹备中,他还是想当个律师。

过了会儿,直哉把手里的掌机放下,拉过日车的手,细致描摹着男人的指节。

“怎么了?”日车有些疑惑。

“没什么,就看看你的手。”直哉说着把日车的手贴向自己小腹,少年还没显怀,小腹依旧平坦紧致,“嗯,你摸摸,这是你的孩子。”

“是你和我的孩子,直哉。”

“嗯哼,我知道。”直哉起身伸了个懒腰,“日车君下午陪我去逛街好吗?”

“都听你的啊。”

“这么听话?”直哉说话的时候尾音带着笑意,甜滋滋的要冒出蜜来了。

下午,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日车从直哉车库里随便挑了辆丰田世纪带着他到了银座。

正是午后,阳光正好,那辆丰田世纪停在松屋百货后巷时,穿制服的门童明显愣了一下,但门童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拉开了后座车门。

车门开了,下来的那个人白得几乎要融进银座的阳光里,那少年穿了一件做工精细绣着暗纹的低调和服,探出一只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的手,很快的,从车门另一边下来的男人握上了这只手。

男人牵着少年,转头看了眼门童,“你好,钥匙给泊车?”

“嗯。”门童傻乎乎地点头,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钥匙。

两人没有进松屋,日车领着直哉拐进了路地裏,窄巷里藏着只有熟客才知道的地方,门帘旧得像挂了几代人,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第一家是煎饼店,据说开了一百二十年。

店主老爷子看见来人,似乎很高兴,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就开始和日车攀谈起来。

日车笑谈间点了两份招牌,老爷子用有些八卦地眼神往直哉那边瞟了两眼,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这次怎么带人过来了?这孩子是?”

日车笑得有些腼腆,“是我很重要的人。”

“嗷嗷。”老头也不知道是懂了没懂,总之礼貌地不再问,往内室去准备餐食了。

日车靠在柜台上,看着身边人用长筷翻动煎饼的侧脸,少年停下手中长筷忽然问,“你常来?”

“嗯。很好吃,所以想带你来尝尝。你放心,这边食材都很干净,你也可以吃的。”日车考虑到直哉最近的厌食情绪,又补了一句,“不想吃也没关系,但回家后家里营养师准备的东西要吃掉。”

直哉歪头看他,眼底有一点笑意,他夹了一小块煎饼放在嘴里,确实不错,他点点头,“是挺好吃的。”

但他吃得不多,吃了几口就推给日车了。

看着日车正吃着自己剩下的煎饼,直哉满意地撑着下巴,看似无意却很是刻意地提到,“日车,我的生日要到了哦。”

男人咽下最后一口煎饼,喝了一口旁边准备的水,“我知道的。”

“那你,有什么准备吗?”直哉漂亮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日车,热切又天真。

“是惊喜不是吗?惊喜的话不能现在告诉你的。”

“那行。”

日车结完账向店主老头道过别后拉着直哉在小巷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在路过一家可丽饼店的时候,直哉的动作突然定住了。

他牵着日车的手悬在半空,视线落在吧台最里面那个位置上。

那儿坐着一个人。

是一个戴着古怪墨镜的白发少年,身材高挑纤细,虽然看不到正脸,但能感觉到是个长得很好看的人。

直哉牵着日车的手松开了。

那白发少年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骄矜又傲慢地转头,手里仍拿着可丽饼吃着,见着两人,只疑惑了一瞬,嘴角便浮起一个了然的笑容。白发少年没有再管两人,继续专注着自己的甜品。

“怎么了直哉?是认识的人吗?”

直哉重新牵起日车的手,往前走去,“嗯,认识,五条悟,我之前和你讲过的,很强大的人,把我堂哥杀掉的那个。”

他有些发冷的手指摸向了自己小腹,只要把你献祭掉,那我就能有领域了,有领域了就能变得更强,就能……

 

Chapter 37: Μόρος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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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厚重地垂着,只留一道缝隙,吝啬地放进来几缕阳光。那光像融化的琥珀,斜斜地淌在地板上,刚好照见波斯地毯边缘繁复的花纹。

直哉把玩着手上的石头,敛着眸子,这东西确实有效,带在身上孕期的不适都好了。

他又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挽起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青色的血管清晰浮现。

很轻巧地在手臂内侧划了一大口,血液汩汩流出,又在顷刻间收拢回伤口内,那道接近10cm的刀伤也在瞬间愈合,就像时间倒流。

反转是这种效果吗?

直哉细白的手指敲击着案桌,想不出什么,转而把石头放回了口袋。

他揉了揉脸颊,推开了卧室门。

日车有些局促地看着他,见他终于出来了,脸上带着笑意和几分兴奋。

高大的男人拉过少年的手,竟有些不知所措的忸怩。

直哉觉得新奇,清减了几分的下颌轻抬,浅浅地笑,“嗯哼,你是要做什么呢?”

“直哉,闭眼,乖。”男人捏了一下他的耳垂,手掌一直停留在颈侧,温热干燥,有阳光的味道。

敏锐的五感让直哉能清楚地听见那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咚咚咚。

日车离他很近,他能闻到男人身上那股很干净很好闻的洗衣皂的味道,贴在脖颈处的手往下滑去,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日车似乎有些紧张,握着自己的手有些颤抖,直哉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他感觉自己手腕上似乎被戴上了什么东西,应该是一条绳编的手链。

一条手链罢了,那么紧张干嘛?

然后他就被捧起了脸,男人吻了下自己眉心。

直哉睁开了眼,微仰着脑袋看着身前的男人。他转了下纤细的手腕,语气带着些调侃,“这难道是你准备的生日惊喜?”

日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知道该给你什么,你什么都有。”

这显然不是直哉爱听的话,大少爷不满地拧了下日车胳膊。

“物质上的东西你都不缺,我能给你什么呢?似乎给什么都没有意义。”

“我,没那么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直哉。”

“很不可思议,我们竟然会走到一起,这一切现在看来都很奇妙,奇妙到我会阴谋论。”男人缓了一下,叹了口气,“但不管怎样,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我想陪着你,我想每天都看着你,看你玩游戏,陪你逛街,我想爱你。”

“这个孩子。”男人跪了下去,抱着直哉的大腿,脸贴在直哉小腹,“很对不起,不该让你承受这些,现在才知道,原来我竟然也会那么自私,真是丑陋。”

直哉摸着男人有些粗硬的短发,表情却是放空的茫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日车的声音渐起渐落,“直哉……”

那声音那么飘忽不定,直哉感觉日车松开了一只手,那只手高高举起,又落下,锐器刺破皮肤,割破脏器,往深处捅去,捅破了腰背,从后捅破了自己的小腹,捅向了那个未成形的婴儿。

但没有血流出,直哉惊愕地推开男人,无措地看着自己惨白的双手。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重,很沉,但不疼,他往后倒去,他砸进了一片冰冷的池水,刺骨的池水淹没了他的口鼻,水草缠住了自己的手脚,他呼吸不了,他挣扎不脱,他就要死去,他即将死去。

他在水下睁眼,透过翻涌的池水看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岸上的人成熟了很多,像是穿过岁月来到了这里,他看着那么冷漠,那么严酷,看着自己像是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

他的身体不疼,但他的心开始疼了,那颗心似乎要被啃食吞噬掉了,残破的在流血的心脏,也慢慢地要停止跳动了吗?

不可以,不可以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怒吼,愤怒又悲伤的火以他的心脏作为燃料燃起,瞬间席卷了他残破的全身。烧向了整个水池,烧向岸上那个男人,但那男人只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别走,回来……凭什么……

 

他醒了。

直哉冷汗直流,惊魂未定,刚刚的发生的事那么清晰,历历在目,怎么会是一场梦呢?

他看着手里紧握着的石头,呼吸不定。

 

Notes:

Μόρος古希腊语,同Moros,是希腊神话中“厄运”与“毁灭”的拟人化神,宙斯之子,命运三女神(摩伊赖)的兄弟。他代表那些无法避免的、早已写定的结局。

卡文卡得厉害,硬生生憋出来这么点😭

Chapter 38: 雪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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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怎么会是梦?什么时候陷入的梦?直哉有些恍惚,是用刀划开手臂的时候吗?

为什么会陷入一场如梦的幻觉?

想不通就也不再想了。

直哉浑浑噩噩地推开卧室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日车身上,他穿着灰蓝色果领毛衣开衫和卡其长裤,看起来格外温柔,看着自己的眼神也那么恬和通透。

直哉感觉自己一直漂浮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地。

这才是他的日车,不是那个冷漠的厌恶嫌弃自己的男人。

直哉两步上前,抱住了日车。他抱得很紧,本就苍白的手指因为用力更是毫无血色。

“怎么了?”日车很轻很慢地抚摸着直哉肩背,又拉下直哉的手握住,“手好冰,是做噩梦了吗?”

“嗯。”直哉嗫喏道,声音很小。

“不要怕,我在。”日车揉着直哉头发,如似珍宝般捧起他的脸,给了他一个唇贴唇的没有深入的吻。

“你明天生日,可以陪我回一趟岩手县吗?”

啊?直哉微张着唇,还没从那个浅尝辄止的吻里抽身,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懵懂,“回岩手县?”

“嗯,我是岩手县人。”

少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颊刹时泛起红晕,“是要去见你父母吗?”

他紧张起来,“那,那我要准备什么?你爸爸妈妈喜欢什么?”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天真与期待。

日车稳住直哉因激动而乱动的肩膀,“你什么都不用准备,这是你的生日,我爸妈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才对。”

“你爸爸妈妈知道我……”才十八岁,而且还怀了你的孩子吗?

话未尽,日车倒也明白了意思,“知道的,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回家估计要打我一顿才解气。”

“那我护着你。”少年精致的下巴俏皮地翘起,笑得骄傲又甜蜜。

日车食指轻柔拂过直哉眼下红痕,“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当天中午两个人吃过午饭,收拾好行李,打算出发,直哉看着日车拉开车门的手,眼神有些躲闪,“日车君你不会想自驾吧,可以搭我国内注册的那架私人飞机吗?航线申请的话很快的。”

自驾的话要近八个小时,直哉吃不了这个苦。

他撒娇,眼睛一眨一眨的,灵动得不得了,“咱们是先开车到羽田机场对吧。”

日车摸了摸小少爷毛茸茸的脑袋,“可以。”

去东京羽田机场的路上,直哉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手里的地图,“日车你家在哪啊?”

“岩泉町。”

岩泉町,地广人稀,93%的土地被山林覆盖,似乎有点太偏僻了。

而且从岩手县的花卷机场到岩泉町车程要2个小时。嘶,直哉有些畏惧,他出任务的话去的地方也偏僻,但毕竟可以用投射咒法赶路,不算什么。

目前他的私人飞机只能停在花卷机场,看样子还得再弄个直升机过来。直哉摸摸下巴,拿出手机把事情安排了下去。

他漫无目的地想着,虽然之前就看过日车的各种资料,但没有实感,现在才能真切感受到日车的辛苦,从那么偏僻的小地方考到东京大学,真的很厉害啊。

赶路还算顺利,直哉从直升机上俯瞰着整个小镇,下雪了,银装素裹。

直升机从铅灰色云层下压过来,雪地开始不安地颤动,树梢上蓬松的积雪簌簌抖落,扬起一片白雾。

旋翼搅起漫天碎雪,天地间一片苍茫。这架直升机轻轻触在离那户人家几十步远的空旷雪地。

那是日车的家。

一栋普通的二层宅子,灰瓦屋顶上的积雪足足有一尺厚,只在烟囱周围微微融化。廊下挂着几串冰凌,门口的除雪锹靠在墙边。

直升机旋翼的风吹得窗户咯吱作响。门框下站着两个穿得很严实的人,是日车的父母。

母亲抬起手臂挡住脸,围裙被吹得紧贴在腿上,头发散了几缕出来,她没顾得上整理。

父亲眯着眼睛,一直站到直升机在地上停稳,旋翼慢下来,才像终于确认了什么似的,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往停机坪的方向走了两步。

两人下了直升机,直哉有些拘谨,拉着日车的手躲在他身后,只偷偷瞄了两眼。

日车的父母也有些不好意思,老父亲搓搓发红的手,朝老伴使了个眼色。

日车母亲笑笑,赶忙上前,拉住日车往旁边扒拉两下,露出身后藏着的直哉。

朴实的母亲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也不敢表现得太过热情吓坏了这孩子,手也不知道往哪放,只是一个劲的重复,“好孩子,好孩子,辛苦了。”

日车撑着伞给两人挡雪,有些无奈,“妈妈,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下雪了,他怕冷。”

老妇人转头瞪了日车一眼,忙应道,“对,是啊,进去,进去暖和。”

“直哉,走吧。”日车捏了捏直哉有些冰凉的手指,把他带进了自己家。

 

Chapter 39: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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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母亲拿着手里的相册,给直哉翻看介绍,“这个,是宽见3岁的时候,那时候在我们一家在北海道札幌玩。”

照片里小小的日车裹着红围巾,戴着毛线帽,他被母亲抱在怀里,一家三口都笑得很开心,直哉看入了迷。

“那时候孩子他爸还拍到了北长尾山雀,很可爱的,你看。”她继续道,“还有哦,这是他5岁的时候,在幼儿园弄坏了同桌小女孩的文具,把人家搞哭了,叫家长的时候还不承认错误,他爸给他拍下来了。”

“还有这张,是宽见10岁的时候,参加的第一届全国算术奥林匹克竞赛,拿了金奖,你看他笑得多臭屁。”日车妈妈陷入了回忆,眉眼弯弯。

“这是他15岁的时候,青春期呢,不爱说话,我们一家去泰国曼谷玩,这是郑王庙的合影,本来想去夏威夷的,但预算不够唉。还有哦他爸那时候吵着要看人妖,但宽见不喜欢。”

直哉看着照片里15岁的日车宽见,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时间段,日车戴着鸭舌帽,被晒得有些黑,他被父母拥在中间,想摆出一副酷酷的样子,但又有种青涩的笨拙感。

妈妈翻过这张照片,下一张是一家三口在东京大学校门前的合影,“这是18岁,宽见考上东京大学了,那时候看着是不是很帅气。”

直哉笑得腼腆,日车前半生就这么洋洋洒洒地以照片的形式铺开在他眼前,他指尖触摸着塑封好的旧照片,思维探入那段他不可及的岁月,3岁的、10岁的、15岁的、18岁的日车……每个时间段的日车,他从没见过的日车,就这么浮现在他眼前……

日车宽见是在爱里长大的,所以他知道如何正确地去爱一个人。而他是被日车爱着的。

那本厚厚的相册被日车母亲关上了,妇人还是有些拘谨,她悄悄打量着直哉,觉得这孩子能和自己儿子走在一起很不可思议。

她听儿子提过几句,没详细说,只说了这孩子家里是高门大户很有钱权。她和丈夫也没太放心上,家世背景对他们来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孩子的年龄和性别。

和宽见年龄相差了9岁,也就是说宽见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这孩子才刚出生。日车妈妈感觉有些头大,捏了捏眉心。

但还有更让人无奈的,这孩子的性别,应该是罕见的有男女两套完整性器官的性发育异常。那么漂亮又那么脆弱的孩子,宽见怎么能那么狠心地让他现在就怀孕……

他还那么小,还只是个高中生年纪的孩子。宽见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情?这位善良又坚韧的母亲第一次对自己儿子产生了一种愤恨的情绪。

“小直哉,把这当自己家,让宽见先带你到处看看熟悉一下,我和他爸去做饭。”日车母亲又重新穿上围裙,拉上在一旁发呆的丈夫往厨房去了。

“你发个什么呆,傻里傻气,都不知道出个主意。”她把手里的青菜丢给丈夫,“洗干净。”

日车父亲很乖顺地接过青菜,开始清洗,等切好菜后,从一旁端了把椅子让妻子坐下,“你歇着吧,还是我来做饭吧。”

“唉。”老母亲心里烦得很,“你说这算个什么事?直哉这孩子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咱们现在打儿子一顿也于事无补啊,怎么都是宽见的错。无论怎么样,宽见都是要负责的。不过儿子喜欢上小直哉很正常的啦,这就是他喜欢的款啊,漂亮又矜贵。”

他备菜迅速又麻利,能看得出来是经常做饭的,“你也知道的,宽见从小就喜欢那种亮晶晶的漂亮又脆弱的东西。小直哉那长相是他的心头好,只能怪宽见把持不住。”

他继续道,“两个人过日子呢就是要互相理解互相扶持,不过呢,小直哉确实年纪太小了,就是怕他懵懵懂懂地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不过这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咱们是管不着的,也不应该去干涉他们两个。”

日车父亲忽然想起来什么,他把手里的菜刀放下,“哎呀我这记性,真是人老了。小直哉他现在怀孕了,油炸的东西还是不能吃的好,宽见说他比较喜欢天妇罗和玉子烧海苔卷,天妇罗就算了,玉子烧可以做,还有生冷的刺身也不能吃,要不吃寿喜烧吧……”这话痨的老父亲碎碎念,又开始忙碌起来。

Chapter 40: 标本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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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日车牵着直哉的手带他到处走走看看,“也没什么好看的,我爸妈都是普通人,在这生活了大半辈子,有什么地方不周到的话你不要生气。”

“没有没有,伯父伯母都很好。”直哉快步上前抬头看着日车,“日车君可以带我去你的卧室看看吗?我想看你从小生活的地方。”

年长的男人自然没有拒绝,把他带到了自己二楼的卧室,日车其实也有大半年没回来过了。

那是一间很温馨的房间,整洁、干净,直哉似乎有些踌躇,但欢欣的表情出卖了他。他踏入了那间卧室。

靠墙的书柜上摆满了书,分门别类,除了法学相关的专业书、世界名著,直哉眼尖地看到了几本矿物与地质相关书籍和杂志"Rock and Gem"、"Field Guide to Rocks and Minerals"、《日本地质学》、《日本産化石図鑑 採集と標本の作り方》……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昆虫和植物标本相关的书籍《昆虫標本のつくり方》、《動植物採集標本製作法》、"The Herbarium Handbook"、"Collecting and Preserving Plant Specimens: A Manual"……

日车喜欢矿物和昆虫植物标本吗?怎么上次在他东京的租屋里没看见?

他想问就问了,“你喜欢矿标和昆虫标本,怎么在东京没看到?”

“比较忙。”日车笑得温和。

“忙到把爱好都忘了吗?”直哉凑近了他,拉着他的毛衣领,男人轻笑着顺着力道低头,直哉垫脚吻他嘴唇。

“也不是,就是找到了最漂亮的。”

“你要看看我的收藏吗?都是小时候收集的,价值不算高,但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很珍贵。”日车给直哉理了理稍微乱了的衣领。

“当然。”直哉俏皮地翘起下巴。

日车卧室还有一个单独的小隔间,玻璃展柜里摆满了他的矿标和一些零散的昆虫、蝴蝶标本。

“介绍一下。”直哉手指戳了戳日车。

“这一块分区都是各个产地的萤石,马达加斯加的日光萤石、伊利诺伊州的矩阵萤石、中国瑶岗仙的紫色蓝色萤石、中国北京的黄萤石……萤石的荧光效应会很有趣。”日车说着拿起那颗黄色萤石用紫外线灯打上去,“它会从黄色变成紫色。”

“莹石里面我最喜欢这块。”日车拿起了一块石头放在了直哉手上,“有着独特晶型的紫红色莹石,共生了方解石、水晶和黄铁矿,产自中国湖南上堡矿区。不过这个矿区92年就绝矿了,好可惜。”

“然后就是方解石、电气石、绿柱石大类,有些太杂了……还有些零散的,刚果硅孔雀石、巴西蓝铁矿共生板磷铁矿、印度水硅钒钙……”

日车从地上翻出一个很大的木箱,“然后这个箱子里都是水晶。这块纳米比亚的紫水晶底岩是方解石,拿灯照有很强的红色荧光。这块哥伦比亚的芒果水晶簇包裹着埃洛石带黄泥围岩。这块瑞士烟晶有点内裂,但总体还是很好看的。还有这块是日本律双晶伴绿帘石,但它其实产自阿拉斯加州……”

直哉看着日车细致地给他介绍,脸上也不知不觉间带上了甜腻的笑意,日车认真起来的时候很迷人,专注地说着一些偏专业的词,直哉就算听不太懂也乖乖地点头听着。

“昆虫标本的话我收集的其实没有很多,都是一些常见的。”日车拿出标本盒,“有些是我野外采集的,还有的是收来的。这几盒是鞘翅目的,常见的锹甲科、吉丁虫科和金龟科、天牛科的昆虫。还有半翅目、膜翅目和鳞翅目……”

“锐天牛、独角仙、富士山真蝽、虎凤蝶、大紫蛱蝶、浅间薄翅蝶、小笠原诸岛蜻蜓……”日车给直哉一一介绍,“有些是国内的特有品种。”

“这只比较稀有,Morpho rhetenor augustinae,戴安娜闪蝶,是1978年的标本,比那些30、40年代的标本还是要年轻不少,是否灭绝众说纷纭,但其实委内瑞拉还是有目击记录的。”

“嗯嗯。”直哉乖乖点头 “那是什么?”他从一个木箱里抽出来一个用防尘袋仔细包装好的画框。

日车有些错愕,等想阻止的又来不及了,直哉把包装拆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画。

紫藤压花垂曳而下,少年在花帘下回头凝望,蜻蜓的透明膜质翅膀一片片拼就成了他的衣领,长尾白翅灰蝶和非洲各属天蚕蛾翅排布成了他灰黑色的和服,印尼吉丁、白星花金龟、苹绿花金龟和黄钩蛱蝶、黄衣鹞蛱蝶组合成了他的头发,他的眼睛用黑碧玺点缀,嘴唇是切割好的血珀,脸颊轮廓由天牛触角勾勒……

画面里的人遥遥转头,和现实中的自己对上了视线,13岁的禅院直哉被镌刻在画框里,和18岁的少年隔着模糊的时光两两相望。

 

Notes:

上文中提到的瑶岗仙、香花岭和上堡矿区都是国内享誉世界的萤石矿区,此外内蒙古黄岗梁红荧石也不错,但价格涨得厉害,20年那会儿红荧石单晶只要个位数(苦笑😂)

 

紧赶慢赶写完这章,今天是520,祝家产长长久久,永远幸福快乐🎉

Chapter 41: 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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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能想象到多年前的某个日夜,日车伏案埋首,用镊子夹起昆虫针固定好的压制蝴蝶标本,小心地粘贴在底纸上,灯光或者自然光会洒在他侧脸,时间慢慢流淌,画也逐渐成型。

他用不可知的隐秘爱意,绘就了一副不凋零的画。

直哉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狂跳,热意涌上了他的脸颊。

日车摸摸了鼻子,“嗯,你相信我,我真没有恋童倾向,我只是觉得那时候的你很可爱。”

我只是刚好遇见的是13岁的你。

“我知道,你喜欢漂亮的东西,而我很漂亮。”

日车张张嘴想说些什么,终是没说出口,无奈地笑了笑。

“嗯,能再拼几副画给我吗?现在的我,未来的我,都要。”直哉说的很慢,他花瓣般的唇一张一合,神态慵懒。

“你想要的,我能给的都会给你。”

……

雪下了一个晚上,日车宽见上午到神社的时候,村道上的积雪还没过脚踝,参道入口两侧的杉树被压弯了不少枝条。他把车停在雪地上,没有立刻下车,坐在副驾驶的直哉看着挡风玻璃外那座被雪半掩着的石阶。

石阶很老了,阶面布满裂纹,也被常年的日晒雨淋蚀出了凹槽,新雪填在里面,厚厚的一层。

“我们来这干嘛?好冷啊。”直哉这次没穿和服,穿了件看不出品牌的橙色羽绒服,脖子上围了条和日车同款的出自日车妈妈的羊毛围巾,倒是显得难得的鲜亮圆润。

日车没说话,撑起伞给直哉挡雪。

他牵着直哉的手踏上了第一层石阶,两人一步一步往上踏阶,直哉不经意间回头,石阶上只留下了两人清晰可见的脚印,只有他们两个人。

鸟居立在第十七级石阶上方,木造,两根柱子的根部和贯之间的榫卯已经有些松动,红漆也早已斑驳,其实去年日车回来修过一次,他在接缝处垫了薄铁片。鸟居的笠木上积了大约三指厚的雪,偶尔有一小片从边缘滑下来,落在下面的石阶上,雪落无声。

尽头两旁的守护兽是两只石造的狛犬,左边那只闭着嘴,右边那只张着,雪堆在它们的头顶和肩胛上,把鬃毛的刻痕都填平了。

直哉在狛犬前面停了一步。他看着左边那只闭着嘴的,张口无声说了句“啊”,然后继续往上走。

日车看见了他可爱的小动作,笑得宠溺。

过了鸟居,参道转向左,绕过一株老榉树,拜殿就在前面。拜殿不大,面阔三间,屋顶是桧皮葺,边缘长了些青苔,雪盖住了一部分苔痕,但靠近檐口的几处还是露着深绿色。赛钱箱放在拜殿正中,箱盖上落了一层薄雪,前面的垂铃绳子结了冰碴,硬邦邦地垂着。

社务所在拜殿右手边,一栋小平房,外墙的杉木板已经褪成了灰褐色。日车拿钥匙打开门,里面有一股旧木头和干燥榻榻米的气味,冷得和外面差不多。他把电暖器打开,暖气管发出一连串干涩的响声,像老人的关节。

“你怎么有这的钥匙?”

“我祖父年轻的时候在山上遇到了熊,是被这所神社的宫司救了。之后我祖父祖母一直和宫司交好,说是宫司,其实这神社只有他一个神职人员。”日车将往事娓娓道来。

他说话的时候也没闲着,把社务所角落里那盏落地灯打开后,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用深蓝色风吕敷包着的扁平木盒,放在桌上。

“宫司死后,把这所神社托付给了我祖父祖母,直到前几年我祖父母相继离世,这所神社也终于荒废。”

日车把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指环。没有镶嵌宝石,表面只有一圈很细的几何纹样,是具有地方特色的菱纹变体,在手刻的时候每一刀都不太一样。

禅院直哉走近来,站在桌边。他低头看着那枚指环,没有伸手去碰。

“今天是我生日,”他说。

“我知道。”

“所以你是特意挑了今天。”

“对。”

虽然是上午,但社务所里光线昏暗,落地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了投在对面的墙上。

日车把那枚指环从木盒里拿出来,放在自己左手掌心。指环很小,在他宽大的手掌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这是我祖母的,”他说,“她走之前把这个给我,说遇到要一起过日子的人就拿去用。”

他把手掌往前伸了一点,指环在他的掌心里,在灯下泛着一层温温的光。

“直哉,”他说。“跟我结婚。”

禅院直哉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在落地灯光和自然光照不到的地方,但眼尾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不确定是灯光的反射还是别的什么。

他站了很久,久到屋顶上积的雪终于滑下来一块,闷闷地落在社务所门外的地上。

日车没有催他。

直哉把那枚指环拿起来,拇指和食指捏着,举到眼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套进自己左手的无名指,尺寸意外地合适。

“丑得要命,但我很喜欢,非常喜欢。”直哉说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日车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是婚姻届,自己的那一栏已经填好了,他把纸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圆珠笔,放在纸旁边。

禅院直哉看着那张纸。他呼吸的频率加快,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隔在两个人中间,又慢慢散开。他拿起了笔,笔尖落在纸上之前停了两三秒,然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日车把婚姻届折好放在一个小木盒里,然后拉过直哉的左手,他的手掌比直哉的大不少,少年的整只左手都包在中间。

雪还在下。拜殿屋檐下的垂铃绳子被风带得晃了一下,日车拉着直哉穿过拜殿来到了本殿。

他打开了本殿的门,雪光从门口照进去,照亮了正前方那座小神龛。神龛的朱漆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的木胎,供奉的御神体是一面铜镜,镜面蒙了一层暗绿色的锈,照不出任何东西。

神龛前面的木地板有一块是松的。日车蹲下去把那个放着婚姻届的木盒拿出来,他把那块松动的木板掀起来,下面是一个大约三十公分见方的空间,垫着干燥的稻壳,稻壳中间放着几个旧木匣,是他祖父母和前任宫司当年供奉过的祝词和奉纳札。

他把装着婚姻届的木盒放进去,动作很轻,日车没有起身,就那么跪在那里,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神情肃穆,他对着神龛的方向虔诚一拜。

他在向神明祈求,祈求和爱人长久的姻缘。

 

 

Chapter 42: 车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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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外的雷克萨斯里,直哉跨坐在日车大腿上,他颇有些急不可耐,低着头亲日车的脖子。

他把日车妈妈织的围巾扯开,放到一边,又飞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

车里的暖气早就打开,倒是不算冷。

日车一只手抚摸着直哉毛茸茸的脑袋,一只手贴在直哉小腹,“你确定要做?”

“快一个月了吧。”直哉生气地咬了一口日车,“我们快一个月没做了,混蛋,我受不了了,你别告诉我你不想。”

“没有,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能怎么样?这小东西快三个月了,都稳定下来了。再不济,你肏浅一点,不要那么深,或者,肏我后面。”直哉吻着日车的唇瓣,用了点力气,像是撕咬,“再说,你没发现我怀孕的那两个月不也一样在肏我吗?不也没什么事。”

“而且,你明明都硬了。”直哉摸着日车下身鼓起的大包,灵巧的手指很快地把皮带拉链解开,他摸着日车挺翘的龟头,听男人逐渐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觉得很是满意。

“真的是,每次都是我主动,但后面你明明更爽来着。”直哉亲昵地蹭了蹭日车的鼻尖。

动作间,他把座椅往后调,慵懒地往后一趟,那双早就被他自己脱得光溜溜的雪白大腿抬起,搭在日车肩膀。

白皙的腿根大开,莹白粉嫩的食指点上内陷的阴蒂,一点一点揉开,露出小巧玲珑的肉芽。

直哉眯着眼故意叫得哼哼唧唧。花唇自然而然裂开,露出翕张的小圆洞,不断吐出透明的淫汁。

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挪到小肉洞附近,浅浅的试探了一下,便往里探去。柔嫩多汁的蜜穴所带来的吸附力让直哉猛地睁大了双眼。果然一个月没吃到大肉棒就是这样,又紧又会吸。

日车俯身抓住他的脚踝将他双腿往上折起,直到膝盖顶到肩膀才停,又脱下外套折叠好往他腰下垫着,把他屁股抬高。这个姿势让两人都能看清直哉身下不断开合流水的嫩屄。

日车下身挺起用硬挺的鸡巴去磨蹭直哉的下体,硕大的龟头摩擦着屄缝,一下顶到阴蒂,一下又滑到后面菊穴。

直哉下面刚刚跟开闸放水似的,这会儿下体也是滑腻腻的,鸡巴根本对不准位置,没有规律的顶撞摩擦刺激的直哉直哼哼。

“宝贝,自己抱腿好不好。”日车其实忍得难受,他亲吻着身下还没被插入就爽得有些忘乎所以的直哉,无奈叹气。

在直哉好听又勾人的喘息声中,日车将两指插入那湿漉漉的肉穴,好热、好紧,但他根本没有继续往里扩张,他知道直哉不喜欢前戏,两指撑开阴道,粗壮骇人的鸡巴直接狠狠插了进去。

直哉捧着自己的小腹,一下睁大双眼,他含不住的口涎滴下来,“唔、好深,进去了……...”

其实有点痛,自己的阴茎被夹得非常狠,几乎无法抽动,日车惊叹直哉阴道的紧致,但也幸好,紧是紧,水也够多,大肉棒一抽一插,坚定地往肉道深处捅去。

直哉主动抱住自己软糯的屁股,双手掰开肉屄,扭着腰迎合日车的插入,满脸痴红,嘴巴张得圆圆的,哀哀地叫。

只是插着骚点根本不够,直哉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火烧般滚烫,低烧一样的体温让肉穴里淫荡饥渴的骚肉疯狂拧动,抿嘬着阴茎上盘错的青筋。

日车大开大合地操干,媚红的嫩肉被抽去,又被狠狠插回去。但他其实肏得很克制,留在外面的阴茎还有三分之一,每次只肏到宫颈口就草草退出。

“日车,老公,老公,深一点,深一点好吗?”

日车不为所动,他把直哉的毛衣往上推了点,一只手伸进去,揉捏着凸起的乳头,一只手抓着直哉的小肉棒上下套弄起来。日车大拇指摩挲着小肉棒上的冠状沟,食指剐蹭着柱身。

全身的快感快让直哉疯了,肉屄的骚点被龟头碾着,但更里面的空虚无论如何都无法填满,阴茎乳头也被日车挑逗,在混乱的情欲里,他像一叶孤舟,不知要被浪潮送到哪里去。

他射精了。

直哉虽然是双性人,但却是隐睾,没有囊袋和睾丸,取而代之的是肥嫩的阴阜和完整的女性器官。他射精时没有囊袋收缩,整个人身体痉挛,手指在日车肩上抓出红痕,他像一尾被风浪拍打上岸的白鱼,陷入了无望的挣扎。

 

 

Chapter 43: 车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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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浓。”精液溅了点在日车脸上,男人指腹擦去脸上的精液,压着直哉大腿挺动阴茎,他与直哉相贴,手指伸向直哉殷红的嘴唇,“尝尝。”

直哉难得地向他翻了个白眼,自然没有舔他手指,只是恨恨地咬他手背。

“宝贝,你射得太快了,待会儿忍着好吗?”日车低头吻他眼睛。

直哉眼角溢出点生理性泪水,被他亲得有点痒,想推开他又没力气。

“那你再深点。”

“再深你会痛的。”日车轻笑,捏着直哉软乎乎的臀肉,用了点力把直哉的屁股抬得更高点,青筋暴起的肉柱被他全根拔出,粗大的龟头贴着红艳艳的阴蒂上下搓弄,就是故意不插进去。

直哉呼呼地喘着气,阴蒂的快感固然刺激,但他更想要的还是插入,他的肉道绞紧,可里面空无一物,他空虚得快要哭了。

“你混蛋,不要这样。”他撒娇,“老公,你插进去好不好,不肏子宫也可以,就插进去。”

好可爱,太可爱了,日车侧头含吮直哉的脸侧,又分出只手不断抚摸着直哉的大腿内侧。

他挺动下半身,龟头怼着直哉的小骚洞,噗嗤一声捅了进去,柱身被淫液泡得更为肿胀,湿漉漉的穴肉咕啾咕啾吃着挺动的鸡巴。

直哉哆嗦着啜泣,满脸湿润地和日车交吻,口水流了一下巴。

就着这个姿势肏了一段时间,日车翻身把直哉抱在怀中,吮着他纤长素白的脖颈,侧拎起他的腿,鸡巴拔出又猛地插了进去。

整个阴户饱满,似乎比怀孕前肥大了一点,但依旧漂亮,这是个极柔韧的鸡巴套子,穴口处生涩鲜嫩,内里阴道更是又窄又热,丰沁的汁液随着动作大股飞溅出来。

依旧没捣进子宫,日车只是一直戳弄宫颈口,又是一发深顶,直哉忽然痉挛着夹紧小屄,尖叫着喷了出来,大股热流全部浇在龟头上,勾连着银丝被带出穴肉。

直哉软绵绵地躺在座椅上,他鸦黑的头发因汗湿凌乱地沾在红扑扑的脸上,好看的不得了。

他缓了会儿,抓住日车肩膀,速度很快地起身把男人反压,鸭子坐在男人大腿上,细长的手指搭在日车剩在外面的那半截阴茎,指腹往下,揉按着囊袋,他找到了角度,怼着那粗壮的阴茎狠狠往下坐,那留在阴道外面的半截阴茎也终于被纳入直哉体内。

“啊……终于进去了……”不知道是爽的还是痛的,直哉叫得好听得紧,听得日车又硬了几分。

日车托住直哉屁股,不满地拍了两下,拍完扶着直哉的腰,一手轻轻地抚摸直哉微微凸起的小腹,“小疯子,痛吗?”

“哈,哈。”直哉搂着日车,脸颊埋在男人颈窝,“不疼,好舒服,你再动一动。”

“你这么喜欢宫交?”日车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我是个咒术师。”直哉伸出小舌,舔弄日车下颌,“你不要担心这个,不可能会有事的。”最多就是一点点痛,但这种痛也会和性交的快感混淆。

直哉引诱着他,勾魂摄魄。

“你真的很疯。”

日车提起直哉的腰,动作狠厉,他把直哉摁在座椅上,拔出鸡巴,托起那饱满挺翘的屁股,直接捅了两根手指进去后穴。

他指法颇富技巧,才搅动几下,直哉靠后穴就有了感觉,又开始咿咿呀呀叫了起来。

“好骚。”

日车在肏他屄的时候水就往屁股流了不少,倒是湿滑得很,省了不少事,肠道实在紧致,比阴道还要紧几分。

日车有太久没肏过这个地方了,倒是显得格外耐心,直哉却是不满,“哈,啊,你不愿意进子宫就算了,后面就不要那么多前戏好吗,直接进来。”

“好凶啊,小直哉。”

日车笑笑,四指把肛口撑开,扶着硬得发疼的鸡巴插了进去。

后面不用那么多顾忌,日车也存了点想让直哉长教训的想法,操弄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狠。

直哉被他肏得一直往前顶,脸贴在皮质座椅上磨的有些发红,日车看见,手护着他的额头和脸颊,防止动作太大撞到车门。

车子在摇晃,肉体在摇晃,这个世界也在摇晃。

车内空间还是太小,直哉觉得自己有些缺氧,脑袋晕乎乎的,有些呼吸不上来。

但是好爽,屁股被操好爽,肚子胀胀的暖暖的,前列腺每次都有被照顾到,被大鸡巴顶擦的时候感觉要升天了。

男人把他压在身下,变换着姿势,直哉的脚顶到了前窗玻璃,擦过内侧的水雾,清晰地露出雪白的外景。

啊,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做爱呢。

 

Chapter 44: 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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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吻着直哉嘴角,一手轻轻抚摸他柔软的小腹,一手抬起他的大腿,从侧方肏弄他的肠道。

直哉的小屄依旧饥渴湿润,粉嫩的蚌肉颤抖着。日车移开抚摸他小腹的手,探向那蜜穴,里头的那些软肉纷纷挤上来,绞紧收缩,滑腻柔软,淫水从深处溢出,他又分出两指揉搓着阴蒂,剩下三指继续在阴道里搅动进出。

手指肏屄,鸡巴肏后穴,直哉被他插得浑身发抖,睫毛轻轻颤着,泪眼朦胧地呻吟,“啊,你待会儿射我前面好吗?别问为什么,我就是想你射前面。”

日车将手指从他屄里拔出,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把那体液的混合物留在直哉的脸上。

直哉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日车亲他鼻子,“是香的。”

他把直哉的腰往下一压,下身发力挺动,阴茎进得极深,直哉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肉体撞击声就那么充斥在狭小灼热的车内,直哉觉得自己的肠子要被日车顶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中自己被翻了个身,屁股被高高抬起,日车在高速撞击中从肠道拔出了肉棒,捅进了他的肉屄里,日车射了进去。热流冲刷着宫颈口,好烫好胀好舒服。

日车把直哉抱进怀里,细致温柔地亲吻他纤细的脖颈,他抽出点纸巾,擦去从屄口溢出来的精液。

直哉细白的大腿打着颤,“这纸好糙。”

他双腿大张着,屄口粉嫩润泽,白腻粘稠的精液从翕动的小洞里溢出,流出来一点往稍有些红肿的后穴而去。

日车都一一擦干净,然后给他套上了裤子。

“夹住,宝贝,你说要射进去的,除了刚才溢出来的,其他的要好好夹住。”

直哉脸有些发红,没有接话。

日车觉得他可爱,又亲了亲他,“我们回家吧,你肯定饿了。”

 

日车妈妈坐在客厅织着毛衣,她手肘推了推一旁认真看电视的丈夫,“他俩一大清早去哪里了?”

老父亲看了眼手表,“去了快3个小时了,还回来吃饭吗?”

“那神社有什么好看的?破破烂烂的。”

“唉呀,老婆,呸呸呸,勿造口业,破谶破谶,我老婆无意冒犯神明,晦气退散。”

日车妈妈挑眉看着自己丈夫着急的样子,撇了下嘴角,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跟着道了句,“嗯,我无意冒犯神明。”

“总之,或许是宽见带他出去逛了一圈。”日车爸爸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老婆,咱们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吧,今天可是小直哉的生日啊,我可要露一手,我可是特意去学的怎么做生日蛋糕的。”

叮铃叮铃,门铃响了,日车爸爸乐呵呵地拍了拍大腿,“看样子是回来了。”

他把门打开,可门外的人却不是日车和直哉。

温婉清秀的女人手里提着一袋包装精致的伴手礼站在门外,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看向老父亲身后,似乎没看见她想见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调整过来,“您好,伯父,我是宽见的高中同学清川凛,之前也在东京工作,这次年底回家,想顺路过来看看他。”

年轻的女人站在那扇深棕色的门前,围巾裹到下巴,她自我介绍前向日车父亲鞠了一躬,提着的礼品盒子边缘被指尖捏出一点轻微的凹陷。

“因为没有联系方式,所以这次的拜访没能提前预约真的非常抱歉。这是我自己做的栗子蛋糕。”她微微欠身,把蛋糕盒子往上提了提,“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

女人声音很稳,语速也合适,只是说完之后嘴唇抿了一下,视线越过日车父亲肩膀往玄关深处不死心地又扫了一眼。

“宽见不在家,”老父亲尴尬地擦了擦手,犹豫着接过蛋糕,笑得有些抱歉,“和……”和男朋友出去了,这么说会不会吓到她,他改口,“和女朋友出门去了,应该快回来了。要不进来坐坐?”

老父亲心想,这女娃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对宽见有意思,今天是小直哉的生日,最好还是不要让外人过来。

女朋友。

她心里一惊,双手不知所措地交叠在身前,指甲轻轻压了一下食指关节。“不了,不打扰您了,我就是顺路,东西送到就好。”又欠了欠身,“麻烦您转告他我来过,提前祝您一家新年快乐。”

女人转身的时候很急,像是落荒而逃,围巾被风掀起来一角,她伸手按住了,走下台阶的动作急促,没有回头。

院门还没出,巷口那边传来说话声。她抬起头,刚好看见两个人从车上下来。

 

 

Chapter 45: 恶意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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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川凛就那么愣愣地站着,看着两人向门口走来,她的心纠成一团,麻麻痒痒的。

她先是看到了日车宽见,高中毕业后,她其实也和日车见过几面,但这种只是她单方面的一厢情愿,毕竟和日车是同乡,是同学,又都在东京工作,她有时候会故意说自己遇到了纠纷需要法律咨询,然后顺理成章地去找日车。

日车宽见还是那个样子,清川凛印象里的他除了高中时期的天才学霸,就是已经成为律师后回复她咨询时的认真严肃。他还是那副成熟理智的精英男形象,但又很不一样,他笑得好温柔,她想,她从未见过他对别人露出过这种笑容。

她这才舍得把目光从日车身上移开,分点到旁边那个人身上。

好漂亮的人,为什么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这个人而是日车?果然还是自己太喜欢日车了吗?

她的大脑开始放空,开始胡思乱想,她忽然惊疑,意识到自己盯着看的人的性别似乎不太对,虽然很漂亮,但应该是男孩子,不至于是中性的女孩子吧,而且年龄看着很小,还没成年吧……他和日车君是什么关系?日车君的父亲说日车君交往的是女朋友,那这个人是日车君的亲戚吗?可不是说他是和女朋友一起出去的吗?回来不应该也是和女友一起吗?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

直哉在下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女人,更何况这女人的眼神如此明目张胆,就那么放肆的看着日车和自己,想不注意都难。

真是无礼啊……

直哉一种难以形容地眼神傲慢地从上而下打量着这个女人。

干枯毛燥没有保养过的头发、眉心眼角被冷风吹起的死皮、豆沙色的口红、边缘留着未收边的毛茬的MACKINTOSH的羊绒款围巾、Theory当季的主打款灰色大衣、包是LV的Monogram Neverfull……

不算漂亮,只能勉强算清秀,看着也不太有钱,估计就是个普通的中产,这样哪哪都不出色的女人拿什么和我争,这种蠢笨无知又丑陋的女人就应该狠狠烂在泥地里的啊,怎么配喜欢日车的。

直哉的恶意敛在漆黑的瞳孔里,他垂了下眼眸,规避了对面女人的探视,他抱着日车的胳膊,语气天真烂漫,“日车君,这是谁啊?你认识吗?”

日车宽见也有些意外,她怎么会来?

“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挺意外的,好久没见过了。”日车把直哉头上的毛线帽扶正了点。

对面的女人似乎看愣了,傻傻地发着呆,于是日车先开了口,“清川小姐?”

“啊,啊,抱歉,抱歉,日、日车君。”清川傻乎乎地欠身道歉,紧张地话都说不利索。

她手还搭在围巾上,指腹无意识地捻着羊绒的边角,她总是这样,紧张的时候手里必须捏点什么。

“清川小姐,你怎么在这儿?”日车眉间那点困惑还没散开,语气礼貌但疏离。

“年末了,回来过节,想着顺便看看你。”

这句话太过暧昧。

日车脸色不愉,语气生硬了不少,“我想我们似乎没有那么深的交情。”

这算是很严重的划清界限了,甚至能算得上“刻薄”,独属于日车的刻薄。

“对不起,我,我只是,只是想来拜访一下,东西我也给你父亲了,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我们毕竟是同学不是吗?”

“是,所以我也只能接受你以同学的身份进行拜访。”日车拍了下身上落的雪,“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的?”

我看到了那架翱翔在天空的直升机,他们说是你回来了。

她没有回答。

“清川小姐,我不想让你难堪,我之前很明确拒绝过你了,你值得更好的人不是吗?”日车捏了捏眉心,“你没必要这样,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和未来,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把自己搞得一团糟。”

“我不知道我爸怎么和你说的,但我有男朋友了,是的,男朋友。”日车牵起直哉的手,绕过清川往家门口去。

 

 

 

Notes:

是的,直哉就是这样,刻薄恶毒厌女是底色,不过也厌男,就是平等地看不起一切不如他的人。and sorry这位路人小姐姐,拿你当工具人🙏

Chapter 46: 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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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你们俩看啥呢?”日车换好鞋后,心知肚明地看着父母装作很忙的样子从窗口走开。

他也往窗边看了一眼,清川凛失魂落魄走在雪地里。

“没什么啊,回来吃饭哈哈哈。”日车爸爸拍拍手,“欢迎回家。”

……

晚间的日车卧室,直哉洗漱好后穿着丝绸睡衣,外搭一件羊绒披肩,盘腿坐在床上。

他有些欣喜地把日车和日车父母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一一摆放在眼前。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看得出老人家准备得很用心。

包括他们晚上给自己办的那场生日会也非常温馨,这种被家人呵护看重的感觉自母亲去世后很久很久没体会过了。

“喜欢?”

“对,喜欢的。”直哉笑得明媚,“最喜欢你给我的这对耳钉。”他揉了揉自己耳垂,“我打算多打几个耳洞。”

“那要打几个耳洞?”日车接着他的话闲聊。

“嗯,看我心情。”直哉把礼物从床上收好,双腿立起膝行着向床边的日车爬去。

他抱着日车的腰,浅笑着抬头看着男人,冷色的灯光照在他精致妩媚的脸上,眼瞳闪耀着大溪地黑珍珠般润泽斑斓的光芒。

日车宽见细细描摹着少年美丽的眉眼,俯下身抱起直哉,轻柔地把他放在床上,他撑起身抚摸直哉侧脸,终于情难自已吻向了那鲜艳夺目的红唇。

直哉抓着男人衣角,双腿屈起,自然地盘到男人腰背。

间隙中,直哉喘着气,“我觉得你的床有点小。”

“哦,那不做了。”

“别,别啊。”直哉双手箍住日车后颈,“你明明知道我有……”性瘾的。

“我都憋了那么多天了,今天车上也不尽兴。”

“没把你肏爽吗?”

直哉思考了一会儿,“爽,但可以更爽的,你都没插到子宫里。”

“这事儿没完了是吧。”日车挑挑眉,咬了一口直哉脸颊的软肉。

“不过操屁股也很舒服。”直哉给日车解着衣扣,“我湿了日车。”

他大张着腿,腿间那饱满的馒头逼咧着一条细缝,妃色的阴蒂下阴道口翕动,清凌凌的屄水在肉道一张一合的挤动下流出。

直哉细嫩的大腿蹭着日车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他早就解开了自己的睡衣带子,他也没穿内裤,日车可以直接肏进来。

“你先进来。”直哉抱着日车脑袋,凑近他耳朵细细地叫,“先进我前面,痒。”

日车捞起那双细白修长的腿,揉捏了两下淫水直冒的嫩屄,扶着自己笔直粗硬的大鸡巴怼近那银朱色的小口,直哉大腿轻轻地颤着,是兴奋的,那小肉洞饥渴得很,龟头一贴近,就急不可耐地开始吞吃。

日车捏着直哉的细腰,腰背发力,阴茎捅了大半进去。他深深插进肉缝里,又全部抽出来,紧接着再狠狠进入。

直哉的宫口因为刺激缩得更紧,日车便一直刺激它,但他只是在宫口操弄,不想真的插进去。

他肏屄的速度很快,龟头捣动肉道的力度极佳,角度也刁钻,直哉的敏感点被摩擦捣弄,刺激感直冲大脑,直哉爽得头皮发麻。

日车换了个姿势,他一把抱起直哉的腰,让他坐的更高一点,这样,他胸前两颗玲珑粉桃就怯生生地展露在他面前。他低头,尝了尝粉嫩桃尖上那一抹淡红,很快,直哉的乳尖被日车弄得湿漉漉的,原本淡色的乳首也变成了略有加深的红。

这种抱肏的姿势阴茎进得也深,日车一顶,直哉就受不了地发抖,他细碎的黑发在激烈的操弄间上下飞舞。

男人揪扯他的乳头,将自己的小妻子箍在怀里操,狭窄黏腻的阴道被堵满,挺起胯部就往更深处的宫颈口操,一下又一下,湿滑肉逼发着烫往里收紧。

“哈,哈,老公,好舒服……”

白嫩的双腿勾着男人的腰间,少年细细的哭腔让日车变得更加兴奋,他眼神痴迷贪恋地盯着直哉有些惨兮兮但依旧美的不可方物的小脸,叼着他的舌头吮吸。

日车想着直哉的头发其实长长了不少,漆黑柔软的头发遮挡在雪白的后颈,隐约能看到一颗细小的红痣,精致的蝴蝶骨单薄纤细,他是完完全全的美人。

而现在这个美人只属于自己。

男人性感的喘息让直哉面红耳赤,他微低着头被日车抱在怀里,粗壮骇人的阴茎在他体内肆意横行,他觉得体内这柄利器有杀伐之气,如果日车愿意,他估计真能被操死。

激烈的性爱任在继续,恍惚中他感觉日车拿了什么东西在自己耳垂上擦揉,然后是一阵针刺的痛感,直哉低叫了一声。

日车亲他嘴角安抚他,“不疼不疼,都是消了毒的。”

他在给自己打耳洞,用的一次性穿耳器。

日车拿起那枚巴西黑钻耳钉给直哉戴上,灯光下,美人脸色红润,细眉微蹙,黑钻耳钉在他形状美好的耳垂上闪耀着深邃的油脂光泽,与他那双美丽的黑色瞳孔极为相配。

日车宽见亲吻直哉额头,“Naoya,生日快乐,我爱你。”

 

 

Chapter 47: 夜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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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那个律师家里了?”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分质问两分担心,直哉靠在窗边,他往玻璃上哈了口气,漫不经心地在水汽上画了个哭脸。

水珠从那眼珠上凝结而下,像是流泪了。

“都过了两天了你才打电话,昨天是我生日你忘了。”

“我……”直毘人顿了一下,“抱歉直哉,最近有点忙。”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快点说得了。”直哉垂眸揉了揉太阳穴,再睁眼时眼神淡漠。

“新年快到了,你回家吗?”

“呵……”一声嗤笑。

“没必要吧,回禅院家也就那样,每年都是老一套,祭祀、祭祖、巫祝祈福……很无聊的。”直哉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把哭脸擦掉,露出窗外苍茫的雪景。

“也就一年一次,你,唉算了。”

“倒也没必要叹气吧,老头子,我今年在这里过年也挺好的。”直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今年的生日礼物和新年礼物你要给双倍哦,谁叫你昨天忘记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估计是日车。

直哉向电话那头的人道:“老头子,我先挂了。”

“请进。”

日车宽见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燕麦奶,他拿勺子搅了搅,“加了点葡萄干和坚果,温的,你尝尝吗?”

直哉顺手接过,喝得文雅。

“你父亲的电话?”日车等直哉喝完才问。

“嗯。”

“他……”日车嘴角往下一撇,“他说什么了?”

直哉饶有兴致的看着日车的小表情,倒是起了几分逗弄他的心思,“老头子说要我回禅院家过年。”

“那你要回去吗?”

直哉摇摇头,浅浅地笑,“我说要回去的话得和你一起。”

“啊?”日车抽了抽鼻子,眼里疑惑显而易见,但他很快意识到什么,捧起直哉的脸,“你别逗我。”

直哉眉眼弯弯,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漂亮得很,“今年我不回去,在你家过年好吗?”他回握住日车手腕,轻柔地吻了一下男人虎口。

 

电视里的红白歌会快结束了,主持人的声音变得激动,倒数之前有一段致辞,说感谢这一年之类的。日车父亲在这时候从暖桌边站起来,去院子里的储物间拿了几支烟花出来,放在玄关,说等会儿跨年的时候放。

快到零点的时候,电视上开始了倒数,主持人带着全场一起喊。十秒的声音被雪声和风声盖住了一些,听得不太清楚。

直哉站起来,走到玄关穿鞋,他拿起日车父亲放在那里的烟花,回头笑着看了日车一眼。

日车也站起来,很快地穿上了放在门口的雪靴,等要系鞋带的时候直哉把脚往他眼前一放,歪歪脑袋。

日车笑笑给他把杂乱的鞋带拆开又重新系了一回。

雪还在下,但不大。院子里的雪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的声音很轻。

直哉拉着日车出了院子,把手里的烟花塞给日车,走了一段路,身后的灯光远了。松树林的轮廓在前方浮现,枝条上的雪让每一棵树看起来都比白天胖了一圈。

两人并肩走过松树林,脚下的雪发出持续的咯吱声,穿过这片树林,雪原在眼前展开,是一片近乎银白的灰。

直哉牵着日车的手,雪原月光下的他像一只妖精,“准备好了吗?”

还没等日车反应过来,他一把抱住日车的手臂,往前方一望无际的雪原飞奔而去。

月亮被薄云遮住,光线不算亮,但雪面本身有一种微弱的辉光,足以看清地形。

他速度极快,动用了投射咒法,脚尖轻点雪面,松软的雪沙甚至都没陷下去,他俩就已经往前飞去了数米。

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哉轻笑着,一秒被均分为24等分,每个动作都被他预设好,他是这段时间的主宰。

他带着日车在雪原月色下夜奔,风声雪声在为两人欢呼。

雪粒擦过日车脸颊,在那很短的时间里,他脑海中闪过很多东西,但最终落于一点,他觉得直哉很开心。

很快的,他们站在了深夜的雪原中央,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雪和远处山脊线上一排看不清轮廓的树。

“我们要去哪?”

“我没有要去哪儿,我只是忽然想离开。”

直哉从日车手里拿过那几支烟花,他手指轻抚过,细长的火花棒燃起,耀眼的火花像夜空里流淌的星河碎屑。

他阖眼,精巧的下巴微抬,他在细雪下翩翩起舞,指尖的仙女棒迸发的火光勾勒出他纤长的身形,他只穿了一件素色和服就拉着日车跑了出来,那古典的和服将他整个人衬得格外雅致。

他上前,手掌拢起,轻轻盖住日车双眼,日车听到了一声响指声。

雪似乎下大了一点。

“好,可以睁眼了。”直哉手指从他眼角滑落停在他脸颊处。

日车睁开眼睛,眼前是一朵冰雪做的玫瑰,直哉垫脚吻了吻他,笑着说,“日车,新年快乐,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