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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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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11
Completed:
2026-04-11
Words:
11,437
Chapters: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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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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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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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葬礼

Summary:

我哥在他葬礼那天变成鬼缠上了我嫂子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我哥下葬那天是他头七,正好赶上清明节,雨下个不停。不大,但很烦。就像我那已经躺在棺材里的死鬼老哥沈荣宸一天讨人厌。

虽然他从来没当我是弟弟,我也从来没叫过他哥。

我叫沈撤,撤回的撤,是沈家的私生子。

我妈以前在沈家做佣人,有姿色有野心,趁着正房太太怀孕爬上了先生的床,这就有了我。沈家老爷子做主,打发给了她一大笔钱,把我留在了沈家——倒不是心疼孙子,纯粹觉得沈家的种不能流落在外。

我在沈家住了25年,活得比佣人强点但有限,毕竟佣人至少还有固定工资。我住还是住在主楼,只不过是东翼最角落那间房,朝北,终年不见太阳。名字没按族谱来,吃饭也没上过主桌。我亲爹把我当成污点,他妻子也就是沈荣宸亲妈只当我不存在。沈家也就老爷子还记得我,心情好的时候会叫我过去,像看一只养在后院的、偶尔想起来遛一遛的狗。

不过现在沈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沈荣宸死了,我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突然就有了一席之地,连名字从“沈撤”改成了“沈荣彻”。撤,撤回的撤,意思是我不该出生。荣彻,荣字辈,总算是点头让我认祖归宗了——毕竟我好歹现在是长房唯一的Alpha了。虽然还只能站在人群边缘,但好歹也是作为正儿八经的沈家人被列在名单上了。

虽然给我哥棺材上添土的时候没人想起来沈家还有我这个人。

第一锹土是老爷子撒的。他比我记忆中还老得多,手抖得厉害,毕竟沈荣宸是他最疼爱的长房嫡孙,除了身体不好哪儿都好的精英APLHA,这么早死他应该是挺难受的,土从锹上洒下来的时候有一半落在了棺材外面。第二锹是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枯树枝一样的手抓着锹柄,半天没扬起来,最后是管家握着她的手帮的忙。接着是我亲爹,然后是哭得几乎昏厥的我哥亲妈。

然后轮到陆怀铮,我哥的老婆,我嫂子。

他从人群里走出来,怀里还抱着孩子。保姆帮他打着伞,还有人上前想把孩子接过来抱着,他不肯,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去握那把铁锹。

他的个子很高,站在OMEGA堆里属实格格不入。他今天穿的一身黑,高领针织衫外搭西装外套,应该都是量身定制。肩膀很宽,胸脯……很饱满,不过应该不是因为哺乳期——毕竟我听说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奶水。腰的位置突然变窄,一点不像是刚出月子的人。再往下,胯骨也很窄,但臀部的弧线却圆润饱满,将西装裤后片撑出紧实的弧度,腿很长,裤线从胯骨笔直地垂到脚面。

他握着铁锹的手很大,也很稳,一锹下去铲得满满的,扬出去的时候连弧度都不带颤的,铲起的黄土尽数洒在水晶棺透明的棺材盖上,因为下雨土湿,发出很沉闷的撞击声,沈荣宸化妆后依旧美丽的脸就这么被盖在黄泥之下。他只挖了一锹就把铁锹交给管家自己抱着孩子退回人群里。从头到尾没有看棺材一眼。

我听见人群里窃窃私语。

“这沈家少奶奶也太冷血了吧……沈家少爷生前对他多好,要什么给什么,遗产也全都给他了,结果从头到尾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你瞧他那张脸,哪像Omega?跟个Alpha似的又高又壮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外面那些保镖呢。”

“可不是嘛。要是个Alpha那倒是个极品,Omega长成这样,也就是运气好被沈少爷看上了,不然指定没人要。这心肠也跟Alpha一样硬。这种怪胎Omega,谁摊上谁倒霉。”

“嘘——小声点,老爷子还在前面呢。”

“小声什么,我说的不是事实?沈荣宸才走几天,他连装都不装一下。填土填得那个痛快,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把棺材再踩实一点。”

“你看他穿那衣服,像什么样子,老公还没死就开始卖弄风骚了。"

有人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像针尖划过玻璃:“要我说,沈荣宸就是被他克死的。Omega长成那样,命硬,克夫。唉,可怜沈少爷一片痴心。”

我听得几乎要笑出来了。

沈荣宸对陆怀铮好?沈荣宸可怜?

简直像我那亲爹说他是被我亲妈强迫的一样可笑。

不过他们有一点倒是说对了,陆怀铮本来不应该是Omega的。沈荣宸把还没满十七岁的陆怀铮强行绑回沈家,趁着还没分化,硬生生把他从本应成为的Alpha扭成了一个发育不完全生理畸形的Omega。不成熟的基因编辑干预技术被用在陆怀铮身上,本已开始发育的Alpha腺体被开刀挖出来改造后再放进去,反反复复,结果还是不够彻底,终身都得打人造激素。因为是强行改造的Omega,他分化的时候高烧不退,沈荣宸的标记根本起不到正常效果,而惨无人道的初夜直接导致他发情期还没过就进了ICU。更别说接下来八年的囚禁和折磨,生孩子的时候更是差点连命都没了。

所以沈荣宸死了,陆怀铮应该是最开心的人。他本来可以作为Alpha顺遂灿烂的一辈子,全都被沈荣宸给毁了。

在葬礼上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就已经算是给沈家体面了,换作八年前的他,怕不是会开怀大笑庆祝沈荣宸终于死了。

他被困在沈家八年了,从17岁到25岁。

我也偷看他八年了。

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不是陆怀铮被绑回沈家那天,是在沈荣宸17岁的生日宴上。

沈荣宸,我,陆怀铮,其实是同岁,虽然陆怀铮长得最高,但其实他生日最晚。

他那天是最后到的。据说沈荣宸本来在学校邀请了他,但他说有重要比赛拒绝了。后来为什么还是来了?因为陆家欠了沈家的“人情”。陆家做建材生意起家,赶上了好时候,钱是有了,但在沈家面前,属于是连上桌打牌的资格都没有。沈家太子被拒绝了不高兴,陆家的资金链就立马出现危机了。打听清楚了情况,陆家二话没说,连夜就把不懂事的陆怀铮从训练场叫回来直接送到了沈家。

陆怀铮当时应该还不知道他那时候就已经被当成一件抵债的货物了。他应该也没注意到沈荣宸看他的眼神,不是在看同学,是在看一件终于被摆上货架的即将到手的私人珍藏。

我当时躲在暗房里偷看。倒不是沈荣宸让我躲的,他根本想不起来我这号人。我只是从佣人嘴里听到沈荣宸要找的那个人今天会来,心里面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好奇,偷偷躲在佣人休息的暗房里,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像一只躲在墙缝里的老鼠,窥视着这一场与我无关的纸醉金迷。那些无人在意的日子里我学会了唇语,看别人觥筹交错间钩心斗角也挺有趣。

然后我看到了他。

大概是来得太急,陆怀铮都没换上正装,白T短裤,露着一截小腿和一截手臂。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肩很宽,腰很窄,腿很长,肌肉线条很漂亮,是那种常年运动才能长出来的样子。

他的运动鞋踩在那些价值不菲的地砖上,发出很轻的、橡胶底的摩擦声,和周围那些皮鞋的“咔咔”声格格不入,就像站在那群穿着礼服、打着领结、精心打扮过的少爷小姐中间的他本人。

灯光照在他脸上,我第一次看清了他的长相。

脸型偏短,下巴窄,下颌线像刀裁出来的,从耳根一路锋利地切下来。眉骨高,眉毛浓,眉尾斜斜地飞上去,带着一股不好惹的劲。眼睛不算很大,但锐利有神,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鼻尖偏钝。嘴唇偏厚,不大不小,嘴角天生微微向上,有点像挑衅,又有点像调情。

他脸上表情虽然有点震惊,但并不局促,依旧是开朗从容的。那种气质和这栋阴沉沉的老宅子格格不入。我当时就觉得他不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虽然我知道沈荣宸已经心心念念了他很多年,找得都快发疯了——虽然我觉得沈荣宸本来就是个疯子。

不过怎么看都是个Alpha。不知道他完成分化了没有,这种场合分化了的也会贴好抑制贴,从外表上并不能百分百肯定。

就像今天宴会的主角,尊贵的沈家正统继承人沈荣宸,长了一张比绝大多数Omega都更精致漂亮的脸,身体也因为先天性心脏病非常瘦弱单薄,但却是传说中的天生Alpha——不需要在青春期经历分化,生下来就确定了第二性别那种。

他今天打扮得格外花枝招展,完全不像平时那么死气沉沉。穿了一身非常骚包的银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背头。一看到陆怀铮进来立刻就从簇拥的人群里走出来,跟看见了猎物似的径直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陆怀铮,然后伸出手,像是迪士尼电影里的王子在邀请心爱的公主做自己的舞伴——虽然按两个人长相来说王子公主角色应该反过来——他那手也跟他的人一样漂亮白皙,纤细修长,精致得像摆在艺术馆里的展览品。

陆怀铮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沈荣宸什么意思,他挠了挠还带着点水汽的头发,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沈荣宸的手摇了摇。他的手比沈荣宸的大一圈,手指更长,骨节更粗。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像琥珀碰撞上了象牙。

“生日快乐。”陆怀铮边摇边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左边脸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酒窝,显得有些孩子气。

沈荣宸死死地抓住那只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怀铮。他嘴角原本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慢变大,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发誓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沈荣宸这么笑,哪怕是小时候也没有。

沈荣宸天生一张好脸,笑起来自然也十分美丽动人,但我看着只觉得毛骨悚然的。

像是在说:“终于抓到你了。”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当时我没明白为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是对于陆怀铮接下来可悲遭遇的预感导致的恶心。沈荣宸找这个人找了十二年,找成了一种变态的执着,而沈家滔天的权势更是让他可以轻易地把他所有的执着变成现实,随随便便勾勾手指就可以改变陆怀铮既定的人生轨道。

陆怀铮对此一无所知。他祝贺完就松开了沈荣宸的手,偏过头去,目光落在自助餐台上,问了一句“现在可以吃东西吗”。语气很随意,跟在学校食堂问同学今天吃什么似的。沈荣宸笑了。狭长的凤眼笑得像两轮弯弯的月亮。

“可以,”沈荣宸说,“你什么时候想吃,想吃什么都可以。”

他脸上依然带着那种让我毛骨悚然的笑意,神情简直可以称得上宠溺。

我在暗房窗帘后面,看着陆怀铮端着一盘蛋糕走到角落。灯光落在他露出来的那截蜜色的小腿上。

他吃得很有点急,还没咽下去就把腮帮子塞得满满的,英俊的脸瞬间变得有些滑稽,很可爱。大概因为在学校也算风云人物,完全没在乎别人如何看他,丝毫没察觉旁边端着酒杯的沈荣宸目光像舌头一样把他从头到尾舔了一遍。

再次见到陆怀铮,是四个月后。

那期间我迷上了黑客技术,跟学唇语一样,纯粹是因为无聊。感谢亲爹亲妈基因,我学什么都挺快。然后我第一个黑进了沈家的监控系统。说实在的,加密措施真对不起沈家的地位,我花了三天时间就破解成功了,无聊的时候就一个个看过去,看这栋阴森的大宅子里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儿。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打开监控画面,一个一个地切。客厅,没人。餐厅,没人。走廊,没人。卧室——

我看到了陆怀铮。

他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胸很大,很厚,形状饱满漂亮,乳晕和乳头都很小,但意外是粉红色的。腹肌线条很明显,但不夸张。他的腰对比胸窄得有点夸张了,简直构成了一个V形。两条清晰的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地切下去,隐没进裤腰里。他的皮肤不算白,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在灯光下显得分外细腻。他的四肢都被固定住了,绳子勒得很紧,手腕脚腕洇出一圈暗红色的血痕。

沈荣宸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针筒,低着头,正在很仔细地把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打进陆怀铮的脖子后面——看位置应该是腺体的地方。陆怀铮看起来痛极了,即便被绑得很严实还是像一条刚被钓上岸的鱼一样猛地弹了起来,但被周围的保镖按成了徒劳。他头往后仰,脖子绷出青筋,血迹斑斑的嘴唇张开了,却没有发出声音。

沈荣宸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脸,另一只手又去梳理他被冷汗浸湿的头发,动作十分温柔。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我看出了他的口型。

“铮铮乖,不疼了。马上就不疼了。”

后来我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我知道陆怀铮的学校收到了退学申请,他的学籍被注销了。我知道他分化了,从本应成为的Alpha变成了Omega。我知道他的分化全是人工干预,腺体被挖出来又放回去,反复发炎,终身无法痊愈。我知道他在发情期被沈荣宸标记的时候浑身痉挛到昏厥,被送进ICU抢救了。我知道陆家从此事业飞跃,从普通暴发户真的跻身上流。

我甚至还参加了他俩的婚礼。那是半年后的事情了,陆怀铮当时满了十八岁了吗?我记不清了,其实两个人都没到婚龄,但沈荣宸说要结婚没人会阻止。婚礼办得很豪华盛大,但没有邀请媒体,所有消息都被封死——毕竟新娘omega全程坐着轮椅可有点太奇怪了。

但没办法,陆怀铮根本就站不起来。他分化的发情热诱发了沈荣宸的易感期,本来正常AO结合两方都能平安度过,但无奈陆怀铮根本不是正常Omega,于是就沦为了沈荣宸的泄欲工具,畸形的生殖腔根本没准备好就被Alpha可怖的鸡巴蛮横地闯进来,在小小的苞宫里肆无忌惮地成结标记。

他被折腾了三天三夜,撕裂的下半身血还没流干就又被沈荣宸分开腿捅了进去,迷迷糊糊地痛昏过去又被操醒过来,哭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