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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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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15
Words:
15,70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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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Fraternity 兄弟情谊【授权翻译】

Summary:

金让,但现在式的金彪金和过去式的让彪让背景。前后均有意义。本文的暴露性描写构成为95%金让+5%(过去式)让彪让。

原作者:anonajn
原作简介:大概是53或54年间的某个晚上。让的状态不好。哈里在结案时受伤了,其实只是脑震荡,但需要在检疫所过夜观察。让的状态很差。他找金帮忙,本想被坚定拒绝、承受社会性死亡、搞砸职业生涯,甚至希望被拒绝再被暴打一顿。

“让,我不会朝你开枪的。”
“啥,哈里还教你读心术了?”
“没人会读心。你一直在盯着看。”
“可能我是对你感兴趣呢。你为什么还戴着枪?”
“你对我没兴趣。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戴着枪。”
“因为你是个基佬而我是你的直男同事,既有自杀倾向还叫你操我,但你不觉得我想你操我,你觉得我他妈想你给我一枪。而你必须这么做因为你打不过我。”
“是的,太好了,很高兴我们在说同一件事。”

Notes:

原作者注:完整预警tag罗列在文末;希望简介已经能让你感觉到这篇文的风格和可能涉及的内容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你和曷城在检疫所等着哈里醒来,这大概是你们俩独处的第四大常见原因。说是独处,其实哈里也在,只是他在跟不在没什么两样。排名靠前的其他原因分别是:三,哈里复饮了,或是差点复饮,但现在已睡死,你俩之间总得留个人等他醒来以免他落单;二,哈里为了找点乐子替代喝酒,跑路去干些疯疯癫癫、可能伤人害己的事,你们在等着收拾烂摊子;一,哈里偷偷溜去践行某些他知道你们都会阻止的计划,但愿是和案子有关的,可能是和康米主义有关,所以你们在等他回来,要么等到能一举破案的线索和/或一身重伤,要么等到赔罪的点心,因为他惹毛了所有人还啥也没办成。这混小子能把第一名和第四名出现的频次拉开差距,也算是他的本事了。第二名和第三名的位置曾经互换过,但差不多从他失去其中一个荣誉称号而你获得了一个开始,情况慢慢有所好转。

这事每次发生都会比上次更糟一点。你告诉自己,是因为他快五十了,你快四十了,而所有人都快迎来73年,那个他偶尔会坦言觉得世界将毁灭的时点。感觉就像一场狗屁游击战打了几十年、而你也在其中掺和,对你的神经健康无济于事。但过去你在检疫所等他醒来又隐隐盼着他干脆别醒的时候还简单点,现在你永远拿不准曷城也在这里到底是让事情变好了还是变得更糟了。估计最多再等一分钟戈特利布就会进来,说他一时半会醒不了,把你们俩都赶走,然后你们会去某个地方抽烟,也就是你和曷城独处的第五大常见原因。哈里受伤的时候,你给他多少烟他就会抽多少。有一次他把自己抽吐了,要不是你对此超级愧疚,本来这事简直好笑得要死。你心里有个可耻的部分在想,你的脑子肯定是有哪里坏掉了,才会让身边的人都伤害自己,且让你在旁边帮忙。

戈特利布 “哐” 地撞开门却没进来,只是探着身子瞪着你们。“杜博阿的老婆们,滚。他会没事的,只是得睡一整晚。别在这阴魂不散的。”

“滚你妈。”你说,但曷城已经从病床边硬邦邦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于是你伸手摸了摸确认你的烟盒还在身上。虽然你们独处的第五大常见原因出现的间隔时间在拉长,这动作也成了习惯。你们走向充斥着消毒水味的走廊的尽头,来到最近的室外楼梯间。当初他第一天来的时候,也是在这里你尝试告诉他没必要接手你的厄运之星·丧门搭档。他跟在你身后,你在想这看起来是不是和他跟着哈里的时候一样。你拿出你的烟盒,他从中取了一根并把自己口袋的那支放了回去。你们各自点烟。如果是哈里在,他总爱用一根火柴点所有人的烟。这还会发生的。曷城独自抽每日那支烟的时候你通常不在场,但每次哈里病休期间你至少会去他那吃一顿晚饭。这次应该也就几天而已。你以前跟曷城说过,你很高兴他搬进了哈里那间从你认识他开始就一直在住的破烂双拼公寓的另一半,但你识趣地没说如果不是他搬进去、那可能就是你,那你大概率只会把那家伙弄得更糟而不是更好,那他可能就死了,那你可能也就终于饮弹自尽了,那到时候他们就得用推土机铲掉整栋流脓的建筑,因为你们在一栋楼里的死亡会让这里浸淫太多的病态和腐朽和罪恶。

曷城掏出他那个蓝色小笔记本,你嫌恶地哼了一声。他看了你一眼,却没像往常觉得你耍幼稚或犯浑时那样挑起眉毛。

“你现在不想做案情总结。”他听起来有一点疲惫。你不知道是这些年来你更会读他了,还是他有意让你听出这种逼语气、看到他真实的表情,当作某种你们具有良好工作关系的象征。混小子会把这叫作哥们精神之类的鬼东西。兄弟情谊。

“没啥心情。案子破了,代价是41分局的扛把子又添了一道脑损伤。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记不清自己的脑袋挨过多少下了,多一次又何妨。”

“真的吗?”每当你对他说起老哈里的细枝末节,曷城总会挂上某种特别的语气。你不觉得这是他故意让你听出来的,而是你自己琢磨的。就算他告诉你他不感兴趣,他依旧会是这个语气。

“我们都知道,他就是瑞瓦肖被撞得最狠的一口钟。野小子出身,当过运动员,打过大把架,喝醉了就一个劲地往地上栽。没什么好奇怪的。我甚至都说不清我认识他之后他到底挨了多少次,越来越难数。”

“我能想象。”他附和道,你松了口气,就好像他是在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

“他以前打拳击。裸拳,业余赛常客,高重量级,很明显,就算是身材匀称的时期他也轻轻松松能上一百公斤。他说不定从小就体格大。”

曷城吐出一大口烟,算是笑了。“应该吧。不过我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

“他可经打了,是他老是到处招惹那些比他更壮的人,好让他们下重手。我从没把他打晕过,可不是因为没努力。”事实上,你曾经真的拼了命地想打倒他。比你这辈子做其他任何事都更努力。

曷城转向你,明显在上下评估你的体格。你强忍抬头挺胸的冲动。在此之前你完全没想过和曷城对打。这实在不太公平。再说了,如果他必须伤到你,说不定他会直接他妈的给你一枪

“你是怎样,100公斤?185公分?我看你们能打得有来有回的。”

“106公斤,188公分,也不够有身高优势,他胳膊长得跟猩猩似的。他大概还比我重十公斤。感觉他永远都比我重十公斤。跟他对打能学到很多,他是个好老师。至少一开始是。到最后就像跟猫打架一样。”

“那你还打不过他?”他在调侃你,这是个好迹象。要是曷城能放松到开你的玩笑,哈里就会没事的。

“你怕是没和猫打过架。跟猫没有公平可言,你只想着至少别弄死它,它却拼了命要把你撕成碎布。它才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要能把你抓烂就行。”

“是啊,我从来没在动物管控中心工作过。”他说,转身靠在栏杆上。

你笑了。“但你倒是把那混小子管得死死的。”你想起了过去,想到你想死,或至少想毁掉自己的生活;你还想到要说一些可能是这辈子说过最糟糕的话。绝对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最糟糕的话。你摁灭了烟。

曷城抽完最后一口,也摁灭了烟,耸了耸肩。“并没有,不然他这口钟今天也不会被撞这一下了,不是吗?”

“能帮我个忙吗,金?”你亢奋起来了。你是个毒瘤。他说不定只为你要说的话就会开枪打你。他完全有理由把它解读成威胁。他身上还戴着枪。

“什么事,荣誉警督?”他把手搭在门上,还没开。现在已经够晚了,你知道这栋楼梯间上下肯定都没人。

“操我。要是去你家太奇怪的话,可以去我家。”肾上腺素疯狂飙升。你现在正式接管了C翼,事实上是他的上级,但他和哈里还是随时可以毁了你的职业生涯。这已经差不多有思必得的一半爽了。要是他对你拔枪,那就是一样爽,要是他不知怎的说了好?你不确定要怎么量化了。

曷城把手从门上移开,转身靠了上去。他丝毫没有要拔枪的意思,不过他把手抵在胯上的动作能让你清楚地看见他外套下的枪的形状。他抿紧了嘴,显然在思考,但你能看懂的止步于此。你知道他和哈里之间有点什么。你知道他是基佬,除了哈里和普莱斯之外大概没其他人知道。他很小心。你在想可能现在什么都不会发生,之后等哈里醒了哈里会花时间亲手废了你,或许把你扔进埃斯佩兰斯河,让你总算可以沉底。

他终于开口了。“你还在吃戈特利布给你开的药吗?”

妈的,啥玩意?“真好眼力。没有。城里已经断货一年了。”

“他有给你开别的药吗?”他的语气极其平稳。他估计从没想过要朝你开枪,你早就知道,但如果他能这么平静地毙你,那真是老天给你掉大饼了。

“除了证物柜里锁着的那些东西,他还能给我开什么?”

“或许是我们还能弄到的,给马用的那种?”

“你是想说戈特利布有没有给我开天杀的氯胺酮?”你笑了,声音很刻薄。你感觉很刻薄。至少这够自取其辱了。曷城的判断是否正确都不要紧,你开口叫人家操你,对方却问你是不是没吃药,这本身就很离谱。你想给自己找个人生新下限,这就是了。如果你幸运的话,之后哈里还是可以杀了你。你很擅长给人施压。你准备好激怒曷城了。他盯着你,眼神非常冷硬。你能感觉到你比他魁梧多少。他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对你来说,要放倒他轻而易举,不过算热身,他甚至比不过你的卧推配重。如果他觉得你要打他,他只有开枪才能真的伤到你。

“去我家。”

他拉开门,等你先出去。行吧。说不定他要换个地方毙你。或者这是某种干预方式。或者他真的要操你。你又点了一根烟,走回屋内,跟着他穿过大楼,走向他调职后分配到的那辆警务车——一台他总是在修理的老东西——,一路上专注地吸着烟。你们都上了车。他家,也就是哈里家隔壁,离分局只有1.5公里,紧挨着8/81号公路横跨废弃铁路的地方。你基本还没抽完烟就到了。你知道他不让人在屋里抽烟。他打开前门,同样扶着等你先进去。你只来过一次,就是你和哈里帮他搬家的时候。除了哈里的事以外他都不需要你帮忙,只是你想让自己有用点。少些祸害。你当然去过无数次哈里的家。曷城把他夹克口袋里的东西逐一拿出来归位,笔、蓝色小笔记本、你从没见过的黑色笔记本,放在厨房桌上;钥匙挂在墙壁的钉子上;钱包、折叠刀、打火机,放进一个碗里;夹克,在夹克专属的挂钩。你也脱下你的外套,扔在其中一把厨房椅子的椅背上。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你以为会是啤酒的东西,结果是格瓦斯。他把两瓶都打开,递给你一瓶,然后穿过客厅——几乎和哈里的客厅一模一样,只是更大,还有一截没用的楼梯被当成了置物架。他打开后门,为你扶着。你一直觉得自己大概率会死在哈里家后面。你们打得最凶的一次,他打断了你的下巴,就在他家后门台阶几步远外的旧铁轨上。

曷城坐在他自己家的后门台阶上。你也坐了下来。你身处一片未知的荒原,离那个烂熟于心、切骨发痛的地方只有几米之遥。

“早知道我们要在这坐着,我就慢慢抽那根烟了。”

“你可以再来一根。如果你给我一根的话,我也抽。”好失望,他听起来完全没有要朝你开枪的样子,但他没卸枪套。哈里受了伤,所以你的枪锁在分局你的办公桌里。至少你脱外套的时候还算机灵,把烟盒挪到了裤子口袋里。你打开烟盒递给他。他又拿了一根你手卷的普通烟,你则拿了他之前留在里面的栗子香烟。打火机在你身上。你把火机递给他,他却叼着烟朝你凑过来,好像在等你帮他点。你偶尔也会帮哈里点烟,如果你的火机已经为自己打着了的话,而哈里爱给所有人点烟,每次都跟火柴的长度较劲。他偏爱火柴,因为他爱显摆自己在哪都能划起火,指甲上,他的手册上,很久以前有一次是见鬼的在你布满痘疮的脸颊的胡茬上。你给曷城点了烟,然后是自己的。你等着他把事情推向下一步,无论下一步是什么。你不是个乐观的人,却轻易能想象出他让你站在天桥下,等着他开枪射你的样子。他简直是个瞎子,但射击成绩不算差。他要花好长时间瞄准。你真希望长途货运列车还在运行,高速地危险地飞驰在城市之间,你这辈子已与它们无缘。

“让。”他开口,你后悔自己特意要求下班后别叫你维克玛了。“你不应该是直的吗?”

你点了点头,因为面对事实你无话可说。你希望自己看起来明显是在享受这根栗子香烟。你完全不知道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想操你,不过大家都爱象征意义。说不定这能惹恼他。

“根据你的措辞,你对这个忙到底要怎么帮,应该有具体的想法吧?”他依旧太过平静。

“没有。”你说,“就是要你操我。”

“你以前试过吗?被操?”他瞥了你一眼,大部分目光却落在公路上。他试着在问你问题的时候减轻你的压力,好让你更愿意主动说实话。

“就一次。”你说,你其实不在乎他挖出所有细节,可你想让他费点劲。你告诉自己,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要是他烦你,觉得你恼人,反而对你更好。

“哈里?”他问,你哼了一声表示肯定。“你喜欢吗?”他问,听起来并不觉得答案是肯定的。

“你觉得我是因为他的鸡巴大得离谱才不喜欢,还是因为他就是个怪物?”

他笑了,声音低沉,却是真正的笑声,而不是平时那种和呼吸稍有不同的声音。“说实话,都有可能。”

“我喜欢。”你说。这就到了你觉得可以给他施压的时候了。你不清楚他们俩的具体情况,但也许你可以让他嫉妒。

“是因为他会伤害你,还是不会?还是什么?你喜欢什么?”

你没料到他会这样追问。很犀利。你想了想。你已经想过很多次了。

你和哈里刚搭档的时候,你身形瘦削。他离那段体育老师的人生还没那么遥远。就像你对自己梦寐以求的一样,他肌肉健硕,懂一整套运动机能学,你们经常花大把时间一起健身,他会教你正确的拉伸方式以免你受伤,同时他完全一副对自己无比自信的橄榄球队长派头,因此让杜博阿“教练”在运动后给你按摩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这一直持续到他升为警督,不过那时候你基本也都自己学会了,所以他开始放手也很正常。你有了自己的节奏。他对你来说更像是朋友而不再是导师。他决定获得第一个荣誉称号时,你们都开始嗑思必得。他爱派对,他爱拉着你一起,他让你俩都有床上。他开始获得第二个荣誉称号之前,你们都变了。你们被绑定了。他的职级就是你的。如果他是双重荣誉警督,你也是。你们是他妈的超级巨星警探。你们是一整个靠安非他命和可卡因和海量酒精撑起来的逼怪物。你们彼此折磨。你不再把时间花在去健身房认真拉伸上,即使去健身也是疯狂砸铁,直到浑身酸痛。如果他和你一起,不再是为了纠正你的动作或者帮你放松,只是为了互相殴打到头破血流。某种程度上说,你觉得他一直希望你变得更强壮,这样你就可以更高效地揍他了。他想要你打得越狠越好。压力越来越大,你们都越来越不稳定,你们越来越多地大打出手,而不是出去上床。没人愿意跟你上床,因为你就是个怪物,你们都是。你们过得糟透了,你们打架,然后你们破狗屁案。你们打得太狠了。你们要不马上就会丢掉工作,要不就会死一个然后另一个人丢掉工作,而这对你来说和死没什么两样。是哈里在被你推搡后主动跪了下来。他故意激你。操他的嘴几乎和揍得他流鼻血一样爽。操他的尻几乎和打肿他的肋骨一样爽。它能管用一阵。某次他转而操过你,仅一次。

你们一直都知道打架很有意思。即使有时候你们是真的想把对方打死,它还是很有意思。啐出血沫,拉拽对方,有意思,你们感觉就像是最好的朋友。有那么一个夜晚,临近尾声后很少见的夜晚,你们刚干净利落地破了一起棘手的案子,于是打了一架,不太狠,不至于让警长找你们麻烦,只是些许摔跤,些许推搡,你们当时都嗨得要命,打完后哈里想给你按摩。都是吡嚯浣酮和氯胺酮,你心想。他想含你的屌,这虽然和你操他的脸不一样,但和放松肌肉、拉伸肌腱、松动关节差不多一样,你还是让他做了。他想把他的手指插进你体内,给你放松。你说你觉得那是死基佬干的事,他说只是解剖学。他想知道你有没有拿手指插过自己,你说没有,当然没有,他说他经常这样做,这很迪斯科。他说懂解剖学不算死基佬干的事,这话听起来有道理。他说这是小妞会对你做的事,如果她们喜欢你到愿意搞点怪的话。他用手指让你高潮了,然后他说他觉得你能吃下他,吃下他整根,而你们俩当时的状态都还非常、非常糟糕。你很乐意地又吃了更多氯胺酮。你对他说大概没人能吃下他那整根蠢屌,恐怕这就是他单身的原因,他说你做得到,而你想证明他是错的。对你们来说,证明你俩都无法被爱简直事关尊严。他开始进入你的身体,一切又回到了他的运动机能学理论。小心又温柔地尝试把你推向身体的极限,虽痛却似乎具有某种建设性的动作,正确的活动带来一阵灼烧。他一边引导你一边进行,你最终接纳了他整根。那时你真的很瘦,思必得功不可没,你能看见他那根东西在你体内隆起的轮廓。简直他妈的疯了。他开始动,极其缓慢、冗长的抽插,感觉就像你的体内有一只怪物。当然,你确实有,但你能看到的只是哈里巨大的怪物鸡巴。部分肯定是药物的作用,但他带来的那种超现实的拖拽感恰如完美的刀锋,过犹不及却又恰到好处。他在你体内的时候你高潮了,那感觉仿佛持续了永恒,之后你抖得像片树叶。你猜他射在了你体内,但你记不清了。他对着你说了一大堆甜腻逼话,又把手指伸进去不断揉弄,直到你彻底空虚,彻底被操垮,完全绞涸。

第二天他就不记得了。氯胺酮会有这种副作用,他以前也断过片。而你这辈子从来没他妈的断过片。他不记得他把整根屌和太多手指塞进了你体内,不记得你在他的嘴里而不是他的喉咙里高潮,不记得他说过的任何逼话,不记得你当时肚子的样子,他什么都不记得。这就意味着这事从未发生过。你有四个月没有想过自杀。你不确定自己到底说了多少出来。曷城看起来听得真的很认真。至少他没在记什么狗屁笔记。

“你觉得会不会是氯胺酮的作用,而不是因为被操?”

“日啊,为什么马用镇静剂能让我不想自杀?总之我后来没再用过氯胺酮,或者吡嚯浣酮。”你承认道,“我也试过让女人用手指插我,但没人愿意在一夜情的时候干这个。”

“你自己会这么做吗?”

“哦当然。”

“然后?”

你耸耸肩。“还不是他妈照样想自杀,不是吗?”

曷城点点头,掐灭了他的烟。你抽完了自己的那支。

“我有氯胺酮,”他说得就像这是什么超市杂物,“但如果你觉得哈里的巨屌是关键因素,那我得说声抱歉,我的尺寸很普通。你得等之后转去跟他提这件事。”

“你在操他,对吧?我知道你们肯定他妈的在上床。他的逼脑子有毛病,而且稳定地越来越有毛病。但他确实在好转。”这就是你的逻辑,你心里也清楚它听起来有多蠢。

“你是想让他再跟你打一架吗?”

你真他妈的可悲。他根本没生你的气,你真是太不擅长激怒别人了。你这辈子都在对人施压,偏偏却在需要有人恨你的时候怎么也做不到。哈里不会再跟你打架了。很明显,哈里再也不会跟你打架了。

“如果你操了我,你觉得他会打我吗?”你就像一只摇着尾巴、心怀希冀的丧门犬。你需要安乐死。

“肯定不会。”

“那你和他之间的事,你知道的,不是……”你挥了挥手,努力想找个词,“认真的吗?”

曷城咳嗽了一声。“是认真的。”至少他现在显得有些不自在了。小有进展。

“那你们在搞什么,迪斯科那一套?开放性关系?还是基佬都不在乎这个?还是你终于受够那个混小子了,想要比起之前那个婊子,让他这次为你加两倍的痛苦?”

“不,”他语气里的沉闷怒意正中你破烂的边缘系统,你忍不住看向他的枪。你以前从未觉得哪个男人热辣,但这有几分性感。曷城拔枪的动作比你熟练,又远比哈里更熟练。可能这是原因之一。你的枪锁在你的办公桌里。你想象着他用他的枪操你的嘴,哪个枪都行,你想象着糟糕的板机管理最终可以在一片飞溅中终结你。你希望他能完事。你想知道如果尸体足够新鲜的话能不能高潮,就像无头鸡还能奔跑一样。

“让,我不会朝你开枪的。”更生气了。很好。

“啥,哈里还教你读心术了?”

“没人会读心。你一直在盯着看。”

“可能我是对你感兴趣呢。你为什么还戴着枪?”

“你对我没兴趣。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戴着枪。”

“因为你是个死基佬而我是你的直男同事,既有自杀倾向还叫你操我,但你不觉得我想你操我,你觉得我他妈想你给我一枪。而你必须这么做因为你打不过我。”

“是的,太好了,很高兴我们在说同一件事。”他还是毛毛的,但有点觉得事情好笑了。妈的。计划要泡汤了。

“日啊,根本没有。”你的声音嘶哑,像要哭出来一样。白痴。

“没有吗?哪里不对?”

“我没想过你真的会开枪打我。至少不会打死我。我希望你能开枪,但我他妈的从来都得不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你很生气你抽完了自己的,他的,栗子香烟。你很生气你喝完了那杯傻逼无酒精清爽饮料。你的双手无所适从,你只能努力克制自己不对着它们说话。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自己知道吗?是想让哈里嫉妒然后打你,还是想毁了他的生活,让一切回到你们俩想自杀的时候?”

“他再也不会和我打架了。”你真希望自己哭出来,你的头痛得要死。“哈里已经死了。哈里万岁。已经很多年了。我已经放下了。”

“太好了,你听起来太放下了。”

“操你啊。”

“这可不是你刚才提的要求。”

你开始笑,低头埋在手里。你笑得太猛了,声音变成咳嗽。你烟抽太多了。振作点。

“如果你操了我,他真的不会生气?”

“不会。他早就觉得你可能会问我们其中一个。”

“卧槽,他为啥这么想?”

曷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他的年纪来说,他身材还算不错。当然,要追着哈里跑,身材不好也不行。你要是再矮个十八公分,和他打架应该会很有意思。他精瘦,紧实,肌肉上覆着一层薄脂。“你知道他的。几周前他提起这回事,出于某些原因觉得这主意不错。我以为它是他本来就会说的那种话,比如如果一只海鸥跟着我们回家该怎么照顾它,如果立交桥变成太妃糖我们该怎么办。如果让想找我们其中一个人操他,我们该说好。”

“他妈逼的到底有什么毛病?”

“他的脑子里有个两毫米的孔洞,灰域从其中渗漏而出进入他,把他变得稀奇古怪。当然,还有酒精和毒品留下的各种后遗症。还有他的屌大过头,他是瑞瓦肖被敲得最狠的一口钟。但他在努力做个好人,而且他常常是对的。起来。”

你照做,也伸了伸懒腰,他看着你,这次明显是对你感兴趣的打量而不是在评估你的体格。你说不清自己喜不喜欢这种目光。他打开门,等你先进去,然后跟在你身后关掉了屋外的灯。

“所以你要做了?”你紧张得像首次约会,像个他妈的毛头小子,像这么多年都没人和你上床一样;但她们完全不认识你,你更没想过还要再见到其中任何一个。瑞瓦肖有几百万女人,总会找到几个走投无路的。

“当然了。”他说。“你想让我吻你吗?”

“呃。”哈里以前吻你纯粹是为了惹毛你。你从未吻过其他男人。“不知道。”

“我们可以试试,你再决定是不是不喜欢。”

他伸手搭在你肩膀靠近脖颈的地方,然后停下动作看你有没有恐慌。你觉得他把你当成了神经质易受惊的马。他妈的,在这事上你得稍微有种点了。你抓住他的上臂俯下身。至少你很熟悉他的身高。你把嘴糊在他脸上,不确定是尝试认真吻更好还是再把他惹生气。你不想让他觉得你不擅长这事,要被说吻技烂也太丢脸了,但说实话你确实不擅长。他的胡子触感很奇怪,比哈里的软得多,少得多,也没有特意压在你脸上让你跟他角力。他把另一只手放在你的颈后,你下意识张开了嘴。像烟灰缸。这没什么不同。他退开,你觉得稍微有了些感觉。

“怎样?”他抬头看你,等着你的专业评估。

“呃。不糟。你喜欢吗?”

“我喜欢男人,让。”他说,就像你是个大傻逼。

“我是个大傻逼。”

“也不影响我们要做的事。”他解开鞋带脱下靴,把它们放在卧室门边明显专属的位置。你也踢掉鞋子丢在一旁,跟着他进了卧室。他在不紧不慢地脱衣服并依次归置好,而不是像你、和你知道哈里也是的那样,总是随手扔在地上。他卧室的墙上还有个专门挂枪套的挂钩。躺在床上时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你可以把你的衣服挂在衣架上。你就只想被操,还是想试试别的?有没有什么你绝对不想让我做的事吗?”

你憋出一句回答。“不知道。我觉得我不想给你口。还有别射我脸上。”

“好的。那你想让我射在哪里?”

“其他哪里都行?我不关心。”

“我要用安全套吗?”

“怎么,你还怕搞大我肚子?”这句话确实让他对你不悦地扬起眉。你发现自己其实是有偏好的。“不用,直接来。”

“行。我能打你吗?”

又是一阵爽快的肾上腺素飙升。你已经脱光了。他此时也一丝不挂,站在床边等着你回答,就像这不是什么要事,问的不过是你点什么三明治。

“你想打我?”

他做了个兼具点头-耸肩-“理所应当”的动作,你真是完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说他不是个纯粹的瓦肖人。你敢肯定这条烂河边的人从创世纪初起就全是他这种做派。说不定这动作就是从埃斯佩兰斯河始发的。但他想打你,这是肯定的。白痴问题。他就是为此才问的。他了解你:他想打你。

“可以。你可以打我。”

“有哪里不想我打吗?”

“没有。”

他做了个表情,但在你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之前它就消失了。“好。”他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瓶润滑剂放在柜面,又掏出一个磁带盒递给你。条子把K粉放在这种地方真是好笑。“别过量了。一旦你开始意识不清,我们就结束。”

“谢谢你,曷城医生。”

他叹了口气,你忍不住暗自笑了笑,给自己弄了一条粉末。简直是匪他妈夷所思。你摆出大概是当年会用的量,再减半。51年后你几乎没碰过比叶子更烈的东西。在你清醒着能完整感知到整张脸的存在且你的鼻窦罢工之后,搞嗅吸就没什么意思了。你把磁带盒还给他,他把它放回抽屉。

“你想趴着,还是躺着?”

“你能不能少问点逼问题?我没有被审讯的癖好。”

“在你的大脑停止正常运作之前我大概还有五分钟可以问,但没问题,少问点。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吗?有什么我要避开的?”

“曷城——”

“我们都脱光了而且我马上要操你了,叫我金,或者荣誉警督,如果你吃这套的话。”

你笑了。荒唐。几年前,是你非要让你们成为下班后以名相称的关系的。而且你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很恶劣,总故意找茬以此挑衅他,但管他的。现在你又想重新拉开距离。你他妈怎么就这副德行?

。我们都脱光了而且你马上要操我了。我们他妈的不是要结婚。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跟每个男人都要做问卷调查,但不用对我这样。”

“好的。”他又耸耸肩,向你走来。他伸手揪住你的头发,把你拽下来吻你,并带着你转了个身,让你抵到床边,然后在松开嘴的瞬间狠狠推了你一把。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脚踝别在你的脚后,确保你脚下一空,让你猝不及防地直接失去平衡,向后倒去。你的头重重撞在墙上。

“我真是操了。”你说,然后又说,“嗨,摇滚至死。”

“你太高了。”他说,这不是道歉,倒也不是说你想要。

“哪有男人成年之后还把床贴墙放?”

“自己睡的人就这样放,是吧?一个守着靠墙窄床,整个房间除了床只有桌子的单身汉。”他朝你俯下身,重重地扇了你一巴掌。你的脑子嗡嗡响了一会。他看起来明目张胆地对此感到心满意足。

嗷——!!手劲真好,你都不能等到氯胺酮起效吗?”

“你说我可以打你的。我本来要等,但你实在欠揍。”

他是对的,你欠揍。如果你做半秒钟的警探,就应该把床和他连家具布局都要苦心伪装的事联系在一起。他日复一日的赌注。你大概只剩几分钟的时间可以继续当警探了。你打量着他。他站在你眼前,并未因此显得更高大,但明显他早就习惯在这种场合掌控一切。他裸体的样子和你通过更衣室里余光观察得到的预期差不多:精瘦,腹部有些软肉,RCM标配的伤疤,如他所说尺寸正常的性器,顶端偏棕,大概半勃。那么至少到目前为止,几乎没发生什么的“什么”还是对他有些效果的。可能就是来自把你推来唤去。你知道老哈里会因粗暴对待而性奋,你们之前正是那样做的。你基本从没真的费心做什么让他射出来,只要你对他够狠,他自己就到。这就像是那种奇怪的刻在人骨子里的东西,像他吃饭的口味、他的酒瘾一样根深蒂固。你在给自己惹上这回事之前从没想过金喜欢什么。你只是冲动使然,如你大多数自毁有毒的选择一样。你猜他会和男人上床,你是个男人,然后你就为想到一个足以毁灭人生的、恶心的糟糕的坏主意,和它实施后虚无缥缈又无比愚蠢的也许能够治好你的可能性而兴奋起来。仅此而已。因为你就是个超级大傻逼。他还是应该毙了你。如果这不能奇迹般地治好你,而它当然不能,或许你还能让他这么做。

他也在看着你,记录你身体的每一处细节,得出他自己的结论。你知道自己是坨强壮的烂泥。麻疹留下的痘疤遍布全身,但你见识过更严重的,这甚至要不了你的命。它既不够糟糕、又不够轻微,无论如何都没什么意思。你是一块破旧混凝土,纹理斑痕得平庸又令人不适。你中过枪,挨过刀,显然,谁不是呢,虽然没有某些人的次数多,也比那些比你杀过更多人的人要多。你宁愿中枪挨刀也不想杀人,所以你一直在中枪挨刀。你疲软的下体毫不起眼,就算完全勃起,也才堪堪哈里的一半大。你一直刻意避免和能做这种对比的人上床,但该死的金现在不可能不在想这件事。你的身高成了劣势,因为你其他部分有多壮硕就显得你的屌有多小。金完全勃起后大概不会比你长多少,但他整体矮小精瘦,那就看上去比你协调多了。真扯淡,尤其是你知道比起哈里那种,女人更喜欢你的。你听过太多次他喝醉后哭哭啼啼的抱怨。人人都想一览巨屌风貌但没人真的想要,即使真有女人愿意尝试,他也很难把它搞进去,哭哭哭。至少你身材很好。你在坠入中年,你想死,按照未来几年的发展你肯定会死的,不管是自己动手还是别人,但至少你身材很好。你从金的目光里啥都看不出来,除了知道他已经看了很久以外。一般来说你会觉得他对你的身体还算满意,但哈里是个死胖子,如果金喜欢的是那一款,那你的健身身材可一点用都没有。随便吧。是他答应操你的,他自寻烦恼。他大可以闭上眼睛想象肚腩游泳圈和25公分的巨屌。苍天啊你真他妈希望他别这么做。否则他基本必须在事后一枪崩了你。

金在你面前打了个响指。他又朝你俯着身,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警探时间结束了。“让。你在想什么?”

“如果你要想着那个混小子才能跟我硬起来,那事后你必须一枪崩了我。”

“我不觉得我有这个问题。”

“我没有他那么大。”你基本都没硬的时候说这话真他妈可悲。他的眉头动了动,像是本来要露出同情的表情又忍住了。时间变慢了,这在帮你的忙。也可能警探时间还没结束。你最恨同情。

“我说了我喜欢男人,他不是唯一一个。你看起来很好。我们该开始了。”

他伸手托着你的下巴,再次吻你,你开始意识到可能他问的“你想让我吻你吗”更像是“我能打你吗”:他喜欢,他想要。你原本对接吻没什么想法,现在却慢慢改变主意了。它让你感觉更像是你们要上床了,而不那么像是你要在两个人都赤身裸体的时候在别人面前崩溃。他摆弄着你,让你睡在枕头上,他在你的两腿之前,然后用手抬起你的小腿。

“抱着腿。”他说,行,你照做了。他调整了一点你的姿势让腿分得更开。然后他拿起润滑剂,在你胯部随意挤了一大片。

“靠,金,好冷!”

“我不觉得有问题。”他说,手抚上你,对比之下感觉非常非常温暖。你嘶了一声。他揉捏着,手掌滑过你的龟头,原本因为接吻刚有点反应的你立刻完全硬了。你以前会说你对手活的看法是勉强接受,但他撸你撸得比你自己还好。说不定女人就是不擅长这个。也可能是因为多到离谱的润滑,或是他手上的茧。又或者是他看你下体的眼神。你想象着他眼里的你:一个比他高大的男人,为他张开双腿,彻底袒露。这姿势肯定毫无尊严。你大概像个长满麻子的娼妓。他湿热的手滑到你的囊袋拉扯起来,你做了个鬼脸。“不要?好的。”他转而用指关节按压你的会阴,向上揉搓。一股快感涌上,你怎么从没自己这么做过?你想让他再来一次,他却已经继续往下,手指摩擦着你的后穴。你绷紧核心,准备在他进入的时候放松张开,但他没有。他只是触碰着你的外圈,另一只手放在你的腹部,说:“你真是不在自己身上慢慢花时间啊,是吧?”听着像批判。

“我要慢慢来干什么?”他对你眨了眨眼,又用指关节戏法按了一次,这次的快感更缓、更难受。

“因为这样才更好。”你讨厌他在工作里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你知道他也知道,而且他明明特别擅长在下级面前保持尊重。但你们现在不是在上班,这纯粹是居高临下。“把腿再抬高。”你照做,弓着背,把自己更多地蜷起来。他裹着润滑剂的右手重新开始磨蹭你的后穴,左手则满满捏住你的臀部,掂量了一下。然后他抬手拍了一巴掌。有点疼,但远不及刚才扇在脸上的力道、也可能是你已经开始麻痹了。

“你是想让我说自己是个坏小子之类的吗?因为我是不会说的。”

“不,我只是觉得我这样挺爽。你深蹲能做多少?”他的语气依旧如常,但你能看出来他已经完全硬了。真是疯了,这居然能让他有感觉。你都还没碰过他。你完全搞不懂同性恋对什么有感觉。大概就是一个更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袒露自己吧,你猜。打你,看你任由他摆布的样子。

“差不多,两个你吧。状态好的话三个。”他的下身抽了一下。你甚至没在夸张、因为你觉得他根本不会信。“卧推大概也是两个你。”这夸张了。以前或许可以,但不是现在。

他坐直,再次俯身向你,手指还在你身下打转,感觉越来越强烈,好诡异。他在你双腿之间朝你俯身也好诡异。这一切都好诡异。他左手按在你的胸口,用体重把你压在床垫上,然后终于把指尖探了进去。“我不觉得你能推起两个我。”

“好吧,不能,但你连一个我都推不起,对吧。”

“我更擅长有氧。”他说。他继续往里推进,你拼命忍住不像个小妞一样呜咽起来。

“哈里的搭档,大把的有氧。”

“超级大把。他推两个我。”

“但蹲不了三个你。”

“真没看出来你还这么爱比大小。”他说,你笑起来,带动身体也动弹了一下,你感觉到他的第二个指节太过轻而易举地进入了你,同时意识到他的阴茎正抵着你的,不是头对底地并列,而是他的中部正好挨着你的顶部。你是真的爱比鸡巴。他看着你的胸口,你才发现他的注意力不在你的肌肉,而在一块伤疤上。一道明显的烟头烫痕,在痘疤中不算显眼。“他弄的吗?”

“是啊,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烫自己了。我们能别聊这个吗?”

“你先提起他的。但好的。”

你想说的是疤,是你自己烫自己;你不在乎你们聊不聊哈里,但你没有解释因为他开始曲起手指,你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操,操,操,卧槽”之类的东西。他就像对待高中时期最爱的女友那样给你指交,你觉得好一阵里你基本单纯在爆粗。你琢磨着这算不算意识不清到该结束了,但肯定不算、因为他还没停下。积年累月的粗口表达课堂终于派上了用场。他重新坐回你的双腿之间,另外那只没有忙着通过前列腺干翻你大脑的手懒洋洋地抚过你的身体。你的腹部,胸口,大腿,腰侧,脖颈;你似乎总在触觉真正到来之前就感觉到了它。指甲偶尔刮过你的皮肤,带来若有似无的战栗。也许你应该把药量再减一半。这感觉实在太好。紧接着你的腹部一阵抽搐,你的嘴里泛起反胃的酸水,你蜷起膝盖把脸埋在里面,在一片混乱中你失序地发现你被打了蛋而且你本来马上就要高潮了。

“日啊,金,你他妈是不是疯子,搞什么逼啊卧槽。”你闷在膝盖里咕哝道。

“对你来说现在结束还太早。”他说。等那感觉终于褪去让你能够伸直身,你重新把腿张开垂下,好看着他。他似乎一本正经,嘴角却微微上扬。

“你居然打我的——”他抽出手指,疯了,在这之前你甚至没意识到它们还在里面。感觉真疯了。你完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还硬着。一秒钟前你明明差点要吐了。

“就轻轻拍了一下。你说的打哪都行。要改主意吗?”他听起来在忍笑。

“要,别打我的蛋,你这傻逼。”然后你的思绪被打断了,因为他正在给他的阴茎抹润滑,“妈的,你现在要操我了吗?”你感受着浑身上下的脉搏跳动。这就是理应能救你的事了,哪怕这很蠢,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是又一个四个月,你也接受。

“是的,我现在要操你了。”他完全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你真会爱上恨他。他的龟头碰上你的后穴,它真的、真的很热。你打了个寒颤。你准备放松,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紧张。他没怎么费劲地把前部送了进去,又抽出来,伸进去,似乎乐意这样做到天荒地老。他就是在耍你。你不喜欢被逗弄。你还照他说的抓着自己的腿,因此根本没办法催他。你说服你的手属于自己而你知道要怎么使用它们,然后你松开手,抓住他的腰,用小腿压下他的臀,然后他妈的,终于,让他完全进入了你。他在你的腰侧撑住自己。他听起来呼吸得非常小心。

“操我,你这垃圾,别他妈玩我了,操我。”你说,很满意平时没忽略对背部的锻炼,因为现在你可以很好地掌控臀桥的姿势,把他压向你。

他深深地,慢慢地吸一口气才开口:“等一下,行不,我忍不了一辈子,我没嗑药,也不年轻了,现在射对我来说太快了,行吗?”他的声音真的绷得很紧,像在强忍不对初级警员大叫,但也真的很低沉。他没生气。他看了眼表,往好处想,这是你这辈子和人上床的时候第一次遇到有人看表,鉴于金不算在内,放心,你可以说你的记录依然清白。

“我们开始多久了?”他可以告诉你是一年了,或者你俩已经死了,或者刚过两分钟。你毫无头绪。

“从你看起来药效上来开始,半小时了。你大概还有二十到六十分钟,我没看到你用了多少。”

“应该更接近二十分钟吧,想撑一小时得再补一点。不过我现在感觉很好。”你再次收紧腰腹,尽你所能用力夹紧他。你基本分不清触感的区别,你在用力,或是他收紧了在你身上的手;你的腿在绷紧,或是他的肌肉碰撞你的动作。

停下,别这样。”他几乎是喘息了,他抬头看向天花板,上面完全空空如也,大概无聊得很有帮助。“你得让我来掌控节奏,行吗?我会照顾你的,但你必须让我来掌握节奏。”

“好的,荣誉警督。”你说,而他明显真的很喜欢这套,你拼命忍住才没有朝他笑出声。“哈里以前也这么跟我说,说会照顾我。”这是真的,不过和金乱讲话也是真的很好玩。他的脸上闪过一阵怪异、悲伤、饥渴又矛盾的神情,还好你没嗑过头错过它,此时的K粉时间不至于完全覆盖警探时间。“对你来说很好想象吧?”

“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容易。”他又像那样缓缓吸了几口气。他的双手从你的臀部移到你的大腿下方、膝盖后侧,把它们往你的肩膀下压。看来他比你以为得更有力,不过转念一想,你也见过他扛起昏迷的哈里把他塞进警务车后座,就在今天;且你并未反抗,所以大概这本就在意料之中。你的思绪从深受震撼转化为毫无波澜,对自己本就知晓的信息感到意兴阑珊。“让。”你把注意力拉回到当下。他正意有所指地轻点着你的小腿,触感从你耳朵上方的某个位置传来。你想起你自己的手,你理应拥有掌控权的手,你把它们从他腰上挪开,抱回双腿。

“你喜欢这个角度。”你说,因为他讨厌别人知道关于他的事。

会喜欢的。”他回敬道,抽出身再猛地重新撞向你,你觉得那样用力地撞那里大概不合礼数,因为你立刻晕头撞向,热乎的前列腺液落在你自己的胸口。你确实喜欢。他的动作很精准,大多数时候没有再用那种让人眩晕的冲撞,可你还是开始攀上高峰,你的身体变得沉重,他的手在你的阴茎上漫不经心地滑动,你不太确定另一只在你或他之间触碰的手属于谁。哈里不是这种精准风。当时你也觉得困惑,但或许是被那根大到离谱的屌塞得太过满了,角度已经不是个问题。你突然滑稽地想到虽然哈里和女人上床的次数比你更多,但你进入女人的次数比他多。你不知道金有没有和女人做过。他看起来精通如何操男人,你以为瘦弱呆子不会这么老练。可能基佬们就喜欢瘦弱呆子。可能矮小四眼仔就是会让一些男人发疯。你觉得自己有点疯了,而你根本不喜欢男人。不过你本来就疯了。你想起来这应该是为了帮助你。你的视野里开始冒白点。你很近了。你他妈的非常非常近了。非常非常非常。然后突然之间没有东西再碰你的屌,没有东西再在你体内,只有手放在你的身上、你的膝盖后面。金就这么看着你。你的下身没有收到停工通知。你还是高潮了,发出一声像他那台破烂警务车一样的低沉的哀鸣。

“你干嘛停下,你他妈有什么毛病啊。”你说,更像是气声;你有一阵没有好好呼吸了,出气比出声容易点。

“只是小歇一下。”他说,你才不信,就算你现在整个人是废的你也不信,他是真的在对你笑,一边喘着气一边像神经病一样咧嘴笑着看你受罪。

“你是故意的,你就想掌握节奏,你说——”你被自己的呻吟打断了。他像从来没有停下过那样重新插了进来,手握住你的下身,这有点像朝你开了一枪,你觉得。

“你可以的,有我呢。”他说。

“太他妈超过了。”你只说出这几个字。

“不,你可以的。”他的语气无比笃定,但你正被推着朝根本看不到对岸的地方全速前进。

“我不行,我要死了,你他妈要弄死我了。”

“闭嘴,你可以的,你没事的,你能再来一次。”

“你他妈疯了,我不行,我他妈也不年轻了。”但你浑身发抖,你什么都不知道。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像宿醉、但是反面,不再是因任何噪音或气味从体内吐出厌恶和憎恨,而是你在吸收所有感受,所有知觉都在压向你,压缩在你的五脏六腑和心脏之间。你觉得他确实比刚才动得慢了点,你的脸上湿漉漉的,你选择认为是汗水。你听着他说话,他不可能还没有要射。

“你可以的,闭嘴就好,有我在。”

他是对的的时候你根本无力生气。耳鸣。你几乎没有射出任何东西,但你的下身在他手里抽动了很长一阵,你感受着后穴的每一下脉动,仿佛他在操你的整条脊柱。他掰开你抱着腿的手,你落下腿后他就退了出去,你又发出一声报废的声响。他向前跌到自己的手肘上,双手在你脸上,拇指摩挲着你的颧骨,然后似乎放弃了,直接整个人压在你身上。你意识到这是你们第一次这样胸贴着胸。他的呼吸比你的先平复下来,大概就是有氧派。他从你身上翻开,他的身侧全是汗,贴在你一旁。他看了眼表。

“现在多久了?”

“五十五分钟。想抽根烟吗?”

你这辈子从没这么不想抽烟,至少从差不多十四岁之后就没有过。

“我要一升水,还有热毛巾。”你很冷,而且你不想让他起身,但你决定别犯傻。他离开床,你颇为舒心地看到他有点打晃,他披上一件褪色的黑色睡袍,你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现在真的是该死的深夜了,高速公路的灯光在墙上忽明忽暗。他回来扔给你一块温热的湿毛巾,你用完后他又拿走,并给你递来一大杯水。你其实只喝了大概半杯,他把剩下的喝完了。

“我要去抽根烟,如果你想跟我一起坐坐。冷的话可以把毯子拿上。”

你穿上内裤,裹上毯子,跟着他重新穿过客厅,走到后门台阶。外面还很暖和,空气里少了早些时候浓重的尾气味。你看着金点烟。

“这是今天第三根了。哈里只需要缝几针的。”

“严格说这是明天的第一根,但没错,对我来说接下来几天会比较烦。你还想让我朝你开枪吗?”

“现在不了。顺带一提,你合格了。”

“怎么,因为我赌上职业生涯甚至是未来人生,给我想自杀的异性恋上司弄氯胺酮,还把他的自杀念头操走了,他甚至没礼貌到不说谢谢?”

“我才不会因为性给你道谢,你简直是变态。你总是这样做吗?”

“你指什么?”他料定你不好意思开口说任何细节来找他的茬。至少现在,他拿捏住你了。

“刚才的……所有。”

“一般来说我遇到的哭得更多,顶嘴更少。”有点在开玩笑,你猜。

“去你的,我才没哭。”

“抱歉,我敢肯定你眼睛里流的是别的东西。”

“你就好这口?看成年男人哭?”

他轻笑一声,歪了歪头,然后翻过手、转动手腕,摆出一个略带女气的“我能说什么”的姿势。你永远不可能在分局见到他这样。

“我早该知道的。你爱哈里·他妈的·杜博阿,真是发癫。”

他把目光从高速公路转向你,用烟头指了指你:“爱哈里·杜博阿。”

“不一样。我最好的朋友是个死人。”

“他没死。我们都还活着。”

“有时候感觉不到。”一股防御性回护感在你肺中涌起。“但你确实爱他。相爱的爱,不是我这种病态的柏拉图怪事。”

“是。”他语气平淡,实事求是,在这个话题上不容许更多的问题。但这比之前那句“是认真的”更让你满意。

“你为什么在床头柜抽屉里放氯胺酮?你跟哈里会干这个?”

“是给他备的,不过我们一般只是坐在床上。我填填字谜或看看书,他躺着梳理思绪。他在用的药现在城里也没了。海德斯塔姆说,有研究证明马用镇静剂能有效抑制自杀倾向,这东西我们手里又多得是。”他的视线离开你,重新转向公路。“你想的话,我们还可以再来一次。只是氯胺酮。上床似乎没什么坏处,但和朋友一起用氯胺酮更像用药治疗。哈里也会很愿意陪你坐坐的。或者操你,如果你坚持如此的话。”

“我就这么坏?”你朝他咧嘴一笑,私下里觉得这是你来演绎哈里那扭曲狞笑的版本。他斜了你一眼,嗤笑一声。

“你去看看自己的脸吧。我刚才下手重了。”

你耸耸肩:“我当时就是个混蛋。”

“是,但我该有点分寸。”他听起来真的在后悔,鉴于你知道他因这巴掌半勃了而格外搞笑。

“我的牙一颗没松,普莱斯不会管的。但如果以后你想更合理地推诿责任,直接给我一拳就行。41分局一半的人都随时随地带着黑眼圈。”

他摇摇头。“这同样也不好。”

“你真他妈是个怪人。”

“而你是个伪君子。”他依旧是惯常的平静语气。你没有反驳,因为那是实话,你只看着他抽了一阵烟。今晚很美好。你觉得你清醒了,却没有往常清醒后(也就是几乎一直以来)总是袭来的排山倒海的悲痛和绝望。你大概只是感到正常水平的一些忧伤。

“你最近在看什么书?”你不为什么地问道。

“某些飞行器工程史的书,哈里在罪案现场垃圾堆里捡的。”你听得出那句没说出口的“你知道他那副德行”,你确实知道。

“是啊,他也开始给我捡破烂了。都有点希望他把这毛病也忘了,或者全丢给你就好。”你本意是叽歪抱怨,但你听起来好像喜欢这捡垃圾的破事一样,可能因为你确实是吧。

“你平常都会做些什么,除了上班、健身和卷烟?”

你忍不住笑起来。“妈的,我们是怎么做到的,共事这么久,还从来没聊过工作和混小子之外的事?”

“我们今天还聊了你想自杀,略聊了一下性。不是工作和哈里。而且,”他似乎想了想,“你喜欢爵士?大点声的那种。还有摇滚,但不是大声的那种。我们知道对方在加姆洛克所有外带店要点什么,还有咖啡怎么喝。还有,”他的目光短暂地落在你身上,你感觉自己只穿着内裤裹在他的毯子里有点傻。“其他更重要的事。我把我们当成朋友。”你猜这话对他来说有点太露骨了。他现在正刻意看向公路。

“你是想说服我吗?在这件事上你不用哄我,我知道我所有的人际关系都烂透了。我是个警察。你也是。这事本来就这样。有多少正常的朋友?”

“零。”他弹了弹烟灰,“那你看书吗?”

你嘲弄地笑了一声。“妈的,看啊。我喜欢现代诗,心理现实主义,还有格拉德和维斯珀的基佬爱写的那种,世界是操蛋的爱情是转瞬即逝的但你得继续活下去的老文章。基本就是你会想到的那些。”

“《最冷四月的十六天》?”

“爱死这本了。你读过?”

“没有,但在马丁内斯的时候哈里在一间废弃公寓捡到一本,他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站着。”

你摇摇头,有些敬畏:“混蛋。我劝他看这本书劝了两年,我把我的借给他他搞丢了,我再买了一本他又搞丢了。他喜欢吗?”

“他哭了,比平时哭得多。我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该跟他聊聊。”

“但不是你的菜?”

“不是,但我可以听听维斯珀基佬这部分。”

这实在是个美好的夜晚,8/81公路的车灯流转成带。晚风拂过,你不想抽烟,却觉得金的烟味很好闻。你跟他聊起你喜欢的诗。

Notes:

原作者注:
- 预警:未充分协商的特殊性行为(打击类),未协商的特殊性行为(挑逗、高潮拒绝、轻度认知行为治疗、破坏性高潮、龟头责、强制高潮、过度刺激),有待商榷的非自愿性行为(在A提出存疑的停止请求后,B继续进行理论上受许可但并非真正受邀请的行为);性行为源起极度的自杀倾向,大量直白的自杀念头描写,在药物作用下发生性关系(包括过去式和现在式);并非真正恐同的男人为了自讨苦吃而说恐同的逼话,大量对同性群体的蔑称(不超过游戏原作程度,但不会打码处理);提及过去式自残行为,提及过去式不确定的知情同意。让·“我坚持认定这*不算被强奸*”·维克玛。让是会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的直男(或至少坚定地自我认同为直男)。内含复杂的权力失衡关系,包括体格上、职业上及不同层面的边缘化。内含大男子主义的屁话,以及相应的恐柔心理,以及男人在对待男男亲密关系时的古怪德行。
- 天哪,我真的很喜欢这种两个人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执着于第三个人的关系,还有某个角色明明不在场却又好像无处不在。
- 如果你喜欢这篇,我的另一篇《没有噩梦》是同样基调的金和让的友谊关系的短篇故事,从金的视角出发,大概发生在本文的一两年前。在那篇里,哈里也全程在睡觉。

译注:《没有噩梦》已经翻译完成发布了!那篇更偏金&让cb向,是同样的原料,不一样的风味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