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崔然竣,男,长相英俊,年轻且事业有成,完全是完美的成功人士形象,只缺一点,一点点。
他没有恋爱对象。
按理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崔然竣从来不缺对他暗送秋波的人,不论男女。
但问题在于,人总是会寂寞的。尤其是加班加到大街上都没有人,一个人开着车回家,一个人坐电梯,一个人在犹豫三分钟之后还是懒得做饭于是在半饥饿中入眠,类似这些时候。
在这种,我们称之为,磁场发生偏移,人更容易孤独的时候,命运就更容易对你开一个大玩笑。
而崔然竣运气不太好。
不是没谈过恋爱的人,企业高管,又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再怎么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是会有人逢山开路逢水架桥地凑上来。崔然竣和上一任女朋友交往了两个多月,还没发展到可以拥抱的关系,崔然竣就提出了分手。原因无他,实在没有缘分,谈不来。
女孩倒也洒脱,简单地说早就感觉出来你对我没意思了,欧巴不提分手我也要提,拜拜。
就这样变回一个人。
不出一个月,崔然竣遇到了自己命运中的……缘分。也许可以这么说吧。
他印象深刻,那天是周五,他刚结束一个项目,心情不错,提前下班决定回家好好睡一觉,在家门口遇到了一个人。
崔然竣当时正要拿钥匙开门,身后就传来女性温和的声音:“你好?打扰一下,是你住这里吗?”
他回头,在那一瞬间被命运的弓箭正中心脏。
说话的人是个纤细高挑的,非常漂亮的女性。真的长的非常漂亮的人。崔然竣可以发誓这是他二十多年人生中见到过的最完美的一张脸,完美到不太真实。她看着像大学生,留着及肩发,白色毛衣外面套长风衣,灰色围巾堪堪遮住下巴。
崔然竣被这张脸惊了一下,他迅速移开目光,含糊混乱地回答:“啊,是。”
女孩勾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我是刚搬来这里的,就住你隔壁,以后请多多关照啦!”
她不等崔然竣做出反应,就从脚边的旅行包中摸出一袋饼干:“我自己烤的,应该还不错,送你!”
崔然竣感觉自己现在脑子不太清楚,他伸手接过那一袋系着灰白色丝带的饼干,语言系统在混乱中极速重组,最终挤出来一句话:“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笑容愈加灿烂:“我叫崔杋圭。你呢?”
“……崔然竣。”
“然竣哥……欧巴,”崔杋圭对他眨眨眼,“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崔然竣被这近乎具有侵略性的美丽晃得头晕,只缓缓点头,一转眼崔杋圭就消失在门后。
……什么啊。
崔然竣回到家里关上门后,给自己倒了杯水。怎么心跳成这样,他对自己说,只看脸就心动什么的,也太肤浅了,我崔然竣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人家还给了你一袋饼干哎。
他的大脑自动反驳。
……就这样见色起意,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他打开那袋饼干,几乎无意识地拿了一块出来,咬下一口。
随后悲哀地意识到,非常好吃。他可能真的完了。
邻居嘛,抬头不见低头见。崔杋圭如同第一次见面展现出来的一样,阳光开朗,永远活泼。
周三的晚上,崔然竣加班加到近九点,回来的路上顺路买了两个饭团,本来想不吃算了,又觉得经常不吃饭实在对身体不好,还是在便利店的保温箱里顺手拿了两个饭团,都没看是什么味道。
他站在门口找钥匙时,隔壁的门打开,崔杋圭探出头:“哥……欧巴,怎么才回来?我一直没听到你开门,还以为是今天没有出门,怎么是加班加到这么晚啊?”她目光下移,“而且还不好好吃饭。”
崔杋圭踩着拖鞋走出去,不由分说地拉住崔然竣的手腕:“我刚好做了夜宵,来吃一口吧。”
屋子里确实传来一阵隐约的香味,崔然竣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崔杋圭笑起来:“不用跟我客气。”
崔然竣看着她弯起的眼睛和蓬松柔软的刘海,低声说:“实在打扰。”
崔杋圭仍然软软地笑:“打扰什么啊,我刚吃完,然竣xi不来的话,剩下的都浪费了。”
崔然竣被拽着向屋子里走了几步,正犹豫着想后退时,崔杋圭嘴角向下一撇:“不愿意和我变亲近?”
放在男女之间,这话多少有些暧昧,但崔然竣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睛,再说不出别的话:“没有的事……谢谢。”
她煮的拉面很好吃,她的眼睛也很漂亮。
崔然竣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到自己对谁心动。
接下来的事简直是顺理成章,很难说有没有崔然竣或者崔杋圭其中谁的推动,但两人共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崔然竣每天下班回到家,站在门口摸钥匙时,旁边的门都会打开,纤细美丽的女孩子蹦蹦跳跳地出来给他一个拥抱,再留下一个wink,然后说欧巴早点休息。
甚至谈合同时对方的领导看着他笑,说然竣啊是不是谈恋爱了?最近气色真不错。
崔然竣瞬间红了脸,说没有没有,您别开我的玩笑了。心里却在想,那个总是笑眯眯的阳光开朗的女孩,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自己呢?
他没有为这个问题困扰太久。
在一个周六的下午,崔杋圭请他来自己家看电影。两人相互串门早就已经很熟了,蹭口饭或者闲时一起打游戏看电影,都是家常便饭。
崔杋圭那天把半长的头发扎成低马尾,穿着件高领毛衣,完全柔软不设防的小熊。他们那天看的是哪部电影崔然竣早已记不清了,只记得在电影片尾曲响起时,崔杋圭低声说:“然竣xi,有没有一点喜欢我?一点点?”
崔然竣很难形容自己那时的感觉,所谓小行星撞击地球也就不过如此吧?他的言语系统暂时失灵,只能傻傻地点头,半晌才憋出一句:“很喜欢你。非常喜欢。”
崔杋圭轻轻笑了一声,靠近他,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2.
按理来说,一个好的故事就应该在这里结束,留下两个人美好生活的结局什么的。但是,这里是不太浪漫的现实。所以让我们再从故事的另一侧重新看一遍。
崔杋圭,男,长相美丽,年轻且小有名气,艺术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只差一点,一点点。
他没遇到过真爱。
恋爱倒是谈过不少,男女不限。你知道的,长着这样一张脸,又带着几分天然的忧郁气质,还是在把恋爱升华成灵感的艺术界,有过许多段感情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他写曲子,偶尔帮朋友替场演出,背着吉他上场弹完两首歌走人,回到自己的地下室之后昼夜颠倒地为新歌发愁。
终于有一天他的好兄弟崔秀彬说你能不能正常点生活?看看你的英雄联盟操作吧,因为熬夜都变形成什么样了。
崔杋圭啪地一拍键盘,吓了崔秀彬一跳,他说:“你说得对,我要健康一点生活。”
崔秀彬当时以为他是说着玩,没想到从那天开始,崔杋圭真的退租了地下室,找了个还不错的公寓,自己学着做饭,英雄联盟打到了钻一。
他还是偶尔去演出,写的歌也一首比一首出名,但还有一个问题。
他又谈了两次恋爱,全部在两个月以内分手。
命运就在这个时候拨了一下他的吉他弦。
遇到崔然竣那天,他正好有一场演出。他没有经常穿女装的癖好,但朋友的乐队概念需要有这么一个留着中长发笑起来漂亮到能夺走所有人目光的吉他手,直接把他抓来当苦力。裙子假发片往他怀里一塞,可怜地说拜托了杋圭明天就演出了我实在找不到人,你知道的我真的为这次演出准备了很久……
崔杋圭打断他的话说知道了我会去的,但你这裙子好丑,我自己去买一套。
就在那天他结束演唱会后回到家,裙子还没来得及换,妆也还没卸,精神尚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命运的磁场就在此时发生偏移。
他听见楼道里有人在唱他的歌。只是随口哼的旋律,声音却清透,节奏不疾不徐,恰好击中了崔杋圭还没冷静下来的心。
他忘了自己看起来还完全是个女生,就这样冲动地推开门,嗓子先于大脑发出声音,被变声器改造过的甜美女声进入耳朵,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样子。
但眼前愣住的人实在太符合他的审美。
一双眼尾微挑的狐狸眼,闪闪发光的银耳环,好像被自己吓到而微张的浅红嘴唇。从脸到身材比例都非常帅气的男人。
崔杋圭眨眨眼,在一秒之内决定将错就错,扮演可爱妹妹。我要认识这个人,他想。
结果就不必多说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一直到两个人变成甜蜜的恋爱关系,他也没找到机会坦白自己其实是个男人,更没想到崔然竣竟然真的傻到这种程度,给多过分的暗示都毫不怀疑。
然竣哥,作为一个女孩而言,一米八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和你差不多的手掌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崔杋圭不知道第多少次刻意地去牵崔然竣的手,把自己被磨出来的指茧往他手心蹭,但崔然竣只是悄悄红了耳朵。
崔杋圭在心里无声呐喊,你有点太纯情了哥,面上还要维持着女孩子的害羞笑容。
演的越久,就越不敢和哥坦白。崔杋圭晚上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哥看起来是纯正的异性恋啊,知道自己是男人的话会气晕过去的吧,说不定还会狠狠揍自己一顿。事到如今要怎么跟然竣哥说,其实我是男的,只是为了你才一直穿女装?听起来完全像挑衅啊。
崔杋圭在星期天和崔秀彬打游戏时提起来这件事,对方只知道他最近又谈了恋爱,不知道是这么惊天动地的关系,本来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的一长条人猛地坐直,眼睛瞪的有平时两倍大,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崔杋圭叹了口气,放下手柄:“我是在寻求你的帮助啊,哥!我真的很喜欢然竣哥,还不想……”
崔秀彬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掐他脖子:“你等等……然竣哥?”
“怎么?”崔杋圭歪歪头看他。
“你刚刚说,这哥也姓崔?崔然竣?”
崔秀彬瞪着他,像是他犯了什么大罪。
崔杋圭不明所以地点头:“你认识?”
“那个金融公司的高管,前几天刚上了媒体采访的,崔然竣?”
“是,然竣哥还挺有名的……”
崔秀彬打断他的话:“你干吗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啊?我告诉你,你完了,崔杋圭。”
“……什么意思?”
崔杋圭敏锐地感觉出不对:“说话倒是说得明白点啊。”
崔秀彬深吸一口气,看起来像在为崔杋圭预言不幸:“这哥是我学长,亲学长。我们关系还很不错的。告诉你吧,然竣哥是彻头彻尾的异性恋,而且最讨厌有人糊弄他,你敢这么耍他,你真的完了。”
崔杋圭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当然知道我在骗他啊,但我没机会和他说,给了那么多暗示他硬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崔秀彬还在重复:“你完了崔杋圭,我还没见过有人敢这样骗然竣哥的,你……”
崔杋圭大喊:“喂,哥!我叫你来就是让你帮我想办法的嘛,你别再说我完了!”
崔秀彬重新躺回沙发上:“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神仙。之前和然竣哥合作的时候开玩笑问过有没有男人喜欢哥,然竣哥很直白地说了完全接受不了男人啊。”
崔杋圭用手捂住脸,沉默。
崔秀彬看他一眼,总算还有点为朋友担心的良心:“要我说,你就赶紧把你那些裙子假发变声器全扔了,诚心诚意地去跟他道歉,也许他会……原谅你的。”
最后那半句话,崔秀彬自己说的都底气不足,他扫一眼崔杋圭,叹了口气。
当事人还在默默地持续崩溃,两个人相对沉默许久,最后崔杋圭揉着头发说,我明天就去和然竣哥坦白。祝我好运吧哥。
崔秀彬不忍地看着他,说:“祝你好运。”
崔然竣站在单元门口,面前站着一位黑短发的男人,垂着头,像是被大雨浇透的狗。
非常熟悉的脸,崔然竣不敢认。
男人抬起头,声音微弱地说:“然竣哥……”
“……我是崔杋圭。”
崔然竣后退半步,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他甚至说不出口质问他你是在开玩笑吗,面前的人有一张和他认识的崔杋圭极度相似的脸,但没有化妆,没有粉底和口红的遮盖,看起来完全是漂亮中透着不可忽视的英气的,男人的脸。
崔杋圭上前一步,急切地握住崔然竣的手腕:“哥可以听我解释吗……”
“放开。”
崔然竣垂下眼睛,声音冰冷。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面前,任何话都显得苍白,自己能稳稳当当地站在这里而不是当场晕过去都算得上脾气极好。
他的声音也是……崔然竣迟钝地想,和那个女孩的声音很像,清朗的少年音色,只不过没有女性特有的柔软。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上楼,怎么回到家。意识回笼时已经是看到kkt上崔杋圭发来的占了满屏的道歉和表白。他无力地滑动屏幕,没有一字一句读下去的勇气,短暂停留两秒后手指移动,删除好友。
该搬家了。离开崔杋圭,也离开这个地方。
在这段关系被崔然竣切断之后的一个半月,崔秀彬在傍晚给崔杋圭打了五个电话。
第五个电话响铃响到15秒时,崔杋圭终于接起来,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他在家里,没开灯,脚边扔着两张写过几笔又被涂掉的乐谱。
“喂,你这家伙,”崔秀彬在电话那头毫不客气地说,“你到底把然竣哥怎么了啊?”
崔杋圭重重叹了口气:“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他删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并且很快就搬走了,我现在没有一点他的消息。”
而且,我也不敢去找他,他在心里补上这句,我确实……做了件太过分的事。
崔秀彬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想狠狠骂他两句,但还是忍住了:“然竣哥自从这件事以后,经常去酒吧买醉,你不知道?”
崔杋圭苦笑一声:“别逗我玩了秀彬哥,然竣哥那么自律的人,怎么会。”
崔秀彬不和他废话,直接发来了一个地址:“就这家酒吧。老板是我朋友,也认识然竣哥,这一个半月,经常能看见然竣哥一个人喝酒。他现在就在那,很可能又喝多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应该赶紧去看看他。”
崔杋圭沉默了几秒,他想说,然竣哥愿意看见我吗,又想说,我在他心里哪有那么重要,最后还是揉揉眉心站起来,说:“谢谢哥。我现在就去。”
3.
崔杋圭最近剪了短发,刘海梳上去一部分,仍然很漂亮,非常漂亮。
但绝对不会有人把他认成女孩子。
他走进酒吧,不用费心找,就看见了坐在吧台边的崔然竣。
他正单手撑着头,发丝遮住了大部分表情,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玻璃杯。
他对面坐着个烫着大波浪,涂着艳丽口红的,身材火辣的女人。
……还是喜欢漂亮妹妹吗,哥。
崔杋圭放轻脚步,走到崔然竣身后,正好听到对面的女人说:“……就今晚。”
崔杋圭心里一紧,没来得及听崔然竣回答什么,过分冲动地三步并作两步到他身边,用力扳过他的肩膀。
崔秀彬没骗他,崔然竣真的喝了很多,甚至看上去已经不太清醒,化了淡妆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显然被崔杋圭这一下吓了一跳。
他眯起眼睛看清来人后,面色一冷,对面前的女人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然后打掉崔杋圭的手。
那女人当然也看出不对劲,只笑笑,站起身来,指指卡座,说:“想好了的话来那边找我就行。”
附近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崔然竣瞪着他,一言不发。
崔杋圭看着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的耳坠,艰难地说:“……秀彬哥说你喝多了,别人都劝不动你。”
崔然竣冷笑一声:“关你什么事?”
崔杋圭语塞,沉默几秒后说:“是不关我什么事,但哥自己也该注意点私生活。”
崔然竣呵呵一笑,看起来没有任何想和他对话的欲望,扫了一眼舞池里的人,就转身要走。
崔杋圭眼疾手快地按住他,也跟着站起身来,以一个过分暧昧的姿势把崔然竣堵在自己的拥抱和大理石吧台之间。
“哥实在想和人上床的话,怎么不找我,”崔杋圭压低声音,贴着他的脸说,“把我当成女孩子,也没关系的。”
崔然竣别开脸:“你还好意思和我这么说。”
崔杋圭避开他的话头,右手摸上他的后颈:“哥为什么天天来这里买醉。”
崔然竣“啧”了一声,试图挣脱开他的束缚,手却不自觉地抖。
“就是还喜欢我吧,忘不了我,所以来酒吧找替代品,”崔杋圭越逼越近,鼻尖蹭着他的脸,吐息暧昧地划过他的耳朵,“哥干嘛躲着我,连家都搬了。又想我,又不见我……”
崔然竣打断他的话:“你少自作多情了,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你?”他偏过头,躲开崔杋圭呼吸的热气,“再说,就算喜欢,喜欢的也是那个女孩。”
“哥别这么说话……我真的会伤心,”崔杋圭就势搂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锁骨处,“明明都是我啊,都一样的。”
崔然竣懒得和他争辩,右手用力想拽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拉不开。
崔杋圭的嘴唇擦过崔然竣裸露在外的那一小块皮肤:“哥真笨啊,真的。连我都看出来那女人给你的酒里放东西了,你还没发现。”
崔然竣重重吐出一口气:“别瞎说话。”
“我要是真的是瞎说的就好了,”崔杋圭的手顺着他的腰向上摸,“哥自己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真的很糟糕啊。把哥自己扔在这里的话,第二天就要传出来崔社长私生活混乱的新闻了吧。”
他的手暧昧地摸过腰线,蝴蝶骨,最后停留在后颈上:“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女孩子看了都会被吓跑的吧?那个姐姐费心给你下的药,好像也没想过效果这么好,现在用摄像头对着哥的脸拍再传到网上,会很火的,不过是在男人之间很火。”
崔然竣被他越来越出格的话弄得脸热,想推开他,却惊恐地感到使不上力。似乎是从崔杋圭的掌心,蔓延出一股湿热的气息,顺着血流在他的身体乱窜。
而崔杋圭还没有放过他。
“和哥谈恋爱的时候,哥整天把我当女孩子对待,又实在找不到机会坦白,于是就想干脆给哥下点药算了,想过很多次哥被欲望折磨到流泪又没办法自己解决,只能来拜托我的样子。但还没来得及这样做,哥就发现了。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看到。”
崔杋圭按住他的后脑勺,自顾自地说完了一大段话以后扯着他的头发吻上去。非常不温柔也不绅士的吻法,几乎是嘴唇接触的一瞬间,就急切地去舔他的唇缝,粗暴地撬开他的牙齿,要掠夺干净他嘴里的空气一样,冒进地搅弄他的舌头,逼他回应自己。
崔然竣被他吻到快要窒息,无力地推他,却被压得更狠,唾液难以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来。
这个吻以崔然竣咬了一口崔杋圭的舌尖罢休,长着一双狗狗眼的人被咬后吃痛,“嘶”了一声放开他,用湿漉漉的眼睛控诉他。
崔然竣抬手抹掉嘴角的液体,说:“你差不多得了,我怎么样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他直视崔杋圭的眼睛,“拿这种事来骗人……”
崔杋圭扁扁嘴,无辜地像要哭出来:“我根本没骗过哥。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女生,名字是真的,档案什么的也是真的,明明是哥自己先入为主,我给过那么多暗示,哥一点都没发现。”
崔然竣恼火地回答:“连这种事也要狡辩?你敢说你没有故意装成女生来骗我?明明知道我喜欢女……”
崔杋圭捂住他的嘴:“哥怎么就不能承认,不是喜欢女生,只是喜欢我?不然怎么在我之前都没有正经谈过恋爱。”
他放缓声音,贴在崔然竣耳边说:“哥就不能和我试试吗?把我当成女孩子也没关系。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难道你不开心吗?”
崔然竣感觉自己的血液每一秒都在越烧越旺,那女人真给自己下了药。崔杋圭还好死不死地抱着他,热量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最终导向小腹,难以言喻的反应。
他真的不能和崔杋圭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了。崔然竣拧起眉,用警告性的语气说:“放开。”
“不,”崔杋圭拉长声音,“放开你去找那位姐姐吗?”
崔然竣哑着嗓子说:“我要去医院。”
崔杋圭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句话,紧接着单手摸上他的脸:“没想过会被拍到,有不好的新闻?”
崔然竣脸色非常难看:“那能怎么办。”
“试试我,”崔杋圭垂下眼帘,深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帮哥解决。我说过,哥可以把我当成女孩子,没关系的。”
崔然竣抓着桌角的手收紧几分,半晌后扭开头,脱力一般地说:“用不着。你赶紧走吧。”
崔杋圭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现在回家去换上裙子戴上假发再来找哥,哥是不是就同意了?”他叹了口气,漂亮的脸微微皱起,“可惜我不太想回去换,也不想把哥一个人扔在这。哥自己选吧,你自己跟着我我走还是我背着你走。”
崔然竣闭上眼睛,无声地给出第三种回答。
崔杋圭用额头去贴他的,停留的那几秒小声说抱歉了哥,就单手揽住他的腰,半背半抱地将他挂在后背。
崔然竣想挣脱他的动作,但四肢虚软,丝毫用不上力。
“抱紧点,哥,”崔杋圭微微侧过头,耳语般对背上的崔然竣说,“哥装也装的像一点吧,演成喝的太多被朋友送回家的男人什么的。”
崔然竣比他高一点,但背起来还不算太重。崔杋圭抬起他的大腿,不轻不重地揉了揉腿根,背上的人很大幅度地一抖。
崔杋圭笑笑:“怎么这么敏感。”
他忍下后半句,感觉如果说出来崔然竣可能要当场强撑着身体和自己打一架:哥都硬了哦。
把他背起来之后能非常明显地感觉到哥腿间的凸起,似有似无地蹭着自己的腰,甚至有几步走的不稳时,能听见他小小的喘息,听起来像因为稍重的摩擦感爽到了。
这种不太健康的酒吧一般都配备着隔着不到一条街的酒店,崔杋圭从来没有如此欣慰地认同过这些酒店老板们的商业头脑。
忽视掉前台服务员同情的目光——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是为兄长收拾烂摊子的弟弟——某种意义上好像也差不多,崔杋圭接过房卡,带着已经明显意识混沌的崔然竣坐电梯上楼。
刷卡,开门。
崔杋圭一进屋,还没来得及开灯,就把崔然竣扔到门上,随即自己压上去,手越过他的腰侧“咔哒”一声锁上门。
他用毛茸茸的发顶贴着崔然竣的脖颈蹭:“哥现在没有拒绝的机会了。”
崔然竣被这药烧得眼睛都晕上淡红色,倚着门不住地腿软,最后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滚。”
崔杋圭摇摇头,搂着他的腰用力,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穿过客厅,一起砸到床上。
他的手摸上崔然竣的腰带,轻巧地解开扣子:“不知道哥在硬撑什么,明明一路上都硬成那样了,还要让我滚。”
崔然竣被他按在床上,右手去推崔杋圭解他裤子的手,被抓住手腕压到身侧。
崔杋圭用膝盖顶开他合拢的腿:“哥干脆早点接受吧,真的想先和我打一架吗?”
崔然竣红着眼睛瞪他:“不是说把你当成女生?”
崔杋圭一愣,随即缓慢地露出笑容,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忘了跟哥说了,我只做1哦,跟哥说可以把我当成女生,是为了让哥感觉感受点,不管怎么说都是在和‘女孩子’做爱不是吗。”
他拽下崔然竣的裤子,随意地扔到床尾,隔着内裤用手摸上崔然竣的性器。
“我先帮哥用手?哥看着实在太难受了。不过哥先来一次的话,一会恐怕不太舒服。”
崔然竣还没来得及细想他这话什么意思,柱身就被隔着一层布料握上。
崔杋圭用掌心包住头部,轻轻地揉,然后指尖探过内裤边缘,拉下一点,用指节缓慢地蹭。
崔然竣不自主地抬腰,想获得更多的抚慰,崔杋圭一眼看出他的意图,偏躲开了他的动作,避重就轻地给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
崔杋圭手活其实不错,但就是故意不给崔然竣一个痛快。估摸着崔然竣快要射的时候,他突然松开手,顺带着握住崔然竣的手腕不让他自己撸,然后俯下身在他耳边说:“哥稍微忍一忍吧,”忍不住笑意似的,“现在的表情很漂亮。”
崔然竣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从嗓子里含糊地挤出一句脏话,轻微侧过身,小幅度地蹭床单。不够,床单的温度和崔杋圭的手心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不够。
崔杋圭对他的小动作视若无睹,分出一只手从旁边的抽屉里摸出一管润滑挤在手心,在液体从指缝流下前全部抹在了崔然竣后穴口。
崔然竣被冰凉的液体激了一下,轻微地抬腰,本来就没抹进去的润滑滴滴答答地淌下来。
崔杋圭叹了口气,松开他的手:“本来想对哥温柔一点的,但哥总是露出一副被怎么玩都没关系的表情啊。”
他毫无预兆地插入食指指尖,从没有被使用过的部位紧绞着他的手指,即使有润滑,也难再推进去一个指节。
就算是这种程度,也太奇怪了。崔然竣咬着牙说别,被崔杋圭猝不及防伸入嘴里的手指打断。
“舔一下,哥。硬来的话,我怕你受伤。”
崔杋圭居高临下地说。
他的手指还沾着润滑剂工业香精的味道。崔然竣当然没听他的话,用力咬了他的指尖一口。
崔杋圭“啧”了一声抽出手指,掐着他的下巴与自己对视:“哥是喜欢疼痛的类型?”
崔然竣的发丝散乱,被汗水粘黏在脸侧:“你现在滚出去,这件事还能这样结束。”
崔杋圭盯着他的眼睛,沉默半晌,然后扯出一个平淡的笑容:“我不。”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力把崔然竣的腿拉开到最大,手指粗暴地捅进后穴,虽然只一根,却是插到指根的深度。
崔然竣痛呼一声,后穴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崔杋圭手指细长,偏又骨节分明,擦着内壁毫不温柔地做着扩张。
崔杋圭抽出手,又插入第二根手指,一样一捅到底。崔然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拽着床单想离开崔杋圭的手,却被扣着腰拉近自己。
崔杋圭并起双指,模拟进出的动作,同时有一下没一下地摸崔然竣的头发:“很痛?”
崔然竣咬牙,没回答他。
崔杋圭自顾自地说:“哥夹的真的很紧……非常喜欢我的手指那样。”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擦过内壁上的一个小小凸起,崔然竣强忍着没有出声,腰却不由自主地发抖。
崔杋圭显然感觉到了他的异常,插入第三根手指,屈起指节揉按着那一小块嫩肉。
疼痛和陌生的快感一同涌上大脑,崔然竣无所适从地发抖,突然间有了自己正在被崔杋圭用手玩的实感,他拉过枕头捂住脸,却还是从柔软的布料中泄出几声呻吟。
“呃嗯……哈……”
崔杋圭更用力地用手指操他,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敏感点上,逼出他断续的喘息。
崔然竣没有任何床上经验,此时却无师自通地塌下腰,顺着崔杋圭的动作轻微地摇晃。
崔杋圭笑了一声,声音里却没什么开心的意思:“哥有够天赋异禀的。”
他猛地抽出手,双手掰着崔然竣的肩膀逼他和自己对视,在他混沌的视线中清清嗓子:“只是手指就被玩成这样,哥这种程度的身体,没有学金融的话去当卖身的男妓也会赚得盆满钵满的。”
“你……”崔然竣摇摇头,从混乱的思想中艰难地分拣出崔杋圭的话,还没能消化他词语里的羞辱意味,就被粗暴地掐着脖子按回枕头里。
崔杋圭看起来没想玩什么窒息,达到把他按回去的目的后没有接着用力,只是脸色冰冷,没有半分在床上应有的表情。
崔然竣注意到他甚至衣服还穿的整齐,白衬衫的扣子系的一丝不苟,而自己被脱掉了裤子,上衣也因摩擦而满是褶皱,随着动作被堪堪卷到腰侧。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他能感到自己的大腿在不可控制地发抖,更可怕的是,刚刚被手指玩弄的后穴,此时穴内空无一物,竟然感到一丝荒唐的空虚,一种想要自己夹起腿摩擦的空虚。
疯了吧。
崔杋圭摸上他微微发抖的腿,手指顺着腿根摸到小腿,停留在脚腕处,叹息般轻轻说:“哥真的没和别人做过?”
崔然竣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想理会崔杋圭莫名其妙的问题。自己玩的不能再花,对别人还有这种情节?
崔杋圭拉过他的手,给自己解裤子拉链:“没别的意思,只是哥作为第一次,也显得有点太熟练了。”
崔然竣的手也在抖,被他拉着去扯下裤子,摸他滚烫的性器,想抽回手又被崔杋圭握住。
“……戴套。”崔然竣闷闷地挤出一句。
“不,”崔杋圭干脆地拒绝,“我很干净的,哥要看体检报告吗?”
“我说让你戴套……!”崔然竣无视掉他装委屈的语气,咬牙切齿地说。本来被用手指玩到快高潮又被强行停下心情就差的要命,此时没把崔杋圭一脚踢下床真是算自己脾气太好。
但崔杋圭根本没听他的话。
崔然竣已经被他用手扩张到足够湿,崔杋圭没有再倒任何润滑,就这样直接插了进来。
崔然竣咬紧牙,还是无法控制地从喉间溢出细小的尖叫和喘息,太大了,也太烫了,灼热的温度让他无所适从。
崔杋圭也不怎么好受,仅靠崔然竣自己的那点液体远远不够他完全插进去,堪堪进去一点,跪趴在床上的人就抖得像要高潮,夹得他很疼。
“放松点,哥,”崔杋圭微微俯下身,把崔然竣从枕头里捞出来,“你夹得太紧了,我进不去。”
崔然竣无意识地摇头,说不行,出去。崔杋圭眼看才这种程度,他就已经一副无法交流的样子,干脆扔掉了那点本就所剩无几的良心,用力掰开崔然竣试图夹紧的大腿,直接一插到底。
几乎是同时,崔然竣发出一声痛呼和叫床夹杂的柔媚喘叫,声音甜到连他自己都难以接受,用右手小臂堵住嘴,喘息声却仍然控制不住地外流。
崔杋圭同步叹了口气,崔然竣实在太会夹,仅仅是插进去就能感觉到里面的湿热和紧致,确实是……天生就应该被操的身体。
他摸摸崔然竣的额头,小声夸奖一句“做的好”,然后毫不留情地开始动作,毫无章法,每一下都抽出一半,再狠狠顶到最深处。
崔然竣被他撞的快要跪不住。太深了,慢点,他想说,但身体却食髓知味地在崔杋圭进入时紧紧缠上去。崔杋圭的动作连带着床都在轻微摇晃,他甚至还在刻意地对着敏感点顶弄,每一次进入都让崔然竣眼前发白,偏偏崔杋圭还贴近他的耳朵小声在他耳边叫床,嗯嗯啊啊的声音连带着呼出的热气和下半身过分狠厉的动作太过割裂,崔然竣想偏开头,却浑身无力,连动手指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迫在崔杋圭的节奏里沉溺于灭顶般的快感。
痛感早就已经微乎其微,纯粹的生理快感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来,崔然竣早已意识不到自己是否在混乱的情欲中说了什么,在直冲大脑的快乐中恍惚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摸前面就已经射了一次。
崔杋圭捞起他的腰,失笑:“哥怎么这么不耐操,这就高潮了,好快,”他单手掐着崔然竣的下巴让他面向自己,“高潮脸也很漂亮。”
崔然竣还沉浸在失神中,无意识地吐出舌尖,面色潮红,一脸在欲海中不能自己的放荡样子。
崔杋圭没管他是否在不应期,只短暂地停下几秒欣赏这副表情,然后就紧掐着他的腰继续顶着那一点又撞又磨,崔然竣因高潮而收紧的后穴包裹着他的性器,几乎让他舒服到想永远停留在这片温柔乡。
“别……哈啊……慢,嗯,慢一点……”
崔然竣无力地想去抓崔杋圭的手,他操弄的太过用力,高潮刚过时快感已经搁浅,只剩下极端的难受和窒息,而崔杋圭还在不闻不问地操他。
他尽力回头,看见崔杋圭那张漂亮而冷漠的脸。汗水顺着脸颊完美的线条滑下,那双多情的眼睛里除了浅淡的情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他甚至没露出什么爽到的表情。
崔杋圭甩开他摸上来的手指:“哥是不是忘了什么,我们不是情侣,没有让哥爽的责任哦,”他拍拍崔然竣的脸让他清醒些,“啊,不过哥看起来早就已经自顾自地爽到了。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崔然竣艰难地回答:“发什么神经……哈……崔杋圭!”
崔杋圭愣了一瞬,终于施舍般流露出一点笑意:“哥知道是我在操你就好。”
说罢,不管崔然竣怎么求他慢点,都置若罔闻,只按自己的节奏一下一下用力顶着他的穴心,在崔然竣甜腻含混的叫床声中把他送上干性高潮。
崔然竣感到自己短暂地失去意识,眼前像有一片烟花炸开,快感淹没一切,表情管理完全失控,他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完全是一副可以靠崔杋圭的几把活着的痴女样。
崔杋圭被他夹的头皮发麻,终于在这场过分的性爱里干了件好事,没有直接内射他。
不过,也好不到哪去——他在崔然竣还在失神时,抽出性器,顶到他微张的红润的嘴边,就这样射了他一脸。
崔然竣被滚烫的精液浇下来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顶着满脸浊白的液体直直地看着崔杋圭,精液缓缓地从他脸上滑下,流入颈窝。
崔杋圭从床头柜摸过纸巾,帮他大概擦了擦,然后双手捧着他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去:“哥不想说点什么?”
崔然竣迟缓地眨眨眼,嗓子因使用过度而明显地沙哑:“杋圭啊……”
崔杋圭贴近一点:“嗯?”
没有后文。
崔杋圭稍微向后一点,看见崔然竣就着被捧着脸的姿势闭上眼,显然是因为太累已经睡着了。
崔杋圭颇感荒谬和几分好笑,这算什么,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就这样睡着了?这是不让我睡个好觉吧。话虽如此,他还是轻手轻脚地把崔然竣平稳地放到床上,低声说:“都还没清理呢,哥。明天起来可别怪我。”
说完,就毫无心里负担地拽过被子,搂着崔然竣的腰把自己的脸埋进他锁骨处,深吸了一口混合着精液和崔然竣身上的暖香味,以一个紧密的拥抱姿势陷入睡眠。
崔然竣睁开眼,从窗帘缝中透过的阳光提醒他已经是正午,他头疼欲裂,身上也没有一处不疼,更麻烦的是,罪魁祸首正窝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
崔然竣刚想推开他下床,就感到搂着自己腰的手臂收紧:“……再陪我睡一会。”
“喂,崔杋圭,”崔然竣清清嗓子,这揭示了昨晚有多荒唐的声音也让他有点想一头撞死,“该好好谈谈了吧。”
崔杋圭仍然紧紧地抱着他,顶着一头乱发抬起头:“对不起,然竣哥,我昨天做的太过了,对不起。”
非常从善如流的道歉,崔然竣听了却一股无名火直窜上来,他用力地闭了闭眼。
崔杋圭过分漂亮的脸此时皱成一团,颇有几分委屈的意思:“昨晚真的是帮哥,哥怎么现在一脸把我当按摩棒用的翻脸不认人的表情。”
还有倒打一耙。崔然竣深吸一口气,平了平自己逐渐上涨的怒气:“你到底是想怎么样?”
猝不及防地,崔杋圭贴上来。昨天做了那么久都没有接过吻,现在却送上一个柔软的吻。
崔杋圭轻柔地舔他的唇,在舔吻的间隙里含糊不清地说:“真的很喜欢哥,非常非常喜欢。想和哥在一起,看见哥和别人有亲密接触就会生气的那种喜欢。之前骗哥那么久,都是我的错,我真的太喜欢哥了,不想离开哥身边,又胆小到不敢戳破,对不起,然竣哥……”
崔然竣感到轻微的潮湿,接吻时本来不应该睁开眼睛,他却这样做了。
他看见泪水从崔杋圭眼角无声地流下,划过脸颊滴到自己脸上。
崔然竣被他这一长串的表白弄得恍惚,又被眼泪打了个措手不及,最终在崔杋圭越来越难以抑制的小声抽泣中向后仰头,结束了这个吻。
然后抬手,不太温柔地擦掉了他的眼泪:“别哭了,该哭的不是我吗?”
他迎着崔杋圭泪光盈盈的眼睛,不太自然地说:“给你一次重新谈恋爱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