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终夜长茔下雪了。
挪德卡莱位于至冬边界,比至冬要稍暖一些,但多少也属于至冬的一部分,好歹也是冰雪的国度,下雪不算常见,但也不能说是罕见,起码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倒不如说它为巡夜增加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实在不算什么好事——
叶洛亚之前是这样想的。现在,少年窝在妖精先生的大衣里,心安理得地打消了这个想法。
时间回到三小时前。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一个适合外出的好天气。
今早叶洛亚从苦壑崖的望崖营壁赶去皮拉米达城的总部提交文件的时候遇到了尼基塔。两人闲聊了几句,忙的脚不沾地的小队长才意识到自己能有小半个月没去灯塔了,而他与恋人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在望崖营壁。以下是两人当时的对话:
“好久不见,小少爷。”
“啊,菲林斯先生,您的报告写完了吗?”
对话结束。至于菲林斯带着一摞全新无瑕的文件无慈悲地回到灯塔,那都是后话了。
叶洛亚莫名有点心虚。出于对这位无声哭诉的空巢老妖精的关怀,叶洛亚当即拣了点物资,挑了条靠近帕哈岛的巡逻路线。
叶洛亚敲响了灯塔的门。
那扇门不一会就被打开了。菲林斯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扫描了这位心虚的少年一圈,然后慢悠悠地做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
“天呐,一位尽职尽责、大公无私的执灯士队长竟还记得他远在坟茔、即将孤独致死的伴侣——真是令人钦佩。”
“请别再拿我打趣了,先生……”叶洛亚有点窘迫,“您明明能听出是我来了。”
菲林斯挑了挑眉,没有表态,俯视着少年。
叶洛亚的睫毛很长。此刻的他低垂着头,不好意思地躲着他的视线,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灰色发旋和一个红得像要滴出血的耳尖,像蔫了的曼陀草。
菲林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说什么。他后退一步,微微侧身,邀请他的曼陀草进屋。
菲林斯让叶洛亚把东西随意放下,转身去拿水杯——
他的衣角被抓住了。
捏着他衣角的那双手有点抖,显示出主人的紧张不安。菲林斯心说好像逗的有点过了,正欲转身安抚,那双手便转移了阵地。
叶洛亚拽住了菲林斯的衣襟。而后,两片灼热的唇瓣贴住了菲林斯冰凉的唇。
菲林斯愣了一下,欣然接受,垂眸去看叶洛亚的表情。
叶洛亚的眼睛紧紧闭着,眼睫不停地抖动,手也发着颤。少年接吻的技巧还不太熟练,笨拙地贴着,啄吻着菲林斯的嘴唇。可惜的是小少爷还没学会换气——叶洛亚气喘吁吁地松开手,两人拉开了些距离。
叶洛亚的脸红得不行。他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一个相当大胆的举动——“菲林斯,听我说,我……”
菲林斯又吻了上去。
温柔的、缱倦的、珍重的。菲林斯一下下吮着叶洛亚的唇,捏了捏叶洛亚的手指,示意他把嘴巴张开。
吻被加深,叶洛亚觉得自己的空气在一点点被夺取,被亲的迷迷糊糊的,只是用本能去回应对方。一点涎水从叶洛亚的口中溢出,又被菲林斯很快拭去。
“小少爷,注意呼吸。”菲林斯察觉到了叶洛亚的指尖有点发软,便转而去亲他的唇角。
叶洛亚整个人几乎是挂在菲林斯身上,眼睛湿漉漉的,有点迷茫。菲林斯见好就收,抚起叶洛亚额前的头发,亲了亲他的额头。
两个人又腻歪在了沙发上。菲林斯把外套披在叶洛亚身上的,窝在一起,低声给他讲些轶事,在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空闲里享受着短暂的二人世界。
叶洛亚说,先生,该回去了。就向门的方向走,刚打开一个门缝就险些被呼啸的大风和雪花扑了一脸,猛的把门关上,有点怀疑人生。
菲林斯感觉好笑,跟着走过去,把手放在叶洛亚握着门把的手上,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
“看来神明也不想让你走啊,小少爷。”
叶洛亚的良心挣扎了一下,“不行,菲林斯先生。总部还有事情……”
菲林斯看起来有点不爽。他一只手环过叶洛亚的腰,蹭了蹭他认真的小男朋友:“就说,帕哈岛的雪太大了。”
叶洛亚被菲林斯难得的孩子气逗笑了,笑声带着一种属于这个年龄的、毫无防备的明亮。
菲林斯看着他笑,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见过很多人笑。在漫长的岁月里,他见过无数种笑容——虚伪的,悲伤的,癫狂的。但叶洛亚的笑不一样。这个孩子的笑容里有光,不是被反射出的、虚假的光,而是从他身体里自己长出来的、暖融融的光。
像一盏不需要燃油的提灯。
“叶洛亚。”菲林斯凑到他的耳边,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小少爷”。
叶洛亚的手顿了一下。他很少听到菲林斯叫他的名字,这个名字从这个人口中说出来,听起来跟别人叫的不一样——更轻,更慢,像在念一首诗的标题。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这个吻是深入而缠绵的。叶洛亚努力地去回应他,又不得章法,像两团火焰碰撞在一起,热烈又依恋。
“叶洛亚。”菲林斯在接吻的间隙又低低叫了一声。
“嗯……?”叶洛亚被亲得七荤八素的,下意识应了一声,声音有点飘,思考能力像潮水一样飞快褪去。
“别走了。”菲林斯又吻了上去。
是啊,雪太大了。
叶洛亚躺在床上。灯塔的床铺有些简陋,老实说叶洛亚时常怀疑菲林斯到底有没有在这张床上躺过一晚——菲林斯的亲吻始终没有停下,从嘴角,到眼角的痣,再到耳垂,最后是左肩那道狰狞的疤,雨点般带起细密的痒,又渐渐变成热,烘得叶洛亚眼尾都染上红色。
一双终于摘下手套的、白得毫无血色的、冰凉的手从叶洛亚的衣摆进入,碰触、抚摸着少年精壮的腰腹。
叶洛亚被激得抖了一下,又勇敢地把身体往菲林斯的手里送了送。
叶洛亚的身体很白,又很烫。菲林斯揉了两下少年的腰窝,以示对少年勇气的赞赏。叶洛亚像被电了一下似的抖了抖,呼吸加重了几分,喉咙溢出一声短促的喘息,又被他咽了回去。菲林斯的手继续向上,握住了叶洛亚的胸部。
小队长的锻炼很到位,胸肌发育了一些,捏起来倒是软软的,一只手恰好能握住一边。
“先生……”叶洛亚没被这样摸过,喘息变了调,带着一种从不属于他自己的、软糯的、近乎哀求的尾音。
菲林斯抓着叶洛亚的衣摆把衣服掀了起来。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那两点因为刚被揉了两把而泛着红色挺了起来。
叶洛亚清晰地感受到了菲林斯游移在他身上的视线。他有些不自在地向后缩,又被菲林斯按住。菲林斯捏着他的衣摆,沉声说:
“叼着。”
菲林斯的指尖绕着乳晕打转,时不时骚刮一下顶端,又掐着它揉捏、用指甲抠挖上面的小孔。没被特殊照顾过的乳头渐渐变得敏感,每次碰触都会激起少年含混不清的低吟。
叶洛亚在快感中沉溺,而后猛然发现所有的燥热都向某处汇聚过去——某个令人难以启齿的部位竟然在抚摸中兴奋了起来。菲林斯也发现了这点,低笑了一声。
叶洛亚觉得十分的羞耻,慌乱地想把腿夹起来。而后,菲林斯把那双腿打开了,将膝盖卡进两腿之间。
菲林斯的手缓慢下移,最终来到了叶洛亚鼓胀的小腹。
“先生、别……别碰那里……”叶洛亚脸红的几乎要烧起来,晕晕乎乎的挺腰想躲开碰触,却是让自己被摸得更结实。
菲林斯没听他的。那只手在他的腰侧缓缓摩挲,指尖在他的皮肤上画着看不见的图案。
那处被菲林斯的掌心覆上了。
“小少爷,”菲林斯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叶洛亚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当然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对是另一回事。
菲林斯的神情变了,不再是往日的客气和疏离,这让叶洛亚有点腿软。
但他没有退缩。
“我知道。”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我想……跟你……”
他说不下去了。
那些词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他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眼睛却倔强地不肯移开,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菲林斯,用眼神完成了他用语言完成不了的事。
菲林斯看了他几秒钟,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近乎纵容的温柔,还有一丝狡黠。
“好。”菲林斯说。
然后他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样东西。
叶洛亚看清那是什么之后,呼吸一滞。
是一段黑色的绸带,不宽,质地柔软,泛着细腻的光泽。
“菲林斯先生…?”叶洛亚的声音有点发紧。
菲林斯将那根绸带缠在手指上,不紧不慢地绕了两圈,像是在做一个漫长而精心的准备。他的动作很从容,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叶洛亚——那种注视让叶洛亚动弹不得,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的兴奋。
“小少爷,”菲林斯的指尖又划过叶洛亚的小腹,“害怕吗?”
“不。”叶洛亚说,然后又补了一句,“……有一点。”
菲林斯低低地笑了一声,像风吹过枯枝——而后,绸带覆上了他的眼睛。
“诚实的孩子。”
黑暗来得太突然了,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菲林斯的手指在他的脑后系了一个结,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让绸带固定住,不至于滑落也不会勒得太紧。
世界消失了。只剩下声音,触觉和气味。
“先生……”叶洛亚的声音有点慌,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然后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十指相握。
“乖一点。”手的主人说,而后是一个温柔的吻。
上一个吻是缠绵的,深入的,像一场漫长的对话。这一次是带着安抚的,带着耐心的,像一个人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叶洛亚的嘴唇被含住,被吮吸,呼吸被一点点夺走,脑子里的紧张被一点点清空,最后只剩下菲林斯的温度,菲林斯的气味,菲林斯的呼吸。
菲林斯退开了一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叶洛亚漂亮的眼睛被蒙住,黑色的绸带显得他的皮肤更加地白,失去了视觉导致反应变得稍微有点慢,脑子晕晕的转不过来弯,轻轻喘着气,但还牢牢扣着菲林斯的手。
菲林斯让他握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抽出手指。叶洛亚还没来得及失落,就感觉到那只手离开了他的手掌,停在他的腰间,指尖贴着腹部的皮肤,缓慢地向上推进,速度很慢,慢到叶洛亚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根手指的位置和温度。
“冷吗?”菲林斯问。
叶洛亚摇头。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只手上,根本没有余裕去感受冷热。那只手在他腹部正中停了下来,没有再往上。
他想说“不冷”,但话还没出口,就感觉到一个更热的触感覆上了那个位置——菲林斯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小腹,然后舌尖探出来,极轻极慢地描摹着他腹肌的纹路。
叶洛亚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的手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整个人从腹部开始向四肢蔓延出一种酥麻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溶解了。他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喘息,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感觉到菲林斯的嘴唇离开了他的小腹,而后,褪下了他的裤子。空气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菲林斯的手按在他胯骨上,不轻不重地压着,像一把锁。
“菲林斯先生——您在看哪里、不要看——”
叶洛亚的声音几乎是求饶。失去视觉让他对目光变得异常敏感,他能感觉到菲林斯的视线落在哪里从小腹往下,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像点燃了一串沿着皮肤蔓延的火线。他的身体在那种目光下不受控制地发烫,从耳尖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那处已经半抬头的,羞耻的欲望。
“好看。”菲林斯只说了两个字。
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然后菲林斯握住了他。
叶洛亚的腰猛地弹起来,像被烫了一下。但菲林斯的手没有松开,拇指在顶端画了一个圈,力道很轻,但正因为轻,反而更让人无法忽视。
“先——先生——”叶洛亚的声音几乎是叫出来的,尾音碎成了几截,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长跑,“您等一下、我还没——”
“没准备好?”菲林斯问,拇指又画了一个圈。
“不是——是——是太——”叶洛亚语无伦次,手在身侧胡乱摸索着,最后抓住了菲林斯的手臂,也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那只手握着他挺立的前端,指腹缓缓摩挲着最敏感的顶端,不轻不重,不紧不慢,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易碎的,需要耐心对待的器物。
叶洛亚的呼吸碎成了一片一片。
“先生……”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听过的软,尾音上扬,像在渴求着一个答案。他的腰不自觉地往上挺,想要更多,更重,更快——
菲林斯松开了手。
叶洛亚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委屈的喘息,腰身跌回床铺,双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黑暗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感觉到菲林斯的体温从身边退开了一瞬,能听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能闻到菲林斯的气息靠近了他的腰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带着一点湿意。叶洛亚的腹肌不受控制地绷紧了,每一寸皮肤都在等待着什么。
菲林斯的呼吸温热而平稳,与叶洛亚急促的喘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洛亚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感觉到菲林斯的嘴唇贴上了他最敏感的地方。
不是用手。是用嘴。
菲林斯的口腔温热而湿润,舌尖轻轻舔过顶端的缝隙,像在品尝一滴火水。叶洛亚整个人弹了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尖锐的,不受控制的呻吟,手指猛地攥紧了菲林斯的头发。
“菲——菲林斯先生!”
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惊惶和难以承受的快感。黑暗剥夺了他的视觉,触觉被放大了十倍,每一丝舔舐都像电流一样从脊椎窜上后脑勺,炸开一片白光。
菲林斯没有回答。他的舌尖绕着顶端打转,偶尔用力吮吸一下,听到叶洛亚的喘息骤然拔高,再松开,换成若有若无的轻舔。
折磨。
温柔的,耐心的,精心策划的折磨。
叶洛亚的腿在颤抖,腰在发抖,攥着菲林斯头发的手指时松时紧,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住。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每一次快要到达顶峰的时候,菲林斯就放缓动作,换成几乎感觉不到的,羽毛般的触碰。
“不要……不要这样……”叶洛亚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在绸带下面泛着红,泪水被布料吸走了,只留下湿润的痕迹,“先生……求您……”
“求我什么?”菲林斯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哑,嘴唇还贴着他的皮肤,说话时的震动传过来,让叶洛亚又颤了一下。
“求您——啊——”话没说完,菲林斯又含了进去,舌尖重重地碾过顶端,叶洛亚的脑子炸成了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菲林斯松开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被他舔得发红发烫的顶端,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
“小少爷,你要说出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你想要什么?”
叶洛亚咬着嘴唇,眼泪终于从绸带下面渗了出来,沿着眼角滑进发丝里。他的身体在发抖,欲望被撩拨到了极限却始终得不到满足,那种空虚感比疼痛更难忍受。
“要您……”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沙哑得不成样子,“要您继续……求您……”
“继续什么?”
“……继续舔。”叶洛亚说完这三个字,整个人从脸烧到了胸口,连耳垂都变成了透明的粉色。
菲林斯低笑了一声。
然后他低下头,重新含住了他。
这一次没有折磨。他的舌尖快速地舔舐着顶端,沿着侧面的筋络一路舔到根部,又折返回来,在顶端那个小小的凹陷处打转。那种酥麻从一点扩散到整个顶端,又从顶端蔓延到整根,最后炸开在小腹深处,变成一种让他想要蜷缩起来的,过分的快感。一只手握住了根部缓缓套弄,另一只手按住了叶洛亚的小腹,不让他乱动。叶洛亚的呻吟变得连续而破碎,整个人像一尾被抛上岸的鱼,在菲林斯的手掌和唇舌之间徒劳地挣扎。
“呜、不行,太过了……”
叶洛亚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带着哭腔,带着鼻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在镜子里见过的,软得一塌糊涂的表情。他的腰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摆动,本能地想要从那张嘴里退出来,又被快感钉在原地,进退两难。
“先生——我——我要——”
他没有说完。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他甚至来不及喊出声,身体猛地弓起,脚趾蜷缩,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快感在那一瞬间炸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被掀到胸口的衣服堆在锁骨处,露出大片白皙的,泛着薄红的皮肤。他的手指还插在菲林斯的头发里,没有力气收回来,就那么松松地搭着,双腿还在发抖,绸带被泪水浸湿了,贴在眼睛上,黏腻而潮湿。
菲林斯直起身,用拇指擦掉自己嘴角的痕迹,垂眸看着床上的少年。
叶洛亚躺在那里。黑色的绸带蒙着眼睛,银灰色的短发散在枕头上,嘴唇微微张着,红润而湿润,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是他自己咬的,整个人像一幅被揉皱的画。
锁骨。胸口。小腹。
每一寸皮肤都在微微发着颤。他的身体还沉浸在高潮后的余韵里,时不时轻轻抖一下,发出可爱的颤音。
菲林斯伸手,将他脸上被泪水浸湿的绸带往上推了推,只露出一双失神的,水雾弥漫的眼睛。
“还好吗?”他问,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叶洛亚瞳孔慢慢聚焦。视野里混了泪水,他看不太清,但是——
他想接吻。
叶洛亚突然拥住菲林斯的脖子,直直地吻了过去。
这个吻相当直白,因为视野模糊,他撞到了菲林斯的鼻梁,嘴唇偏了半寸,落在唇角而不是正中央。但菲林斯没有躲。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用手掌托住叶洛亚的后脑,将这个偏离的吻矫正到了正确的位置。
“一点也不好,先生,”叶洛亚喘着粗气,“……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享受一样。”
“我——”叶洛亚顿了顿,咬了下嘴唇,然后翻过身,将菲林斯按倒在床上。
位置调换了。
叶洛亚跨坐在他身上,银灰色的头发垂落下来,眼尾还带着红,泪水挂在痣上,半干不干。
“菲林斯先生,”叶洛亚声音里带着紧张,“这次我来做。”
“确定吗?”
“确定。”
菲林斯抓住了叶洛亚的手。叶洛亚摸到了菲林斯的领口。
“帮我脱掉。”菲林斯说。不是请求,是陈述,像在说一个已经注定会发生的事实。
叶洛亚坐在菲林斯的小腹上,感觉到身下皮肤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上来。他的手撑着菲林斯的胸口,掌心贴着对方的锁骨,俯身亲了菲林斯的下巴,又主动吻了他的嘴唇。
他的吻技很差,完全没有章法,牙齿磕到了菲林斯的嘴唇,舌头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但他的态度是认真的——认真到菲林斯在他换气的间隙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等到菲林斯终于放开他的时候,叶洛亚的嘴唇红肿着,呼吸急促,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
“您又这样,”他喘息着说,声音里带着控诉,“说好了我来。”
“你在来。”菲林斯说,拇指擦过他嘴角的一点湿润,“我只是帮了你一下。”
叶洛亚不想跟他争了。他摸索着褪下了菲林斯身上最后的布料,然后笨拙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坐。
进入的过程缓慢又艰难。菲林斯的手扶着叶洛亚的腰,力道很轻,只在必要的时候微微调整方向,从来没有用力按压或强行推进。叶洛亚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下唇咬得发白,呼吸在一点点下沉中变得破碎。
完全没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叹息。
叶洛亚坐在菲林斯的身上,身体微微前倾,手撑着对方的胸口,额头抵着菲林斯的肩窝。他感觉到被填满的感觉从身体深处蔓延到四肢,像水漫过堤坝,一点一点地淹没他的意识。
“菲林斯先生,”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您动一下。”
“你自己来。”菲林斯的手在他腰侧画着圈,拇指按着胯骨的棱角,“说好了你来。”
叶洛亚咬住下唇,试着动了一下。那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喉间压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先生……”叶洛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动作切成了碎片,“您……您能摸摸我吗?”
菲林斯的手指从他的腰侧滑上去,掌心贴上他的胸口。他的拇指擦过乳尖,感觉到叶洛亚整个人颤了一下,体内的肌肉不自主地收缩,绞紧了埋在深处的欲望,绞得菲林斯喘了一口粗气。
菲林斯揉捏着他的胸口,指尖掐着顶端轻轻拉扯,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腰侧,配合着他的起伏,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更重,更不知节制。
叶洛亚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乱。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大的,越来越失控的声音——那是喘息,是呻吟,是断断续续的“菲林斯先生”,是没有意义的音节和碎语。
“菲林斯先生——我好奇怪——感觉好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就是——好像要融化了——”叶洛亚的声音带着哭腔,腰肢的动作却越来越快,像是身体比大脑更早地找到了节奏。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只是觉得还不够,明明已经被填满了,但还是不够。他想要更深的,更重的,更真实的触碰——
“菲林斯先生,”他俯下身,嘴唇贴着菲林斯的耳朵,声音沙哑而颤抖,“求您了。”
三个字。
菲林斯的手臂收紧了。
他猛地翻身,将叶洛亚压在身下。叶洛亚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天旋地转——然后菲林斯进来了,比之前更深,更重,带着一种他从未在这个人身上见过的,近乎粗暴的力量。
“是你要的。”菲林斯的声音被压得极低,带着隐忍的疯狂。
“啊——太深了——先生——太深了——”
叶洛亚的声音变了调。他的腿缠上菲林斯的腰,脚尖绷得笔直,脚趾蜷缩起来。他的嘴唇张开着,涎水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颌的弧线滑下去,消失在脖颈的伤疤处。
菲林斯俯下身,舔掉了那滴涎水。
叶洛亚的反应是全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手指从菲林斯的肩膀滑到他的后背,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又心疼地用手掌去揉,一边揉一边含混不清地说着“对不起”。
“没关系。”菲林斯在他耳边说,然后含住了他的耳垂。
叶洛亚的腰弹起来,又落下去,身体被菲林斯的节奏完全掌控着,每一次撞击都把他推得更高、更深。
他在菲林斯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银灰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被汗水浸湿,变成了更深的颜色。绯红色的眼睛红肿着,泪痣上挂着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嘴唇红肿着,微微张开,舌尖抵着下齿,像在呼吸,又像是在等一个吻。
他看起来不像执灯人调查分队的队长。他看起来像——
"好看。"菲林斯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他在叫“菲林斯先生”,一遍又一遍。
菲林斯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那种平稳的、从容的节奏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加快了速度。
叶洛亚的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破碎的音节,连不成词句,只是一些单纯的,本能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他的舌头从微张的嘴唇间伸出来了一点,绯红色的,湿润的,带着淋漓的光。
菲林斯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叶洛亚的舌头伸在外面,不是刻意的,而是完全被快感击溃了所有理智后的本能反应。他的嘴唇因为亲吻而微微红肿,下颌上还挂着没干的涎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叶洛亚。”菲林斯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叶洛亚没有回应。他已经听不见了。他的意识在快感中浮浮沉沉,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身体里那个反复碾压着最敏感处的存在,和那双在他身上游走的、微凉的手。
“叶洛亚。”菲林斯又叫了一声,伸手把他伸在外面的舌头轻轻按了回去。
叶洛亚含住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吮吸着。菲林斯的理智出现了一瞬间的断裂。
他把手指抽出来,换成了自己的嘴唇。
吻是带着侵略性的。叶洛亚被吻得喘不过气,他无法预判这个吻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每一次呼吸都被夺走,每一次换气都被精准地卡住节奏。
他在接吻的间隙发出含糊的、像哭泣一样的声音,手指插进菲林斯的头发里,不像是要推开,更像是要把他按得更近。
他的呻吟变得尖锐而短促,手指在菲林斯的背上胡乱地抓着,腿缠得更紧,整个人都在收缩,绞紧——
“先生——我要——”
叶洛亚的声音断在最高处。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着,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
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猛烈,更彻底。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无声的尖叫——所有的声音都被快感掐断了,只剩下气音。他的舌尖伸在外面,眼睛半阖,瞳孔失焦,整个人像被快感溶解了一样,软成一滩水。
菲林斯在他体内释放的时候,低头吻住了他伸出的舌尖。
叶洛亚的身体还在不自主地抽搐,一下,两下,三下,像过了电。他的身体在痉挛,呼出的气带着泥泞又颤抖的声音溢出口腔。高潮的余韵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叶洛亚的四肢软得像棉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视线模糊,但焦距始终锁定在菲林斯脸上。
菲林斯轻柔地将粘在他脸上的碎发拨开。
“还活着?”菲林斯问。
叶洛亚眨了眨眼,然后疲惫地笑了一下。
“活着。”他的声音哑得不行,“但是腿软了。”
“明天还能赶路吗?”
叶洛亚想了想,诚实地摇头:“大概不能。”
“那么,看来小少爷明天也走不了了?”
叶洛亚的脸又红了,“谁让您那样的。”
“哪样?”
“就那样。”这次他没有躲开目光,而是直直地看着菲林斯,“您明明知道的。您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求您,故意让我说那些话,故意——”
"故意让你看着我,故意让你留在这里。"菲林斯接过他的话,安置好了少年的抱怨。
少年看着他,闷闷地笑。
“菲林斯先生,您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终夜长茔下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