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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旅人不敢相信他们赢下了2017年的高圆宫杯。这是他来到大阪Bambi青年队之后赢下的第一座奖杯，而他是场上队友一致投票选出来的第一队长。在漫天的蓝黑飘带中，他接过团队为之奋斗了一整年的荣誉果实，面向球迷把它高高举过头顶。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他隐隐注意到一旁淡然的目光。那个古怪的后辈又在不言不语地观察他，意识到被他发现后抿出一个笑，比起获胜的喜悦更接近于懵懂的羞涩，文静软萌的样子与十几分钟前帽子戏法跳到乌旅人身上挥拳大喊的暴君前锋判若两人。
乌旅人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把奖杯粗鲁地塞到那人怀里，然后趁其不备与另外几个队友迅速确认眼神，比赛的默契延续到赛后的庆祝——他们把他连人带奖杯抛向空中，齐声高喊京都小将的名字：
“冰织羊！冰织羊！冰织羊！”
大伙儿笑成一团，教练们也乐呵呵地看热闹，部分恐高的默默与年轻人们拉开距离，预防自己成为下一个被高抛的对象。乌旅人扯着破锣嗓子叫得最开心，他仰头望，看见冰织羊终于也被狂欢的氛围感染，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乌旅人由衷地感到高兴和幸福。
只是他不合时宜的冷静悄悄从身上逸出来，幽灵一样环着他的脖子低语道：
是了，今年新来的冰织羊才是改变这支队伍的射手，是他，而不是乌旅人带来了比赛的胜利。
乌旅人悠闲地待在房间里等待庆功派对开始。他看了看手机，大约还有一个小时。他洗了个长长的澡缓解决赛的疲惫与酸痛，花了将近一半的时间打理因为发胶板结的头发，让它们柔顺地服帖下来。乌旅人重视头发护理的程度就像乌鸦对待羽毛，而且他对自己深黑转紫檀的渐变羽毛非常满意。
他裹着浴衣坐了一会，等待敲门声。他给冰织羊发消息，但没有收到回复。也许是他自作多情，单发语焉不详的房间号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加了一句“门没锁”之后，他想得更多了。也许他对冰织羊的吸引力没有那么大，也许冰织羊已经累得睡着了，也许他单纯就是不想理他。他应该赛后多和冰织聊聊的，循序渐进，而不是看上去如此饥渴难耐，对吧？冰织可能不会来……
笃笃笃。礼貌的敲门声打断了乌旅人的思绪。
下一刻，一个圆乎乎的脑袋探进来：“乌？我进来了。”
乌旅人及时调整出一个坏笑：“哈！你来了。”
冰织羊说不清楚他和乌旅人的关系是怎么到这一步的，他是指，这种既不像炮友也不像恋人的关系。但冰织羊清晰地记得，一切始于他来到青年队后第一次和乌旅人配合进球，他忘乎所以地把乌旅人扑倒在草坪，乌旅人捧着他的脸笑。那晚他们情难自抑地滚到一张床上，毫无章法地互相摸索抚慰，最后乌旅人用手帮他打出来，让冰织羊爽到大脑空白。从此，庆祝性爱似乎成为他俩秘而不宣的常规流程，冰织羊把它当作自己奋力踢球的精神损失费，或者用游戏一点的表述来说，是他的结算奖励。虽然他仍然没找到踢球的原因，但是如果能继续和乌旅人共享这种大人的快乐，那么他并不介意维持当前正在逐渐向好的生活。
乌旅人锁完门就被冰织羊抱起来压在门上，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一响。刚才在草坪上庆祝的时候还是他把冰织羊扛在身上呢，关起门来就成了他上树冰织，其他的区别是两人的衣服掉在地上，大片干爽的肌肤贴在一起，他能闻到冰织羊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冰织羊紧贴着他，亲吻他的锁骨，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乌旅人简直爱死冰织羊男人味爆棚的时刻，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小羊把场上那点射手的狠厉一丝不苟搬到床上来，吻逐渐变成轻咬，摸够了的手扣在他的大腿根，盘起他的腿缠在自己腰间。因为冰织的这些动作，乌旅人没忍住笑，伸展长臂环住他的脖子，捏他敏感的后颈，逼得冰织羊眼泪汪汪地破功，揉着乌旅人的屁股肉说想要奖励。
乌旅人勾住冰织羊的腰说好。
得到许可的冰织羊在年长者的温馨提醒下乖乖套上避孕套，随后一边吻他的泪痣一边调整姿势，慢慢把提前做了准备的乌旅人放到他的阴茎上。他听见他俩的喘息声淫乱地混在一起。
“还好吗，乌？”
“……别停。”
冰织羊依然抱着乌旅人，沉浸在进入他所憧憬的前辈的感觉中。当乌旅人因为被他撞到前列腺而发出惊呼时，成就感随着征服欲的满足油然而生。冰织羊乐在其中地重复落点，用舌头把乌旅人的叫声堵成轻吟。他既想分享又想私藏此刻，他们运筹帷幄的队长，他游刃有余的前辈，被他草得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响。
乌旅人被失控的快感逼得泪眼朦胧。他不是没和其他前锋做过，但是冰织身上有种特别的感觉，一种平凡如他无法理解的特质，他将它们笼统地称之为“非凡”——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和冰织羊做爱的体验总是如此超过。
他的分析在一次次冲刺下渐渐崩溃，最后他盲目地蜷曲脚趾，抓握空气，扭腰想要摆脱越来越近的感性浪潮，但冰织羊捧住他的后脑勺，把手指伸进他的羽毛里：“乌……我想看你高潮的样子。”
乌旅人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在冰织羊柔软的声音中顷刻决堤，他无声尖叫，仰头撞在门沿，露出眼泪打湿的脖颈。冰织羊轻轻咬住他的喉咙，抵着痉挛的后穴又操弄了几下，在乌旅人能组织出拒绝话语之前射在了套子里，乌旅人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暖流。
乌旅人气喘吁吁地靠着门坐下，冰织羊贴心地从桌上拿来一瓶水，乌旅人咕咚咕咚一口气喝掉大半瓶。他的双脚总算不再离地了。
“又得洗澡了。”他说，“离派对还有多久？”
“差不多快开始了。”冰织羊看了看钟，“应该能赶上。”
“待会一起去吧。”乌旅人说，“你换我的备用衣服。”
“还能站起来吗？”冰织羊贴心地问。
“当我体能白练的？”虽然他确实还没打算站起来。
“练的时候也不会想到用在这种地方吧。”
“嘿你这孩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