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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东豪比想象中郁闷。
基地里的人在沉默中散了大半,等他回过神来时就只剩下张柏霖还靠着门刷手机,精神疲惫的决斗转头看见手机亮屏下淡定的表情,莫名燃起一股怒火。
输比赛自然是整队的错,眼前人怎么说都算是罪魁祸首之一,凭什么他能那么淡定?又或者说,不用想也知道他此时一定在沉默地看贴吧或是虎扑,凭什么他能在面对铺天盖地的恶评时还能保持着这种淡定?
瞿东豪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或许是担心张柏霖的精神状态,又或许只是急需一个情绪出口来泄愤。
但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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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诶。”
骨头遭受重击,被扔到床板上的抱怨不像作假。靠幺啊FPX又没有钱,两个人挤在本就面积不大的单人床上,空间都变得闭塞。张柏霖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逆来顺受地用肌肤接住瞿东豪温热的鼻息,又任由冰凉的手扯掉自己身上的队服,感受指腹隔着薄薄一层皮肉抚摸骨骼。
瞿东豪附身去啃咬他的锁骨,两具瘦弱的身型紧密贴合,尖牙触碰肌肤没能留下暧昧因素,只剩下纯粹又细微的痛觉,依靠神经系统传进大脑皮层,提醒着张柏霖自己此刻还真实存在。下一秒瞿东豪分开他的双腿,早有预料般看到腿根处又多了几条新的伤痕。
热知识,部分精神病患者会割手自残,同样是热知识,职业选手还是要尽量不让自己的手受伤——所以这大概是张柏霖想出的折中之法,不能让手腕受苦那就只好委屈大腿,反正裤子一遮谁都看不到。当然现在这种状况除外,深浅不一、由刀片留下的伤口不规则地在张柏霖腿根处排列,有的早就愈合成浅色疤痕,有几条却还挂着结痂,断断续续的平行线段被瞿东豪尽收眼底。抚摸这些线条已经成为他们性爱前的习惯,瞿东豪的指腹照常在张柏霖敞开的腿根处摩挲,却又反常地在新伤口上停下,加重力道,而后脆弱的新生结痂被外力破坏,露出正在恢复的粉色嫩肉,重新渗出鲜红的血。张柏霖痛到忍不住骂了他两句,而后又抬眸试图看清瞿东豪的表情,病情让他在一切情感面前都略显迟钝,但好在神经仍对痛楚敏感,于是这也算他的某种小技巧,来帮助他准确判断出信息点:瞿东豪现在有些生气。
怒火和破坏欲到这里也就发泄得差不多,瞿东豪与张柏霖不同,他更健全,更活泼,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在看到张柏霖虐待自我的行径后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总之瞿东豪不想再对他做些什么更坏的事情,所以他只是低下头,舔舐还未干涸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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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从此刻起彻底变得色情。
疼痛早就唤起人的性欲,现在腿间又被温软的舌尖打湿,指节探进穴肉时会被令人惊叹的暖热包围,相贴的身体搭配温度刚好的空调,成功让上海冬日的寒冷变得微不足道。张柏霖用腿环住瞿东豪的腰,随着呼吸开合的穴口就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等待性器的侵入。不知道对彼此太过熟悉算不算好事,总归是省去了青涩的试探,只留下对敏感点的精准捕捉。瞿东豪在赛场上为张柏霖所有的激进指挥兜底,在场下又做张柏霖迷茫情感的承接者,用一次又一次、只需命令无需理由的前压铸就彼此的信任,换取张柏霖外露的情绪,兴奋且雀跃的赞叹,就像现在一样。张柏霖只是抱着他,没什么肉的腰被他掐在手里,跟随撞击的节奏一同在欲望的海浪里沉浮,毫不克制地抛却一切羞耻,只依靠本能喊他的名字。瞿东豪经常觉得他分不清张柏霖说的喜欢是真是假,又是否真是在对着自己这个人讲,不过好在他也分不清自己的,只要张柏霖喜欢,那他就能从容又熟练地将六分演成十分,然后听张柏霖很乖巧地用软糯语调撒娇喊哥哥,也无所谓真假,他喜欢听就够了,这就能支撑他们心照不宣地交换一个吻。
粘稠液体挂在两人相贴的小腹上,还未回过神的张翕穴肉也被填满,瞿东豪在这时突然感到毫无由来的恐慌,像是害怕抓不住张柏霖一般无助地落泪。不过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张柏霖在此刻突然读懂他,勉强撑起身子,凑上去亲他的眼角,轻声说我会在的。
我会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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