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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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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17
Updated:
2026-04-17
Words:
10,628
Chapter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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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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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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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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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0

舟朔望 | 《至明至暗》

Summary:

灵感来源于微博@弟弟走进岁陵的那个雨夜 老师画的朔望岳3p漫画
已获得在漫画基础上造谣(划掉)写文的授权
是黑老大朔 x 黑老二望 x 卧底重岳 的三拼夹心! ​​​

Chapter Text

为了追查黑道家族“岁”的消息,重岳踏上了前往玉门的路。

作为炎国地下世界最古老权威的存在,无人能说清“岁”的源头,似乎当炎国从混沌中建立起来的时候,“岁”就已经在暗处扎了根,超百年的积累让它的枝叶根茎渗透到炎国的方方面面,光是这个字落在桌上,就已经够让很多人望而生畏。

重岳刚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接到的指令简单又粗暴:潜入岁的核心机关以获取重要情报。可核心机关是什么?重要情报是哪些?重岳对此一无所知,上级给的信息零零碎碎,他从中整理出的有效信息少之又之,只知道岁现在的掌权人朔是个深居简出的男人,真容神秘莫测,组织事务分为十二脉,由朔和他的十一个兄弟姐妹代理掌管,其他代理人都分居不同城市,唯有排行第二的望跟随朔定居玉门,想要刺探朔的情报,如果连望的边都摸不到,那么整个任务就好比是空中楼阁。

从望下手,是整个卧底任务最重要的第一步。

重岳花了些时间来研究望,知道的越多对此人也越发好奇,其中最让人意外的是望居然是个omega,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成了“岁”排名第二的代理人和家主朔的“分身”,任何需要朔出面的情况,都是望以代表的身份替他处理,久而久之也多了些望是朔手下一条看门狗的说法。

不过重岳觉得这种说法可信度不高,如果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望不需要这么严密的信息封锁,也不会让整个大炎的黑白势力提起他的名字就压低声音。一个甘愿站出来当肉靶子,还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的人,重岳相信他身上的秘密和价值,或许能和朔比肩。

作为朔安排在公众面前的代表,望的踪迹总归是好摸索一些,但也耗费了重岳一个月的时间才弄清楚他的日常轨迹和习惯。他每周三会去东城区的茶楼,坐固定的包厢,点同样的茶;每周五会出现在“岁”名下的赌场,从后门进,从后门出,停留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除此之外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岁”在玉门的老宅里,那是一座改建后的三进院落,高墙深院,安保层层叠叠,连一只野猫溜进去都会被探头捕捉到,硬闯就是找死。另外望身边还常驻着四名身手了得的保镖,出门时前面一辆车,后面一辆车,行车路线提前二十分钟才通知司机,中途还会随机变道,整套出行的流程完全就是参照要员保护的标准来的。

这就让重岳有些头疼了。

他不是没有能力从外围一层层渗透进去,但那需要时间,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上级给他的期限是半年,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他离望最近的时候还是通过观测设备拉近放大才看到他的脸。

得换个思路。

重岳把观测设备收了,开始重新捋思绪。作为朔的“分身”,望经手的业务覆盖了岁在玉门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合法产业——地产、物流、娱乐场所,这些表面干净的生意都需要有人打理,这意味着望需要见人,需要谈事,需要应酬,而这些场合,就是重岳的机会。

经过筛选和调查,他最终把视线放在了一家“岁”名下一家叫做“沉璧”的高端会所上。它开在玉门老城区的一条旧巷子里,门脸低调得像是私宅,实际上却是玉门地下世界最有分量的社交场所之一。重岳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除了交际应酬,望通常还会在周六的晚上到沉璧来听曲,这个时候完完全全是他的个人消遣时间。

沉璧的老板娘姓顾,五十出头,年轻时是玉门有名的戏曲名角,后来嗓子倒了,就被“岁”收过来打理这间会所,每隔两周会请一位老琴师到沉璧来唱戏,刚巧还是周六晚上,这条信息让重岳很快缩小了望会在沉璧出现的时间范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他不会唱曲,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伪装成票友混进去,但他可以换个角度思考。沉璧这种场所的安保力量分为明暗两层,明面上是门口的服务生和楼面经理,暗处才是“岁”自己的人。会所本身是不设常驻武装的——毕竟在玉门,没有人敢在“岁”的地盘上闹事,但望一旦到场,安保等级会提升到最高,届时会有两名贴身保镖随行进入内场,其余安保势力在外围将会所包围得水泄不通。

这意味着,如果他想在沉璧接触到望,最直接的路径不是客人,而是工作人员。虽然会所的服务生流动性不大,但后厨帮工、保洁、园艺这些岗位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人离开,重岳调查到上个月沉璧刚走了一个负责庭院维护的园丁,新的人还没招到,工作暂时由后勤主管兼任。

重岳没有直接去应聘,而是找到了那个已经离职的园丁,那是一个六十多岁、姓蔡的老年人,在沉璧待了三年,因为腰伤复发才辞了工。重岳以远房亲戚的身份上门,带了两瓶酒和一兜水果,说自己刚从外地来玉门,想找个活干,听人介绍说沉璧的待遇好,想找亲戚问问情况。

老蔡头没起疑,一个人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忽然有年轻后生提着东西上门嘘寒问暖,话匣子很容易就打开了。重岳从他嘴里把沉璧的内部格局、人员关系、工作时间、安保习惯等等摸了个七七八八,甚至连后勤主管的脾气秉性都了解了一遍——此人姓冯,五十来岁的男人,为人刻板,讲究规矩,最烦手底下的人偷奸耍滑,但对老实肯干的人还算厚道,老蔡头当年就是冯主管招进去的,干了三年没红过脸。

“你要想去,我帮你跟老冯说一声。”老蔡头喝了重岳带来的酒,脸红扑扑的,笃定地拍了拍胸脯,“他信我。”

重岳等的就是这句话。

一周后,他以蔡师傅外甥的身份进了沉璧,岗位是庭院杂工,负责打理会所前后院的绿植和假山鱼池,每天早上七点到岗,下午五点收工,有客人包场的时候需要加班。

这些活繁琐沉重,但对重岳来说不算什么,他寡言少语,做事勤快,完全按冯主管欣赏的那类性格走。但这里毕竟是“岁”的地盘,上班第一天这个大腹便便的主管站在树荫下观察重岳干活观察了快五十分钟,随后状似在扯闲谈似的问道:“小伙子练过啊?”

重岳正在修剪一棵罗汉松的枝条,握着剪刀的动作不见一丝一毫的迟缓,他从容回道:“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就找师傅学了几年拳脚强身健体,防身用的。”

冯主管“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一个从外地来玉门讨生活的年轻人,练过几年拳脚,这在大炎任何一个城市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头两个星期重岳干得很踏实。他把前后院的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鱼池里的锦鲤喂得生龙活虎,假山上的青苔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后厨门口那棵半死不活的桂花树都被他养活了,加之他性格温和,说话做事特别会拿捏分寸,短短半个月就和包括冯主管在内的许多外部工作人员混得很熟。

然而这仅仅只是第一步。沉璧的内部远比外部看起来复杂,这家会所表面上是一个喝茶听曲的清雅之地,实际上是“岁”在玉门的一个重要据点。重岳在修剪花木的时候曾不止一次看到有衣着体面的人从后门进来,被服务生引到二楼的包间,待上半个小时后又从原路离开。这些人中有做地产的,有开厂子的,也有几张他在资料里见过的面孔——一些玉门市府的人。

潜入前重岳调查到望都是周六晚上来听曲,再根据老琴师来唱曲的时间进行排除,这周六晚上八点,望又会来此。

望的光临是沉璧的一件大事,虽然每回只会待上三四十分钟,但整个会所上下自前一天就会开始忙碌,事无巨细地做好招待准备,彼时会所当家顾老板就算是在外面只留一口气,也得让人把她带回来给望沏好茶再去死,因为望听曲的时候不喝酒,只喝一种产自邙山的古树生普,对沏茶水平要求极高,整个会所只有顾老板会泡。

这些细节全是重岳从后厨帮工小陈嘴里一点点套出来的。小陈二十三岁,在后厨负责凉菜,为人单纯,有些碎嘴,只要你愿意听,他能把沉璧上上下下的事都给你抖落干净,重岳每天午休的时候就跟小陈一起蹲在后院抽烟,一根烟的工夫,能听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二爷那人,怎么说呢,”小陈吐了口烟圈,“看着就阴气沉沉的很有威圧感,就像一团黑云,只要往堂上一坐,整个屋子的气氛都不对了。”

“你近距离接触过?”重岳问。

“上回他来得早,曲还没开场,我端点心进去过一回。”小陈说着缩了缩脖子,显然是有了心理阴影,“他随便瞥了我一眼,就一眼,我差点把盘子扣地上。”

重岳把烟头按灭在花坛边,没有接话。

他从这些外部工作人员的描述中拼凑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望的形象,这让他在好奇的漩涡中越陷越深,但他并没有让这种好奇影响自己的判断。他知道自己必须争分夺秒潜到望的身边,而要做成这件事,他还需要一个契机。

这周望来听曲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到了周六下午三点,沉璧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工作,重岳本来应该收工了,但前院的两棵银杏下午又掉了一地的叶子,冯主管让他赶紧把整个前院都再清理一遍,在重岳蹲在鱼池边清理过滤器的时候,晚上七点四十,望的车到了。

从车上下来的望比照片和录像里的更清瘦一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立领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五官偏冷,眉骨的弧度很硬,下颌线条利落,整体气质更接近一个常年读书下棋的书生,而不是人们想象中黑道代理人的凶悍模样。

重岳觉得这一眼又收获颇丰,给他印象里那副望的画像点亮了一只眼睛。

眼见着望从侧门进了主楼,身影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重岳也刚好把最后一片滤棉冲洗干净,正准备去工具间换衣服下班,忽然听到主楼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他快步朝主楼走去,走到侧门的时候,正好撞见冯主管从里面冲出来,脸色发白。

“冯主管,怎么了?”

冯主管来不及解释,只丢下一句“有人闹事”,就往停车场方向跑,重岳没有犹豫,推开侧门进了主楼。

内场的景象让他瞬间做出了判断。

大厅中央,二十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正堵在通往二楼包间的楼梯口前,为首的一个四十出头,身材壮实,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喝了酒的,手里还攥着一个碎掉瓶口的青花瓷瓶,断茬锋利。

顾老板站在楼梯上,脸色阴沉,她身后就是二楼的走廊,走廊尽头的包间里,琴师的笛声刚刚响起就被打断了,望想必就在那里,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却反倒给沉璧上下施加了更恐怖的压力。

“让朔出来见我!”为首的男人嗓门很大,酒气从他身上一阵阵涌出来,“我他妈在玉门做了二十年生意,凭什么他一个电话就把老子的生意断送了——”

重岳恰好这时从侧门走进大厅,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为首的男人愣了半秒,随即嗤笑一声,“怎么,岁现在连种花的都叫来撑场面了?”

重岳没理他,先看向顾老板,“顾姐,您先上去,这里有我。”

顾老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现在优先是要安抚好望,至于这群混混,有个甘愿冒头的愣头青愿意承担风险,她没什么好犹豫的,于是什么都没说,顾老板转身上了楼。

“你他妈——”为首的男人伸手去抓重岳的肩膀,重岳侧了半个身位,右手扣住对方的手腕,拇指压住腕关节内侧的穴位,力道不大,但角度精准,男人只觉得整条右臂一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撒手!”他吼了一声,但音量比刚才小了一半。

重岳松了手,退后一步,平静地看着他,目光从对方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或抄板凳、或攥酒瓶的二十几号人,一眼扫过这些人的站姿、角度、重心分布,谁打过架、谁只会壮声势,重岳分得清清楚楚。

“您在玉门做了二十几年的生意,”重岳开口,声音不大,但大厅拢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那应该知道沉璧的规矩——闹事可以,闹完事能站着走出去的,才算本事。”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不带任何威胁的意味,但周身围绕的气势让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小弟不自觉地收住了手脚。

“你他妈谁啊?”那商人甩了甩发麻的右臂,上下打量重岳。重岳穿着工装裤和深蓝色的工作T恤,袖口沾着水渍,裤腿膝盖处有两块泥印,手里还攥着一双刚脱下来的园艺手套。

“种花的,”重岳把手套别进后腰的腰带里,“您刚才说过了。”

身后传来一声压不住的嗤笑,是那群人里的某个小弟没憋住,商人猛地回头瞪了一眼,笑声戛然而止,但等他回过头来时气焰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足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带的人里有人开始怯了。

“我找的是朔,”商人压低声音,酒劲退了些,理智回笼了几分,“跟你没关系,让开。”

“朔先生不在,”重岳说,“今天是望先生来。”

大厅里空调的送风口嗡嗡作响,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笛声,是楼上包间里重新响起的清越曲音,和楼下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商人的脸色变了几变。他来找朔,是因为他知道朔这个人讲规矩、重利益,闹一闹或许还能讨价还价,但望不一样,虽排行老二但行事风格比他大哥要利落狠绝得多,更像是黑夜里的蟒,但凡只被侵犯到一点利益都睚眦必报,一旦他出面,就连开口多说一个字的机会都没了,这种做事方式更让人害怕。

“那正好,”商人靠着走投无路的最后一点胆气硬撑着,声音却发虚了,“我跟望先生谈。”

“望先生今天来沉璧是听曲的,”重岳说,“不是来谈事的。”

商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是带着二十几号人来的,要是被一个种花的当众驳了面子,以后在玉门还怎么混?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人,那些人也正看着他,目光里有犹豫,也有跃跃欲试——毕竟对方只有一个人。

“小子,”商人声音低了下来,“我最后说一遍,让开。”

重岳没有动。

商人退后半步朝身后使了个眼色,站在他左手边的三个壮汉立刻会意,其中两个从左右两侧包抄,第三个直接伸手去推重岳的胸口。重岳面色不改,左手抬起来扣住那只伸过来的手腕,同时左脚向后退了半步,身体微侧,刚好避开左边伸来的一只手,膝盖抬高,精准重击了第三人的腹部,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一人就制服了三个彪形大汉。

商人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做了二十多年生意,见过不少狠人,那些江湖上的打手只会将凶狠写在脸上,把力量堆在肌肉里,你能看出他们的底线在哪里,可这个种花的,方才全程表情平静得像在花园里浇水,每一个动作却又准又狠——不像是练过,而是杀过的。

“你……”商人的声音哑了,重岳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碎片,又抬头看向商人。

“您今天来,无非是想讨个说法,但带着二十几个人堵在沉璧的大厅里,碎了一只瓶子,惊了望先生的曲,这说法已经不好讨了。”

商人身后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往门口移动,商人的脸色由青转白,猛地回头,却只看到自己最亲近的两个副手还站在原地,其他人已经退到了门口,其中一个副手还在小声劝说:“老板,要不……还是先撤吧?”

商人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再度睁眼时狠狠剜了重岳一眼——他也只敢把满腔怒火恨意朝这个园丁发泄,随后满身火气地朝门口走去,二十几个小弟鱼贯跟上,转眼间大厅空了大半,唯有地上的碎瓷片散落一地。

重岳弯下腰一片一片地把碎片捡起来,二楼曲音依旧,冯主管带着人从外面冲进来,在看到大厅里只有重岳一个人站着时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人呢?”

“走了。”

“你动的手?”

“还讲了一些道理。”

冯主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表情复杂,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重岳点头,转身回了后院,等他换下工作服从后门离开沉璧后,他走在巷子里,抬头看了一眼沉璧主楼二层的窗户。

窗帘微微晃动着。

不知道是风,还是有人在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