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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着了吗？”沈昌珉在黑暗的房间里小声问郑允浩。
郑允浩一开始没有回答他，房间里静悄悄的，所以沈昌珉又叫了一声，还是同样的结果。但是他能听见郑允浩的呼吸声，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听起来不像是睡着了。
“我还醒着。”过了一小会儿他才听到回答。郑允浩的尾音上挑，询问他要做什么。实在是明知故问，就好像沈昌珉大晚上不睡觉，还能是为了别的事儿似的。
一听见郑允浩的声音，沈昌珉的嗓子就条件反射地感觉到干咳，他的胃里突然冒起一团燃烧的火焰，跟饥饿的感觉很像，“我饿了。”
郑允浩在黑暗中盯着看了一会儿，但是沈昌珉知道他什么都看不见。他查过了，所以知道夜盲症这回事。郑允浩有夜盲症，是因为……郑允浩管这个叫什么来着？什么什么残留表达？没关系，不重要。总之，在那个残留表达里，夜盲症也是其中一个进化遗留的表现。
郑允浩也许叹气了，不过他把头缩了回去。沈昌珉听见掀开被子的声音，郑允浩慢吞吞从上面爬下来，爬到了他的床上。
沈昌珉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然后钻回被窝里面，弓着身体熟练地拉开郑允浩的睡衣，鼻尖贴着郑允浩热乎乎的小腹往上面钻，在一片黑暗之中准确找到了郑允浩一边的乳头。他发出满足的叹息，气息喷在郑允浩身上，引发了一次轻微的颤抖。沈昌珉把它含进嘴巴里，快乐地开始吮吸。
郑允浩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就紧绷了起来，呼吸一下子变得很急促。沈昌珉依然在吮吸，刚开始他还什么都没吃到，不过又是几次用力的吮吸之后，略微粘稠，带着点颗粒的液体淌进沈昌珉的嘴里。
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奶水。口感和味道都不是很像，沈昌珉第一次尝到的时候其实有点想吐。从郑允浩胸部流淌出来的液体有一点油脂的感觉，像是味道很淡、没有放糖的奶酪糊，甚至带着一点点腥味。不过到了现在，沈昌珉已经完全适应了这股味道。
沈昌珉等着它灌满嘴巴，然后满足地一口吞下，奖励似的舔了舔郑允浩充血肿胀的乳头，换来头顶上听不太清楚的尖锐喘息。
他在喝郑允浩的奶水。
他知道这句话听起来确实有些色情古怪，但是不，这不是那样的故事，这是一个求助与帮忙，观察与发现并存的故事。这也许还可以算得上是引导和饲育的故事，但是总之，尽管表现形式可能引发下流的联想，可它本质上应该很美好，令人动容，肮脏下流的思想请远离这个故事。
也许故事不应该从这里开始，应该从一切的开端讲起，从几个月前沈昌珉偶然的发现开始说起，以防止它变成一个纯粹的色情故事。
事情的起因是几个月之前，郑允浩在午餐时间想要偷走他的一块炸猪排。他们围坐在桌边，沈昌珉正在跟其他人说话，郑允浩在他的右边，身体突然贴过来。他原本没想回头，但是贴在他手臂上的身体热乎乎的，软绵绵的。
沈昌珉本能地认定男人身上应该都是硬邦邦的才对。柔软的触感让他在好奇之下回过头，看着自己的胳膊紧挨着郑允浩的胸口。郑允浩被他吓了一跳，伸向炸猪排的筷子停在半空，但是沈昌珉的视线依然落在自己的胳膊那里。
沈昌珉动动胳膊，郑允浩的胸部就在挤压之下变了形状，胸口那部分的衣服随着变化，微妙地跟着浮动了几下。
他下意识——回头想想真是鬼迷心窍了——伸出手捏了一把，与此同时郑允浩成功夹走了他剩下的两块炸猪排。
沈昌珉了解到两件事：郑允浩是个十分卑鄙的食物小偷（但是沈昌珉不怎么生气），以及郑允浩的胸好像变大了，他用手托起来的时候至少占住了他半个手掌。郑允浩对此的反应只是往后缩了缩，继续得意地吃着原本属于沈昌珉的炸猪排，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并不是说沈昌珉对男人的胸有什么执念，他只是好奇，不明白郑允浩的胸为什么会突然变大，在宽松的衣服里面把胸口的位置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于是沈昌珉开始了他的观察，一如既往跟在郑允浩身边，时不时借着肢体接触的机会摸摸郑允浩的胸，看看那里有没有肿块什么的。这么做可能有些奇怪，郑允浩有时候会用探究的目光盯着他看一会儿，有时候会耸一下肩膀敷衍地躲一躲，但到了后来郑允浩就开始习惯了，习惯他们的团里有一个喜欢捏男人胸的小弟。
不管怎么说，郑允浩习惯了，习惯是一种无声的许可，所以沈昌珉可以心安理得。
得益于他的密切观察，沈昌珉确实发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郑允浩吃饱之后胸会变大一点，饿肚子的时候就会变小。还有他发现郑允浩有时候会在吃过饭后在卫生间里待一会儿，等到他出来的时候眼睛会有点红红的，像是哭过，而且他的胸部看起来也会缩小一点。沈昌珉敏锐地意识到了真相，郑允浩吐过，他泪眼朦胧的样子还有变小的胸部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沈昌珉听说过有些人在精神压力大的时候会习惯性呕吐，呕吐很不好，呕吐是大病，最坏的结果之一就是发展成厌食症，再也吃不进去东西。他的第一反应是拉着郑允浩，要他去医院好好检查，不过郑允浩根本不采纳他的建议，只是敷衍他一切都好。
于是沈昌珉开始告诉其他人，告诉经纪人，告诉能管住郑允浩的每一个人。最终郑允浩妥协了，他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正如他所说一切正常，可是呕吐的症状依然在持续。这一次沈昌珉把郑允浩堵在了他们的房间里，他没说话，只是皱起眉头不赞同地看着郑允浩。因为他还比郑允浩矮一点儿，所以他得微微抬起头盯着。郑允浩一开始还跟他对视，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左看看右看看，偶尔快速地瞥一眼，然后又把视线挪开。
“你生病了。”沈昌珉率先开口，“你得去医院检查。”郑允浩想要反驳的时候，沈昌珉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如果你隐瞒病情，之后一定会影响行程，影响我们，这不光是为你的健康，还为了所有人。哥不能这么任性。”
“可是我真的没事。”郑允浩挫败地叹气，显示出一副相当苦恼的样子。他张开嘴巴却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气好像要对沈昌珉说些什么，又在最后一秒泄了气，就这么反复了几次依然在犹豫不决。
人们在犹豫要不要吐露秘密之前就会有这样的行为，郑允浩此刻正在权衡，所以沈昌珉乖乖等着，不再瞪着眼睛，而是把嘴巴轻轻抿起来，做出一脸期待和坚定的表情，试图用这种方式让郑允浩知道他可以信任，可以保守住秘密。
大概是他的表情很唬人，也或许是郑允浩被他搞烦了，他说他要说一件很私密的事情，让沈昌珉为他保密，沈昌珉当然点头了。
“但其实你不保密也没事，因为没有人会信你。”郑允浩的表情放松了一点，“我没有生病，我会吐，会……”郑允浩指指自己的胸口，“是因为我是只鸟。”
沈昌珉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行吧，那我是一只猫。”
“不，真的啊，我是一只鸟。”郑允浩按住他的手，看起来相当认真。
接下来的几分钟，郑允浩给沈昌珉讲了一个故事，大概意思是说郑允浩妈妈那边的祖先其实是一种鸟类，他们从鸟类进化成了人，但身体里依然留有原始的鸟类基因，大部分情况下这些基因不会被激活，只有极少部分的人，他们的那部分基因被激活了，属于鸟类的那一部分早已经沉默的结构又开始活跃，于是……
“我有一部分是鸟。”郑允浩耸耸肩。
童话故事。这是沈昌珉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但是郑允浩表情挺认真的，没有那种恶作剧时强忍笑意的期待。所以沈昌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说话。“返祖现象？”
“不算是，我妈妈说这是旧进化路径的残留表达，是进化的遗留结构，它留下了一些没有完全消失的东西。”郑允浩说得磕磕绊绊，看得出他也不理解那是什么意思，“但大部分的我还是跟人类一样的。”
沈昌珉看了他一会儿，“证明给我看。”
“你已经发现证据了呀，我身上有嗉囊，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就是一个暂时存储食物的袋子一样的结构，在这里，”郑允浩指了指他胸口上面一点的位置，“所以我吃东西的时候这里才会鼓起来。”
他摇摇头，表示这个单一证据还不够有说服力，“这也没办法解释你为什么会吐。”
“因为我在……”郑允浩又小小地纠结了一番，“回吐喂食。”他的表情有一点尴尬，说出一个沈昌珉从没听过的词。但没关系，他可以猜测一下它的意思。
“意思是你想要喂小鸟？”他至少听懂了“喂食”这个词。
“是你，”郑允浩脸上带了一点笑意，好像是把“小鸟”和他联系起来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你是那只小鸟，我想喂你。”
这种说法有些古怪，沈昌珉一边十分微妙地感觉到一种幸福，一边又因为自己被看作是需要被人照顾的角色而感觉不甘心。他才不是只会扯着嗓子张着嘴巴，只能在巢穴里等着郑允浩来喂他的鸟宝宝……他可以自己吃饭。而且鸟宝宝太丑了，光秃秃肉粉色生物，看着有点恶心，他可比它们可爱多了。
“为什么？”
“不知道，我也是才发现我会这样，但我妈妈说我没事，”郑允浩说出了他自己的猜测，“也许是因为你总是跟着我，让我想要照顾你。只要你嚷嚷着饿，我就只能遵循本能，把吃掉的食物吐出去一部分当作是完成了喂食。”
沈昌珉谨慎地想象了一下，“有点恶心。”
“倒是也有不恶心的办法，只是、呃……”话说到一半，郑允浩突兀地闭上了嘴巴，看样子秘密之中仍然存在其他的秘密。“反正，我没事，你再也不用担心我。”
沈昌珉琢磨着郑允浩吞回去不肯告诉他的内容，看着郑允浩鼓鼓的胸脯，觉得至少这件事有了一个合理的（真的吗？）答案。但是他想着喂食本能，看着郑允浩的胸，脑子里闪过完全没有道理的念头——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奶水，不知道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几个月后的沈昌珉可以给出明确的答案。到那时候，他不仅已经弄明白了另一种喂养方式是什么，而且身体力行为他之前的疑惑找到了答案。郑允浩的身体里确实有奶水，而且虽然尝起来味道不算太好，但到时候沈昌珉也已经习惯了。他还可以给出额外的回答，他喜欢在“进食”的时候用手作为辅助。
比如现在，他钻进郑允浩的睡衣里，用一只手拢着郑允浩的胸，让它鼓起来，这样不仅方便他吮吸，还能让奶水更快速地流出来。
没有什么这么做的必要性，但是沈昌珉会用手指揉捏另一边的乳头，一直揉到它开始往外渗出奶水，沾湿他的手指，然后是整个手掌。不过不必急着去喝另一边，他可以慢慢来。沈昌珉又是一阵吮吸，等待着奶水淌进他的嘴里。
郑允浩在颤抖，他能感觉到，而且郑允浩的身体也变得比刚才更热了。沈昌珉也觉得热，因为他被闷在睡意和被子里，呼吸都有些沉闷。他感觉到鼻尖儿开始冒出细小的汗珠，又腾不出手去擦掉，于是只能胡乱地擦在郑允浩的胸口。他左右摇头的时候嘴里还叼着郑允浩的乳头，大概是弄疼郑允浩了，郑允浩发出了短促的呻吟。
沈昌珉得意一笑。
他又吮吸了一会儿，侧躺的姿势让他不太舒服，郑允浩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身后，也让他觉得不太开心——他又不是真的想做宝宝。所以他推搡着郑允浩的胸口，用身体把郑允浩压得平躺在床上。
另一边的胸膛已经被流淌出来的奶水完全沾湿了，有一股细小的奶水顺着他的手掌滑到他的手腕，接着顺着胳膊继续流淌。沈昌珉的手掌发滑，握不住郑允浩的胸。他侧过头去吃另一边，沾满奶水的手贴着郑允浩的皮肤摸到后背，用环抱的姿势让郑允浩挺起胸膛。
另一边的乳头早就挺立起来，沈昌珉刚含进去还没开始吮吸，奶水就喷溅在了他的嘴里，迫不及待要他吃似的。沈昌珉伸出舌头轻轻舔弄，又是几股汁水洒进他的嘴里。
他感觉到郑允浩有反应了，这可不是喂养鸟宝宝的时候应该有的反应。
“太色了。”沈昌珉叼着他的乳头含糊地说。
郑允浩的睡衣里面满是腥甜的奶味，沈昌珉用手摸过去才发现，刚刚被他吃过的那一边也开始流淌奶水，大概是乳孔打开了吧，奶水在呼吸的时候一点一点冒出来。这是郑允浩努力为他分泌的乳汁，可不能浪费掉。沈昌珉放开另一边的乳头，用舌头和嘴唇贴着郑允浩的胸，把淌在皮肤上的液体舔进嘴里。但它们流得太多了，沾得到处都是，沾在郑允浩的胸口和小腹，也沾到了沈昌珉的鼻子和脸上。
沈昌珉有一种快要被郑允浩的奶水淹死的错觉。他抽回揽在郑允浩身后的手，把郑允浩的胸用手拢着往中间推，把它们尽可能挤在一起，轮流吮吸两边的乳头，想要快点把它们吃干净。
郑允浩这时候都会紧紧捂着嘴巴，不然就会发出十分不得体的下流声音。都怪郑允浩，这原本只是顺从本能的喂食行为，他的呻吟声让整件事都变味了。但尽管捂住嘴巴，他的呼吸声还是太重了，单靠手掌根本捂不住呼吸声，它不停往沈昌珉耳朵里钻。偶尔夹杂的几声类似哭腔的声音，让沈昌珉也兴奋起来，不过还没到时候。
他要先填饱肚子。
他感觉到郑允浩的胳膊隔着被子和睡衣放在了他头顶上，稍稍用力往下推，好像是受够了他持续太久的用力吮吸。总是这样，郑允浩总是在他还没有吃完之前想把他推开，还总是会抱怨被吸得太久会不舒服，说什么什么胸口变得太敏感，穿衣服会磨到，跳舞的时候不敢用力，被不小心咬破的时候也很难。沈昌珉才不管这些呢。
这明明是郑允浩应该忍受的，毕竟他可是主动做起了鸟妈妈啊。他每一餐都尽可能多吃，不就是为了多分泌一些奶水让沈昌珉来喝的吗？这些沈昌珉都是看在眼里的，到了这会儿，沈昌珉才不会任由他把自己推开。
沈昌珉固执地抵抗，脸颊和鼻尖贴着郑允浩的胸口，“别，”他委屈巴巴地说，“别推开我。”
头顶上的力道消失了，沈昌珉停下了吮吸的动作，安安静静地等着。但他眷恋地用脸颊蹭了蹭郑允浩，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出生地。郑允浩果然就不再推他了，那只手贴到了他的脑袋后面，郑允浩把抗拒变成了一个似有似无的拥抱。
沈昌珉心满意足，悠闲地重新开始他的夜间进食。郑允浩毕竟不是真的哺乳期，奶水实在有限，他很快就吸不出什么东西了。但是这样的气氛太好了，沈昌珉舍不得停下，他依然窝在郑允浩怀里，忍着让他开始呼吸不畅的温度，继续吮吸郑允浩肿胀的乳头，想要把最后一滴都吃得干干净净。偶尔他停下来，用舌头舔几下，或者轻轻亲吻郑允浩的乳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吮吸是比亲吻更亲密的行为，但是每次只有他亲吻郑允浩的时候，郑允浩才会开始挣扎着抗拒。真是奇怪，他的动作放到最轻了，可是郑允浩却仿佛遭受了难以承受的伤害似的总要求饶。
他喜欢听郑允浩用好像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请求他停下，他觉得挺可爱的，所以只有在听够了郑允浩用那种声音无措地一遍遍喊他名字之后，他才会停下。
沈昌珉亲吻他的胸口，顺着还没有被他清理干净的奶水向下吻去，他最后亲了亲郑允浩的肚子，从睡衣里钻出来。郑允浩立刻贴心地掀开了被子，让沈昌珉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沈昌珉大口喘息着，任由郑允浩用手掌把他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汗水抹掉。他低下头亲了亲郑允浩的嘴唇，解开了他睡衣的扣子，然后他的两只手向下摸索着把他的裤子往下扯……
哦，不行，故事的前因还没有讲完，还没有讲到沈昌珉是怎么发现郑允浩的另一种喂食方式的，那才是这个故事最重要的部分。毕竟讲好一个故事最首要的一点就是要交代清楚起因，对吧？所以需要先暂停，把沈昌珉在这个夜晚余下的行为先放到一边，重新回到几个月之前。
共享过秘密之后，他们变得更亲密起来。郑允浩突然变得比之前更喜欢摸他的头发，有时候他窝在沙发上或者倒在床上，郑允浩会悄悄摸过来，伸手轻轻在他头发上摸来摸去。
郑允浩不会搞那种搓乱他头发的恶作剧，而是强迫症一样用手指轻轻捏着，把他的头发一缕一缕顺开梳好，仿佛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一样做得又慢又认真。头发被碰触时传到头皮的轻微感觉让沈昌珉觉得痒，那种感觉又细又轻，像是一束极细极细的光从头上钻到了他的身体里，让他开始发光。
他闭着眼睛，等着郑允浩一次又一次把他身体里的什么东西给点亮。要是对成果感到满意，郑允浩会开始用手掌轻抚或者按压他的后背。不知道郑允浩为什么要那么做，但也不妨碍沈昌珉觉得刚才钻进他身体里的光都变成了琴弦，它们齐齐被郑允浩奏响了。
然后郑允浩就会要求沈昌珉也去摸他的头发。沈昌珉那么做的时候，郑允浩总会睡着，他把头埋下去，让下巴可以被衣领遮挡住，两只手也努力地缩在衣袖里。郑允浩彻底放松下来，软趴趴地陷在被子里，像一团化开的冰激凌一样虚弱无害。
鸟类的确有梳理羽毛的习惯，但有这些习惯也不能说郑允浩就是鸟。沈昌珉找到了验证方法，有一件事只有鸟类能够做到。虽然只是部分鸟类，不过他愿意去赌一把。
“那个不恶心的喂食办法是什么？”沈昌珉带着从网上看来的答案去问郑允浩。互联网可真是好东西，几乎所有的问题都能在那上面找到答案。
“什么？”郑允浩眉毛微微皱起来，眼神里表现出很逼真的困惑，但是没用，沈昌珉能看出来他只是在装傻。
“你说的啊，除了吐掉食物之外还有不恶心的办法。”然后他重现了当时郑允浩说的话，甚至连他说到一半就转移话题之后的尴尬和窘迫的表情都模仿出来了。
“问这个干什么？”郑允浩警惕地摇头，“没有。”
“是嗉囊乳吗？”沈昌珉说出这个词的时候感到些许得意，“你可以生产奶水。”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兴奋得发抖。想想看，郑允浩真的像个哺乳期的妈妈一样，胸部储存着奶水。而且那些奶水是因为……因为他才会产生的。换句话说，那是属于他的奶水。
那他有充分的理由去尝一尝。
沈昌珉重新振作起来，他的视线牢牢集中在郑允浩的胸口，几乎有些贪婪地盯着看，一直到郑允浩不自在地把手臂横在胸前。但没起到什么遮挡作用，郑允浩的手臂把它们聚拢在一起，说真的，结果完全是适得其反。
“没有。”郑允浩还在挣扎，“我是男人。”
“网上说有一些品种的鸟是雌雄共同抚养雏鸟，所以雄鸟也会产生嗉囊乳。比如鸽子、火烈鸟，还有企鹅。不算太多，但是你的祖先说不定刚好就是这其中的一种。”沈昌珉慢慢朝着郑允浩靠近，郑允浩则开始捂着胸口往后退，他真是不知道郑允浩有什么好躲的，他又不会做什么坏事。
“我不知道。”郑允浩的后背靠在了墙上，他缩在了床的角落，已经没有退路了。
“哥，允浩哥，拜托了，”沈昌珉双手合十贴在下巴上，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力求让他看起来无害，“我又不会告诉别人呀，求求你了，好吗？”
郑允浩立刻躲开了视线，两只手交叠着抱在胸前，既想要维持住哥哥的威严，又不自在到了极点的样子。他没有立刻拒绝就说明希望很大，沈昌珉的嘴角翘起来一点，又立刻放下去，继续作出纯良的表情。
“……有。”郑允浩的头低着看向一边，“是有的。”沈昌珉的心跳因为这个答案而飙升，“好了，你知道了，走开，别再堵着我了。”郑允浩直起身体，想要把沈昌珉推开爬下床，可惜沈昌珉又把他推了回去。
“我可以帮忙喝掉。”沈昌珉期待地提议，“不然的话，难道不会像涨奶一样难受吗？”
郑允浩当然摇头拒绝了，而沈昌珉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比如被打疼的头还有被膝盖顶得隐隐作痛了挺久的肋骨），最终还是成功钻进郑允浩的睡衣里，尝到了奶水的味道。
可是如果这个故事这样发展的话，听起来有些过分，似乎违背了郑允浩自己的意愿，难免让这个故事变得有些扫兴。所以沈昌珉决定改写一番，反正讲故事的时候对它进行一些微不足道的加工也无可厚非。在他希望的版本里，郑允浩才是先发出邀请的那个人。
比如郑允浩应该先说：“我的胸口涨得很难受，你能帮帮我吗？”然后还要掀起上衣让他看到鼓胀的胸部。
他应该迟疑几秒，伸手摸一摸郑允浩的胸，那里胀起来后有一点像装了水的小小的气球。然后他还要问：“我真的能帮忙吗？喝掉？”
郑允浩这时候就应该靠过来了，还应该揽着他的脖子，帮他克服迟疑和羞涩，慢慢把他往自己胸前按。
这样这个故事听起来就更顺耳了不是吗？这只是初步想法，他会继续尝试细化它，让它听起来更真实可信。只要他坚持这么说，迟早有一天郑允浩的记忆也会被他搅乱，接受他这个版本的故事。
反正郑允浩总是乐意接受的，就像他最终接受了他们的夜间活动，就像他之后还会慢慢相信他喜欢沈昌珉，会接受亲吻，还有做爱。沈昌珉真的没有花费太多力气就把郑允浩的脑子给搞乱了。
“你喜欢我，你在对着我求偶，而不是把我当成鸟宝宝。”沈昌珉指着电脑屏幕让他看，那上面写得很清楚，“你会摸我的头发也喜欢我摸你的头发，这算是互相梳理羽毛。你总是抚摸按压我的后背，对我动手动脚，这是很典型的求偶交配行为。而且你已经开始想要喂养我了，鸟类伴侣之间也会互相喂养，所以你喜欢我。看，网上写的很明白了，这是你的情饲本能。”
郑允浩一开始当然不相信，可问题是他也没办法否认那些“证据”。他不讨厌沈昌珉抱着他贴着他，甚至愿意承认其实他很喜欢沈昌珉那么做。对于沈昌珉突如其来的亲吻，他也说不上讨厌，最多只是在开始时觉得有些怪，但多亲过几次后他也能习以为常，偶尔还会吻回去。
除了喜欢，除了有好感，沈昌珉没有给他提供任何其他可能性。沈昌珉甚至告诉他，他的祖先大概率是鸽子，而鸽子是终身伴侣的模式，那意味着他会一直喜欢沈昌珉，只喜欢沈昌珉。也许旁人听起来会觉得匪夷所思，但郑允浩迟早会照单全收的。因为郑允浩的接受度太高，对沈昌珉太配合，偏偏脑子又不够清醒，所以他会相信一些精心粉饰过的谎言。
不过这应该也不算是沈昌珉的谎言，他只是帮助郑允浩发现了内心的情感。因为，想想看，你会让一个普通朋友喝掉你的奶水吗？你会容忍一个你没有一丁点儿好感的人，每天晚上含着你的乳头反复吮吸吗？你会在这个你一点都不喜欢的人反复舔吮你的时候，慢慢兴奋起来吗？更不用说，你还接受了这个人在喝光了你的奶水之后，顺便把手伸到你的裤子里，帮你解决掉小小的性欲问题（有时候你当然也会帮他的忙）。
你不会的。如果你不喜欢这个人，如果你心里没有哪怕一秒钟渴望过这个人，你不会接受的。你会扇他巴掌（或者拳头）还以颜色，会立刻大喊大叫找人来帮你，或者最明智的选择是报警给他好看。
郑允浩采取了上述的任何方式吗？当然没有啊，他就那么接受了。所以郑允浩喜欢沈昌珉，喜欢到开始分泌奶水，想要沈昌珉压在他身上，把那些奶水喝得一滴不剩。
“因为你喜欢我呀，就这么简单。”沈昌珉趴在郑允浩的胸口，大概是第6次强调这件事。
此时郑允浩已经不会否认了，他迟疑着，最后挣扎了一番，最终冲着沈昌珉点点头。
沈昌珉那时候笑得不知道多开心，他吮吸掉最后一点奶水，凑过去亲吻郑允浩，故意伸出舌头让郑允浩尝到奶水的味道。郑允浩受不了地扭开脸，又被他捉回来继续接吻。
跟郑允浩做爱倒是稍微花费了一些时间，沈昌珉不得不在郑允浩的坚持下等到他的生日。先成年，后做爱，郑允浩是个有良知有道德还坚守法律的好市民。但是没关系，在那之前，他反正也没有亏待自己。
现在，故事终于可以回到当下，他第不知道多少次脱掉郑允浩睡裤的这个节点。在经历过差强人意（但好在没人受伤）的初体验之后，在一次又一次的夜晚练习后，沈昌珉已经驾轻就熟了。他有可能要得太多，让郑允浩有点想要躲着他，但最后他还是会得偿所愿。
沈昌珉有时候会怀疑他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他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
“我会有所收敛的。”沈昌珉开口跟郑允浩保证，“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被发现，担心太频繁对身体不好，担心做爱会影响白天的工作。
“我不是想管着你，”郑允浩握着他的手腕晃了晃，他看不见沈昌珉的表情，害怕他会失落或者难过，“只是现在我们确实做得太多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分开双腿，把其中一条腿搭在沈昌珉的胳膊上，自己还配合地往下挪了挪。
沈昌珉从枕头下面摸出来一瓶润滑液，里面剩下不多。他们的润滑液用得确实太快了，可是这不能让沈昌珉完全赞同郑允浩的说法。就像郑允浩只要有了奶水就会让他喝掉一样，沈昌珉也不想虚度每一个他觉得自己还有精力的时刻。他把这看作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回报。
“知道了，”他倒了一些润滑液在手指上，一小部分蹭到了郑允浩的屁股上，剩下的跟着他的手指进到郑允浩的身体里，“我会听妈咪的话，我可是个乖孩子。”
郑允浩突然发出羞耻的抽气声，夹了沈昌珉一下。他偷笑着俯下身去亲吻郑允浩，又增加了一根手指。
“这样叫你也没什么不对。”沈昌珉抬起头，看见郑允浩受不了地闭上眼睛，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妈咪终于等到我成年了呢。”
不知道郑允浩幻想了些什么下流故事，但他发出近乎呜咽的哼声，小腹抽紧了两下，让沈昌珉也不免吃惊他这么快就开始兴奋。郑允浩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快能适应，郑允浩简直是最棒的。
他草草扩张就立刻抽出手，慢慢顶进去，感受着郑允浩热情接纳他的感觉。郑允浩好像屏住了呼吸，郑重地等着沈昌珉进到他身体里。沈昌珉害怕会弄伤他，动作很温柔很缓慢，但是郑允浩的另一条腿缠住了他的大腿，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勾过去，算是在催促。
没有任何阻碍，他一点点顶开软热的甬道，一直到他能抵达的最深处才停下来。等了几秒钟，郑允浩又重新开始呼吸，他湿漉漉的胸膛上下起伏，在微弱的月光中闪耀着暧昧不清的光泽。
沈昌珉又故意去亲他，姿势的微妙改变让郑允浩也不得不跟着抬起腰身，他急促地喘息起来，一只手抓着沈昌珉的胳膊，他的手指在颤抖，让沈昌珉很想笑。
“快点。”郑允浩用气声催促，还用脚碰了碰他的腰，但是沈昌珉只是胡乱亲吻他的脸颊，一只手捏了捏他软绵绵的胸口，感觉又有一小股奶水流淌出来。
郑允浩大概有点着急了，开始偷偷地夹紧他，前后小幅度挪动屁股给自己找乐子。好一个热情似火的妈咪，沈昌珉心安理得享受郑允浩微不足道的服务。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他一直不动，郑允浩还打算怎么做。
郑允浩不满地哼了几声，小腿和膝盖贴在他的后背上强迫他动了几下，但那显然还不够。郑允浩想尽办法取悦自己的行为让沈昌珉没忍住笑起来，他没发出声音，但是他们离得太近了，郑允浩一定是感受到了他短促的呼吸，而这个偷笑惹毛了郑允浩。
“换我来好了。”郑允浩推了推他的肩膀，沈昌珉顺从地跟着他的力道退出去，郑允浩抱着他顺势转了一圈，让他躺在了下面。
他们目前为止还没有试过这种姿势，沈昌珉不禁满怀期待。
郑允浩跨坐在他的腰腹，上半身向前挺起来，睡衣慢慢向两边滑开，仿佛是好戏开场时缓缓拉开的帷幕。这回轮到沈昌珉屏住呼吸，看着郑允浩的胸膛一点点露出来，直到右襟扣眼的位置滑到郑允浩乳头的位置，被挺立起来的小东西勾了一下停止滑动，而另一边衣襟则畅通无阻，一路从郑允浩胸前滑到肩膀，然后慢慢随着郑允浩的动作掉落下去，露出他大半边身体。
他隐约能看到郑允浩胸部的轮廓，看起来仿佛沉甸甸的。他想象着奶水也许正从乳头中缓慢渗出来，汇聚在一起要落不落地挂在乳头上，像一滴乳白色的眼泪。他还想尝一尝，他总是吃不够。他想要坐起来，但是却被郑允浩按住胸口动弹不得。
他吐出一口气，讨好地伸出手掌贴在郑允浩紧实的大腿上，感受那里的肌肉因为紧绷而引起的细微颤抖。郑允浩一点一点重新把他吞进去，下意识张着嘴巴，适应被撑开的感觉。等到完全坐下来的时候，他舔了舔嘴唇，喘息着给了自己几秒钟的准备时间，然后慢慢摇晃起来。
他先是试探着前后磨蹭了几下，然后又歪歪扭扭地用大腿支撑着他抬高一点重新坐下去。他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沈昌珉的腰腹，轻一下重一下，沈昌珉觉得这种可以让他乐享其成的方式也挺不错。
他摸上郑允浩的胸膛，手掌贴合着那里的弧度，又感觉到很渴很饿。他用手指揉搓着郑允浩的乳头，沾着奶水送到自己嘴里，感觉还是不如直接吮吸的时候那么满足。他重新伸手，去摸郑允浩的肚子，感受那里随着呼吸起伏的节奏，结果被郑允浩会错了意。郑允浩抓着他的手往下摸，又往上面挪了一点。
“在这里。”郑允浩说，沈昌珉还没明白，正感觉困惑不解。“大概进到了这么深。”
沈昌珉的小腹猛地抽紧了，他抓着郑允浩的腰突然朝上顶。如果不是有所防备，郑允浩差一点儿就叫出来了。他很快挺动腰身迎合起来，配合着让沈昌珉又深又重地顶进来。他的两只手压在沈昌珉的肩膀上，感觉自己好像在骑一匹很不听话的马。
他的喉咙里漏出几声呻吟，他尽力克制过但是失败了。他收回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是在上下颠簸中他开始失去平衡，干脆趴回到沈昌珉身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沙哑地叫了几声。
枕头把声音给闷住了，只有沈昌珉能听见一点。他有点着迷地按着郑允浩的后背，让他只能紧贴着自己，同时依然在卖力地挺动。
郑允浩转过头，嘴巴对着他的耳朵发出短促的呻吟声，那声音越来越快，然后有点断断续续的，好像混杂着慌乱的喘息，甚至听起来有点像啜泣了。郑允浩温热的嘴唇贴在他的耳朵和脸颊，靠着乱七八糟的亲吻堵住他断断续续的喘息。
他的声音越慌乱，沈昌珉就越知道自己做对了。没过一会儿，郑允浩的喘息变得有些急切，他抓着沈昌珉的肩膀，两条腿用力夹着沈昌珉的胯骨，打乱身体挺动的节奏，开始沉下腰磨蹭，让沈昌珉可以每次都碾过敏感点。
“就这样……”郑允浩温热的呼吸打在沈昌珉的耳朵上，他转过头跟郑允浩接吻，把剩下的话吞进嘴里。没一会儿郑允浩就满足地迎来了高潮，沈昌珉被紧紧夹着也射了出来。他气喘吁吁地抱着郑允浩，继续他们的亲吻。
郑允浩近在咫尺，呼吸里带着微弱的鼻音，沈昌珉伸出手摸摸他的眼角，摸到了稀薄的泪水。没必要问出口，这一次新姿势的体验感受堪称完美，郑允浩还忙着喘息，根本没办法张口说话呢。
沈昌珉又去碰了碰郑允浩的乳头，摸到一点奶水后送到了郑允浩张着的嘴巴里。
郑允浩的舌头缠上来，软软地舔了几下作为回应，依然没有说话。沈昌珉突然觉得有些可惜。
听见郑允浩的呻吟和喘息确实足够美妙，但是他这会儿突然很想知道郑允浩如果不克制自己，能叫得多大声？他已经知道如果不能出声的话，郑允浩不舒服了会推他，舒服了会抓着他的手腕或者床单捱过一阵阵快感。要是姿势允许的话郑允浩还会太过用力地抱着他，亲吻他，让他觉得自己是被一条热情的蟒蛇紧紧缠绕。但是他也想听郑允浩在做爱的时候可以随时大声说出（或者喊出）所有的要求。
到目前为止，只有或快或慢，或轻或重的喘息，他开始觉得有点烦躁，想要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刻。
要是没有其他任何人，只有他们俩，他们可以爱在哪做就在哪做，不必非得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他们可以开着灯，甚至可以在白天做。这样他就可以清楚地看到郑允浩尖叫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他们也就不必忍着了，可以大喊大叫，让声音光明正大地填满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此刻，他渴望这个，胜过其他所有事情。
郑允浩的呼吸终于恢复了平静，他慢吞吞从沈昌珉身上翻下来躺在一边，用手肘碰了碰沈昌珉，那意思是要他善后。
沈昌珉任劳任怨地爬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湿巾（跟润滑液一样也所剩不多），很认真地把他自己和郑允浩都仔细擦干净，又帮他把睡衣扣子一颗颗系好。他把湿巾扔回桌上，挨着郑允浩躺下。郑允浩碰碰他的手，那意思是晚安。
他还没有什么睡意，还想跟郑允浩说说话，所以握住了郑允浩的手指轻轻摇晃。
“总是分泌奶水会不会对你不太好？”
“不知道。”郑允浩说得懒洋洋的，声音里已经蒙上了一层睡意。“现在还没什么感觉。”
沈昌珉突然爬起来碰了碰他的胸口，“我有点担心，刚才我只是碰一碰它就会流出来，要是变成条件反射了怎么办？”沈昌珉想起他看到的新闻，有些妈妈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是在舞台上……”
郑允浩轻轻拍开他的手，“不要在睡前说这么可怕的话。”
“是有这种可能的呀。”
“那你说要怎么办？”
沉默半晌，沈昌珉悲痛地回答：“我再不吃了。”
郑允浩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沉痛，被逗得轻轻一笑，歪过头亲呢地用鼻尖蹭蹭他的脸颊，“我觉得暂时不需要担心这件事。”
而沈昌珉依旧有些忧心忡忡。
“昌珉的个子一定会长得很高很高的，”郑允浩迷迷糊糊地笑起来，他困极了的时候会变得像喝醉了酒，沈昌珉觉得这一点也很可爱。“因为营养充足，知道吧？”
郑允浩的尾音拖得好长，像一根细细的鱼线一样钻到沈昌珉的身体里，把他的心给捆住了。沈昌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阴茎却受到了那句话的感召又有了要硬起来的架势。
“不要在睡前说这么可怕的话。”沈昌珉很小声地抱怨，换来了郑允浩轻拍手背的安抚。
郑允浩一直轻轻拍着他，像在哄睡小孩子，但是那只手的力道逐渐变轻，节奏渐渐变慢，最终轻柔地搭在沈昌珉的手上没有再拿开。
那天晚上沈昌珉做了个梦，梦到郑允浩在舞台上正唱着歌，羽毛从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冒出来，逐渐布满全身，好像一件厚重的羽毛大衣。他站在郑允浩旁边，看起来实在是不年轻，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后背也有些佝偻。他看起来快有八十岁了，郑允浩却还是现在这副样子，可是好像没有人觉得奇怪，似乎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昌珉恍然大悟，那是因为郑允浩是一只鸟，而鸟不会像人一样按部就班地衰老。所以，郑允浩大概也会在很长的时间里都健康漂亮，衰老这件事会来得很慢、很迟，通常在他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才会出现。这意味着它也会结束得很快，不会让郑允浩老得太久。
作为一只鸟，这真是他站上舞台最得天独厚的条件。
郑允浩这时牵起了他的手，他看见自己突然从一个老头子变回了男孩，他说不好是为什么，大概是他吃过郑允浩的奶水，鸟类的基因表达也许像吸血鬼那样可以污染别人？他不明白，但在梦中他看起来挺快乐。
醒过来的时候沈昌珉已经忘记了那个梦了，他迷迷糊糊看着郑允浩在房间中央活动肩膀，抖了抖胳膊，把两只手向上张开伸了个懒腰，接着一边醒神一边开始小声地哼歌。
有些时候，沈昌珉会觉得他这样像鸟一样一睁眼就叽叽喳喳的做派有点烦，但今天不太一样。这天早上，沈昌珉没来由的感觉庆幸。
幸好，郑允浩是一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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