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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黄少天，喻文州，方军长叫你们一起过去。”
这话一出整个训练室瞬间安静不少，无他，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这句话里的两个主人公在闹别扭，空气中暗流涌动，大家或隐晦或直接地将目光聚集在这两个人身上。
黄少天本来在和方锐聊下午的加餐突然被和喻文州一起提到正是心情不爽，在加之哨兵的五感敏锐，更是受不了这种似有若无的试探，他一巴掌拍在方锐背上差点给对方打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看什么看啊！你们没事干了是不是，小心我明天一对一训练的时候把你们都打趴下。“
相比起他另外一位则淡定很多，只是轻飘飘看了眼黄少天后朝着门口走去。
吊车尾…什么意思！
黄少天多少还是顾及着素质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又威慑似地扫视了一圈后才不情不愿地走到喻文州身边。
传话的哨兵见两个人都出来了便兢兢业业的在前面带路，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黄少天憋了一肚子话不知道怎么说，又不想在喻文州面前先开口，只好在心里胡思乱想。他并不知道自己最近又犯了什么事值得被叫过去，毕竟魏琛走后他已经安分了好一阵，他也答应了没再找喻文州的事，只是不说话而已，最多叫负责心理疏导的教官说一下不久好了吗？
他这样想着，眼睛却偷偷去看喻文州。喻文州面不改色，一双深潭似的眼睛直直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无趣。
黄少天撇撇嘴不再去看他，只是不断绞着手指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喻文州自然发现了他莫名其妙的视线和小动作，他暗自觉得好笑——这完全就是黄少天单方面的冷战，魏琛离开的直接原因又不是他，甚至在走之前还嘱咐过让他俩好好相处。喻文州自认脾气已经足够好了，但黄少天每次看到他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干嘛上赶着找脸色看。
他隐隐猜出来方世镜是要找他俩说磨合的事情，但这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努力就能解决的，思及此喻文州还是决定给对方一个台阶。
“少天，等下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好劣质的破冰技巧。
碍于还有外人在场，黄少天不好对他太冷淡，只别别扭扭地回了句好后又抿紧嘴巴。
看吧，这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努力就能解决的。
喻文州在心里悄悄叹气。
方世镜的办公室在升职之后便挪到了塔顶，也就是原来魏琛的办公室，在七拐八拐之后再乘很长一段电梯才能到。
带路的哨兵把他俩送到电梯里之后就点点头走了，黄少天看着电梯门关上，光滑的钢制门映出自己和喻文州的脸。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对比起喻文州实在是太不自然，连忙扯扯嘴角想看起来正常些，但是他实在是不想对着喻文州有好脸色，便卡在一个勉勉强强的表情上进退两难。
好在专梯的速度足够快，黄少天没被折磨太久，电梯门一开他便迫不及待冲出去。
“老方你什么意思，我不是最近没惹事吗为什么突然叫我和…他过来！我俩今天都商量好一起吃晚饭了，这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方世镜被黄少天一上来就连珠炮似的话弄的头疼，他扶了扶眼镜冲着还站在电梯口的喻文州招招手。
“军长下午好。”
喻文州很规矩地敬礼之后才走上前，这提醒了黄少天，他也赶紧站好敬了礼才接着絮叨。
方世镜抬手打住黄少天接下来的话，手指敲了敲桌子。
“你们也知道，联盟最近很不安稳，连带着蓝雨军区的情况也不太好，原来半年之后才会推进的实验现在提前开始了。”
黄少天欲言又止，心里隐隐约约的感到些不安，他对上方世镜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共感计划。”
这个名字浅显易懂，喻文州和黄少天几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俩要做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魏队走之前就定好的。”
黄少天一下子哑了火，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喻文州瞟了眼黄少天心里悄悄叹气，还是决定自己开口再争取一下。
“那什么时候开始呢，长官，我想我们两个有权知道大概的实验计划和方式。”
方世镜也很是无奈，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之后考量现在也只能委屈一下这两个孩子了。
“明天就开始，大约为期1个月，回来之后你们会直接晋升至少尉，相应的待遇也会提升。“
说完后方世镜自己都松了口气，他不好揣度魏琛的意思，但这些条件也足够唬住这个年纪的孩子了，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送两个有着骨干潜质的学员去冒这个险。
“是，一切听从安排。”
喻文州垂下眼睛放空大脑，信息量实在太多，绕是喻文州再怎么聪明终究也还年轻，不安和说不出的怪异萦绕着他的心。身为向导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实验的风险极大，但是如果能直升少尉就意味着未来有更多的晋升空间，这对于向导来说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事——目前向导的晋升路线基本上都走的是后勤方面。
思忖间他看见旁边的黄少天手攥紧又松开，最后下定决心似的捏了捏衣角。
“一切听从安排。”
“你们两个今天回去收拾下东西，任何通讯设备和武器都不允许带，生活物品实验室那边都会提供，晚上的训练也不用去了，好好休息。”
看到两个人都答应下来方世镜也软了语气，站起来走到黄少天身前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少天，你也别想太多，魏队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的。”
“嗯，放心吧，我会配合的。”
黄少天还是有点恹恹的，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总是这样，很快调整好心态像平常一样和方世镜顶嘴。
“不过回来之后我是不是能住单人间啦，老方你要给我安排个好地方才行啊！”
“好好好，不过这个也是按职级分配的，到时候给你自己选吧。”
喻文州在这融洽的氛围里自觉有些尴尬，他冲着方世镜稍稍鞠躬示意。
“我先告退了，长官。”
意料之外的，方世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文州，你也辛苦了，要是在实验里有什么需要的告诉后勤，我来帮你安排。”
“喂为什么不问我需要什么啊！也太偏心了！”
“还不够偏心你吗，实验的时候别老为难人家，我可是知道你老是给他甩脸色。”
“……知道了！我也回去了，你怎么老是训我！”
这下轮到喻文州苦笑了，原来上面并不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只是还没被重视到这个程度而已啊。
“走走走快走吧，记得别带通讯设备。黄少天，这次要是被抓到我可救不了你。”
“切……不带就不带。”
黄少天嘀嘀咕咕的和喻文州一起走进电梯，门关上，这次表情不太好的反而是喻文州。黄少天觉得有趣，便故意凑过去逗他。
“喻文州，你要带什么进去，我猜猜，不会是抱枕玩偶什么的吧，好幼稚。”
黄少天在说他床上的鱼形抱枕，这是他难得喜欢的东西。
“当然了。”喻文州挑挑眉爽快地承认了，但是他也不想在这场无聊的口水仗里落了下风，他语气里带了些有意为之的嘲弄。“你才是要好好想想带什么进去吧，这次不能带通讯器，但我可记得魏军长给你留的就是一个通讯器呢。”
“要你管！”
黄少天被噎的说不出话，一张脸涨得通红，他从来没被喻文州这么直白的挑衅过，印象里喻文州一直都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形象，他想问喻文州凭什么这样和他讲话又想反驳他的话，但是对方既不是下属说的也没错。就这样，千言万语堵在胸口黄少天越想越恼，但也只能干等着电梯下行，忍受着这令人浑身刺挠的打量与沉默。等到达他们宿舍所在的楼层时他下意识就想跑却被扯住了手腕，黄少天看着箍住他腕子的那只纤细匀称的手静默了两秒。
喻文州的力气这么大吗。
也就是这两秒让喻文州趁虚而入，他又攥紧了些，看着黄少天吃痛地皱了下眉。
“刚刚在军长面前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吃晚饭吗，我相信黄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吧。”
02
黄少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等到了食堂的时候他才想着后悔不应该一时冲动把话说出口。
很显然，为时已晚。
喻文州趁着黄少天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帮他拿好了餐盘，还贴心的帮他选了补剂和橙子口味的营养液。
“我看你平时都喝这个就帮你拿了。”
黄少天话没说出口问题就被提前解答，他今天被喻文州噎回去的话太多，此时又被这种有意无意的关照捋顺了毛最后还是别扭的道了谢。
“谢谢你啊…平时还挺细心的嘛。”
“刚刚是我不对，用那种话刺激你。”喻文州的表情看起来很诚恳，他顿了顿之后又说。“不过这次大概真的查的很严，收走就可能不会还回来了。”
“……知道了，我不会拖累你的。”
黄少天并不是不懂喻文州的言外之意，但看在营养液的份上他也不再计较刚刚的冒犯，拧开盖子叼住吸管小口小口喝起来，婴儿肥还没褪去的脸颊一鼓一鼓显出几分稚气可爱。
喻文州看着他的模样知道他这关算过去了，自己还不至于在实验开始之前就和黄少天彻底闹掰，但看着黄少天吃瘪他总之控制不住恶劣的那一面——毕竟黄少天对他的态度实在是恶劣，自己偶尔报复一下也无可厚非。
不过黄少天吃东西的样子确实是很下饭，喻文州看着都怀疑自己和对方拿到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东西，情不自禁的他也多吃了几口那块勉强能算是食物的干粮。
嗯、果然还是很难吃。
这并非喻文州胃口挑剔，整个大陆资源紧缺，平时连纯净水的分配都需要精打细算，更别说专门培养可口的食物，目前包括高层官员都吃的是这些人工合成物，何况是黄少天和喻文州这种毛头小子。
喻文州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太过于灼热，黄少天却结结实实忍受了很久，他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却差点被呛住，想喝口水却又发现营养液早就被自己喝光。他听到喻文州低低笑了声把自己的营养液递过来。
“喝我的吧，就当赔罪了。”
喻文州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态反而让黄少天不好推拒，也就伸手接过打开喝了。意料之外的桃子味，黄少天挑了挑眉，没想到喻文州平时平平淡淡的还喜欢喝甜的，他一直以为喻文州会拿薄荷或者是无味的，藏的挺深嘛。
看黄少天的样子喻文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抿抿唇笑了下，眼睛半眯着像只狐狸。
“替我保密哦，黄少。”
黄少天此时并不知道，就是这个笑让他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心神不宁。
03
他俩从食堂出来后就分开回了宿舍收拾东西，他俩本就不是在一个宿舍，只是在黄少天和喻文州冷战后夹在中间的郑轩不堪其扰，强烈要求喻文州和他换宿舍，也就是离黄少天最远的那一间。喻文州自然而然答应下来，这样他就不用在前往训练室的时候和黄少天碰到了。
喻文州回去之后拿统一分配的箱子将身份id和几件贴身衣物收拾好，他的东西没多少，抱枕也不太想这么快就放进去，毕竟还要睡一晚，要是身边突然没东西了估计也休息不好。
等他收拾完后同宿舍的学员也陆续回来了，看到喻文州在宿舍里休息半是羡慕半是难掩的八卦，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凑过来你一言我一嘴。
“文州你都不知道，今天晚上训导员不知道发什么脾气硬是给所有人加了组体能。”
“对对对，怕不是发热期到了。”
“啊发热期？”
“…一看你生理课就没好好听，发热期就是哨兵成年后因为身体感统失调产生的生理现象。”
“哦哦…那看他那个脾气能契约上向导也难，怪不得老是发火。”
“也不知道哪个向导那么倒霉会匹配到他……”
喻文州情不自禁的把黄少天带入进去，只不过不同的是喻文州就是那个倒霉的向导，他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黄少天的精神图景到底是什么样子，希望别太难搞反噬到他。
喻文州叹气的声音不算小，众人一下子注意到他，想起来他们本来是要八卦今天喻文州和黄少天到底去干嘛了。
“喻文州你怎么突然叹气啊，是不是军长说你了。”
“唉你也别太难受，毕竟我们都知道是你受了委屈，黄少天也是，仗着天赋高会被偏心就胡作非为。”
“不讲不讲，你小声些，被听到了搞不好下一个就是你啊！”
喻文州不知怎么的有些烦，他开口打断这越来越跑偏的话题。
“不是的，军长没说我，你们也少说黄少天的闲话，毕竟他的脾气……”
“我的脾气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脆生生打断了宿舍内的讨论，几个人齐齐回头望着站在门口的人。来人一头栗色短发，手肘斜靠着门框，脸色沉的能滴水。
是黄少天。
“我是来找喻文州的，军长刚联络我说叫我和你带上东西去活动室。”
他说完就退到门外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众人顿时做鸟兽散，只留喻文州一人面对黄少天。
“好的稍等，我拿下东西。”
喻文州回到床边将抱枕团了团压进箱子，走之前他又回头看了眼舍友们，大概以后都很难再和他们一起生活了。
舍友们都面带歉意，其中说话最多的那个更是用口型对他说句抱歉。
喻文州笑了笑，对他们挥了挥手后就提着箱子走到黄少天身边关上门。
“你们感情到好。”黄少天一张嘴就是阴阳怪气，不过神情却是很平淡并不像刚刚一样。“说闲话被我抓到了吧，喻文州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八卦的。”
“你吓他们干嘛，我也没想到你挺小心眼的。”喻文州理会黄少天的挑衅，他一开始就知道黄少天没真的生气，S级哨兵的精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真的生气那几个舍友怕不是都要昏过去了。
“他们在背后说我小话啊！要是说的是你你也会生气吧！”
“别人的话没什么好值得在意的。”
“……就会说大道理。”
一路无言，他俩走的不算慢很快就到了活动室，门一打开就看到几个年龄相近来自别的区学员。
年轻人们凑在一起很快就热络起来，黄少天更是很快和两个女生玩在一起相互讨论着发色。
“有点特殊就是好啊，很快就能和女生一起聊天了。”
被空下的男生幽幽吐槽着，他转向喻文州发问：“那个，他平时就这样吗？哦对我叫李轩，虚空军区的，你叫什么？”
“喻文州，他叫黄少天。”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眉飞色舞的样子还是没忍住笑了笑替他解释，“我们这边暂时还没有女生，大概是觉得新奇吧。”
“原来这样，怪不得，怎么说现在每个大区学员里都会有几个女生的，你们这边居然一个都没有，好惨。”
“我们这边原来也有来着，就是前几天被调走了。”说话的是来自雷霆军区的肖时钦，他鼻梁上架了副黑框眼镜，大概是路程遥远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
喻文州有些吃惊，雷霆军区离着蓝雨可不近，怎么都送过来接受实验了，处于人道主义他还是关心了下：“路上辛苦了，我记得过来要走一线峡谷，真是不容易。”
“是的，折损了也不少，最后到这边的只有我一个人。”
“这是……”
“身体状态太差，不适合实验了。”
喻文州松了口气，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两个人，点点头做自我介绍。
“蓝雨战区，喻文州，那边是我的同期黄少天。”
“张新杰，霸图战区。”
“方明华，轮回战区。”
那边的三人见大家开始自我介绍便也小鸟似的凑过来。 “我是苏沐橙，来自嘉世战区。”橙色头发的女生率先自我介绍，她拉着另一个看上去气质更冷清的女生。
“楚云秀，烟雨军区。”
黄少天这时候反倒一句话没说，只是眸子里藏着笑一看就在憋坏。喻文州看在眼里没拆穿他，任由着李轩凑过来好奇地问：“你怎么不介绍，我可你刚刚和妹子们聊的很好，怎么，不愿意和男生说话？”
“ 刚刚我们战区的喻文州不是帮我介绍了吗，现在给你个机会猜猜我是哨兵还是向导，猜错了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不得不说，黄少天在日常的时候看着很具有欺骗性，一双澄亮的眼睛和还未褪去稚气的脸颊让气质更偏温和几分，更别说他现在又在两个女生之间有意收着攻击性。
有点像幼犬。
喻文州在心里默默评价。
李轩果然纠结起来，他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将决定说出口：“向导吧，你刚刚那么问肯定就是这个意思，我才不会上当。”
黄少天笑得前仰后合，一对虎牙都露出来。
“怎么可能！小爷我当然是哨兵，上当了吧！”
“喂！”
“要你做的事情还没想好，文州你帮我记着，之后可一定要兑现啊！”
结果还是被拉下水了，喻文州无奈地勾勾唇角，躲避来自李轩的控诉，方明华也掺活进来假意阻拦。黄少天爱看喻文州吃瘪，拉着女孩们又说笑起来几个孩子闹成一团。
04
方世镜在外面看着心中悠悠叹息，任由着几个孩子闹够了才带着总部来的实验人员进去。
几人见到军长来了也自觉列队行礼。
“想必你们都知道来这里的目的，此次试验高度保密，禁止向外透露任何哪怕一点点实验内容，包括你们之前也不能相互交流太多，懂吗？”
实验员拿了保密协议递到每个人手上，喻文州一目十行地扫过协议，除了最基本的条款和报酬之外关于试验的部分完全是霸王条款，但能怎么样呢，自己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恕难从命，这完全是不平等条约。”
张新杰用笔敲了敲文件，银边眼镜映着活动室的冷光，所有人都惊叹于他的勇气，整个房间都氛围一下子变得很微妙，落针可闻。
“首先，我已经有在磨合的哨兵了，其次霸图军区还有事务需要我处理，没办法在这边耽搁太久。”
方世镜缓了缓语气，张新杰的情况他之前了解过，也大概明白他为什么会拒绝。
“可以的，不过依旧需要签一份别的协议，保证不透露刚刚的内容以及参与实验人员。”
“没问题。”
实验人员换了一份协议递过去，这次张新杰扫视过后很快签了字。 “那我先离开了，方军长，我很抱歉。”
他对着行礼过后又对着剩下几个刚认识的同期挥了挥手，方世镜指派人员带着他离开了活动室。
张新杰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刚刚的情况，喻文州纠结了下还是签下名字，黄少天却被勾得有些蠢蠢欲动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方世镜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安分了不少，乖乖签了名字将协议递交回去。
就这样，除了张新杰外的所有人都签了名字，几个人都有些惴惴不安，原本是站成一排现在却挤得几乎没有缝隙。
“你们明天会被带到实验室正式开始试验，今天也不早了，晚上都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方世镜看着几个孩子还是没忍住软了语气，随即便让下属们带着这一队人去到独立的访客宿舍，不过因为职级不够所以被分配的都是两人间。
两个女生自然而然组成一间，李轩和肖时钦自觉不愿意拆开黄少天和喻文州这对同战区的组合所以也自觉组成一间。
这一天下来事情实在太多，喻文州洗漱后躺到床上后便开始意识涣散，也顾不上从行李箱里拿出抱枕。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谁知道明天试验到底什么情况，不养精蓄锐怎么行。
可惜他还没完全进入睡眠就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搅得被迫神智回笼，他下意识想翻身抱住玩偶却发现触及到一片柔软的肌肤。
是谁？！
喻文州瞬间清醒，他将眼睛悄悄睁开条缝隙去看来人，映入眼帘的却是那张熟悉的脸，哦，是黄少天啊。他一颗心落回肚子里，慢吞吞地把手从对方身上挪开。
“黄少天，你来我的床上干嘛。” 或许是有求于人，黄少天态度软和不少，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语气闷闷，只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我有点害怕不行啊。”
喻文州被他看得发毛，很难开口拒绝，于是他把被子分了些给黄少天。
“别和我抢被子，别吵我，其他什么都行。”
于是黄少天钻进来安安分分的平躺着，呼吸浅浅。也好，这样算他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喻文州很快再度被困意卷席，模模糊糊间他察觉到自己的胳膊似乎被什么东西抱住了。大概是幻觉吧，黄少天是不会这样的。困顿的大脑已经完全不能维持思考，他索性放弃去想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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