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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袖紫色的影儿里,韩琦的手指扣到那物头顶的发带上——在早朝前变成了紫色,意味着同平章事今天系了一条与公服相称的紫色发带。
的确令人难以置信,但事实如此:韩琦在城外得了一个与当朝宰执王安石处处相同的绢布娃娃,只是个子小些,才堪齐指高。然而能耐不小,不用人换,自己就长衫公服轮流穿;韩琦耐着性子看了半天,才明白原是根据王安石的着装时刻变化的。
韩琦的手指向下摸索,拨了一下娃娃腰间的布料。天子面前慷慨陈词的同平章事忽地顿住了,玉带箍着的腰背古怪地一抖。在这一眨眼的寂静中,韩琦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这是第二层与王安石的联系,忽略容貌、剥去衣裳,韩琦能通过这小小的娃娃触碰到王安石的身体。或者说,王安石与这娃娃有着一体的感知。
发现这一点时,韩琦长出一口浊气,送走久奏不果的滞郁,忽地痛快起来。公事上他奈不了何,私下里还不能发泄发泄吗?何况他、他二人,从前对这档事最是熟悉。
他沿着脊柱往下摸,幸而王安石的公服不会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否则此时已在百官面前被揭开。娃娃太小,韩琦分出一根手指挤进股缝,压住了虽然幼小、但仍是精细地还原了的女穴。
而王安石就在前面,忍耐着。韩琦看不见他的神情,只知道同平章事没有再停顿,也没有再发抖;他对于女穴的碰触反而比腰际更加熟悉。韩琦知道扬州之后、嘉祐之后王安石这处一定还使用过不知多少次,此刻不得不客观地揣测他与上头正关心地垂眸看着他的那位是否也存在这种关系——也许是必然。
他这样想,手里漫不经心地搓着那条细细窄窄的缝。王安石本人的女穴——当然韩琦说的是他所熟知的那个,或许近年来又有所变化——并不这样窄,反而相当贪吃,从手指到桌角,不管事前有多抵触,一进入女穴还是被违背意愿地吞吃着。这时候王安石往往流泪,一滴两滴泼在韩琦手背上,再由他分辨是痛的、爽的、还是为欲拒还迎的暴露而羞耻的,给予年轻的王安石一个裁决。他低头、抬头、偏过脑袋,从各种角度看见年轻人在情色中挣扎的欲态,最后一般都会吐出四个字:这么喜欢?
而现在,他看不见王安石的神情了。于是这种欲火反噬到他身上。韩琦调整了一下公服,好在极少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毕竟改元以来,那个背对着他站得挺拔的人才是朝堂的主角。
魏国公从中咂摸出一丝落寞的味道来,变本加厉地对付手里的娃娃。女穴被缝得浅浅的,稍疏修剪的指尖旋转着抠挖,韩琦自己也摸不准到了哪一深度。他又想起扬州。王安石大抵不怎么经情事,手指每进深一寸,他那英气的眉毛便往下压低一点,吃到指根时面上愁云惨淡。韩琦看不下去,轻轻落下一个吻叫它们散开:年纪轻轻学些老学究样做什么?韩琦一向喜欢他穿亮色,连花都要最艳的。可惜那时他家境不怎么好,除却青绿色的公服,净是些素色的衣裳。韩琦差人送了两套、后来又塞了些钱,硬气地不收,待到弟弟们来过后一个人对着空空如也的钱袋叹气。韩琦看着他,起一点怜心;可惜王安石脑袋里已经将他跟性事挂了钩,别过头去,扶着门框,眼角在衣袖上一蹭:今晚不行。
韩琦哭笑不得。
青年王介甫有一些莫名流泪的时刻,或许是水乡的缘故,韩琦总觉着他眼睛格外晶莹、明亮。外物映在眼睛里,像柳条倒映在湖中,分外诚实。然而他现在用这双眼睛做什么呢?睥睨一切,只凭并不魁梧的身躯,借一点官家的力、还得时刻防着权力鳝一般滑走,失掉了、或者往好一点想,麻木了透彻的眼。韩琦为他觉着不值。
不过,像二十年前一样,王安石打定他这些隐约萧瑟的话带着没来由的傲慢。他是北人,王安石始终流连江南,许多事自一出生起便决定了。他们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他们不可能说服彼此。于是韩琦回到最熟悉的位置。
同平章事的亵裤应当已经湿透了。他想。或许正紧紧地贴在丞相大腿内侧,或许被水珠坠得直向下;后者诚然松泛些,却也不尽善:仍然要担心是否会滴下水来。韩琦对这些布料的想象,不、挪用,来自扬州。年轻的签判下身不着一物,两条白皙的腿夹着一处被新任上司玩到熟红发肿的嫩穴,在上司好整以暇的注视下,缓缓向布衾贴去。那物是冷的,贴到他肿胀的阴唇上,简直在脑子里炸开了铁花一样滋滋的响。王安石抱着韩琦的被子小声地喘,穴口不知不觉间完整地送进上司的视线,那翕张的两瓣唇肉无所遁形,空向死物淌水。韩琦拿食指指节挑着下巴欣赏,像现在,丞相的女穴也一定正在公服下无助地敞开,向几根并不能实时慰藉他的手指。可惜韩琦只能摸到绢布,他向里猛顶,复看见王安石再次毫无征兆地低下头来。
受不住了?韩琦不动声色地变换了娃娃的位置,指腹按压胸前两粒乳果。娃娃虽小却也有一重好处,从前难以兼祧的两房胸乳如今一指便可尽蹂躏,轻佻地左右乱拨,想象王安石不得不咬牙忍耐的神情。如若是庆历,此刻他的指尖应当已经沾上奶水了。韩琦出神地捻着娃娃的胸乳,回味那触感,温凉的,含在舌尖略微甘甜。因是王雱喝剩下的,并不太多,从艳红乳尖的凹陷里一滴一滴往外涌。有时韩琦能顾上,有时不能,便放任它淌向四处。做到后夜,韩琦抹了一把奶渍,笑着说倒像是和了水的阳精似的。
眼尾先挑开,紧接着眼帘才掀起。他扫了一圈,王元泽也在殿内,身形高瘦,眉眼锐利,目光紧紧地锁在父亲的后背。韩琦心里闪出一个古老的念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王雱对他的内心活动无知无觉,进前一步支援了父亲短暂的沉默。韩琦垂了眼冷笑一声。小时候就是这样,王安石在他屋里受了委屈、掉了眼泪,王雱必要在隔壁闹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啼哭,惹得新做的母亲立刻慌了神,情人也不管,当即抽身起来喂奶。他那两瓣被操得红肿的阴唇还隐约抖着,在神圣的哺育的活动下放荡地张合,王雱咬着乳头的嘴角淌下来不及咽进的乳汁,晃到胸乳下边缘,像方才交合的余波。韩琦不甘寂寞地绕过来,从背后握住两只胸乳,熟练地往里推揉。王安石闷哼一声,胸口的硬块被慢慢揉开,乳尖泄力地喷出一阵白液,险些呛进王雱嗓子里。好在他已经填饱了肚子。离开了孩子的肿胀湿润的乳头立刻被韩琦接管,硬挺的下身更是直接贴着大腿内侧磨蹭,沾着他自己淫水的龟头蹭开肉缝,打着圈蹂躏涨大的阴蒂,直将那处磨得湿淋淋惨兮兮,空虚地红着。
王安石受不住地去推他:“别在这里……”韩琦只是把他嘴一捂、手掌往腰窝轻轻一碰,年轻的签判便自己软了腰、跪伏在榻上,身下还顺着韩琦的龟头淅淅沥沥落着水。王雱沉沉睡了,任母亲的胸乳被上司狎着离自己鼻尖唇珠多近都没做出任何反应——如同现在,韩琦在他面前、当然也是众目睽睽之下,玩弄王安石的前后,而王雱毫不知情。
他不由得、不那么君子地——感到一丝快意,不单来源于玩弄议事每每不合的老下属、旧情人、政敌、宰相——王介甫其人怎会有如此多头衔?——的女穴,更混杂着些许对下朝后会面的期待。王安石绝不会容许自己当众失态,韩琦确信,并且他的挑拨也实在没有达到能令大丞相难以自持的地步。譬如现在估摸着宰相要潮吹了,韩琦甚至没有用力去掐那枚隐藏在肉唇里的阴蒂,而只是保持了打横快速扫过穴口的动作,使王安石能够自然地吹出来——这对于魏公的作风而言是件极小概率发生的事。当然,他实际看不见王安石股间是否流下了水液。但宰相声音平稳。
高潮只是暂时的解脱,瞬时的快感后,漫长的煎熬反扑上来,从下身席卷到上身,致力于让丞相的每寸皮肤都淡淡地泛起粉来。而韩琦适时地收起了娃娃,没有再碰一下。等待。等待这对于王安石而言格外被拉长的时间将他酿得唾手可得。
挨到下朝,王安石顶着一颈子湿漉漉的汗和蜷起的眉峰经过,向他一颔首:“韩公。”
韩琦笑了笑,手指在袖子里猛地往娃娃的女穴一戳,王安石立刻受惊地向前错了一步,几乎挨进韩琦怀里。来不及想太多,趁喘息还在嗓子里,赶紧死死捂住了嘴。韩琦好心地扶住他小臂:“介甫?”
“……无事,”王安石心不在焉地低着头,良久才说出来话,“多谢韩公,某……”
“某有一请。”韩琦若无其事地将手松开了,转而摸出一沓草纸,“从前信中所书皆某肺腑之言,不知介甫阅否。韩某忐忑,正巧今日得空,不如一并讲个明白……”
说罢,也不管王安石仍旧拧着眉,自顾自地驳起青苗法来。王安石本就被欲火烧着,再一听逆言,更是火大。登时什么年龄爵位都抛到脑后,压低声音跟他辩起来——韩琦显然压根没听他方才御前所谈种种。他现在心烦意乱,腿根还黏糊糊的湿着,亟待回府处理。正欲截住话头不答而走,韩琦忽然平常道:“王相。”
他捉住王安石腰间晃着的散开的一只衣带,四指从后腰拂过,掌下的肌肉猛地打了一颤,作惊弓之鸟状。韩琦借着把衣带塞回主人掌心的动作,俯身在耳边低语:“官服……湿透了。”
王安石下意识地攥紧了衣带,呼吸猝然一抽:“你——”
纠缠着,进了三司,王安石的心血所在。曾布起草的新法被匆匆撂在了桌上,字迹还亮晶晶地泛着光。王安石挣开韩琦的吻,粗喘着胡乱将稿纸护进角落。魏国公说得没错,他下身湿得不能再湿了,经不住前上司的任何挑逗;毫无疑问他们今晚将在这里做爱。韩琦的姿态不容置喙,王安石也无意反驳。
背对着落了锁的门,韩琦从身后重新靠近:亵裤下水盈盈的女穴首当其冲,被压着抵在了桌角。起初隔着两层布料,两瓣阴唇只是不深不浅若无其事地含着。王安石喘了两声适应节奏,还有余心报方才被当堂玩弄的仇——搂着自己厚重的官服,放慢动作夹了一下韩琦放在他穴心的手指,穴肉色情地翻涌在骨节分明的素白的手指上,挑衅似的涨涨落落。韩琦大度地挑了挑眉,承认了掌中这一阵地的失守,转而摸上瘦削腰际。十年前知制诰,这处平坦柔软,不论内外、不管手指还是阴茎都一样亲昵地对待;如今做了相,肋骨凸出几条,理应显出狼狈的瘦相,却多了一份神圣的不可亵渎。可惜韩琦久经官场,并不把这假象放在眼里——方才当着官家的面,他不也一样用着奇技淫巧把王安石摸得淫水横流吗?那几根隐约的肋骨被他当成了弦,指腹轻拢慢捻抹复挑地揉,直把王安石揉得呼吸彻底破碎,散成一星一点流落四处,即使吞咽也无法将氧气送进胸腔,缺氧的大脑逐渐迷蒙。探出的一点红润的舌尖被韩琦一视同仁地夹在指尖玩弄,缓缓扯出又塞回,轻佻得和亵弄那个玩偶时一模一样——或者,王安石想,本来就是一样的?……玩偶无力反抗,只能艳情地喷水。而他……软在年轻下属们办公、论战、燃烧着激情岁月的书桌上……衣摆下断断续续的淫水积成一小滩。
都怪韩琦……都怪韩琦……!他酸软的喉咙愤愤地闷出一声——舌头还在韩琦手里——以做抗议,后者只当稀松平常,抽出手指用相同的频率撩拨他嫩红的蒂头——早已从熟悉的性事的节奏中认出了老情人,热情地从阴唇中探出个头来。韩琦笑着按上那处,略长的指甲自上而下挑逗,花蒂极快地在瑟缩中完成了充血。修长的五指间黏连着喷出的粘液,已经凉下来,挂在韩琦掌间不肯落下。王安石羞耻极了,正想耍一耍宰相的官威叫他起开,却被前上司抢先一步。极娴熟、极快速的一掌落在他穴口,腿根、会阴、小腹全都连带着烧一样红起来。王安石胡乱摇着头,想将脑袋埋进臂弯,已经晚了。那受了凌虐的女穴非但没委屈,反而兴奋地大张开,将内里涌动的穴肉尽数献出。肉缝里挤出透明稀薄的淫水,起初是一段一段、被韩琦压着小腹吹出来的,后来变得温热的一注泉……王安石痛苦地闭上眼睛,含着桌角的双腿并不拢,只能眼睁睁看着水液掉在地上……他失禁了。
韩琦将他从浸湿的官袍中剥出来,王安石的皮肤带着热度,蒸起淡淡的、情欲的粉色。韩琦的指节仍然克制、冷淡地白着,衬得神志不清的同平章事格外难堪。他在利落的褪衣的过程中被搡到了桌角,这次没了布料的阻拦,木头进得更深,他再也不能熟视无睹,因而忍不住泣出一声。被玩得红肿的阴蒂空荡荡地搁在木桌上,他想夹腿抚慰那处,无法;于是模糊地向韩琦求助,却是羊入虎口。韩琦师出有名,光明正大地掐住那处,专注地欣赏窒息一般涨得紫红的蒂头,不去管王安石剧烈的挣扎。渐渐地,怀里的动静弱了下来,宰相不够结实的大腿软绵绵地神经质地哆嗦,湿润的穴口又糊上一层水光。韩琦将他翻过来——楚人失焦的眼睛、吐出的舌尖也是这场报复不得不纳入的精彩片段。王安石失神地捉住他散落在鬓边的碎发,业已灰白了。齐整的发梢被指尖揉乱,同平章事竟然,望着他青春不再的面庞和白发,又吹了水。来不及感慨执政的淫荡,他不过稍松懈了手劲,便被王安石摁在地上。遒劲的手腕强硬地压住他的,遮住视线的肉色却晃下一滴水……韩琦几乎被逗笑了:“这是?”
“惩罚。”王安石尽量冷静地说。这两个字由他向韩琦道出多少有些好笑,旧日上司弯了弯眼睛,欣然迎上流水的肉唇。灵巧温热的舌尖不断向上探着,本就大敞的穴口从容地许可了异物的入侵,喉咙却还不放弃地滚出些低低的气声。韩琦适时地扶住他酸软的腰,王安石呜咽一声,几乎跌坐在魏国公脸上——实际情况也没好到哪去:魏国公高挺的鼻梁死死地闷在了他屄缝里,鼻尖顶着蒂头。他下意识地又想夹腿,腿根被及时地烙了一掌:还是要给韩琦发挥——和呼吸——空间。于是他别扭地张着大腿跪在韩琦身前,女穴被舔得舒爽,漏出的水从韩琦唇角漾到脖颈、也打湿他官服的圆领。终于王安石心里平衡一些:韩稚圭也跟他差不多狼狈了。
要说的确,腥甜的淫水味道灌满韩琦的鼻腔,两颊被涂得亮晶晶水盈盈;可是神色,却全然不似王安石方才一般崩溃失神,反而是令人——也许只有王安石自己——讨厌地噙着笑。王安石抖着腿喘息,想再侮辱上司一次,却高潮到没有力气,连眨眼的动作都十分缓慢。韩琦俯身靠近他,齿尖衔住蒂头,轻轻地磨蹭齿关,软肉消磨承下了一切令人牙酸的声响,一言不发地从身体深处诱出痒意,困惑着王安石清明的头脑。他扬起颈子想送走一些情欲,红色从耳垂一路烧下锁骨,逼出连串难耐的喘叫,砂砾一样硬在喉头,偏偏韩琦的唇又占着,无法用吻替他缓解。梗得久了,自己软下来,变成泪滚过眼角。韩琦在下面轻轻含住了阴唇溢出的汁液,像吮吸一朵花的花蜜一样,在舌尖晃了片刻,与涎液化在一起,溯回源头——那只多情多泪的女穴。
“……别……”韩琦礼貌地抬眼等待执政指示。从这个角度,执政汗泪合流的湿漉漉的脸颊被下半缘胸乳遮去了一半,只能隐约看见吐出的舌尖搭在下唇。他只好暂时放过了肉蒂,略移远,才看见同平章事微微上翻的浅褐色眼珠,茫然地夹腿抚慰自己被韩琦咬到肿胀的花核。良久,才流出一句:“……咬。”
咬,或是不要咬,对于魏国公而言是一样的:不过都是助兴的情趣罢了。他公平地各自执行了一半:对着那可怜兮兮地起伏着的阴蒂克制地咬了一口,不出意外王安石又抽搐着潮吹了,这次是正正收进韩琦眼底,他眼看着那处肌肉收缩抬起、又在临点崩溃地坠下去,紧接着波及到腰腹。剧烈地挺起和落下叫淫水喷得更远。然而一旦恢复了神智,同平章事竟然挣扎着直起身,伏在了韩琦尚在亵裤下的性器旁。已是硬挺滚烫,王安石侧过脸,挑衅似的一边用脸颊磨蹭,一边留神看他。
韩琦不喜口交,这是两人三十多年来默契的共识。资政殿学士、魏国公热爱一切唇齿之间的交际,从争论到接吻,因此不能忍受任何一点唇舌之间腥涩的味道——哪怕是来自自己。是以王安石始终很少舔吃这根,眼下实在怒极了,才征做一种惩罚手段。
他咬开了亵裤的布带,粗硬的一根带着热气拍在脸上,一瞬间的恍惚。治平治丧、熙宁操弄大权,嘉祐之后他有多久没被这样对待过了——并不怀念,大抵这样的举动不会出于崇敬。至于是情趣还是羞辱,则需要斟酌:王安石今天乐意当作第一种。
他舔吻韩琦的龟头,像刚刚韩琦含着他的阴蒂一样,轻咬和吮吸交替。需得十分小心,以免嗦出太响亮的水声,被前上司挑着眉挑起下巴笑话:“急色。”
他如今是对急这一字过于敏感了,半声也听不得,立刻怒嗔了韩琦一眼,跽坐起、扶住他大腿,将阴茎深含进去。喉咙里满满地塞着性器,含混不清地挣出咕噜的水声。王安石适应了一会儿才开始吞吐,完全沿革从前韩琦操他女穴的节奏。喉管有规律地紧致地包裹着性器,确是另一个合格的、体贴的性工具——趁王安石瞳孔失焦,颤抖着上翻,韩琦在长袖里对着娃娃的穴口按了下去。
“……嗯!”王安石忽然往前扑了一下,几乎埋在韩琦胯下。性器自然进得更多,直抵到尽头的一块软肉。王安石这才有些慌了,竭力想把上下两瓣唇分得再大些,好叫性器拔出来,可于事无补。还是韩琦见他眼含泪花、实在支持不住才好心地退出一截。王安石瘫坐在地,韩琦按着他的后脑勺在口腔里抽插,一面不忘问:“相公替别人含着,也能浮想联翩么?”
他实在说得含蓄,还在演一些文质彬彬的文臣政敌戏码,然而实际有效的信息是:王安石身下又发情似的流出一滩淫水。同平章事不知道前上司手心里的秘密,只一味慌乱地放大那个荒唐的念头:他真的,仅仅因为给韩琦舔、因为被韩琦操喉咙,就湿透了女穴。
太荒谬、太可怖了——摆明了他堂堂宰相在前上司面前不过是个婊子。当真、当真如此吗?他逃避似的侧了侧脸,仿佛这样就能沉下思绪不去反刍。自然被韩琦抓着下巴正了回来,神色却又仿佛重新得了解脱,舌尖主动在柱身游走挑逗、驯服每一根青筋。轮到韩琦倒抽一口冷气,全然来不及拔出,浓厚的精液结结实实地喷在了王安石喉咙深处。
宰相能言善辩的喉咙被呛住了,他痛苦地蹙起眉,任前上司匆匆拔出,发出一声响亮的、标志着喉管吸得太紧的水声,没心思去管。他被灌了口水,射进的浊液咽下去、喷出的潮液补回来,便稍起了精神。再去吻韩琦,舌尖纠缠中递出咸腥的气味,被温水中和,已经淡了太多,丝毫不起到惩戒的作用。韩琦掐着丞相将意识到这点之前,握着腰肢将重新勃起的下身送了进去。熟红的两瓣唇肉终于真正地张开,不由分说地用力裹吸韩琦的阴茎。那一线朦胧的清明断送在层层叠叠的、交织的抽插的水声和呻吟声中。韩琦领着他的手摸到紧绷的穴口,性器抽出时穴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颤颤巍巍地空虚,却不干燥,时刻泌出新鲜的淫水。王安石呜咽着推他的手,搡到韩琦被他喷湿的小腹上,滚烫的指尖被韩琦蜷起、握着抹开从自己穴口源源不断喷出的水。瘦削的手指沾满了淫水,痉挛着张开,反折的手腕悬在空中,像清晨被折去了所有花苞的春枝。枝丫还要长,于是指尖向上攀去,韩琦睨着,终于在泛白时抓住了孤零零的掌心、向桌案压去。
冰凉的五指颤抖着拢上来,韩琦借力又进深了些,茎身碾过一处敏感点,王安石咬着嘴唇模糊地哽出一声泣音、脖颈向后仰去。初几次不是这样的,韩琦想,王雱的生父似乎不曾探索过甬道两侧、或者王安石实在寂寞了太久,指尖才进去,便叫得可怜,顶进去时更为凄惨,大腿敞着漏水,双手紧紧抓着他的官服,细密的汗珠泌在颈子上,一副将要被彻底打开的模样——现下如此娴熟,或是被操得多了罢?
他照实说了。王安石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含泪的眼珠,瞪着他。劲瘦的手指倒是又抓上来了,嘴里吐出的却不是讨饶的话:“韩公……呜……风骚如此、以己见人罢了……啊!”
他的手被猛地攥住了,韩琦在头顶发出一声冷笑,按着胯骨往下压,叫女穴往阴茎上坐得更深。……简直是个套子。王安石水淋淋地湿着眼睛抬头看,眼尾飘着一抹得意的红,像打了胜仗,小腿却软着跪下去。
他被扶着腰从身后操开,姿态越发浪荡、野蛮,原始的生理的交合,他曾经——也不尽能确定——用这样邀请的动作孕育生命。大概是不再能了。他模糊地想,原本意图落在小腹的手被性器的抽插撞得向前,拧住了自己酸胀的胸口,回忆被婴儿牙齿吮吸、啃咬的滋味。合着血腥味的记忆在性事中被自我理所应当地美化了,变成一种刺痛的快感,顺着指尖的揉弄流淌在双乳间……“王相也不在某之下。”韩琦终于开口,戏谑地俯身凑到他耳边,“肿成这样,还当自己是处子吗?”
前相修长的手指轻轻玩弄他熟软的阴唇,被性器隔开,不能并拢,在韩琦的目光下微微发着抖、倒更像是呼吸。他抬高了王安石的腰,使同平章事在他的视线中彻底变成两条夹着肉花的大腿、好像这就是他现下的作用……一如二十年前。他分明已经不在幕府了,却跪伏着、一面用通红的穴口迎着阴茎的撞击,一面哽咽着抖着手为前上司代写文书。这情形后来又在汴京重复,似乎已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定式,只要共事,便一遍遍上演。他潮吹到瘫软时无力地松开了笔杆,余墨摔到地上。韩琦从背后抚摸他的腰际,楚人腰、极其光洁纤瘦的一条明灭的线罢了。他感受着指尖下青年的悸动,笃定道:“你忘不了。”
双眼还翻白的青年倔强地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不用想也是反驳之类——天下之大,还找不到另一个长得好又会操人的吗?可是他后来发现,不是的。
他的青春太轻易地与韩琦绑定了,想到论政、想到江南、想到性,背后自然而然地有韩琦的影子。甚至他这个人——又何尝不是被韩琦和韩琦留下的政局塑造着。从那一朵花开始,从韩琦弯过花枝将芍药别在他耳上时,花粉筛下了。
趁王安石背对着他,韩琦又打了娃娃的主意,这次却是瞄着胸口。情人的手分明牢牢地铐在腰间,胸乳却仿佛被扇了一掌般,火辣辣地痛起来。红白纷杂的乳肉左右摇晃着流动着,王安石视线早被眼泪模糊,恍惚地用手安抚胸口、上半身却没了支撑,软在床上,臀肉翘得更高。始作俑者仍不满足,高速挑拨着他两边乳尖,那红肿的硬物成了春深的花苞,鼓胀得仿佛要破开一般,痒、和舒爽从乳晕扩开。他喘了口气,小幅地摆腰,更深地将粗硬的性器纳进。韩琦悄然竖起一根手指在娃娃胸口摩擦、模仿乳交的触感,时不时顶上下巴。舌尖在大脑反应过来前就吐出,胡乱探着下唇,想要将胸前这根透明的不知出自谁的性器也塞进喉咙似的。最好是,身前身后都被填满……同平章事狠咬了口舌尖,才堪堪回神。他竟已放荡到此种境地,旧情人满足不了、上朝时当着官家同僚属官儿子的面发情流水也满足不了,非得不分场合地幻想出一个给予快感的存在来……甚至是在做爱的当下。王安石紧紧抿着的唇上裂开一条血痕,而幻想中的性器并不顾惜,仍然经由胸乳、向嘴唇冲撞。咸腥的血代替了涎水,滚下唇角,宣告着王安石尽管还装着不肯张嘴的倔强样子,却早已在幻想中被性器填满了口腔。这根不像韩琦的,忌讳与王安石带有精液腥涩味道的舌尖纠缠,反而是饶有兴趣地用龟头在唇间拍打,期待着王安石按捺不住、囫囵吞下。还没有进去,王安石指尖摸上喉咙,反复检查着自己凸出的喉结。
还没有进去……
在胸口作乱的性器忽然消失了。他胡乱抚摸的手指被韩琦握住,裹挟着一同收紧,眼前除了泪水的模糊以外,又架了一层灰暗。……他渐渐地才能意识到是窒息。身下肉穴不受控制地收紧,裹吸着韩琦那根,深处便是痉挛。包着子宫的小腹神经质地抽搐着,向下坠,也要去贴合、服侍性器似的。水液源源不断地滚出,高潮还是失禁……他已经不太明白了。韩琦松开手,让空气重新涌进王安石肺部。同平章事怔了会儿神,才发觉韩琦那根已经搅在了子宫里。狭小的子宫被强行拓开,从四面裹着性器,他甚至能认出哪一根青筋的跳动……而关于这根阴茎的一切尽数被子宫接纳,宽容地从柔软的宫壁榨出水来。一只手掐上阴蒂,他分不清是韩琦、还是幻想,只是本能地软着手指推拒:“不要……”
韩琦笑了一声,将他翻过来、直面自己被操得烂熟的身下——瘦削的手指在阴蒂上痉挛,虚虚地掩住那处,却是欲盖弥彰。性器抽出半根,翻出的艳红的穴肉从苍白的手指间漏了个干净,任何微小的颤动都被韩琦居高临下地悉揽眼底,包括那只没人触碰、却兀自硬起的阴蒂。
“介甫,”韩琦明知故问,“怎么了?”
王安石哑然。性欲和尊严在心里翻江倒海地打架,他总不好说——他纵欲到了幻想有人玩弄他程度……良久,那只颤抖的手按在了穴口,不熟悉地拧住了自己流水的肉蒂。拇指按住蒂头、两指徐徐拨弄,不过是敷衍给韩琦看。魏国公却不领情:
“我是这样教你的?”他偏了头,因岁月而磨砺得更加俊朗的脸上露出令王安石深深一悸的似笑非笑的神情——在扬州、在他年轻的梦里,多次搅扰着他的春夜。他尚且青涩的身体会敞开、一线微弱的暖流,在月光下明艳地反着光,那本该成为秘密的女穴翕动着,就像现在。四目之下,那因斥责而紧张的阴唇,颤抖着、带点讨好地,裹住了王安石的手指,将这物作为性器,吮吸出了响亮的水声。宰相目带震惊地看着它,仿佛从未认识过自己。而韩琦替他补上了惩罚的一掌。
只稀稀落落可怜的几股,似乎是喷无可喷了,花芯无力地瘫软,鲜红柔软的内里轻易地向他露出。在韩琦鼓励的目光中,王安石添了一根手指,执掌大权、传道授业的手指……雷厉风行地从阴蒂根部向上拨挑。挺在子宫的性器恢复了深深浅浅的抽插,也不管,沉醉地探出了舌尖,寂寞地绕着唇缘转了几圈,腰身一阵激烈的抖动,终于迎来了干性的高潮。
烂熟的阴唇没了淫水的阻隔,红得更加扎眼。偏偏还不知足地缓缓绽开,向政敌、前上司讨要着精液。该如何……王安石干涩的喉咙急促地呼吸起来。他撑起疲软的身子、跪伏在韩琦身前,掰开两瓣阴唇……全然色情的、出于本能的考量。韩琦低低地笑了,重新握住他两只哺育过孩子的乳房,王安石艰难地低头,看见乳肉从劲瘦的指间溢出来。他后知后觉地想到官家一定会发觉,或许能挨到留身,或许只是明天。……他当真还上了朝吗?只怕今日的荒唐又要重演、尚不知与谁,只怕张口便是呻吟喘息、模糊不清的床笫之语。……韩琦却一味顺着他本能的反应,迎合女穴的节奏,在最深处抽插。
阴唇红肿了,连双臀和腿根都没有一处的完好,他不能、绝不能再吃了——被插得悬悬欲坠的理智在尖叫——终止、终止的方法……
他艰难地指挥着唇舌动作:“……魏公。”
韩琦耐心地停下,将他翻过来,靠近被他难捱得咬出满飘血腥味的不堪的下唇,听见他梦呓般吐出一句:“给我……”
那双明亮的眼睛叫水浸透了,锁在韩琦眉间,却失了所有震慑的气力,只剩下情欲、概括成凄哀。眼尾相似的弧度,韩琦用指腹描摹着。理应十分熟悉的触感,因指腹或眼角的风霜而失真了。韩琦回望他。他今夜所受的所有一切屈辱、痛苦,都浓缩在一点深琥珀色的瞳孔中,挨在韩琦前夜发愤了无数箴言的手指旁。两份、整整两个人截然不同的痛苦,真真切切地依在一起。
他忽然觉得此刻、今夜,激荡不休的性事和争论划定了一切的终局。旧江新涛,南北凭流,他将要随水泊北,而王安石坚决缥缈的背影会被抛在哪里?
韩琦低头,从隐秘的袖口里摸出了那个困扰了王安石整日的绢布娃娃。“……嗯、不要……”王安石不解地推拒,韩琦却径直捉住他打颤的指尖,按在娃娃胸口、隔了一层与宰相一模一样的紫服。王安石失焦的眼睛立刻瞪大了,怔怔地,难以置信地按下去第二次、第三次……最后的水液也被榨出,眼角和穴口同时滴下清液,迅速糊满了双颊和腿根。韩琦真软了心,贴着哆嗦的唇角喂进半盏茶,等待执政的发落。然而王安石久久不语,不再熟悉的湿润眼睛低垂地蓄着,嘴唇似乎张合了,却都不说与他听。
终于,王安石重新抬起了手。仍然没管韩琦脸色,只顾发狠地按向娃娃的下身,对着那条代表着自己女穴的浅浅的缝抠挖。眼泪和淫水相似地涌出来,分不清谁是为谁;倒敲着韩琦缄默着起伏了的额角,忆起青年王介甫的事:不乏更狼狈、更荒唐的情形——宴集上、书房里……和更艳情的神色。可这样的神情统统不该出现在同平章事身上,哪怕是——哪怕是他们这位向来开放怀抱的同平章事,哪怕是对着故交。
……然而论及前后,他又绝无评判王安石的资格——宰相眼下这幅吐出舌尖、翻着眼睛的艳色不正是拜他所赐吗?在满朝文武前玩弄同僚,又岂是君子所为?韩琦于是为自己做了一点忏悔:指尖拧住宰相无暇顾及的真正的阴蒂,穴口在其主人自己自暴自弃的玩弄下颤动瑟缩着,吞下不少冰凉的空气,现下韩琦温热的手指挨上,连说也不必,便殷勤地贴了上来。王安石也注意到了身下这处,不堪其辱地合上了滚烫的眼睛,齿间泄出些许低涩的呜咽。感伤身世,或者,只是纯粹作弄得快活了;韩琦并不能明晰。于是品尝了那双唇上苦涩的味道,眼泪积在唇珠,最小的一类海,翻涌着心事的荒茫。
他垂着眼剥开唇的瞬间,王安石用力掐住娃娃的下身,承受不住的齿关吐出的热流拂在了他唇角。同平章事潮吹了,同他今天的第一次一样,水液争先恐后地喷出甬道,溅在膝上踝上、甚至韩琦腿上。他的眼睛真正的失神了、定格了,却不是欢愉的瞬间,而是高潮之后铺满的落寞;同平章事睁着这样的眼睛任韩琦试探地抽插,分明——胸口还在起伏、皮肤依然温热,却对他一切的动作都失去了反应,温顺地含住阴茎、敞开子宫,仅此而已。仿佛敏感多情的肉体顷刻间麻木了——不正应了韩琦的说法?
性器沉默地在甬道里抽送,龟头击责的每一处肉壁都柔软温和地承接了他的欲望,宫口紧紧地箍在柱身,吮吸着鼓起的青筋。韩琦低喘一声,将整根性器撞进阴道,抵着宫壁终于射了精。
淫水、浊精、一颗茫然的珍珠泪随着阴茎的抽出一齐坠了下来。在这样浓郁的夜色里,眼泪艰难划开的一片咸腥的微芒极快地溺亡了。王安石却还像所有失去孩子的母亲一样,攒着眉,贴着亡子冰冷的躯壳。韩琦作主,替他拂却了;低头共耳语:“为政不比作文章,只消书里笔下……做宰相,须得心目长明,连官家也不予遮蔽半分——”
王安石终于有所反应。浅褐色的眼珠偏向他的位置。“韩相。”他叫错了,或者纯粹为了一刺已出外的前同平章事,“何苦呢。”
“道不同、意未合,各在天一涯。”他呓道,“……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风正肃肃,韩琦的沉默,因而并不使周围一切死寂下来。毋论良恶,总归明早以及往后王安石都要继续包裹在这片嘈杂之中,或许甘之如饴。他缓缓抽回了扶在王安石眼角的手,眼泪在他带茧的指尖凝结。他将这为数不多的无法遏制的情一同带走。
娃娃还在原地。王安石撑着酸软的身子理好湿透的官袍:恰夜色掩去;扶上屋门时他回身一望,浅褐色的眼波透过疲惫,照亮了娃娃的衣着。紫色的、权力的官袍。
他俯身将它拾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