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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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点的路上,车上的行车已经少的屈指可数,因为寒战事件的忙碌,导致刘杰辉这些天都没有好好睡个觉,刚坐上车便睡了过去。
他坐在边上靠着窗,感受着外面雨滴拍打的窗户发出来的咚咚声。很多个夜以继日的晚上都是徐永基将他送回来的。
刘杰辉总是这样,坐上这个位置,每天都很忙碌,管理的事情太多,要跟别人的勾心斗角又太过疲惫。但也是因为相信对方,所以一坐上车他便合上了眼。
“阿辉到家了。”熟悉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他有些错愕,迷迷糊糊之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驾驶位上那张熟悉的脸,那张能让他安心露着笑容,眼神中带着眷恋的那张脸。“阿辉到家了。”
对方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他猛的睁开眼,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一颗石子投入,掀起了涟漪,他有着一瞬间的落差,看着那张与回忆里截然不同的脸。
“刘sir到了。”是张国标的声音。这是他当时任务认识的年轻人icac的,他还记得当时被误认为是嫌疑人,被对方带去时,对方咄咄逼人的模样,颇有当年他的风范。只是可惜年纪还是太轻了,阅历少了一些,心智也有些狂。
“刘sir外面下雨了,要我送你进去吗?”如今的张国标,跟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截然不同。他热情,时常对他露出一副崇拜的笑容,眼睛里总是像狗狗,目不转正的盯着他,散发出光。
刘杰辉对于这个有上进心的青年很有耐心,尽可能将自己这些年的阅历都教于他。在徐永基离开之后,他便成了每天送自己上下班的人。
但是如果又说起徐永基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人总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以对方跟自己这么多年的搭档,默契和资历,怎么就轻易的失误了呢。到底是为了来救自己太迫切了,还是有其他的事情要隐瞒?
当对方的车冲过来的时候,刘杰辉的心里是安稳的,他相信徐永基可以搞定。但是在片刻之后对方却没有下车,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走到对方窗前时,车前的玻璃被打穿了一个孔,顺着方向直戳进他的胸膛。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方似乎有些心虚和不安,又想不让自己那么担心,勉强扯出一个还好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我失误了。”
大桥上四面无人,除了歹徒和警察,救护车即便赶来也要花上几十分钟。他没说什么,只是趴在对方的窗口,手握着门框的力度,不自觉的握紧。他想不到该用什么方法能将对方救下来,而现在又那么的紧迫。
那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搭档了将近20年的战友,死在他的面前。看着对方逐渐变弱的气息,直到安详的闭上眼睛,他才撑起身子。周围的警鸣声吵到他很烦,他没有过多的时间能宣泄他心中的不甘,只是手不自觉的握紧,朝空气锤了一下,又懊恼的扶上了头。
任务不仅失败了,还葬送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搭档,他坐在医院的走廊里面,不知道又该说些什么,只是很颓废的,守在那里。明知道不可能有另一种结果的改变,却始终不甘心离开。脸上的胡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生长,旁的位置突然坐了个人,是李文彬。
对方抬手安慰他的动作顿了顿,但最后还是落在他的肩上“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对方的声音不亮,甚至有些哑,但是落到他的心里,又像是一个棍子丢入了湖面。
刘杰辉没有回应也没有离开,只是有些崩溃的捂住自己脸,他以为闭上眼睛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可以当做没发生。可是事实上最后落在了医生那句抢救无效。
李文彬的手没有落下,而是继续扶着他的背,说起和他的关系,两人算不上什么好友,也算不上什么敌人。只是有些暗戳戳的较劲,毕竟文官和武官做事的方式不一样,思考的也不一样。
他总是会在一件事情上产生很多矛盾,然后就会发生争执,但由于对方现在是处长的原因,很多事情最后还是由他来决定。
而照理来说他应该也很急,这件事件里面,被绑架的5名警察里面就有他的儿子。但他是领导人,他不能出现任何的情绪崩溃,不然底下的人会人心涣散,所以其实他心里也压抑了很多吧,只是忍着不说。
思绪又被拉回那天,外面的雨下大了,张国标的眼神里有些担忧“刘sir,是不是太累了?”
刘杰辉有些愣个神,过了半天才反应过“啊?哦,没事,谢谢。”他刚准备下车,张国标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对方不确定的询问,他声音中带着一些不安“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你早点回去吧,这几天每天陪我忙到这么晚,辛苦你了。”刘杰辉出了门,刚进到门口,对方便立马开了门跑了过来,身上笔挺的西装迅速被淋上雨水,就连梳起来的头发,也被打湿毁了型。
“我不辛苦,我愿意陪着刘sir,在您身边能学到很多东西。”年轻人说话总是很直白,也不藏着掖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对方,是提前买好的便当“我猜刘sir忙了这么久,应该也没吃吧,特意给你买的。吃完再休息,对胃好些。”他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对方的手腕,塞进了他的手里。
“拜拜刘sir,明天我来接你。”将东西送出去之后,他便立马跑回了车里,看样子有些笨拙滑稽的用手挡在头顶,然后朝对方摆了摆手。
刘杰辉有些无奈的接过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笑了笑“谢谢。”转身进了楼道。
他不是不喜欢别人送他,只是平时送他的人都是徐永基。每次因为各种应酬的,酒局喝的酩酊大醉,这是对方都会拖着他,将他送上楼。也是,二人之间早就形成了一种莫名的默契,毕竟搭档了将近20年,两人总是心照不宣的。而对于这个年轻人,或许只是刚认识没多久,太过生疏,总会保持着一些距离。
回到家后他总是习惯性的将自己摔到床上,如果徐永基在的话,或许已经将他拉了起来,拖进了浴室。
一身的疲惫,在接触到柔软的床的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困意,不过一会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阿辉,你又这样,还没洗……”如今已经身为灵魂的徐永基下意识的去拉对方,却发现扑了个空。
突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世。一周前,因为那场任务,自己也葬送了性命,意识弥留的那一刻,他看着对方眼角的皱纹和发间的银丝,是说不出来的心疼。他还想陪对方走更远更远的路,想一直陪他的身边,这最后的一切都只留在了幻想。
当他在清醒的时候,周围的人潮拥挤,熙熙攘攘的推搡着,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便立马冲了过去,将对方压下,是任务中的嫌疑犯。
“喂,阿sir都死了,还不放过我吗?”对方的声音慵懒,也有些无奈,挣脱开徐永基的束缚之后,他叉着腰看着对方。
徐永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直到听到一道声音响起“要投胎的赶紧过来!”恍然间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世,来到了所谓的地府。那从远处漆黑一片的门口,逐渐走进来的人,反应都像他一样有些迷糊,在四处环望之后,都直奔着前方的大桥处。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到底是胆怯还是其他想法。
面前的人瞟了他一眼之后,便立马朝大桥那奔了过去,每个人接过一碗汤,喝掉之后便走过大桥去选择他们的下一任生活。
可徐永基却愣在了原地,他有点舍不得,更多的是不可置信,自己真的就这样死了。要去投胎的人,一个个的从自己身边经过,今天仅剩的那些位置也在逐渐逼近“要投胎的赶紧过来,今天位置不多了!人胎已经没有了!”阴差的声音,再一次从前方向。
在到一声钟声敲响之后,今日投胎的位置也彻底被占满。徐永基不甘心的掐了自己一把,没有任何痛觉,他有些颓废的找了一处地方落座。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子弹贯穿的伤口还在,只是已经不再流血了,也没有任何的痛觉。
他在这里坐了三天,在伤口处反复摸索,又不断试探自己的心跳,脉搏。他终于承认自己彻底离世,他刚选择步入投胎,进入新生活时,却被阴差拦了下来。
“你生前有执念未了,没办法进行投胎。”徐永基被挡在了外面,更多的人接二连三的涌来,将他挤了出去。
关于执念,他思索了半晌都没有得到结果,他无妻无子,大半辈子都跟在了刘杰辉身边。如果非要说什么遗憾,可能就是没能保护好刘杰辉,不知道他这个案子到底能不能顺利的结束。
“这位先生请不要站在这里,妨碍其他鬼魂投胎。”看不清面容的阴差走到他的面前,将他拉到了一边。看了一眼对方头顶便了然“先生,你有执念未了无法进行投胎,请处理好再来。”
徐永基有些无措摆着手“可……可我不知道我有什么执念啊?”
“我这边显示……”它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一本册子,在连续的翻开几页之后,找到他的名字,手指在册子上面比划,落在了一处,随后举在他的面前“这边显示,您的执念跟这位刘杰辉先生有关系。您是否有记起什么?”
“阿辉……”他知道,他心里虽然放不下刘杰辉,但是如果真的说起执念,又不知道该是什么。他刚来警队没多久,就跟在对方身边,同样是文官升上来的,他见过对方的每一次努力和艰辛。又带着那种不愿屈服的韧劲,每次对视上他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一颗火种正在冉冉升起,带着一种野心。
他见证了对方太多太多的荣誉时刻,他习惯性的仰视他,站在一旁为他鼓着掌,眼里是眷恋欣慰。对于刘杰辉,他总是会比自己更加在意,别人总说自己是他的跟屁虫,是他的影子,一个部下。不过这些他都不介意,只要站在对方身边,陪着他,每一个关键时刻有自己存在就好。
最起码,对方回忆起来这一生,总会有自己这样的身影出现在身旁。对啊,他想起来了,寒战任务还没有结束,他没有见到对方当上警务处处长的时候,或许这就是他的执念吧。
“我好像知道了。”
“是有什么话要说,还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可以帮您托梦给他。”对于他们这些阴差而言,这些人的执念无非都是,一些没有说完的话,没有交代完的事情,处理起来并不算难事。
“不是。我要去帮他,我要去见他,他需要我的。”想起寒战任务还没有结束,对方没有安稳下来,他就愈发的紧张,没有自己他该怎么办,那群人中有他可以信赖的人吗?
“抱歉,已逝之人的灵魂是回不到人间的,除非在头七的时候,有机会回去看一眼。”他勾了勾手指,手上的册子再一次翻动“你这边的时间是第四天,请再等待三天的时间。”
“为什么?不是说鬼魂可以随意游荡在人间吗?”
“先生你恐怖片看多了吧。整个世界每天死这么多人,鬼魂如果能随意游荡在人间,天下可就不太平了。”面前的阴差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似乎又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你猜我们为什么会有头七回魂夜的说法?就是为了怕你们这群鬼魂整天游荡在外面,对人类造成影响。”
“那些厉鬼怎么说?”听对方讲起这个,他也有些好奇,关于恐怖片里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哦,对。如果先生您长期没有了却执念,也会变成厉鬼的。然后您就无法通过正规渠道投胎。”它指了指身后那座桥,如果按恐怖片里所说的,那里应该就是孟婆桥,而那群人排队喝的汤就是孟婆汤了。
“所以也就出现了你们恐怖片常说的,厉鬼找人做替身。这时你们身上的煞气会非常的重,经过普通人的身边,会散发寒意,甚至会给他带来霉运。如果长期待在一个人的身边,对方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直至精气被你吸完。”面前人顿了片刻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三天之后你可以去见他,记得5点之前一定要回来。”
徐永基有些迫切的攥紧着手,不断搓着“那我怎么样才能看到,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闭眼。”面前的人虽然有些怀疑,但是现在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只能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去想你想见到的人,再睁眼的时候,你面前就会出现一道屏幕,就可以看到他每天的日常。”徐永基听着他的话,满脑子想着刘杰辉,果然在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坐在警局里的画面。
“好了,那请问先生还有什么疑问需要解答的?”
“三天之后我怎么回人间。”
阴差抬手指向他身后那扇漆黑的门,普通的鬼都是进不去的,他会自动识别出头七的灵魂。“你到时候走进那个门,想着你要去的地方便可以。”
“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去忙了。”他其实没有给徐永基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消失不见。
7天的时间,寒战任务那时候应该已经结束了吧,以刘杰辉的能力。他颓废的坐在一旁,看着面前屏幕里面有点刘杰辉的样子,有些疲惫的靠着手睡着了,发白的头发又多了些,眼角皱纹更深了,嘴角的胡茬也长了出来。
对方紧皱的眉,颤抖的身体,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睡得很不安稳,额头冒着冷汗,打湿了他的发梢。徐永基有些心疼,他习惯性的抬手想替他擦去额前的汗液,可手伸过去却穿透了画面。他无措的愣在了原地,不禁自嘲一声“又忘了自己已经死了。”
他痴痴的望着画面里的刘杰辉,这么近距离的观望,或许只有很早以前,他们俩还是同级位的时候才能拥有。那时候刘杰辉正在上升期忙的很累,想抽个功夫打个盹,便叫自己帮忙盯着点外面。徐永基自己就这样笑着,单手撑着脑袋迷恋的望着他。
刘杰辉那时候头发长,总是能遮住眼睛,他便下意识的帮他理着头发,嘴里不断说着“这么漂亮的眼睛怎么能被遮住呢?”对方头发长了又不剪,就打趣道“我们阿辉是妹妹吧,头发扎个小辫肯定好看。”他抓着对方的头发打量着,要给他扎个辫子。
对方会羞涩的拉下他的手转过头,不看他然后小声哼唧“才不是呢,我过几天有空就剪。”
后来对方真把头发剪了,变成了寸头,他总说着没当初好看了,给人感觉凶凶的。对方却很高兴的说“要的就是这样,不然管那群人可没有威严。”他骄傲的叉着腰,撅着嘴得意的笑着。
看到对方笑的模样,露出来的兔牙还有梨窝,他又忍不住的想掐着他的脸“阿辉真棒!”
寸头长长的那段时间,对方就像是一个刺猬一样,徐永基总是喜欢在他的头上摸来摸去,手掌划过,头发扎着手,手感很好。然后又调笑的开口逗他“这是谁家的小刺猬啊?”
后来他的头发渐渐开始长长了,他也不再像当初那般的幼稚,年纪上去了皱纹开始多了,头发上也多了许多白丝。他总是很勤快的将头发一丝不苟的梳上去,徐永基则没那么多闲工夫,总是没心没肺的说着“每天这样累不累啊?实在不行就别梳上去了,就跟那时一样,顺毛好看的。”
对方却摇摇头“不行,我现在头发的长度放下,来会显得特别邋遢的,而且我是领导形象上面肯定得好。”
徐永基则会撇撇嘴,没好气说道“好吧随你。”然后靠到镜子一旁,看着对方将头发一点点的抹上油梳上去。
可渐渐的到后来他遇到了李文彬,徐永基就基本上没见过对方再笑过了,而他呢也学着对方的样子,不苟言笑又经常皱着眉。其实更多的时候 是看着对方走到这个位置,被职位压的喘不过气,而心疼他。
他们是文官上来的,所有人都不看好刘杰辉,在没人相信他的那段日子,是自己陪着他一点一点的推开,围着他的阴霾。其实有的时候仔细说来,真正幼稚的是徐永基自己,他想把自己每天遇到的开心事情,在手机上看到的搞笑小段子分享给他。
可对方总是忙的没有时间理会,甚至有时候会提醒他“Vincent,我在忙,不要闹了。”然后将他从办公室轰走。
想起这些他心里难免放弃一些苦涩,回望当初早就已经物是人非,身边的人不知道死了多少。
他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刘杰辉醒来时还下意识喊着徐永基的名字,可片刻之后又意识到他已经去世,脸上的神情也多了一些伤感。
他抹了把脸,让自己的意识强制唤醒,重新翻开桌上的各种档案袋。可没过多久李文彬便拉着他们突然开会,只是好景不长,会开到一半icac的人闯了进来,直名带走刘杰辉。
而这一刻,徐永基突然有些坐不住,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局面?他们口中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在这三天的时间内,他错过了哪些内容?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又有一种无力感,不能帮到对方。他想如果自己在,刘杰辉不会孤立无援,他定然会据理力争,将对方留下来。
而如今那群人也不过只是口头说着,没有一个人会真的拦。张国标这个小子很狂,这是徐永基的第一眼的感觉,他一口咬定对方贪污受贿,这又是为什么?
他口中消失的冲锋车,不会是那天他派人,将剩余的现金送回去的那辆吧。该死他被耍了,如今他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张国标的质问,显然是把刘杰辉当做了幕后指使者。
不过好在,以刘杰辉的能力摆脱对方,与他周旋还是轻而易举的,而刘杰辉从一早就看出来了,他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自己有犯罪。
他慵懒的双手撑着脑袋靠在椅子上,静候着这48小时的结束,对方不得已必须要放人。
徐永基如今变成了鬼魂,也没有了困意,他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里的内容,生怕错过一点。可看这么仔细又有什么用?不是照样还帮不到对方。
任务结束,徐永基松了一口气,欣慰的笑着,刘杰辉依旧还是那样的强大,有能力,也成功罢掉了李文彬的权。
只是一切归于平静之后,他却有些遗憾,对方没有再想起自己,曾经送他回家的位置,也被那个叫张国标的小子代替。他心里隐约有些吃味,可却又无能为,不过看到对方如今过得很好,另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可以陪着他,他也算是安下了心。
算着第七天的到来,他忐忑踏入了那扇门,转念间他便到了刘杰辉家里。和他记忆里那些设施摆放的还是一样,在床上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刘杰辉很忙,也不知道今天他会不会回来,平时对方累到在办公室直接趴着睡着,自己只会偷偷溜进他的办公室,给他披件外套。对方被自己吵醒了,就会睡眼惺忪的问着自己“Vincent,你还没走啊?”
“阿辉别在这里睡了,我送你回家吧,不然这样会着凉的。”他总是担心着对方这副身体迟早会熬垮。
可面前的人却倔强的摇了摇头“没事的,我眯一会,很快就忙完了,你别等着我了,赶紧回去吧。”
徐永基也着随了他的倔脾气“那不行,我俩是搭档,还有多少我帮你,你先睡一会。”
刘杰辉知道自己也拗不过对方,则会无奈的笑着拍着他的手“辛苦了,受不住就叫我。”
之后对方会拉着外套给他盖好“知道了,睡吧。”然后小心翼翼的起身,关好窗户。
对方总是很累,一觉睡到天亮,他也会默默的,一个人在夜里把所有的事物都完成。甚至他会想着多帮对方分担一点,让他们早点回家休息。可有的时候他的高度自己无法触及,也没有权利帮他。
心心念念的人,再回来时已经是一身疲态,徐永基既然觉得有些生疏,不知道见到对方的第一眼,该是以什么样打的招呼。只是下意识喊了一声“阿辉。”
对方没有理,他手上拎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便当,随便放在桌子上之后,脱了鞋就往床上倒。
徐永基就会像一个老母亲一样,开始在他的耳边叨叨叨,可如今最后都扑了空。心里就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被别人挖走了一样,空荡荡的。
看着对方的模样,被放在桌上的便当盒里 张国标留给他的纸条,他承认是有些基妒的,心尖也随着另一个人,替了他的位置而颤抖。
可他又该怎么说自己跟刘杰辉的关系呢?算恋人达不到,算朋友似乎早就超越了那份情谊。其实两人心里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一个人敢挑破那层窗户纸。时间久了,任务重了,他们总是习惯性的将这种小情小爱埋于心中,不宣之于口。
他见过对方各种各样的样子,年轻的,苍老的,邋遢的,清爽的,狼狈的,勇猛的,端正的或赤裸的。他还记得对方那个时候喝的烂醉,路都走不了,说话也囫囵吞枣,他知道自己要送对方回去,所以徐永基从来就没有喝酒的习惯。
他拖着对方软成了一团水的身体送上了车,然后一路又载着他回了家。他去过对方家无数次,知道对方总是习惯性的,把钥匙藏在地毯下面。一进门就开始脱对方的衣服,将他推进了浴室,试探花洒的温度是否合适,将他塞到水柱下面,开始帮他洗着澡。
他们做过朋友之间最亲密的事情,远在这之上的事情也做过,迷情时他俩亲过,难舍难分,差一点就要突破那层界限了,好在都反应了过来。之后就会尴尬的笑一笑,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
如今再想起来那些过往甚至有些怀念。徐永基就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是一缕灵魂,拿不起任何东西,又帮不到什么忙。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因为紧绷的神经而时常皱起的眉头,他手指划过,想为他抚平那里的褶皱。
“阿辉,我在。”他轻声唤着对方,无论他能不能听见。就像一阵凉风一样,带走他的疲惫和燥热,剩下一身清爽和安心。
床头摆放的时钟正在逐步逼近五点,对于他而言像是催命的倒计时,他不能再过多停留,最后也只能眷恋的望着他离开。
未完待续……
趁《寒战》还没有播到年轻时候的刘杰辉,我先造谣二人之间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