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V本来是个无名之辈,在绀碧大厦的烈火中与城外垃圾场里开启侥幸获得的第二次生命。
V在圣多明哥农场的高速公路上俯瞰全城,广告光带连接了大地与云端,那杯来生的酒过了六个多月,伏特加加青柠汁的味道,一想到杰克·威尔斯,就会想起它;杰克·威尔斯刚刚死掉的时候,他会每天悲伤,他把金色狠婆娘放在了武器箱的最底层(当然不是它们不好用的原因),他修好了杰克的摩托,晚安吧,王子,现在他还会偶尔想起威尔斯,拨通他的语音邮箱,每次都会告诉他自己做到了哪里。嗨,杰克,瓦伦蒂诺的王子,他用玩笑的语气掩盖着悲伤,轻松诙谐、带着半自嘲的语气,一边炫耀一边总结着最近干了些什么;花车巡游,击败小田,回收赛博精神病,在狗镇主持了一场变革.....如果你在多好,我们互为照应,彼此成为传奇路上的搭档。
V也记得,在瓦伦蒂诺的小巷子里,在杰克·威尔斯的葬礼上,米斯蒂忧郁地坐在地上,自V认识她以来,一有心事,她就会这么做,夸张的吉普赛人般的浓妆底下,是一个善解人意的灵魂。
于此相对的是Panam Palmer,她从恶土而来,带来灼热的飓风与风沙,风风火火地闯入了V的生活后又回归恶土,V成了他们的一员。
他们给自己留了很多好东西,蝎子的阿波罗、一把名叫守望的消音狙击枪。
每次用守望打出一发子弹的响声,每一次听到弹匣运作的金属之声,摩托车的纯油引擎每一次轰鸣,都会唤起V对荒土的所有记忆;
炎热的白天与冰冷的黑夜,闪烁着灯光的营地,和能让V喉咙尝到血腥味的风沙,从营地醒来的时候,他都有挖一挖自己喉咙的冲动,或许里面已经装满了这块土地的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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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荒坂,V了解得很多,关于竹村,他却知道得不多;
这是一个虔诚而忠心耿耿的男人,也会天真地盯着偶然出现的流浪猫,念叨着猫灵的传说,当V结束了对工业园区观察,他和V分享了一大盒冷掉的披萨,明明刚才才抱怨着自己坚决不会食用工业食品。兴许是在荒坂的黄金塔里呆得久了,竹村五郎对于真实的肮脏的世界总有一种笨拙的天真,然而这个男人绝对不能用天真形容,矛盾的行为和老练的内心,让V很是喜欢这个荒坂三郎的忠犬(如果他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话);
回忆继续。
刚烈和欧罗迪恩,这两个要放在一块说。前者喜爱克里,而后者憧憬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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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来到最近的冒险。
V把收音机打开,上世纪的老歌飘出了点歌机,在狗镇堆料场的天蛾酒吧,亚历克斯把门帘拉起,翩跹起舞,这个时候,V才确定了,她真的抱有过成为演员的梦想,阳光明媚的摩纳哥,游艇上喝着香槟,不过是来给李德施加压力的筹码,蝴蝶一般的女人,在廉价的酒吧里随着音乐起舞,她是V见到的最棒的舞者。
关于百灵鸟(亲爱的Song Mi),V知道得也不多,他给她拍了一张照片,她蜷缩在航空站的管道里,我们一起逃亡,她几乎被黑墙压得走路不稳,不知怎得,V给她拍的唯一一张也是最后一张照片,自我自私的小孩,还是最后冲破了风暴,化作鲲鹏,扶摇直上九霄。Song的年纪比V大了几岁,她却老是让V觉得她像自己的妹妹,看看她的义体,几乎半透明的背部,你还能继续让她和NUSA走吗?
V放弃了破冰程序,输入了百灵鸟要求的密码。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放过了Leon Rinder的原因吧,一个被清道夫摘除了大半部义体的前Barghest,因为无法承受义体的负荷和身体素质的下降被踢出了队伍,为了维持生计出卖义体,凄惨地躺在手术台上,等着V来结果自己的一生,莫名其妙,V放过了这个人,就像V一开始为着Song操控奇美拉攻击自己而大为光火,选择站在李德这边一样,事到临头,却依然选择了Song。
嘿,李德,别再烦恼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你得偿所愿,V试图安慰着李德,他对着电脑的数据愁眉不展,李德果然解脱了,倒在了大雨里,V捡到的“弃子”嘲笑着总结所罗门·李德徒劳无用又鞠躬尽瘁的一生。安息吧,所罗门,你是真正的爱国者。
他也是这么对Alex说的,Alex,Reed是个真正的爱国者,一个战士。
“我们都比不上他。”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奉献的情操,隐忍的耻辱与韧劲,荒坂从没教过自己这些,李德给自己上了一课,最后一课往往是最残酷的。
爱国者是没有坟墓的,爱国者倒在地上的时候,也没有为他铺好鲜花红毯。
Alex和他喝完了最后一杯vodka,强劲的酒味掩盖在冰冷的液体下,她的手在颤抖,V的手也在抖,他在杀死了Reed后,下意识地弯曲自己的左手拇指,它在疯狂地抖动,就算过了三天,来到了天蛾酒吧,他在Alex背过身给自己倒酒的时候,再次弯曲它,它又开始疯狂地抖动。
他在见Alex的时候,口袋里揣着女王大人,又揣着一把死亡苹果。Alex告诉他,自己的最后一个任务是杀死V,为了NUSA,这样她就可以退休了。V点点头,左手把女王大人拍在了桌面上,右手拿出了死亡苹果,为什么是又?
“Reed就是这么死的,他和我掏枪,彼此互射,Reed先倒下了。Alex,你也要这么收割我的生命吗?”
他问到。
他为什么歇斯底里,为什么要故意去为难,去激怒Alena?这么做毫无意义,Reed是个好老师,是个优秀的爱国者,但他不会为他的死崩溃成这个模样。V不明白。
蝴蝶一般的舞者,NUSA特工,Alena Xenakis终于露出了要啐在V脸上的表情。
“他应该躺进NUSA给他准备的,或者随便什么人吧,给他一个好的棺材,躺进去,人们排着长队,往那里面扔百合花,穿着肃穆的服装。神父会给他念悼词,他的队员,他的学生会给他流泪,而不是倒在发射台的雨夜里。Alex,”V又重复了一遍,“Alex,现在我们有个机会,我们可以重复Reed是怎么死亡的。”
V的脑袋里产生了针刺般的疼痛,Johnny一定又不爽了,视野模糊了一瞬,银手坐在了吧台旁边,抽着雪茄。“Alex,Alex,V,说真的,你和她解释这么多干什么?她彻底要把你当成敌人,你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逼迫她。”
Alex似乎下了决心,她又倒了一杯Vodka,她一饮而尽,然后把剩下的Vodka浇在了V的头上。
她叫他滚。
于是他和Alex彻底结束了。
好吧,前荒坂公司狗,前NUSA一天特工,现任夜城佣兵,文森特,带着未干的酒液推门而出,叮当的铃声为他送行,狗镇时间来到了中午,集市里人来人往,他放大了歧路司的视野,搜寻着他的下一个目标。
忘了她,忘了Reed,放下她,放下Reed,这是你应该习惯的事情。邮件响起,Mr.Hands又给自己派了新活计,夜城的佣兵要继续干活了。他甩了甩僵硬的肩膀,Johnny这个捣蛋鬼又闪现在自己的身旁,抽着他永远都抽不到嘴里的雪茄,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底下Barghest和普通市民混杂着的集市。
“看来我们的小伙子终于知道他该做什么了,恭喜你,V。”
V骑上了村正,疾驰而去。
女王大人成了他最爱的配枪之一,仅次于马洛里安。他每次拔枪都能想到Alex的那支舞,偶尔会想起那对着自己脑袋浇下的Vodka。
回到NC后,他隔了一段时间又忍不住给Alex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快因为脑袋里的芯片挂了,要是自己真挂了,她能来给自己收尸顺便美美退休了,写完了邮件后,V觉得自己穷追不舍到有些变态,他对着这行消息又删掉了。他又听到了Johnny的冷笑声,作为报复,他打开了Us Cracks的名曲pon pon shit放了一个晚上。
如果Alex能来联系我就好了。
他有时候会这么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