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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假如月女士那个小孩其实是阳子生的
“末世必有不忠之人,随着自己不敬虔的私欲行事——”*
奥赛库斯如一团枯黄的草堆,堪堪置于大厅尽头的神座上,金色的头颅低垂,光泽不复往日的碎发从耳边漏下,遮蔽住双眼。“……你来了。”那声音透着一股清澈的庄重,使祂不必抬头就知晓来者何人。音色与腔调都令祂感到熟悉,只是祂已经许久没有听见过。刹那间,祂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第三纪光辉明媚的岁月,无穷无尽的白昼洒满整个太阳神的国度,“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等得太久。”
“我们分离的时间太长,指针在表盘行过的路途足以跨越数个千年。”这声音比方才更加清晰,“而如今,你应当回归我的怀抱了,我的孩子。”并且随着主人走近而越来越响亮。鞋底摩擦大理石质感的地面发出“沙沙”的细小声响。祂自然可以消除这些杂音,无声无息地靠近,但祂并没有这么做。
——我的孩子。
奥赛库斯听见这四个字,忽然浑身上下剧烈地震颤起来,靠着一双手紧紧攥住两侧扶手才不至于狼狈跌落。祂咬着牙根维持表面的镇定自若,不让一丝一毫的颤抖从嘴里吐出,“你是来替祂们审判我、惩戒我、教化我,还是……因着我从前犯下的罪,向我讨要还报——”
一道惊雷蓦地落在宫殿外的某处,将祂未说出的话语咽下。赤白的光芒透过镂空的穹顶在厅内闪过一瞬,使光明更加光明,晦暗更加晦暗。距离过近的闪电使祂的视线短暂陷入一片空白,恢复正常后,亚当已然来到祂的面前。祂随后感到头顶被一种轻柔温和的触感拂过。
“你为何如此恐惧。”
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贴着耳膜炸起。奥赛库斯不受控制地向后蜷缩,靠回椅背。祂循声向上望去,只看见一位身着质朴纯白的长袍、胸前挂着一支银质十字架吊坠的金发神父,自上而下地对祂投来怜悯的目光。
“不!你不是祂……你是——!!”奥赛库斯忍不住脱口而出。
然后祂又想起赫拉伯根还是列奥德罗曾经说过的——祂们被共同的利益与敌人联结在一起,自然是要共享相关的一切——远古太阳神的长子想要父亲在自己的身体里苏醒。或许祂确实成功了,奥赛库斯盯着眼前和遥远记忆里那位的身影愈发趋同的空想家,不由得想到这一点。祂完全疯了,起先听到那个传闻时,奥赛库斯不屑地评价道,但现在祂不这样认为了。
亚当撤回手。“我现在的确还不能完全等同于我自己,不过……”祂露出一个和煦的笑,“用不了多久了。”
奥赛库斯许久未能说出话,亚当也并不着急做出下一步动作。祂就这样笔直地立在祂面前,不算宽厚的身躯挡住正后方大敞的殿门,将流动的黑暗和雷雨与祂相隔开来,但祂还是用余光瞥见不断蔓延进来的藤蔓和枝桠。对于自己成为案板上的鱼肉这一点,奥赛库斯心知肚明,早在当初做出选择时,祂就料想过诸多结局。此刻的局面不过是其中的一种:祂会像第二纪被屠杀的众多古神一样。太阳、智慧、风暴……一个一个,曾经被祂握在手里的全知全能的权柄,最后都会回到祂的掌心。
祂怔怔地抬头。回忆起千年前的无数个岁月里,自己也同现在这样仰望着那轮无比崇高的太阳,一年又一年。神话生物的时间观念其实很稀薄,而太阳神的神国又没有昼与夜的分别。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那身影立于溢彩的壁画前,未干的油墨在线条底端汇聚成一滴,又因重力滑落,变成一缕。这样的过程在几乎同一时间里进行了无数次,最后连教堂的地面也成为一幅壁画。光带来生命,驱散黑暗,祂对追随者们说道,假以时日,属于人类的曙光必将降临整个大地。于是,祂的神国内不存在夜晚。而奥赛库斯便只能凭借一批批信徒祈祷的变化来辨别:那确实是经过了十分漫长的一段时光。
——在属于人类的纪元来临前,祂曾跪伏于远古太阳神膝下的一段时光。
是了,在祂还仅仅只是他时,在一座山丘下,奥赛库斯第一次窥见这混沌慌乱的世界中更深层的奥秘,反应可笑到像是一个做了错事却没被父母发现,于暗中窃喜的孩子。而向他传授这一奥秘的那个男人却只是转身向山上走去。祂对他说,古神横行,人类只能躲藏的日子应该结束了。从那天起,他便一直跟随在祂的身后,辅佐在祂的两侧。
而后人类的曙光的确照在了大地上。
但那些实在是太过久远了,久远到祂甚至无法确信这段记忆是否真的存在过,或许那只是祂为自己编造的一段幻梦。而塞满回忆的,更多是作为全知全能造物主座下八大天使之王的其中一个,沐浴主的恩赐,依允主的权柄,代行主的职责。祂日复一日地朝拜,似乎臣服于所有生灵的父亲脚边的念头已经刻在每一根毛发、每一寸皮肤、每一滴血泪里。一切都没有不同,然而一切都好像不同。
而另一边,在奥赛库斯陷在回忆里难以自拔的时候,亚当一只手穿过祂的膝弯,轻而不容抗拒地将祂的腰臀及下半身在座上向外拖行一小段距离,然后将一条大腿挂在扶手上。使祂的上身维持一种类似于平躺的姿势。
此时奥赛库斯还陷在往事与心理暗示的漩涡里,但是即使祂回过神来,大概也不会做出任何有力的抵抗。相近途径高位者会对下位者产生不受主观控制的位格压制,但两位真神的面对面并不被囊括在这样的范围之内。奥赛库斯短暂地回到了那段将顺服积以为常的时间里。
“你是如何同那位做下交易的?”亚当手覆上祂的侧脸,祂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紧接着又向下。脖颈、锁骨、肋骨……最后停在肚脐下方。
祂顿时惊醒,不愿回答。
“你为祂诞下了一位神子。”亚当平静开口,像一口永远不会泛起涟漪的湖。
而这个被道出的奥赛库斯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令祂感到当头一棒。祂瞳孔收缩,死死盯着亚当的脸。祂的面容此时和远古记忆中的脸庞不可置信地重叠在一起。织梦人——!这一刻,奥赛库斯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亚当轻柔地抚摸祂的腹部,当真如一位慈爱的父亲在爱抚祂的孩子。也像猎人怜惜他的猎犬,奥赛库斯心想。温暖的触感隔着布料熨在肌肤上,像阳光照在身上。奥赛库斯张嘴想要反驳,却最终没能说出口。
“你从哪里孕育出一个生命的?”奥赛库斯下身的衣物在亚当的手底下化作一堆齑粉,流进暖黄的光里,柔软的腹腔被隔着一层皮肉向里挤压。“祂是从这里撕开你的血肉诞生,还是从这里……”那只手继续向下,祂摸到奥赛库斯两腿之间那到狭窄的裂缝,“一步一步爬出来的?”
孕育一个孩子造成的损伤和撕裂对于一位神灵而言并不是这么大事,祂可以很快就使自己恢复如初。但一位有着支柱位格的存在——那位掌管宇宙阴性力量的主宰给予的恩赐却无法逆转。这是奥赛库斯认为自己的骄傲最受折辱的一点,是祂绝不会示以任何人眼前的一点,而祂现在却不得不在亚当面前敞开自己。祂心里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奥赛库斯嗫嚅着:“我……”眼神渐渐被某种可以称之为怨恨的感情浸染。
亚当并不在意祂在想什么,例行公事般将拇指的第一个指节插入这条窄缝,向一边掀开,泛红的肉壁随着奥赛库斯剧烈起伏的胸口收缩。祂感到自己脸上开始发烫,不可置信地,自从祂成为无暗者后就很少体会到的一种名为“羞耻”的情绪此时油然而生。亚当用空闲的另一只手伸进两根手指,缓慢地向里摸索。
“当初我创造那两个孩子时,你和列奥德罗不满的声音是最大的。”亚当半眯起眼睛笑了一声,似乎陷入某种回忆,“而现在,你自己也体会过孕育一个生命的感受,应当理解了它的意义。这是好事,奥赛库斯。”
“我从来没有想要理解过。”
“没关系,孩子。你会这么说,恰恰因为你已经开始理解。”亚当并不因为祂的反驳愠怒,语气温和地说,“而假如你亲自养育一个生命长大,你还会理解得更加透彻。从前……”
奥赛库斯突然打断祂:“从前,我还抱过你……”亚当半眯起眼睛。祂犹豫了一会儿,继续说道,“那个时候,命运刚刚进入新一轮的重启,比那个爱捉弄人的小鬼还要矮上一截。乌洛琉斯、阿蒙,还有你…不,还有亚当,三个小孩全都围着梅迪奇。祂当然管不过来——事实上只有阿蒙一个在就够祂烦的,祂让祂们坐下,保持安静。亚当就坐下拿着祂的羽毛笔写着什么,然后阿蒙偷走了祂的椅子。而我只是恰巧路过,扶了亚当一把……”
亚当:“然后呢?”
“然后?”奥赛库斯皱起眉,“祂向我道了谢。然后我就被萨斯利尔叫走了……”祂说到这里望向亚当清澈却索然的眼睛,“你跟祂完全不一样。”
亚当若有所思:“是吗?”
停了一会儿又说:“人类只活数十载尚且善变,何况我们……”
“……你真狠心。”奥赛库斯再次打断祂,“创造一个诞生只为消失的幻影,把所有人都骗了。”
亚当看着祂,却忽然笑了一下:“奥赛库斯,为了一些高于其他的事,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奥赛库斯闭上嘴不再说话。
亚当向甬道深处探入,几乎半个手掌都要伸进去。奥赛库斯打着哆嗦,祂支起脑袋——阴道壁被按压摩擦产生的麻痒令祂难以忍耐,但祂还是顽固地想要看着亚当是如何在祂的身体里摸索、寻找。一些液体从祂的腿根流下,从祂的角度看不见,亚当的上半身占据了祂视线范围的绝大部分,于是祂分辨不清这些滑腻的触感是血还是水,又或者两者都有。
“呃——!”
亚当终于触碰到那个翕动缩紧的宫口,试图强行将其撑开。突如其来的动作将先前所有温吞的痒瞬间转化为一阵锐利的刺痛。祂大腿打着抖,双手抓住亚当的小臂,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眼神从怨恨变成恐惧。祂乏力的推阻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亚当就像某种科研人员,面无表情地摆弄手里的器具。
“别害怕。孩子,放松。”亚当冷静地对祂说。
而祂最终如愿以偿地探进了那张小口。与此同时,奥赛库斯也被抛过上了某个巅峰。祂的身体里开始涌出仿佛无穷无尽的水流,这起到了很好的润滑作用。祂几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某个硬块被从子宫里拽出来,就在祂的肚子里滑动。
这一切都令祂感到痛苦。
唯一性的分离像用尖刀扎进身体里,剜下一块肉,像被无数条细小麻密的虫豸一刻不停地啃咬,灵体瞬间膨胀又立刻收缩,祂感到脑海里在被什么东西搅动。
“不唔……!!”祂不由得发出尖叫。
亚当并未理会祂,继续手下抠挖的动作。金黄的血从狭小的甬道里溢出来,顺着手掌流在座上,然后又滴在地面。
“好痛……好痛!!不要……”
祂全身上下颤抖痉挛起来,然后祂想起自己因贪欲而吞下太阳血肉的时候。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内,绕了几圈又回到祂的耳朵里,眼泪终于从一双涣散的眼睛里流出来。亚当对此无动于衷。
最后,祂只能面色苍白地低吟。
“好痛……”
“停下、不……”
“对不起、对不起”
“……”
“妈妈……”
“……”亚当看向奥赛库斯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凝视几秒之后,摘下胸前的银质十字架,抵在祂半张的下唇上。
祂愣住,随即像害怕对方反悔一般,连忙用牙齿轻轻含住十字架较短的一端,只从喉咙里发出几声隐晦的呜咽。
“孩子,假使你虔诚地赎罪,那么自然会得到宽恕。”
奥赛库斯在整个身体撕裂般的疼痛中,仿佛听见救主的声音。赎罪,没错,赎罪。向祂曾犯下背叛之罪、贪婪之罪的主赎罪,只要祂虔诚地告解,仁慈的主便会将宽容的嫩枝点在祂的额前。向创造一切的众神之神,伟大的根源臣服并非什么可耻的行为。祂是世间万物伊始之地,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此……对,对……于是祂牵着亚当白色长袍的下摆,颤栗着起身,而后又跪在祂的脚边,跪在自己造成的水污里。祂拼命地直起上半身,将额头贴在对方的腹部,试图亲吻祂整洁板正的衣衫。
从前的从前,在祂还是全知全能造物主座下的纯白天使时,祂就发自内心地臣服在祂的脚下过,而今不过是一如当年。祂近乎狂热地抓起那袍子,一双手不受控制地想要探进去,更加虔诚地做一些祈祷。奥赛库斯整个身子几乎贴在对方的下腹和大腿上,濒临失控的大脑使祂根本意识不到什么羞耻和德行问题。
然后一只手搭上奥赛库斯的左肩,将祂向后推开一段距离。祂茫然地抬头望向亚当,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龙的眼睛里有的只是无尽的怜悯。冰冷的目光有如实质,祂瞬间清醒过来,回想起刚才自己的痴态,哪里还有一点像骄傲恣意的“永恒烈阳”?
不、不——!!
祂一下跌坐在地上,像被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就这样怔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亚当似乎不愿再做过多停留,祂悄无声息地潜入集体意识的海洋离开。奥赛库斯深深地垂下头,直至蜷在地上。而后光与暗都如潮水般退去,一切都回归于初。亚当的行事风格向来是安静的,甚至连一把椅子、一支银瓶都没有损坏,仿佛从来没有来过。奥赛库斯低伏在地面,如同一位正在朝拜的虔信者。
又一道惊雷劈下,殿内陡然响起一阵铠甲甲片碰撞的声音。
“列奥德罗……”
奥赛库斯一动未动,沙哑着声音,“你也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
“不。”风暴之主向前半步。“你只是患生所忽。”
隔了一会儿,奥赛库斯忽然嗤笑祂:“你以为你又能接着得意多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