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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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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21
Words:
12,48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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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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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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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车怀】黑羊

Summary:

*狼子车×羊怀

*全文1.4w+

*是火萤也是暮鸦老师的狼羊塑,但本篇通篇剧情和设定全是自己瞎编的,一切以鸦鸦的设定为准

*与原作剧情有很多出入

*预警:清清是cb、野战、强制、性虐、异物塞入、宫交、dirty talk

Work Text:

当阳光透过帐子的缝隙落到胳膊上时,怀蕴清才幽幽转醒。

昏昏沉沉的大脑逐渐清明,他将那人压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抬开,正欲起身,便因发根处传来的痛意忍不住“嘶”了一声。

怀蕴清蹙眉,那人尚还未醒,他将被枕边人压住的长发小心翼翼抽出。盛夏炎热,那人身体又是个热源,厚重的尾巴缠在身上,每每被抱着睡一晚,他都起一身薄汗。走出帐子,清晨的风微凉,混着点淡淡的草香和泥土味拂面,他觉着舒爽些,心情也好了不少。

班主帐子旁,清冷的泉水顺山坡流下,汇聚成一条小溪,泉水叮咚,清澈见底。水面映出睡眼惺忪的倒影,怀蕴清捧起一掬清水沃面,冷水使他清醒些许。

羊耳往后抖了抖,脚步声碾着碎叶在身后由远及近。泥土混合着麝香味,熟悉的气味传来,怀蕴清视线落到水面上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倒影。

“早上好,子车哥。”

“不多睡会儿?”

子车甫昭咧出个笑,说话间扫了眼其他帐子前三三两两的人,班子里其他人看了两人一眼便低下头去,他慢悠悠将目光落到正洗漱的怀蕴清身上。

“太热了,睡不着。”

怀蕴清撇撇嘴,不动声色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紧接着,敏感的羊尾巴被捏了捏,他身体抖了下,早已习惯对方胡作非为的手,皱眉开口,“今儿个班子要赶路吧,早些起身把一切整理妥当了也好。”

“也对。”子车甫昭眼底含着点笑意,垂在身后的狼尾轻甩了两下。

不知怎的心里有些烦躁,许是因为对方过度亲近。怀蕴清压下心中的郁闷,没有和子车甫昭多说的想法,转身进了帐子。

自进入盛夏后,阳光愈发毒辣,他大多数时候都无精打采,除了班子赶路或表演,白天他便躲在帐子里休息,鲜少出来。子车甫昭习惯了他的作息,见他做什么都兴致缺缺,便不过多管束,但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偶有班子里其他人问起,他便没好气地说这人扫兴,只想着偷懒。

其他人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人再偷懒,班主不也由着他去么?

记忆里怀蕴清跟着班子已有些年头,说来奇怪,一只羊竟跟在狼身边这么多年,至于具体怎么一回事,只有班子里的旧人清楚,其他人也不便多问。

 

杂技班子打一枪换个地,跟着子车甫昭有口饭吃,也不至于被这残酷混乱的时代生吞活剥,只是这班主也是位列豺狼虎豹,班子里的人无非是在他手底下战战兢兢讨生活,一旦哪句话说错,便会落得个命丧黄泉的下场。

入目的是无尽的荒芜,干枯的树枝像死人手一样扭曲着伸向灰蒙蒙的天。他嗅不到一丝活物的气味,明明是盛夏,山上却阴冷无比,太阳在灰色的天空中发出微光,落在身上没有丝毫暖意,处处透露着诡异。

长时间被暑热泡得麻痹的警惕性逐渐恢复,大脑变得清明,原本垂在两侧的羊耳频繁抽动,但回应他的只有脚步踩在山石上的声音。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走在班子最前面的那个人。

子车甫昭一反常态沉默着,那双黑色的狼耳警戒地前竖,尾尖微翘,原本属于人的瞳孔变成竖状,像是在搜寻追踪目标。

天地仿佛被冻结一般,无尽的山岭铺天盖地压下来,冷风砸在脸上刀割般疼,怀蕴清不怕冷,但也遭不住这直往脖子里灌的冷风,将手缩进怀里暖着。他尽量跟上班子,双腿走得有些麻木,不知走了多久,他看见远处出现一个小黑点,灰朦朦,看不真切。

他眯了眯眼睛,随着杂技班子的脚步靠近,他发现那是一个破庙。

“今晚就在这儿歇了吧。”

子车甫昭扫了眼四周。

庙内破败不堪,灰色的天透过屋顶瓦片落进昏暗的空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供桌上香炉早已荒废,黑暗中矗立着巨大的佛像,无言垂眸俯瞰一切。

怀蕴清握紧了手中的珠串。

想来子车甫昭也没想到这山竟如此凶险,心情颇有些烦躁,往供桌上大咧咧一坐,土皇帝似的看着他们整理东西。怀蕴清还不想触他霉头,往元枰的方向走去。

一见怀蕴清靠过来,元枰尾巴便摇了几圈,边说怀老弟我帮你拿,边将怀蕴清的东西接了过去。

背后传来两道火辣辣的目光,几乎将他烧出洞来,怀蕴清轻咳一声,有些后背发凉,见元枰手脚利落地把东西整理好,压低声音说了句谢谢二哥。

其余人看出子车甫昭心情不好,自觉离远了些,各自休整。顺子缩在角落,拿一双眼悄悄观察班主,见班主一门心思全在怀蕴清身上,目光不自觉移到后者那。

怀蕴清说了什么,他距离隔着远听不清楚,像是在扯些闲话,嘴角时不时勾出点笑意,几次想走,便被元枰热情地拉住,身后那条短短的羊尾有些烦躁地甩了甩,脚不自觉在地上碾着。

子车甫昭沉着脸色看了一切,只觉着元枰愚蠢至极,怀蕴清虚伪做作。

他想起两个人一吵架,怀蕴清气得拿角顶他,得逞之后便躲元枰或卢秘身后,仿佛他会把人给生吞活剥了一样,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子车甫昭心里更加恼火。卢秘自然是只能劝架的,他看起来比怀蕴清更害怕子车甫昭,让他挡自己面前简直是要他的命。至于另一个,无非是不自量力地吠叫几声,看起来穷凶极恶,实则在他眼里可笑至极,只要他想,一口便能咬断对方喉咙。

 

再讲下去,元枰怕是要邀请他一起睡觉,怀蕴清随便扯了个借口离远了些,好不容易摆脱对方,一个人缩回角落。

夜晚温度降低,山上愈发冷,身上抵御寒意的衣服几乎没什么作用。角落避风,他和衣闭目养神,恍惚间感觉身上暖和些许,怀里的珠串被捂得温热,散发着幽微的紫光。

这串珠子自他记事起便傍身,怎么来的,他早已记不清楚。血淋淋的记忆仿佛被那段日子的冰天雪地埋葬,埋葬在鹅毛大雪下,埋葬在子车甫昭缓缓向他走来的脚下。

 

狼在靠近,天敌的气味让他本能感到不适,属于动物的那一部分基因躁动不安,叫嚣着驱使他远离面前这个人。但是他无力起身,用仅剩的力气转动眼珠对上那人凌乱发丝后的双眼。

下一秒,他被揪着衣服提起来,脱离了冰冷的雪,冷风夹杂着雪籽扑到脸上。他打了个寒颤,一半是因为冷,一半是因为面前的狼。

珠串吧嗒一声掉在雪地上,很快风雪便将其掩埋大半。眼前的狼在审视,嘴角沾着些血污,眼底是藏不住的阴鸷与狠戾,几乎冻僵的小羊没有任何反抗能力,闭着眼,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褚毓青感觉自己被颠了颠,灼热的吐息洒在脖颈,鼻子蹭过带来一片颤栗,羊尾不自觉紧紧夹在股间。

旋即,那人轻笑一声。

“瘦得皮包骨头,连塞牙缝都不够。”

狼身上那股刺鼻的麝香味和血腥味呛得他忍不住打喷嚏,眼泪几乎要掉下来,想来对方刚饱餐一顿,暂时没有吃掉他的打算。

还未等他细想,整个人便被重新丢回雪地。雪有膝盖那么深,砸在上面并不疼,那珠串却硌得他难受。刚将它拾起来,头顶便再度传来声音。

“收回去当储备粮也不错。”

褚毓青呼吸一滞,接着便被那人再次拎起来。

“你家里人呢?”

“……死光了。”他听见自己冻僵了的声音发着抖。

是只黑羊,羊角都还没长成,子车甫昭眼珠转了一遭,把这只小羊留这,在大雪里很容易被捕猎者发现。他还不想有人从他嘴里夺食。

“死光了?也好。这世道,动物饿疯了连同类都吃,”说到这,子车甫昭眼珠缓缓转过来,眼前的小羊抖如筛糠,他咧出个笑,笑容未达眼底,“你们羊也这样吧?弱得跟只鸡仔似的,说不定哪天就被你家里人吃了。”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了,褚毓青昏昏沉沉地心想。

失温的身体逐渐恢复,他听见脚步声和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睁眼,周遭已是换了片天地。帐子里堆放着箱子,像是表演用的道具,上面沾着各种动物的气味,其中不乏肉食动物。

他仍旧缩在角落,那双横瞳戒备地扫过黑暗的四周,羊耳快速转动,他捕捉到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下意识看向帐子入口处。

帐子被撩起,那人背着光,看不清神色,下一秒,盛着米饭的铁碗咣当一下砸在他面前,惊得他羊耳往后撇。

“吃呗,免得饿死了我还得找个地儿把你埋了。”

回过神时,那人已经转身离去。褚毓青慢慢爬起来,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熟悉的气味传来,怀蕴清缓缓睁眼,见子车甫昭歇在他一旁。他缓缓将缠在自己身上的尾巴挪开。

倒是暖和,怀蕴清心想。

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一醒来后便要面对饥饿感,再难睡去,胃里的灼烧感慢慢侵蚀他,只觉着更冷了。

不,不仅仅是因为饥饿。

冷风呜咽着吹过,他看向破败的庙门,当看清外头的景象时,顿时心凉了一半。

大雪封山。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洒下,天地是无尽的惨白,刺得他眼疼。

先前子车甫昭和王鬼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满身沾着风雪。仅剩的那点粮食已被吃完,死亡的味道在庙里蔓延,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游走。怀蕴清靠在佛像下,垂眼摩挲着袖中的珠串。

饿,迟钝的大脑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生存的危机前,兽性压倒人性,班子里的人饿得眼里冒绿光,贪婪地嗅着空气里那点羊膻味。

昏暗的空间内逐渐安静下来,酸性的、金属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无数道视线盯在怀蕴清身上。他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屏住呼吸,体内剧烈跳动的心跳几乎冲破胸膛,玫色镜片后的横瞳放大到极限,充满高度警戒与紧张。

元枰离他很近,焦躁不安地起身,试探性地绕了几圈,喉间挤出点属于狗的呜咽,视线紧紧粘附在他的脖颈和四肢,碍于子车甫昭的存在,终究没有胆子进行下一步。

子车甫昭的尾巴仍高位僵直,带着警示意味无声压制着族群,但微微颤着的尾尖早已暴露出主人内心的兴奋。他不断吞咽口水,口干舌燥,强迫自己不去看怀蕴清。

面前那双鞋子在不断走来走去,在高度紧张的氛围下显得格外突兀。怀蕴清羊耳疯狂转动,他咽了咽口水,屏住呼吸,头压得很低,向庙门处挪动了一下,紧接着,他便僵住身体,不再有丝毫反应。

最终,不断走动的鞋子停在他面前,怀蕴清呼吸一滞,缓缓抬头,一下秒,他对上那双冰冷的、发着幽微绿光的竖瞳。

狼锁定了猎物。

一瞬间,恐惧握住了心脏,他忘记了呼吸,动物的本能压过理智,在他即将站起来逃跑的前一秒——

子车甫昭转身走出破庙。

 

不知过了多久,子车甫昭才回来,他嘴边沾着血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激起其余人的捕猎本能,一只半死不活的羊被他拖到庙内,身上最柔软香甜的部分已被吃完,肠子流了一地。

周遭的人顿时扑过去,撕咬声和吞咽声盖过羊的哀叫,偶尔泄出几声抢食发出的低吼。玫色镜片后那双横瞳看着那只羊倒在地上痉挛,四肢无规则地抽动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让他作呕,不自觉捏紧珠串。

那只羊眼睛仍睁着,死不瞑目,他感觉自己内心有什么界限被突破了,前所未有的、对肉食的渴望烧得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眨眼间,羊被分食殆尽,就连淌在地上的血也被舔舐干净,顺子从角落钻出来,飞速叼走羊骨又躲回角落,慢慢啃着上面残留的肉渣。

地上还剩着堆沾满血的羊毛,怀蕴清盯着它,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饥饿感仍在灼烧他,不知怎的,一丝悔意慢慢爬上心头。

血淋淋的心脏被扔到怀蕴清脚边,他下意识看向坐在供桌上的人。后者先前冷眼看了半场,这时咧出一个冷笑。

“再不吃,下顿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咯。”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怀蕴清咽了咽口水,一言不发。

那人跳下来,笑得很大声,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怀蕴清在他的嘲笑声中冷眼将视线移向别处。

“还装呢,”子车甫昭压低声音,“看你们这些畜牲装人我就恶心。”

羊心脏流出的血顺着子车甫昭的指缝淋漓,下一秒,他便抓着那块肉往怀蕴清嘴里塞,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怀蕴清本能地想吐,但饥饿到极点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咀嚼、吞咽,滑腻腻的肉块直往喉管钻。

“呕……”

涎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地上,怀蕴清捂着嘴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喉管痉挛,脸色惨白,胸口大幅度起伏着。巨大的佛像垂眸无言注视着他。

那人慢慢踱步过来,挡在了他和佛像之间,对方居高临下冷眼看着他大口吞咽着同类的心脏,眼底没有丝毫情绪。

胃里的灼烧感逐渐减弱,羊心很快便被吞下肚,怀蕴清舔了舔手上的血,被饥饿支配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些理智,他听见子车甫昭含着笑意的声音。

“饱了?”

凌乱发丝后的那双眼直勾勾看向子车甫昭,横瞳闪着点诡异的光,鬼魅一般。

他想说什么,嘴巴张合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雪山一直绵延向天际,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他望着子车甫昭的背影,正欲加快几步跟上对方,恍惚间听见身后有人轻唤他。

“阿青……”

声音被风雪吹散,怀蕴清身体猛地震颤了一下。下意识回头,回应他的只有冷风的呜咽与茫茫雪峰。

他心神不宁地转过头。雪没过小腿,一踩便是一个深坑,步履艰难,那声音愈发近了,仿佛有一只手拂过脸颊,恍惚间他感受到兄长的吐息洒在脖颈,沾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沾着死不瞑目的怨。

"阿青啊……"

他看见了兄长死时的模样,就在他面前,那只高傲的领头羊被捕猎者咬断喉咙,脑袋滚落到他脚边,被狼剜去后仅剩的那只眼睛怎么也闭不上,直勾勾盯着他,像极了被班子分食的那只羊。

他不记得自己躲了多久,一直等到外头没了动静,他才从藏身处缓缓走出来。雪地上,只剩一滩干凝的血迹与杂乱的狼爪。

想必大哥剩下的尸骸早已被秃鹫享受,怀蕴清眼光一沉。死了的东西就应当安生,含着口怨气,倒成了伥鬼折磨生者。

当他想要跨过那滩血迹时,兄长的血沁入惨白的雪,蔓延开来,再一眨眼,天地变成了刺眼的红。

红得像是他吞下去的那颗心脏,像生于脏器之中,像母羊温热的子宫。

他看见了子车甫昭的脸,凌乱的发丝遮挡住那双眼睛,看不清神色。迷雾朦朦胧胧模糊了对方的身影,当他试图靠近那人时,风雪将天地埋葬成一片白色。

 

……

尖锐的蝉鸣响彻山林,褚毓青试探地往前走了几步,羊耳扇了扇试图散热,他看向歇在树荫下的那人。

对方似乎睡着了,呼吸和缓,少有的在外人面前露出放松模样。光斑透过树叶碎了一地,小溪叮咚,褚毓青绕过他身侧,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声响。

他往山林深处走,走得愈远,心跳便愈发急促。周遭仿佛是他从未见过的天地,静谧而禁忌,他贪婪嗅着空气中混杂在一起的气味,觉得一切都与平日不同。

也许是因为身侧少了那人。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褚毓青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珠串。一直垂在两侧的羊耳转动,他回头看了一眼,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鸟鸣声回荡在山林里,空气里混合着令人愉悦的草与花的香气,褚毓青环顾四周,隔着胸口抚了抚因兴奋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一种原始的渴望被唤醒,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驱使着他继续向深处走。

只剩下他一人了。他再度回头,遥遥望向来时的地方。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他听见山林中的蝉与鸟都在耳边叫着,喊着。

他听见它们对他说,走吧,离开吧,没有人能再束缚你。

 

子车甫昭醒来时日头正烈,蝉鸣针扎似的刺进耳膜,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一头凌乱的发,扫了眼四周。

他嗤笑一声,站在小溪旁捧了清水一饮而下,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他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身后传来树枝被踩碎的声音,他嗅到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气味,懒洋洋转身。小羊正站在身后不远处注视着他,气定神闲,但袖子下不断捻珠子的手还是暴露了主人内心的紧张。

他不知道子车甫昭是什么时候醒的,亦或说害怕子车甫昭看出端倪。

“逛够了?”

褚毓青低低应了一声。

“那感情好,回去吧,正好路上和我讲讲。”

那人已经转身离去,褚毓青愣了一秒,随后小跑几步跟上对方。

 

等怀蕴清再回过神,发现子车甫昭已经离他很远了。

他走在班子的最尾端,脚印刚踩下去便瞬间被风雪掩埋,刺骨的冷意侵蚀着他,四肢冻到几乎失去知觉。

他不记得最后班子是怎么走过雪山的,大自然淘汰了班子里的弱者,饥饿、疲惫、无能,所幸他并不是他们其中一员。总而言之,他活下来了。

到了山下,班子才有些活气,撑起帐子休息一夜再作打算。

怀蕴清独自一人走出帐子。夜色茫茫,夜晚的山林已退了暑热,凉风拂过脸庞,他想起雪山上刀割般的风,再细细回忆,发现竟有许多地方记不清,那险些将他性命夺去的长途,仿佛只是一场大梦。

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抚上喉咙,再一路向下,感受到胃的上方,可怕的饥饿感早已不在,他兀的想起被吞下的那颗羊心。被消化了,消失了,仿佛和那雪山的回忆一样,只在他记忆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

他离班子驻扎的地方愈发远了。星子闪着柔和的光,夜晚的村庄在夜色中融成深浅不一的剪影,偶有煤油灯点缀其间,高跟靴踩在丛里纺织娘的叫声上,哒哒回荡在耳边,不紧不慢。昏黄的光将他的身影投到土墙上,放大又缩小。

夜空中的星星散落着,风划过原野,将他的长发吹得凌乱。渐渐的,房屋稀疏了,眼前骤然开阔,原野铺平一条道,向前不断延伸,一直延伸到天地交界处。

那条路在催促他,快快跑呀。

快跑……

快跑。

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他顺着小路狂奔,风尖叫着呼啸过脸庞,掀翻帽子,但他不在乎。彩珠因大幅度的动作叮铃作响,每一步都踩在疯狂的心跳声上,咚咚声几乎震破耳膜。他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旦追上就完了,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向前跑,大口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玫色镜片里一切都在颠簸,黑色的夜空,紫红的山,酱紫的炊烟,灰紫的原野……恍惚间他想起那只被班子分食的羊,哀哀地叫着,痉挛着,紫红色的内脏被子车甫昭掏出来,那股血腥气围绕着他,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至疲倦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持他做出更多运动,脚步才愈发慢下来。原野重新恢复寂静,他有些喘不过气,像是被扼住喉咙剧烈咳嗽着,干燥的嗓子几乎冒烟。

额头上早已沁出一层薄汗,他大口喘息着直起身子,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身处山林的边缘。

一切都变得熟悉,幼年时那个盛夏的凉风似乎穿过重重记忆,在此时轻柔地拂过脸庞。

 

“你打算跑哪儿去。”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羊的身体僵住了,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仿佛捕食者在享受狩猎的过程。

玫色镜片后的横瞳睁大,猛地回头看去,他对上黑暗中那双幽绿的眼。狼正双手插兜,向他慢悠悠走来,红纹微微发亮,脸上尚还带着笑,但怀蕴清读出了狰狞的意味。冷漠的,危险的。

狼每向前一步,羊便后退一步。

怀蕴清一时之间忘了呼吸,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冲破胸膛。手不自觉握紧珠串,几乎要将珠子碾碎。

也许子车甫昭一直都知道自己想逃跑,身后的捕猎者永远都在。

喉结滚动,他咽了一口唾沫。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便挤出了个笑。

“子车哥怎么有雅兴来这?”

子车甫昭咧出个笑,靠近几步在他面前站定,“不见你吃几口晚餐便跑出来了,怎么,是嫌在雪山上不够饿?”

“……这不是出来散散心嘛。”

“有啥烦闷的,和我说说呗。”子车甫昭微微俯身,带着些许威压。

“小事罢了,哪里值得子车哥过问。”

“小事说说也无妨,正好给我解闷。”

“不打紧的事而已。”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凝固,子车甫昭沉默了两秒,随后嗤笑着拍了拍怀蕴清的肩膀,力道加重,警告意味十足。“那就行,我还以为是你的山羊基因在作祟呢。”缠着黄布条的手指轻轻蹭过羊耳,敏感的羊耳颤动着。

“想当初你一天到晚跟在我后面……那时候你还小,怯生生的,倒是比现在听话不少。”

怀蕴清没说话。

“怎么怕成这样,我又不会吃了你,”子车甫昭仍笑着,“你看你,尾巴都夹紧了。”

怀蕴清也跟着笑,笑容有些勉强,羊尾下意识甩了甩。温热的吐息洒在耳边,羊耳不自觉向后撇,浓烈的麝香味包裹着他,他不自觉屏住呼吸。下一刻,狼尖锐的牙深深陷入皮肉。

痛意传来,怀蕴清倒吸一口冷气,细眉紧蹙,僵着身子没敢动。

鲜血顺着锁骨滴落到领子上,舌尖卷去殷红的血液,子车甫昭尝到了点铁锈味,似笑非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老实点——想必你也不蠢,对吧?”

见怀蕴清紧张地转动羊耳的样子,子车甫昭大笑几声,语气是一反常态的轻松,“行了,别搁外头杵着,回去吧。”

说罢揽住他的腰便要往回走,力道强硬,怀蕴清不敢挣脱,干笑几声。感觉手套已经被汗水濡湿,他脱下手套。子车甫昭乜眼看他,那双手常年被黑丝绒手套包裹着,细腻又苍白,一看就没干过什么重活累活。

“从前没听你聊过,这珠串是干嘛的?”子车甫昭再次开口打破沉默,收回视线。

“……没什么。”

“讲讲呗,”子车甫昭嗤笑道,“从捡到你那天就看到了,一直缠在手上,有什么特别的吗?”

“从前家里人留的,说是能保命。”

“嚯,怎么个保命法?”对方俨然来了兴致,挑挑眉。

“不清楚,”怀蕴清咽了咽口水,“我权当是图个祈福的寓意。”

子车甫昭又笑了,怀蕴清听出了几分嘲笑的意味。“你成天就喜欢折腾这些旁门左道的玩意,什么保命不保命的,手上有点真本事比啥都好使。”

“哈哈,我哪比得上子车哥……”

子车甫昭扫了眼怀蕴清,藏在玫色镜片后的那双眼看不真切,比横瞳时攻击性少了许多。

这只羊喜欢拿各种小玩意装饰自己,也不知道这习惯咋养成的,除了平日里挂着的彩珠,便是戴着紫色的粉色的玫色的眼镜,路过镇子总要停下来买几件,锦衣华服装饰着,说话文绉绉,仿佛真是个人。

“行呗,反正跟着班子也饿不死你。”子车甫昭咧出一个笑,带了些恶趣味,“那会儿在雪山上你不也活下来了。”

“大家都不容易……多亏了子车哥,我们才能有口饭吃呀。”

狼耳短暂竖起又软下来,子车甫昭脸上仍挂着慵懒的笑意,手上力道加重些,怀蕴清被揽得差点趔趄。后者垂眸,心里琢磨着再说点什么糊弄过去。好话再假,这家伙也乐意听。

臂弯里的人身体一直紧绷着,但子车甫昭不在意对方心底那些鬼点子。每次怀蕴清一耷拉着眼,手上开始无意识摩挲珠串,他就知道这只羊的脑筋又动起来了,心里也在琢磨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么多年这副样子倒是一点没变。

两人并排走着。空气中混杂着一点青草香,蝈蝈趴在树丛里叫。当怀蕴清抬头时,他看见了明晃晃的月亮。

 

此后对于这晚的事两人都闭口不提。锁骨上的伤已经结痂,被布料蹭过尚还作痛,怀蕴清将领子拉了拉,起身离开热火朝天的宴席。

刚走出门便对上那人的视线,对方像是出来寻个清净地的,独自一人坐在台子上,一条腿耷拉着,身后那条粗长的狼尾垂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甩。看见他,子车甫昭咧出一个熟悉的笑,手里端着的碗朝他举了举。

酒水洒出些许,怀蕴清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没让溅出的液体弄脏衣服。

“没见你吃几口就跑出来了,菜不合口味?”

怀蕴清并未答话,径直走到他身边,子车甫昭斜睨着眼看他理了理长衫在自己身旁坐下。那条短短的羊尾藏在长衫后面,软趴趴垂在自己脚边,子车甫昭坏心眼地轻碾了下,只见那条毛茸茸的尾巴颤抖着甩开,怀蕴清吃痛,那双本该瞪过来的眼却将视线落向别处。

"我要走了。"

子车甫昭的尾巴不再甩动,他仰头,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颚滴落到围巾上,洇开一片深色,他顺势拿怀蕴清的衣角擦了擦沾在手上的酒液。

他慢悠悠抬眼,笑意又深了几分,"你以为班子外面就是什么好地方,离了班子就能活?"

怀蕴清笑了,说,我只是想当人。

意料之中的,子车甫昭大笑,碗里的酒随着他发颤的动作晃荡。怀蕴清想起那日在雪山上的寺庙里的情形。

"人有什么好的,这世道,最卑贱的东西就是人——再说了,"那人压低了声音道,"你穿得人模狗样光鲜亮丽,尽做些卑鄙无耻的勾当,还真把自己当人了?怀蕴清,你骨子里的畜牲基因是改不了的。"

"这就用不着子车哥费心了。"怀蕴清淡淡开口。

记忆里兄长是把自己当个人的,最终还是死在了动物的利齿下;在杂技班子里,他也是把自己当人,既然是人,便与其余动物不同,说话要像人,吃东西要像人,穿着要像人,一言一行都要像人。

但他独独少了人性,身后那条属于动物的尾巴永远都在。

在雪山时待宰羔羊似的经历无疑为他敲响警钟,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怀疑、矛盾、不安终于爆发,他不会让自己步入兄长后尘。他不会死,他有能力让自己活下去,活得比他们更像人。

他摸不清子车甫昭有多少人性,但跟着对方这么多年,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底。他不再说话,站起身离去,盛夏的阳光落在皮肤上一丝暖意也无,他只觉着后背发凉。

他说错了话了吗?兴许没有。他知道那人在看着他,但他没有回头,兀自向前走,眼前的小路延伸向树林深处,和记忆里那次幼年时的情景重叠。一个念头猛然闪过脑海,那时的子车甫昭是否也像现在这样,从睡梦中睁眼,在背后无声地盯着自己?

羊耳转动,他听见了细微的风声,树叶沙沙作响。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属于阳光的味道,混杂着隐隐约约的麝香味。一切都静悄悄的,林子里陷入诡异的寂静,心跳声咚咚地加快,手里的珠串被捂得温热,怀蕴清咽了咽口水。

最终,他回头了。

子车甫昭早已不是那副闲散的样子,他冷着眼坐在台上,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搭在支起的膝盖上,那双竖瞳里的冷意让怀蕴清心一沉。

对方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从牙缝里生生挤出几个字。

“谁他妈允许你离开了。”

 

……

郁郁葱葱的树叶将天空分割成数块,阳光刺眼,晃得怀蕴清发晕。他感受到地面尖锐粗糙的石子划破衣服,狠狠摩擦过娇弱的皮肤。

身体被拖行在地面上,疼痛刺激意识回笼,他忍不住强撑着用胳膊支起上半身。子车甫昭下手没个轻重,抓着他的脚腕兀自向前走,把他往山林深处拖去。怀蕴清眉头紧蹙,颤抖着直起身去抓对方。下一秒,脚腕上的力猛地一松。

粗长的狼尾扫过眼前,一并映入眼帘的还有踱步过来的脚,慢悠悠,旋即,对方蹲下了。怀蕴清咬牙,瞪圆了眼撑起身抬头。

四目相对,子车甫昭缓缓咧出一个冷笑,那对尖牙显得刺眼。

紧接着,头皮传来刺痛,他眼前一阵发黑。那人凌乱刘海后的竖瞳里是藏不住的狠戾与冷意,他阴沉着脸伸出手,动作粗暴地抹去怀蕴清嘴角的血,后者眉头紧蹙,属于自然法则的压迫感使他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讥讽似的笑。

“……子车哥终于不装——呃!”

一下,两下,三下。

子车甫昭摁着他的头将其狠狠砸向地面,剧痛瞬间顺着头部蔓延全身,怀蕴清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一时之间哑了声,张了张嘴,最终只尝到了铁锈味。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殷红鲜血顺着额发淌下,眼里似是进了血,没了玫色镜片,天地仍是红艳艳一片,刺得他眼睛痛,黑与红的混乱中,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耳边的蝉鸣,一下下丧钟似的传来,几乎震破耳膜。

眼前的人没了动静,子车甫昭冷笑一声松开对方,居高临下注视着他。趴在地上的人慢慢蜷起身子,微微颤抖着,破碎的镜片后,是一双怨毒的眼,瞳孔横成了一条线,压抑不住眼底汹涌情绪。

许是被羊的血腥味刺激到,子车甫昭心底涌上一丝烦躁感,见怀蕴清那副样子,他啧了一声,打算看看对方又想耍什么花招。

怀蕴清笑了,笑得似乎比方才还高兴,他颤抖着身子,不知道是因为笑意还是刚才被揍过一顿的疼痛,亦或是因为属于被捕食者的、天然的恐惧。

他用尽全力强撑起上半身,揪住子车甫昭的衣襟,在对方耳边轻笑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话语,像是日夜嚼过无数遍的,早已烂熟于心。

“子车甫昭,你才是真正的畜生。”

仿佛多年来挤压的怨气终于倾泻而出,他倒回去,笑得更畅快,子车甫昭在怀蕴清的笑声中脸色愈发阴沉,旋即,他也笑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只剩溢出的狠戾与恶意。

“老子让你见识见识更畜生的。”

 

当下体撕裂的剧痛传来时,怀蕴清手指深深陷入泥土,他惨白着一张脸,咬紧牙不愿让自己泄露出一丝呻吟。
体内那根粗长的性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味破开脆弱的穴往里捅,他疼得眼前发黑,全世界只剩下体内火辣辣的痛感。

好痛,好痛,不能出声。嘴唇被咬得出血,但这点痛意和体内的痛比起来简直轻的可笑。他感觉眼前的景物在晃,山林在游走,转瞬间整个人仿佛又陷进了痛苦的海洋,被海浪托着无法着地。

他想吐,酸胀感从下面一直延伸到胃,那根烧火棍似的东西似乎把他顶穿了,生生劈成了两半,捅到了胃里,捅到了呼吸道,不然为什么他连呼吸都难以做到?

眼角挤出滴泪,夹杂着冷汗没在散落地上的长发里。喉间那双大手死死扼住他,似乎要让他命丧于此。

救命,救救我。

他听见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那里在痉挛着,在无声地呼救。穴肉紧紧绞住侵入体内的异物,描摹出那根东西的形状,将上面的血管和凸起都深深烙进脑海。

他想摇头,但是那双手仍在掐着他,他丝毫不得动弹,喉咙被狠命挤压,他挣扎着隔着黄布条抓挠对方的胳膊,无济于事。子车甫昭感觉不到痛,他是怪物是疯子是畜生啊。

畜、生。

泪水滑下脸庞,他只觉着大脑一片空白,耳鸣声嗡嗡,眼前黑漆漆什么也看不清,在他濒临死亡的前一秒,喉间力道猛然松开,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肺部,他剧烈咳嗽着,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出的血沫在早已乱七八糟的长衫上洇出一片暗色。

——顶到底了。眼睛瞪大到极致,他趴在地上干呕,恶心与痛苦混杂着胃酸一齐涌上来,混沌间他听见子车甫昭啧了一声,撩开他额前被汗水粘湿的乱七八糟的发。

原本清秀的脸此时一塌糊涂,两道细眉紧锁,泪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双眼微微翻白,面色潮红。模糊间怀蕴清看见那人露出一个恶劣的笑,下一秒,性器破开绞紧的穴肉,碾着敏感点便狠命地操,他头一次有了想死的念头。狼身上辛辣的麝香味混杂着皮革味,刺激得怀蕴清想尖叫,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下去,怕子车甫昭真会把他掐死,只是喉间挤出声呜咽似的泣音,双手紧紧绞着身下的衣物,将上面的珠子都扯断几根。

“啊啊……”

媚肉比主人听话,谄媚地疯狂吮吸着性器,爽得子车甫昭头皮发麻,他咬紧牙关掐着对方的腰又往里进了几分,不顾对方的呻吟便整根没入,温热的内壁柔软地裹了上来。

身下人小腹凸起形状,他恶趣味地伸手隔着那层薄薄的脂肪去按,那人呜咽出泣音,有些崩溃地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试图阻止。他扫了眼半死不活的那人,后者腿根颤抖着,穴内可怜巴巴地吐出些淫水试图作润滑,未等流出体内便被紫红的阴茎尽数堵回去。

淫靡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血沫和淫水黏在阴唇上,腿根湿漉漉,顺着股缝流下的水液落在羊尾上,将毛绒打湿成一缕缕,尾根颤抖,色情的景象不断刺激着视觉,子车甫昭呼吸变得愈发沉重,竖瞳里的兴奋感几乎溢出来。他虎口卡着身下人的腰顶胯,大开大合地肏干,性器抽出时柔软的穴肉依依不舍地挽留。那人齿间泄露出的呻吟被顶撞得破碎,发颤的双手无力抓挠着他的手腕。

“呜呃……啊……”

大脑被搅成浆糊,强烈的痛感侵蚀着怀蕴清,身下树枝和落叶刮得脸颊刺痛,许是划破了皮肤,但他无暇顾及。性虐般粗暴的顶撞令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快感,子车甫昭似乎要把他的内脏也捅出来,屡屡顶到宫口都换来一阵颤栗和骤然拔高的哭喘。肉棒不断碾过敏感点,他被顶得双眼忍不住上翻,生理性盐水挤出眼眶,顺着潮红脸庞没入散乱的发丝。

子车甫昭笑着伸手去捻羊的尾巴根部,那毛茸茸的一小撮在掌心颤抖着,素日里藏在衣服下面的东西敏感得很,颤巍巍刚要躲开又被揪住把玩。缠着黄布条的手指粗糙,捏着羊尾又掐又拧,一下下吮吸性器的穴肉又绞紧了些,里面温热又舒服,像是有水袋被捣破了,每一次抽插都有大股的淫液溅出,将两人交合处湿得一塌糊涂。龟头再度狠狠碾过敏感点,撞向宫口,小羊痉挛着喷出一股淫液,翻着白眼高潮了,腰也软了下去,一大股淫液从宫口喷出浇灌在龟头上,媚肉疯狂抽搐着绞紧性器,子车甫昭被夹得差点缴械,喘着粗气笑道,“天赋异禀啊怀蕴清。你下面的水都把地浇湿了哈,这些草岂不都是被你浇灌长出来的?”

“呃啊……你……”

绞着性器的穴肉又紧了些,胀大的阴唇早已被操得熟红,怀蕴清只觉着下面被性器撑得胀痛,他无力反驳子车甫昭的荤话,脑子似乎被那根性器搅成浆糊,意识随着高热一并化开了。酥酥麻麻的快感慢慢上涌,陌生的感觉强烈而不容抗拒,海水般漫上来,几乎将他淹没,即便他忍不住揪紧身下的草也无法缓解。他抖着羊耳,被操得仿佛只会哭喘呜咽。不知道自己在子车甫昭眼里是何等狼狈的模样,混沌中他有些恼怒,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人高速抽插的动作撞得大脑一片空白,齿间止不住泄出破碎的呻吟。过于强烈的快感逼迫子宫下沉做好受孕准备,粗长的阴茎屡屡擦过宫口,刺激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狼的利齿蹭过羊的脖颈,情人般厮磨,子车甫昭能感受到羊血管里流淌着的、温热的血,一种熟悉又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血液里原始的渴望被唤醒,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催促他咬下去,让猎物香甜的、温热的血浆喷涌而出,去啃食猎物的肉,大快朵颐。

于是他这么做了。

被咬住皮肉时怀蕴清意识清明了一瞬,血珠汇聚成线流下脖颈,恐惧瞬间压倒快感,他心里警钟大作,下意识支撑起身子,手脚并用想从那人身下逃开,下一秒便被掐着腰扯着尾巴拖回来,伴随着电流般可怖的快感,紫红性器狠狠撞开宫口。

“呃啊——!”

铺天盖地的快感席卷上来,他双眼翻白,崩溃地高潮了,几乎小死一次。媚肉疯狂抽搐着,潮吹的水液喷溅出来,子车甫昭被吸得闷哼一声,握着对方腰深顶几下,射在了子宫里面。大股大股精液冲刷着子宫内壁,激得怀蕴清忍不住夹紧羊尾,性器抽出,白花花的精絮顺着早已红肿不堪的穴口流出,将腿根湿得一塌糊涂。

过量快感让小羊半天没缓过来,只是无力地瘫在地上喘着气,素日里喜爱的那身珍贵料子垫在身下,早就被揉得乱七八糟,他也顾不上心疼,只是潮红着面色微微阖眼休息,羊耳时不时抖一抖,像是还没从高潮的余韵里走出来。

恍惚间感觉下体被塞进一点冰凉,微微发胀,一颗,两颗,三颗,微凉的珠串缠着手指塞进去,碾过浅浅敏感点带来酥麻感。怀蕴清身子震颤了一下,微微蹙眉看向对方。

那湿漉漉的黄布条沾满淫液,子车甫昭索性解开,下一秒,那团东西便堵住了怀蕴清的嘴。微咸的味道让他直皱眉,接着便见子车甫昭咧开一个笑。

“来玩点别的呗。”

怀蕴清心下暗道不妙,还没等他挣扎,子车甫昭便抬起他的一条腿,将再度硬挺的阴茎操了进去。体内的珠串被挤压着往深处顶,碾过所有敏感点直直撞向宫口,大脑空白了一秒,随即,前所未有的快感疯狂扑上来,瞬间将他淹没,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怀蕴清的背部向上拱起,脚趾蜷曲,尖叫声被口中的黄布条尽数堵了回去,翻白的双眼怎么也恢复不过来。

“呜——!”

模模糊糊间他听见子车甫昭的笑声,调笑的话语仿佛从远方传来,大抵是“这么爽吗”诸如此类的话。

对方摆动腰肢,每一下都凿向最深处,珠子被龟头碾着往子宫挤,卡在宫口无路可去,又被使劲往里顶,堵着娇弱的宫口不断碾磨,电流般快感爽得怀蕴清浑身抽搐晕头转向,却被黄布条堵着什么哭声都发不出来,连吐舌头都做不到,只能呜呜咽咽地挤出点可怜的泣音。

好胀,他只觉着整个人被填满,被情欲裹挟的大脑迟钝到无法思考任何事,先前射进去的精液将小腹撑得隆起,被淫水湿得泛着水光。硬挺的性器捅到最深,那珠串还在不由分说往宫腔里挤,大有全部塞进去的架势,怀蕴清被快感刺激得意识迷离,情热几乎把大脑烧坏。

子车甫昭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被抬在肩上的腿一直发颤,一碾着敏感点顶穿宫口,对方便双脚乱蹬,爽得双眼翻白,呜呜咽咽咬紧黄布条,宫腔内喷出一大股淫液,表情如濒死一般,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矜贵的模样。他想起先前看过的话本子,上头写羊性本淫,倒并非没有道理。

被伺候舒服了,子车甫昭眼里戾气散了不少,笑着拍了一巴掌怀蕴清的臀肉,“平时总在我面前瞎晃悠,发情了也不管管身上那味,怀蕴清,勾引谁呢。”

怀蕴清无法反驳,那根东西捅进子宫一通乱捣,捣得他几乎快死掉,性器整根拔出又没入,将整个宫腔都当作套子贯穿,交合处挤出白沫,混杂着精液和淫水将腿根湿得淫靡不堪。长衫半挂不挂,露出下面雪白的肌肤,两枚红缨暴露在空气中,子车甫昭坏心眼地去吸吮,舌尖挑逗着小小的乳粒,酥酥麻麻快感顺着那里上涌,怀蕴清哽咽着推搡他的头,手指没入凌乱又毛躁的发丝,无济于事。

“你这里能产奶吗?”

显然他也不需要回应,不过存心调笑小羊,说话间顶胯,撞得那人又是一声破碎的呻吟,“我估计能,到时候口渴了就喝你的奶好了。”

见怀蕴清羞得面红耳赤,子车甫昭笑嘻嘻拉开对方挡在脸上的手,“全身都被我看光了,还怕羞呢?”

再度深顶了十几下,微热的精液灌进宫腔,怀蕴清早已没了力气,任由对方折腾。早已被操得熟红的穴口缓缓淌出精水,打湿身下的衣料。绵软无力的四肢再也无法动弹,对方的手指没入穴口,随后扯住珠串,将其狠狠一拉——
眼前白光闪过,他颤抖着再度达到了高潮。

子车甫昭将那团早已被口水沾湿的黄布条扯出来,见身下人早已没了意识,不免嗤笑一声。“回去你得给我洗了。”

黑暗逐渐包裹上来,无尽的疲倦几乎将怀蕴清拽入深渊,他昏昏沉沉地心道,难道自己还跑得了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