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窥
*架空背景
*marju外第三人称叙事
⑴
拉了下包带,我推开门,门背后隐隐传来杂乱的乐器声。
这扇沉重的门发出老旧的动静,我钻进去,屋里的人都安静下来,看向我。
气氛尴尬,我还该死的穿的很厚,不知道先脱外套还是先坐下的无措更加重了我的窘迫,只能硬着头皮,迎着他们的目光站在那里。
我天生不善言辞,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在那群人中个子最高的家伙走下来,友善的跟我击掌握手。
“hey,my boy,太准时了,欢迎你加入,Peter跟我讲过你,谢谢你能来帮我们的忙。”
我知道他的名字,Martin,或者说这一片喜欢搞点音乐的学生群体里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长得帅,有才华,自己写歌,也组乐队,在声云上很是有一票粉丝,有几首歌数据很好,也拿过一些大大小小的网络奖项,有人说他毕业之后就会签去知名制作公司,也有人说他要自己单干,做自由音乐人。不管怎样都好,这种阳光灿烂的故事主角,所有目光永远友好的汇聚在他身上。
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我不是他的朋友,更不是他的倾慕者,只是他乐队前成员介绍过来,暂时担任这个乐队一冬天的键盘手而已。
融入乐队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简单,Martin表现得很亲切,主动找各种话题抛给我让我融入,即使我的回应多次让气氛陷入尴尬。其他乐队成员也很友善,在排练间隙偶尔和我搭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无非是天气,我的学校,住在哪里,旅居心情怎样,这种陌生人之间浅尝辄止的对话。
排练的体验同样很棒,我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他们是喜欢热烈氛围的乐队,由于有我这个新加入的陌生人,没那么放的开。但Martin唱到兴头上仍然会抱着话筒即兴几句,我以苛刻的标准加以审判,实话实说,唱的非常好,能想象到他在台上如何带动气氛。效果器甚至也是他来敲,真的有人会同时钻研这么多东西,还都处理的很好。我不敢想。
第一次排练效果不错,从下午一直练到夜幕降临,Martin爽快的跟我敲定了下次排练的时间,我想这是对达成合作关系的一种默认。
显然,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们一行人吐出白气,各自背着乐器推开门,走到加拿大夜晚寒冷而安静的街道上去。四下无人,漆黑的夜晚,只听到寒冷的树枝发出的咔嚓声,Martin主动走过来揽我的肩膀,问我要不要参与他们今晚的聚餐,他的声音温暖,热情,在这绝对安静的环境里却有点刺耳。
The toast of the town,友好的主人公,才华横溢的社交者,但我不吃这一套。
我以借住亲戚要我早点回去的理由回绝了Martin,刻意忽视他眼睛里的失望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是,尽管今天很顺利,我仍不愿太早加入他的好友圈,成为他那密罗的社交网络中的一员。
和乐队的每个成员道别,我转过身,向反方向走去,冬天的街道像镜面一样反光,我一步一步的缓慢前行,再回头的时候,他们已经走的很远,Martin那醒目的身高也消失在了视野里。
⑵
第二次排练来的很快,Martin在几天前就把要修改的地方分别发给了我们,每个人都在熟悉自己的部分,等待他到来开始合练。
是的,虽然没有队长一类的虚名,但我们都心照不宣,他是这支乐队绝对的主导者和组织者。
很反常,Martin到的很迟,压着约定时间推开了排练室的门,对于成员们的打趣也是草草回应两句,没有热情的笑容,也没有向每个成员问好。
不需要敏锐的感官,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他身上的低气压。
排练进行的还算正常,Martin虽然情绪不佳,却也出色的完成了他的部分。但在每个休息间隙,他都一反常态的快速离开排练室,拉开门走到外面,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据我观察,Martin应该不抽烟,没有任何理由离开温暖的屋子到外面受冻,上一次排练,中间休息的时候,他一直也在排练室里和大家聊天。他当然是百分百热爱社交的人,和那张扬的外表形象给人的感觉一样。
隔着墙壁,我能听到一些声音,他好像在和什么人通话,语速很急,情绪也十分激动,和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活泼友善的形象相去甚远。
在第三个Martin离开屋子的休息间隙,出去抽烟的贝斯手似乎听到了原委,他一进屋就使了个眼色,大家都在悄悄地向他探听原因。
八卦是人的天性,于是我也凑近了点。
“....对,是在吵架,情侣吵架,似乎还是比较严重的吵架,我听不到对面说什么,但Martin这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语气又重又严肃。”
贝斯手做了个捂心口的表情,目光扫射一圈,转向还算新成员的我,怕我误会,还专门替Martin好心辩解了几句。
“别误会,Martin不是那种天天和人纠缠,分分合合,没完没了的人,他俩谈了挺久,好像是第一次吵这么严重的架。”
“我也不是啊,怎么只给Martin说好话,我只是没有他平时那么腻歪而已。”
“对,他平时简直是……哈,我刚看他把ins账号都私密了。”
“拜托,有这么严重吗……”
乐队成员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兴奋,全都沉浸在八卦Martin的感情生活中,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Martin平时是很爱秀很能放闪的类型,整个乐队都苦他高调甜蜜的作风久矣,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Martin陷入这样的负面情绪。
直到当事人面无表情的推门进来,这场热火朝天的八卦才终于结束。我按下琴键的时候,仍然忍不住心猿意马,回味刚才聊天的内容。
Martin的,感情稳定,现在却突然出现裂缝的恋爱对象,究竟长什么样子?
⑶
排练结束,Martin让我们都先回去,他自己一个人在排练室待一会。这很不正常,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情绪不高,几个人努努嘴,谁也没有提出异议。
加拿大的冬天,夜晚很沉寂,排练室所在的街道荒凉 ,窗外就像被黑布蒙住,连透进来的光都没有。Martin也没开灯,我关上门的时候只能看到黑暗里他手机屏的光亮闪动。
他脸上的表情,是我平时从未见到过的。我很惊奇,与其说那是忧伤,不如说是一种迷茫,他眼神里那股热情的自信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没有聚焦点的空白。他的手指放在屏幕上,打下来的字删删改改。大力的揉搓头发,无意识的咬手指,传递他此时的焦虑。Martin确实是一个把什么情绪都完全展示出来的人,所以此时在他的脸上,我能够轻易的读出受伤的情感。
我心中升腾起一种兴奋感,而我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一回到寄住的亲戚家,在我自己的房间里,确定没人看到的地方,我打开电脑,动用手机和电脑两个设备,查找Martin的各种社交平台,想找到他那个争吵中的恋爱对象。
这种行为很变态,没错,我简直像明星的狂热粉丝一样寻找蛛丝马迹。对一个还不熟悉的乐队成员,我这样疯狂的好奇心和窥私欲似乎是很不合理的,但对于Martin,我确实有所隐瞒。
我既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是他的倾慕者,我是他从不知道的暗处的敌对者,我可以很坦荡的承认,我非常,非常,非常嫉妒他。
本土的一个音乐网站,设立过年度网络选择奖,会有很多新的音乐人把自己作品拿去参赛。曾经我也是写一堆无人问津的demo的所谓“音乐人”。连续三年我把自己的作品投递到主办方邮箱,前两年写出来的东西不成熟,但最后一年,我自认为已经有相当水准,音乐平台上也不断有眼熟的ID给我的歌曲评论。所以按下发送键的时候我相当自信,幻想着自己得奖之后小有名气,拿到奖金买一套好点的设备。
结果那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第一名吸引去了。创作者本并没有自己投递作品,是他的一个粉丝自作主张投了一首歌,最终以绝对优势得到第一名,奖项公布后,他本人又说这种参与方式不合规定,建议主办方取消他的奖项,顺延一名。场外的种种因素,加上那首歌确实是一首合格的hit song,那一届所有热点都集中在他身上。
第一名当然是Martin,但可笑的是,我甚至不是第二名,我是更悲惨的第四名,如果他放弃奖项,就会顺延给我一笔奖金,但他那首歌太过火热,主办方来回纠结很多次。我眼看着获奖的邮件在我邮箱里反反复复,发过来又撤回,觉得自己是全宇宙最难堪的笑话。
从此,我就几乎放弃了音乐制作,但也开始比任何人都更加紧密的关注Martin,每当他有新作品上线,我都会用嫉恨的心情一遍又一遍的播放。
我很不情愿的承认他确实很有天赋,在我嫉妒的目光中,他的人气越来越高,歌曲质量也越来越好。我想不通如何才能让这个天之骄子跌个大跟头,才会千里迢迢的跑到这个城市来顶替前任乐队成员,所以当我看到Martin为情所困的失意样子,我简直是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这个能让他受伤的,能让他痛苦的,恋爱对象。
⑷
Martin的ins设成私密,甚至连头像都换成了全黑。我忍不住在屏幕对面嘲笑出声,这种幼稚的行为简直像高中生谈恋爱。但是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从社交平台获取到什么信息,我只能去翻他的音乐账号,试图找到那个人存在的痕迹。
那些被我翻来覆去听烂了的歌曲里,有一些算是情歌,从前我只顾着听这些歌曲的和弦伴奏,编曲走向,合成器用法,但这次我开始关注评论区,有一些似乎是与他相熟的ID留下一些揶揄的评论。
“又在给Juhoon写歌。”
“我猜你家那位根本没在听。”
“Juhoon全平台不批评不表态不关心不在意。”
这些评论底下无一例外都会有Martin气急败坏的回复,最后演变成两方互损,不亦乐乎。而我只提取到了一个名字
——Juhoon
典型的韩国名字,而我也意识到Martin有韩国血统,这个名字应该就是我想找到的那个人。但我在各种平台搜索都无果,可能是没有用本名做ID。我只凭借自己的刻板印象,模模糊糊的勾勒出了一个韩国女孩的幻影。
也许是,长发,温柔的五官和神情,就像韩国影视剧里的那些演员一样。又或者Martin会喜欢活泼类型的女孩,染了头发,打扮的像女团成员。
⑸
还没等我找出Juhoon其人,排练了几次后,Martin来问我们要不要接商演,他相熟的酒吧老板,报酬给的很丰厚,还邀请我们都带朋友来玩。
没有拒绝的理由,Martin开始一个一个统计要带进来的乐队成员的朋友们。每人可以带一个赠票,最多两个。有稳定情侣关系的乐队成员,都默认要带自己的恋爱对象来,Martin统计的间隙,我看到贝斯手给鼓手使了一个八卦的眼神,然后他们两个一齐上去问。
“Martin,呃,你的赠票给谁?”
“嗯…嗯…好吧我们直接点问,Juhoon会来吗?”
Martin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幅度很大,极具感染力的笑容。
“当然,我们和好了。”
哦吼——两个乐队成员如释重负的发音出了八卦的声音,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轻松,Martin大笑着应对两个人友好的追问,扬扬手里的统计表,承诺到时候在聚会上回答他们的问题。
无法再继续看到Martin那副消沉的样子了,我顿觉索然无味,但转念一想,这意味着我一直想寻找的那个问题可以得到回答,对Martin的恋爱对象的好奇,一时间又盖过了我那想让他痛苦的阴暗心理。
Juhoon,到底是谁?到底长什么样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⑹
时间在等待中总是最快的,我一直在等的那场商演,那场聚会,就在今天。
商演8点钟开始,于是我们约好下午先到排练室预排,乐队成员陆陆续续的到了,每个人带的赠票友人也有一些提前过来,这间屋子里前所未有的热闹。我一个人跑到这个城市来,连一个能赠票的朋友都没有,好在来的人都很友善,我得以参与进他们三三两两的谈话中。
Martin还没到,但他不可避免的成为闲聊的中心人物,聊起Martin,几个人自然而然的提到Juhoon,我不动声色的喝饮料,零零碎碎捕捉我想要的信息。
乐队成员都是Martin的好友,他们对两人的议论自然也是友善的玩笑话,无非是感情好,平时粘的要命,太喜欢秀恩爱这样的吐槽。我注意到一些与他们相熟的女孩子形容Juhoon的时候,会用到doll这个词。
于是我在脑海里把Juhoon的形象又细化了,大概率会是一个娇小的韩国娃娃,长得很可爱,穿着甜美火辣,头发烫成卷发,就像TikTok上那些韩籍女生一样,画着粉嫩而亮晶晶的妆容。
我甚至开始把这种形象的女孩和Martin放在一起,想象他们是否相配。正在我沉浸在这种无止境的幻想时,人群一下变得更喧闹起来,他们都看向门,我看到醒目的高个子,我知道Martin来了,即将揭晓那一答案的感觉,甚至让我觉得莫名的紧张。
他们叫Martin的名字,他们叫Juhoon的名字,该死的受欢迎的人群中央的情侣。而当我看清那个人影的时候,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是一个非常消瘦的轮廓,属于男生。
即便是在如此寒冷的冬天,他身上黑色的衣服包裹着四肢,也像细瘦的枝干。裁剪很贴身的外套,叠穿,腰间松垮的挂着三条皮带,头发很长,过耳后快垂到肩膀,柔软的长发让他看起来甚至雌雄莫辨,刘海下是一张很小很小的脸,下巴线条以惊人的角度收窄,白到透明的皮肤,清淡的五官,波澜不惊的神情。
我几乎震惊到无法行动,定定的站在那,而我的脑子却不合时宜的冒出一个想法,确实是doll,只不过不是洋娃娃,是那种修长,有关节,价格昂贵的bjd娃娃。
在我惊讶的这段时间里,Juhoon,完全出乎我意料的Juhoon,已经跟乐队的所有熟稔的成员打了招呼,Martin搭着他的肩膀,带他来到我这边,给我们互相介绍。
我极为僵硬的伸出手,周围一圈的人见我们没有继续攀谈下去的想法,自然而然的展开新的话题聊天。我实在太震惊,只能一言不发的在角落观察他们。
Juhoon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在这种社交场合,不像Martin那样热情开朗的人群焦点,他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安静的倾听,恰到好处的回复,游刃有余,有能把身边人都变得轻松自在的感染力。他和Martin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但站在一起却莫名有种相配的气场。
为我最嫉妒的人送上“你们很般配”这样的祝福,对我来说实在还是太超过了,复杂的情绪涌上来,甚至让我有一种想呕吐的错觉。好在演出马上开始了,我机械的前往酒吧,凭着肌肉记忆按下琴键。
⑺
演出很成功,非常成功,Martin摆出了最令我嫉妒的那副样子,将整个酒吧的气氛带到沸腾,场地非常大,但在最后我粗略扫一眼,已经没有空着的桌和卡座,甚至有不少站着的观众。安可了两首歌,最后结束的时候,欢呼声简直要掀翻房顶。Martin带着全场人的目光,走到Juhoon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顺势卸下吉他坐在他身边。
他们是那么登对,那么合称,所有人都带着善意的目光祝福他们。
天之骄子,完美的演出,漂亮的情侣。
我的嫉恨几乎冲昏头脑,这样幸福,温暖,欢乐的场合,更让我觉得胃里翻滚。我的牙齿已经不自控的咯吱咯吱响,清楚自己已经几乎无法站立,我极力抑制自己的任何表现,随着乐队成员一起和Martin坐在了一个卡座。
Martin一手环在Juhoon的肩上,一手接递来的气泡酒,他还是那副样子,人群的中心,聊天话题的焦点。Juhoon时不时会低头看一阵子手机屏幕,但更多时候他会抬起头,安静的,似笑非笑的看着说话的Martin。
几杯下肚,Juhoon起身去洗手间,一旁沙发的女生突然问Martin一个问题,酒吧声音太吵,看口型,我大概分辨出,是问Juhoon和他是怎么认识和在一起的。
听到这个问题,Martin整个人兴奋了一个度,放下手里的酒杯,坐直了身体。
在他右侧的贝斯手,双手举起做出了一个投降的手势,“拜托,Martin,求你了,我真的真的已经听过无数遍,我已经可以把这个故事的每个细节背诵出来了。”
Martin不理他,眉飞色舞的开始讲,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确保我能听清他说的每个字。
“…真的是缘分,很奇妙的缘分,其实在之前,我和Juhoon就像生活在两个世界,而且说真的,此前并不知道我会爱上什么样的人,甚至男生还是女生,我都很模糊。”
“那天晚上,我在附近的一个bar演出,乐队几个成员也都在,你知道,那时候我们还没那么有名,报酬也不高,但可以免那天的消费,于是我们每次演出完就会在卡座待很久。”
“我们很平常的喝酒,聊天,讨论这一次和下一次演出,还有一些无意义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消磨时间。然后就听见旁边的旁边一个卡座一阵叫嚷。那里坐的是一些亚洲留学生,一群醉汉凑过去,硬要给其中几个女孩子点酒搭讪。”
“场面非常混乱,各种语言还有女生的尖叫夹杂在一起,最后一个男孩站起来想解释,结果被他们推的趔趄了两步。眼看着要肢体冲突,我就准备过去了。”
“我们都没反应过来,他站起来喊着‘嘿,你们在干什么?’很严肃,有点凶,我从没见过他那样。”贝斯手插嘴。
“对,因为我真的觉得他们很过分”Martin有点难为情的笑,“那些醉汉看到有人过来了就停了手,但嘴上还骂骂咧咧的,问我为什么多管闲事。站起来解释的男生本来背对我,顺着声音转过来,我这时才看清他的脸。”
“Juhoon吗?是Juhoon吗?”听故事的女生拿手捂着嘴小声尖叫,她好沉浸,激动的几乎要晕过去。
或许是聆听者太过捧场,Martin讲到这自己也害羞的满脸通红,他喝了口酒平复心情,继续说“我不知道那算什么,一见钟情吗?我不知道。我只觉得,他很白,在人群中显得很,清晰?我不知道,我当时完全混乱了。”
“结果因为我贸贸然的过去,吼了喝多的人又不说话,更把他们激怒。中间为首的那个拽我胳膊的时候,我才终于回过神来。”
知道Martin接下来要说什么,贝斯手已经开始小声的笑,看来他真的背下了这个故事的细节。
“争执转移到我身上,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一个醉汉搡着我就要比划,我正准备把他推开的时候,Juhoon突然泼了他一脸酒,拉着我的手腕就往外面跑。”
“一开始是他拽着我,但对于这一片,我比他熟。所以我带着他绕到了最近的湖边,沿着墙堤坐下喘气。”
“我们对视了一眼就都笑出声了,他告诉我他来自首尔,在这一片最知名的那所大学读神经医学,就像Dave Bayley一样,他也喜欢音乐。他还说刚刚有认真听我唱歌,非常棒,他最喜欢第三首和最后一首。”
“我特别兴奋的跟他说我妈妈是韩国人,然后我们就开始用韩语聊天。完全忘了是因为什么原因跑出来的,第一次跟陌生人聊的那么投机。我没穿外套,晚上的湖边很冷,即使冻得瑟瑟发抖,但我仍然不愿意回去。”
“其实他们一跑出去酒吧老板就来把局面处理好了,结果过了很久俩人才回来,Martin之后一整晚都魂不守舍。”贝斯手接茬。
“那是因为,我最后都没有要到他的联系方式!”Martin提起这段现在还是一脸懊悔,“跑出来的太急了,我们谁都没有带手机,等回到酒吧,我刚拿出手机准备去找他,结果那整个卡座的人都走完了。”
“然后你就连续一周都去那个酒吧,有的时候上台唱歌,有的时候就干坐着,我们都以为你疯了。”贝斯手嘲笑他坠入爱河的朋友,“你追Mia的时候不比这疯狂,况且我只等了一个星期,就等到他了。”Martin愤愤不平的回嘴。
“这不一样,我是说,像你这样的,受欢迎的人气王,说真的,我们都以为你不会去追逐谁,况且那么多男男女女向你表白,你都直接拒绝,我们以为你是暂时对爱情没想法。”
“其实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念头究竟是什么,我只是不想错过他,热切的想认识他,至于这种执着究竟是友情还是爱情,我真的不清楚。我只觉得不想把我们的关系只留在那一晚,我还想更了解他,请他来看我的演出,或者跟他聊更多的事情。”
“这是爱情,天呐,这就是爱情。”听故事的女生露出了看完浪漫桥段电视剧的幸福表情,“这真的太罗曼蒂克了,Martin。”
罗曼蒂克。我面无表情的在心里跟着重复,一对长得像颓废青春片主角的情侣,居然有着像千禧年那些爱情电影一样的,浪漫明亮的感情与生活。我先入为主的认为Martin一定是一个关系混乱的花花公子,并对着这个想象嫉妒了很久,但现在知道他处在如此健康的一段感情中时,我的那份嫉恨却愈演愈烈。
我压下情绪,抬起头抿酒,却看见Juhoon靠在卡座旁边的阴影处,我意识到他已经回来很久了,只是站在那里,安静的听完Martin的讲述。
⑻
那晚过去,排练仍在继续,而我算彻底了解了没闹别扭之前的Martin和Juhoon两个人有多黏糊。原来此前排练结束Martin和乐队成员结伴回去都属于少见的情况,现在十次里面有九次,Juhoon会开车来接他排练完的男朋友,有的时候是顺路,有的时候是Martin打电话甜蜜的抱怨好累了外面好冷得来的。
有一次,我刚好要去超市采购,和他们两个人要前往的方向一致,Martin热情的招呼坐他们的顺风车。天气确实非常冷,我实在犯懒,不愿拒绝这难得的便利,顶着乐队成员怜悯揶揄的眼光,坐上了他俩的后座。
很快,我就知道乐队成员那些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一上车,Martin就单手捧着Juhoon的脸,略显急躁的碾了几下他的嘴唇。毫不怀疑,如果后座没有我,两人绝对会交换一个深入的缠吻。整趟行程每个红绿灯,Martin都要牵过Juhoon的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在后座恨不得自戳双目,如坐针毡的到了目的地,下车匆匆与他们道别,快步往前走。
但当被情侣闪到的这份尴尬消退后, 那份阴暗的心理就又滋长起来,我越来越渴望,窥视这对情侣的日常,无论他们是幸福亦或不幸福,都有一种在暗处视奸的快感。
我点开Martin不再私密的ins主页,毫不意外的,几乎每一条都有Juhoon的出现,最多的是合照,也有不出镜,但是反复标记摄影师的情况。顺藤摸瓜我就找到了Juhoon的账号,比起热情活泼的Martin,他的主页显然更简洁,但粉丝量仍然可观,是在留学生圈子中有名的类型。
我机械的刷着他们的合照,亲密亦或不亲密的,相配的面容,画报情侣。有些底下有两人互相打趣的评论,在这些评论中,我注意到一个我看不懂的名词。
“其他照片呢”
“其他照片都传到CS上去了!”
“呀跟你讲过的不要说出来啊”
“没事啦jju~”
CS?CS是什么,上传照片的平台?软件?
我默默记下来,关掉手机,暗下来的屏幕映着着我的脸。
关于秘密的揭晓,就像水打湿纸,一片一片的洇开,而我窥视的视线是带着阴冷的水雾的,所以那个秘密很快在我面前显形。
Martin生日那天,他喝的前所未有的多——事实上也没有多少,Martin·J·Edwards,从头发丝到鞋尖看起来都是彻头彻尾的party boy,其实酒量只有三瓶气泡酒。
他醉得太快,现在甚至都不是聚会的后半程,几乎所有人都好整以暇的看着金发男孩神志不清的样子。但那又怎样呢?每个人看他的目光都是友好的,善意的揶揄,朋友间的调笑,就好像他天生被赋予这些美好的情感,除了我。
一片混乱中,Juhoon把Martin的手机塞给我,这个举动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是一个该出现在那个位置上的任何人。因为Martin抱着Juhoon不撒手,含含糊糊的嘟囔着要跟他去湖边,重温他们俩第一次见面那一晚。眼看一米九的加拿大人呈现撒泼打滚的趋势,Juhoon只好把手机塞给现场的随机一个朋友,空出一只手来让Martin拽着往外走。
那个幸运儿就是我,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我的情绪波动。我无意识的快速抖腿,激动的几乎要坐不住,Martin的手机在我夹克外套衣兜里,我攥着它,一股灼烫几乎要烧穿我的手掌。
我记不得,之后又喝了几瓶酒,我只知道我数着秒熬过了一个小时,然后装作喝多了要呕吐的样子,撞开酒吧的门,用最快速度回了家。
再合情合理不过的理由,一个喝挂了的人,怎么会记得自己手里拿着谁的手机?
我颤抖着手在一堆APP图标中,找到了我想要的,我已经记不清自己的目的了,好奇、恨还是嫉妒?我只知道我点开CS的时候,没有迟疑的输入了密码,我知道那是什么,Martin解锁手机屏幕的时候从来不避着人,并且还大大咧咧的和我们讲过,他记性不好,四位数密码设的从来都是一样的。
0、8、1、8。
我瞪大了眼。
Juhoon赤裸的身体,没有任何缓冲的出现在我眼前。
⑼
那是一个从上往下拍的视频,镜头晃的我头晕,灯没开,床品似乎也是暗色系,Juhoon白的晃眼的上半身占据整个屏幕,水光淋漓,布满红色的咬痕和淡青紫色的指印,最直白的艳情画。
他白的惊人,也瘦的惊人,薄薄一层羊脂白玉一样的皮肉贴在纤细的骨架上,似乎被巨大的快感冲的头晕,眼睛紧紧闭着,耳朵尖红的要滴出血来,单薄的胸腔剧烈起伏,胸前的小小的凸起挺立在空气中,单看附近那密集的牙印,我就知道它曾受到怎样的凌虐。
我已经忘了我在可耻的偷窥别人的床事,眼前好像只剩下Juhoon白花花的四肢和胸口,贪婪的不错过每一帧,早已忘记他是谁的男朋友。
直到在他身上录像的人伸出手,打破我的意淫,那只手从窄薄的腰腹一路流连过去,细腻的皮肤像绸缎一样吸着他,我无法抑制的开始幻想那极致的触感。Martin的手太大了,毫不怀疑他两只手可以轻松的握紧Juhoon的腰,或者压制他那薄薄的上半身。
Martin的动作比我想象的温柔的多,他一路抚摸到脸侧,捏捏他通红的耳垂,捋捋他汗湿的发丝,忍不住又把嘴唇贴上去亲吻,好像怎样都爱怜不够。最后用手背轻轻碰了碰Juhoon潮红的脸颊。
“little kitty,现在好一点了吗?”
Juhoon没说话,喉咙里含糊的嗯了一声,像是应允。随即他竟然开始用脸颊去蹭Martin的手背,他的脸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小小的婴儿肥挤出可爱的褶皱,天呐,他像一只真正的猫咪,我盯着他脸上的潮红,不合时宜的回想起那天他站在阴影里的侧脸。
两张脸在我脑海里重合了,黑色头发黑色眼睛,表情安静到有点冷漠,即使在混乱嘈杂的酒吧里仍然不敢让人对他轻慢的Juhoon。还是现在这个,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媚态,露出小小的红舌索吻,让人猛然发现其实他的五官很小巧很可爱的Juhoon,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我分不清,但是显然有人可以全部拥有。
婊子,你活该被操到死。我悲哀的发现自己起反应了,观摩自己最嫉妒的人的性爱,居然会让我也产生性欲吗。Martin和我一样气血下涌,视频一阵剧烈的晃动,手机被扔到一边半竖着,镜头大半被枕头遮挡,只有一小部分能看到他俩的交合,我该庆幸他没有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居然还给了我得以窥视的缝隙。
我只能看到Juhoon的下半张脸,Martin双手捧着他小巧的下巴,手指摩挲他的脸颊,一刻不停地舔他、咬他,交缠出旖旎濡湿的声响。或许是缺氧,或许是受不住快感的冲刷,Juhoon闭着眼睛轻微的挣扎,这点挣扎只能被当成情趣压制住,Martin根本不舍得离开他厚厚的下唇,继续那漫长的接吻。
我看到Martin伸手向外分开Juhoon细白的大腿,他太瘦了,只有大腿根有那么一点柔软的脂肉,白的如同雪后的草坪,但已经布满了出来觅食的动物的指痕和牙印。我能听到几声小小的啜泣从他起伏的胸膛中溢出,Martin显然比我听的更清楚,他低下头细细密密的轻吻身下男孩的侧脸、脖颈和锁骨,小声的哄他。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好不好。”
依我看,这请求根本是多此一举,Juhoon单薄的身体就在他身下,想怎么操他他根本无处可逃,何必假模假样的征求他的同意?但或许这就是这对情侣的情趣,Juhoon点点头,说了一句韩语,他声音其实很低沉,我那天就注意到。
我之前还嫌Martin温吞,但他一得到允许之后,随即就将三根手指埋在那乳白色的大腿之间。他的手指太长,骨节又分明,一下顶到极深的位置,Juhoon明显已经受不了了,发出几声急促的哭喘。
Martin不低头,只盯着陷入情欲中的那张脸,手上的动作好像受到了催促一样,变得更直接和粗暴,他把Juhoon的腿压的更开,让他以一个门户大开的姿势在自己身下承受快感。手指重重的在他身体里冲撞,摩擦柔软的内壁,寻找到敏感点后更是不留力度的顶弄。
这几乎已经是一场折磨,Juhoon小小的脸上全是泪水,但我猜Martin和我一样,享受着这张平日里沉稳安静的面容此时痛苦颤抖的神色。他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却是小猫一样的哭叫,双唇颤抖着,话语被快感冲的支离破碎。
Juhoon明显已经快承受不住,Martin才抽出手指,在他的脸颊蹭上指尖的液体,换自己那根滚烫的东西深深插进去。尺寸的差距让已经被快感折磨的神志不清的男孩更加剧烈的颤抖起来。我的天,他实在是太瘦太瘦,小腹那层薄薄的皮肤也被顶出暧昧的形状。
Martin不留劲的一遍又一遍插入,这几乎是一场动物性的结合。他一只手攥住Juhoon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居然向下,轻轻揉压他的小腹。
这太超过了,Juhoon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不断发出被折磨般、半窒息的呻吟声,脸一半埋进枕头里,只有纤细的肩胛骨暴露在空气中,剧烈的颤抖着。
啧啧的水声伴着臀部的撞击声,被压在下面的纤细男孩浑身遍布情欲的潮红,这已是混乱淫靡的活春宫。
Juhoon几乎被弄坏了,一碰就颤抖,一插就流水。他身上人的力度一下重过一下,性器不讲道理的埋在他身体里,每一次侵入都不留余力的碾过他的敏感点,欺凌他高热的内壁。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侵吞了他所有的理智,感觉灵魂都被撞碎,通过呻吟时张开的嘴逸逃出去。
我看不到Martin的表情,但是我能想象到他有多爽。Juhoon柔软的身体已经被完全打开,轻微抽搐着被他搞得汁水四溢,身下大力冲撞的响声淫靡的不可思议。从他的视角,能毫无保留的看到身下人沉浸在痛苦的愉悦中挣扎。
“Juhoon…你里面好舒服,我就这样干你一辈子好不好,好不好?”
即使是床上的爱语也很有Martin的风格,Juhoon的胸腔震动了一下,他好像在笑,Martin低下头,两个人顺势交换一个缠绵的吻,动作仍然一次次抵到最深处,带着要把他揉进身体里的力道紧紧拥抱着,释放在颤抖的双腿间。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我盯着冒出来的那个三角播放键,舔了舔嘴唇。我不想再自我审判现在的我有多么的变态,那没意义,我只遵循本性,继续向后划过去。
第一张是Juhoon睡着的照片,Martin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捏他的脸。第二张是Martin的下半张脸和脖颈,意在展示那上面的吻痕和咬痕。第三张是个实况,Martin裸着上半身穿着厨房围裙转过来,让Juhoon把奶油抹在他的脸颊。
我一张一张的往后翻,明白了CS对于这对情侣的意义。他们太爱拍照记录对方,有一些晒在社交媒体,另外一些涉及隐私的就上传到这个平台,我在翻看他们恋爱的记事簿。
划了很多下,我一直翻到底。他们似乎是上次吵架和好之后才开始同居的,最后一张照片的日期也算得上新。但是照片的数量绝对不少,正准备一张一张点开细细端详,手机屏幕上突然弹跳出新消息提醒。
“Queen of heart”发来消息。
“hi,我是Martin,我不记得我把手机给谁了,如果你看到消息的话,拜托你把手机明天带给我,或者给我你的地址我来取,tks~”
我迅速的退出CS,手忙脚乱清掉后台锁上屏幕,扔定时炸弹一样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我不敢回复那条消息,那很明显是Juhoon的聊天账号,又或许这条消息就是Juhoon本人发的也不一定。我刚欣赏过两个人的那种视频,老天,做到心平气和的回复他们实在不容易。
我心烦意乱的睡了一觉,一闭上眼,眼前都是Juhoon白皙的胸膛、腰身和大腿以及Martin在上面留下的痕迹。第二天起来,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备份了第一个视频,欲盖弥彰的没有回复那条信息,而是用我自己的号码打给Martin,告诉他来取他落下的手机。
一切都照常,训练也照常,演出也照常,Martin和Juhoon也照常,不如说我的偷窥什么都没有影响,他们仍然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对情侣。
⑽
冬天的尽头到了,我在这里该完成的最后一个任务也将到来。请我来做临时键盘手的原因,就是Martin的乐队将参加一场大型的Live比赛,比赛事关着后续专辑的发放以及和唱片公司的签约。我们不断练习,不断演出,磨练现场经验,都是为了最后这场比赛的胜利。
然而我是不会让他们顺利的。拜托,我远道而来,没可能是为了让我的嫉妒对象顺利得到他所应得的奖品和成绩。
正式演出前五天,我给Martin发了条消息说我不参加演出了,然后把他屏蔽,收拾行李离开了那座城市,回到我原本的住处去。我很想亲眼见证他们没有键盘手的混乱情况,但是那显然不可能,我必须不在场才能使这个计划顺利执行。
有些遗憾,但仍然是个非常好的计划,我简直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太过雀跃。几乎每时每刻都刷社交平台去窥探Martin那边的动向,好想知道没有办法参赛之后,乐队内部会不会吵架?Martin会不会失去一部分簇拥着他的朋友?会不会有人指责他识人不清,选了我这么个定时炸弹做键盘手?只要能给他造成麻烦,无论是大麻烦还是小麻烦,我都十分快乐。
五天后,我守着比赛直播,却听到主持人报出了那个我熟悉的名字,Martin的乐队正常登台。
天旋地转,我长久的铺垫都成了无用功。键盘后的身影我熟悉,黑色稍长的发尾,单薄的上半身,纤细的手腕。我对着他赤裸的身体勃起过。
是Juhoon。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他还会弹钢琴。不对,这并不是重点,我负责的部分相当复杂,他表现的十分完美,只有5天是绝对练不出来的。
除非,我痛苦的闭眼,除非他早就知道。
我的大脑几乎停转了,机械般的看着他们表演,鞠躬,下台,收获热烈的掌声。Martin仍然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大明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每个观众都不吝啬的给出喝彩,就好像他天生该拥有这一切。他的笑容又张扬又灿烂,灼伤了我的视网膜,烙在上面一个嘲笑的影子。
几个节目过去了,我仍然直直的盯着屏幕。
我恨得咬牙切齿,我完全就是一个白痴。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烧的我每一处关节都灼痛。我不打算考虑后果了,我要把那个视频公开出去。
我刚摸到手机,一条短信弹出来。
“演出很成功,我知道你在看。”
我全身颤抖,陌生号码又连续发了好几条。
“你望向他的眼神很不对劲,我很早就发现了。”
“来乐队做键盘手又不告而别,也都是你的计划吧。”
“觉得你迟早会出问题,所以我提前练习了你的部分。”
头晕目眩,我自认为滴水不漏的计划居然早早就被人看穿,他甚至已经预料到我会有意破坏表演。
我知道对面是谁,对,还有那个视频。
不甘心就这样落败,我拿视频威胁的短信刚编辑好,陌生号码又弹出几条消息。
“CS里面的图片和视频都没法保存,存下来的是受损文件,不能修复,而且我这边看的到记录。”
“XXX。”他拼出了我的名字。
“当时在酒吧塞给你手机,我是故意的。”
“在XX大学我有认识的朋友,我会让他们把你的行为发在社媒上。”
我猛然抬起头,眼前阵阵发黑。
我已经不知道,是谁在窥视谁。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