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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记一下我的新号码哦。”
“你又换手机号啦?第几个了?”
王橹杰瘪瘪嘴,像捕获一只在山间毫无机警心的小鹿那样精准地把下巴放在了正在沙发上蛄蛹蛄蛹的穆祉丞肩上:“嗯……私生太烦了。”
把刚刚收到的一串数字复制粘贴进通讯录,穆祉丞稍微顿了顿,在名字一栏键入“25王橹杰”。
“这是什么?”
“25岁的王橹杰,你还没过生日呢,所以还是25。”
“但是妈妈说我四舍五入已经三十了!哥哥,我十三岁就跟了你,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呀~”尾调扬出一点好似戏腔的高亢婉转。
穆祉丞左手背过来,有点别扭地摸了摸毛茸茸的小狗脑袋:“按照芝芝姐的说法,你早该成家立业了。”
“是呢,我立业了,什么时候哥哥愿意给我一个家?”
空气蓦然滞重了,一点点称不上难耐,只是有些理所应当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爱豆豆德、法律法规之类的理由拿来做公关总有人情愿蒙上眼,但对爱人说来,少不了搪塞的苦涩滋味。
所以穆祉丞没说话,扭头,撩开王橹杰肆意的刘海,在他额头更靠上处的胎记那里印上一个吻。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
“没有不说话呀。”
撇撇嘴,王橹杰接过来穆祉丞的手机,上下滑动,“原来有这么多个王橹杰?”点开都是用过的号码。
“是按照王橹杰的年纪备注的吗?这个穆祉丞好爱王橹杰吧!连用过的号码都舍不得删?”
“给你一个过去的号码~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穆祉丞不语,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已经不那么小的男友,自顾自翻找,自顾自撒娇,又自顾自唱起来。
直到嘟嘟两声后,“喂?……师兄?……”
两人对视,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惊诧。
“师兄……是师兄吗?”
穆祉丞先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
15王橹杰。
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这个已不用多年的号码被一个声音酷似变声还没完全变声且面对自己会夹得细声细气的人买到且对方存着自己的号码也叫自己这个号码的使用者师兄的概率有多大,穆祉丞清清嗓子:
“莫西莫西?……”
王橹杰打着双闪,口型示意:叫师弟呀!
“师,师兄!真的是师兄啊……”
“嗯……师弟?”穆祉丞大脑飞速运转,AI发展到今日,要模拟一个人的音色同时做出恰如其分的实时回应早不是什么时新的技术,但要预测到自己没有删掉一个多年前的电话还不巧拨通?
姑且看看是谋财还是谋色吧。
“师兄……师兄忙完了吗?对不起,如果没有忙完师兄也不会给我打电话。我是说,不管师兄忙不忙,王橹杰都很高兴能接到师兄的电话!”
“不管王橹杰忙不忙。”
“……王橹杰,你好吗?”
“师兄?我很好,今天有念书,也有上舞蹈课。虽然,虽然老师教得很好,但是师兄教得最最最最好。如果师兄教,王橹杰会学得又快又好。”
少年的声音透过赛博板砖传递过来,看不见面容,但任谁都不可能想象不出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悦。
“是我太多话了吗?”
“如果穆祉丞在身边,王橹杰比很好还要好,好很多很多。”
“……王橹杰。”
“嗯?”
“今天是几号来着。好忙,过忘了。”
“距离上一次见师兄过去了八天。”
穆祉丞突然就有点眼涩。不管是三个还是两个人,都不会忘记那年的12月27日是两人的第一个双人舞台。一个因利益纠缠而并不完美的舞台。尽管此后十年,因着各方交锋还有了更多舞台、一起登上杂志、一同参加综艺的机会,但人们总会对初始的那一个念念不忘。
初生。初学。初见。初雪。
初恋。
如果这是十五岁的王橹杰,那面对的是十八岁的自己。说好听叫热血活跃,回想起来也不免怀疑是不是莽撞冲动。骑士病?小太阳?幺儿?标签贴上了,连自己都会下意识随着规训前进。
回头,穆祉丞确信身边这个25岁的、眼睫翕动的王橹杰也听到了。他或许更明白电话那头的反应是AI不出来的。
又是沉默。
和25岁的王橹杰,也和15岁的王橹杰。
和交往多年的王橹杰之间也并非没有沉默时刻,两人的沉默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有短暂的、不同线程的交错。但其实两人连隔夜架都少之又少,或许是命运待彼此不薄,事业有起伏,但快要成为生命的一半并将持续提高占比的爱人从未离开半步。
如果七年就会更新一套完完整整的细胞,那忒修斯之橹已快换掉了两套完完整整的细胞。把那些不认识穆祉丞的、不爱穆祉丞的、不能全肯定穆祉丞的,都换掉。王橹杰曾这样说。
那15岁的王橹杰,大抵就是正在更换那些没有烙上穆祉丞名姓的细胞吧。
换到哪一步了呢,如果告诉他在不远的未来两人的关系就会前进一大步,确定关系也并非痴人臆想,会吓到他吗?
会……改变未来的进程吗?
穆祉丞又看向身边人,王橹杰用口型重复着“别说”,把免提打开了。
“和我讲讲今天怎么样吧,好不好?”
“多说一点吧。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你的事。”
“你不会拒绝我的吧?”
电话那头明显慌乱了起来,似乎是碰倒了什么,发出哐当和窸窣交织的声响。
“……不,不会的,王橹杰不会拒绝穆祉丞。”
“今天上班,还是在长江国际。下班也没走地库。我不是很喜欢走地库,但是也和师兄一样,讨厌私生。可是走地库就看不见,那些应援了。”
“有舞蹈课,也有声乐课。我的假声比之前进步了,可好像还没恢复到比较好的那个状态。我会好起来吗?师兄变声期也会这么难过吗?舞蹈课……我是不是说过了。和师兄一样,大家都在备战荣耀之战。虽然好像不算荣耀,也不是战斗。不过很快又能在澳门见到师兄了,师兄可以看看我舞蹈有没有进步,有没有变得更美观。”
好没营养的话,和好没营养的生活一样。穆祉丞抽抽鼻子,试图找一点能让这个小孩开心起来的话题。
但身边人显然并不总愿意做听众。
下身一凉,毫无防备时极脆弱处已被湿热的气息笼罩了。王橹杰在给自己口。哦,准确来说,25岁的、已经和自己在无数处无数时间以无数姿势水乳交融过的爱人,在做一件本应该稀松平常却因为此刻有第三人的加入而变得微妙起来的事。
如果,可以称之为第三人。
不用手,从蕈头开始整根吞下,包括可怜地颤抖的卵袋。洗得很勤,没什么让人不快的气味,只是如同压舌板进入口腔一般,咽喉难免因为不属于自己的异物的侵入而收缩。而对于瞬间被情欲操控的性器,这一点倒成了欲迎还拒。于是王橹杰顺势抬头,眼眶挂上欲坠的泪,颇为自信年长的爱人很吃这一套。
穆祉丞低头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撒娇卖痴的光景。
他试图直起身子,但王橹杰显然不把这当做类似大冒险输了亲一下的玩笑。从吞没笼罩,变成唇瓣贴着柱体一路向上厮磨,柔软对柔软,经行处亦是火花迸溅 ,直到唇舌挤压在一处,用涎液诱哄着过分敏感的头部。
王橹杰的口技并非一开始就这样娴熟。
也曾有过磕磕绊绊收不住牙齿,两人又好笑又吃痛地滚在一起。但如今,爱人可以在第一秒就噙住敏感点,把穆祉丞本就混沌的理性再度搅动。
接收到“干什么呢快起来”的警告眼刀,读懂但曲解也是王橹杰最擅长的事之一。他直起塌了一半的腰,无辜又挑衅地舔舔上唇,又低下头。
舌尖对着翕动的小眼,好一阵挑拨。
穆祉丞想叱责什么,手机那边“……师兄?你还在吗?”两人都听得分明。爱人刚刚那个唇角勾起又极快撇下去,眼中盈满楚楚的表情闪回,于是穆祉丞恍然明白过来:
大的王橹杰是故意的。
“我在呢。”
“我、一直、都在呢。”
像眼镜王蛇绞杀猎物那样,下体被舌尖圈紧了。好在此时的快感并非线性,一波浪头一波潮退,倒让穆祉丞觉得自己更有把握拿回主导权,顺势回敬给王橹杰一个应战的眼神。
“我以为,师兄听王橹杰说这些会觉得很无聊。”
穆祉丞用空着的那只手抚上低头服务的小狗脑门,把两三天不做造型就疯长的发丝绕在指节。向上扯时小狗自然也感到了一丝拉拽:“不会啊,我当年也和你差不……”
放弃了温情的舔吻,王橹杰上上下下大开大阖地吞吐起来。因着动作幅度激烈,原本有意识地控制分泌,只作为润滑的涎液也从蕈头淅淅沥沥地洒下来,裹满柱身,没入会阴。完全没有唾液腺不受控的羞耻,连同那一点已泌出的前液,王橹杰变本加厉将其四处涂抹。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穆祉丞想起上次和王橹杰的游乐场之行,过山车总要慢吞吞爬到高处,在你自以为已经俯瞰一切时猛冲下来。
就像此刻,王橹杰这作恶的过山车,这忠诚又爱擅作主张的小狗,正搬出那些早被一览无余的心机,企图诱哄主人与他一起坠入欲望的漩涡。
所以,不受控的到底是谁呢。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久到专注和小狗调情或是对抗的穆祉丞都短暂地从情欲中回过神来。
再响起是轻轻的鼻音:“师兄像我这么大时,很辛苦。”
“比我辛苦很多。”
于是轮到穆祉丞沉默了。说自己不辛苦吗,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不是的,发育太晚人气迟迟不涨是自己,被闭麦是自己,哭背过气的是自己,上救护车上热搜的是自己。但当下,不管是哪个时间线的穆祉丞,都已经走过来。
错过,不是错了是过了。那一刻的无助好似折角粘连的书,以为再读不到后续的章节。但有人愿意一遍遍摩挲,用手心温度展平未完的故事。
早有人为你一同淋过浇透,为你展开小小的外衣撑过头顶走过路口。
“哎你这小孩总说那些干嘛,”穆祉丞观察着跪在地垫上人的神色,措辞着表述,“这都多久了。倒是你,不能因为没有和丞哥共演的机会就松懈。”
再抬头时,王橹杰已将穆祉丞腹股沟方圆十公分都圈为自己的地盘。逆光时,裸露的脆弱的粉色胴体好像蛋糕淋面般被镀上一层暧昧的润泽。始作俑者卷起舌头,炫耀尖端那截暧昧的拉丝。
“我不会的!如果有一天能像师兄那样游刃有余地跳舞……”
“相信你。”
极脆弱处被短暂松开,穆祉丞心知一旦开始便不会有轻易结束的道理。但看见王橹杰从沙发的扶手抽屉处取出一支润滑液还是气笑了:“这是放遥控器的地方!”他尽可能控制着音量。
“不、想、让、哥、哥、等”,王橹杰用口型做了回答,手下不停,一指已经顺着粘液寸寸拓入,感受到些微阻力很快消散,便很快又加入了第二、第三只指头。
“其实刚刚就想说……那个……”
“嗯?”终于吧,说了这么多,小师弟总算要切入正题了,是准备提前表白,还是除此之外的少年心事,穆祉丞脑中百转千回,暗忖可算等到自己扮演好哥哥的时机势必要大展雄风。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尽管下体已是冰火交织,凉凉的液体像蛇的信子,随着手指的侵入一点点融化在炽热的肠壁中,穆祉丞还是清清嗓子,努力端出知心大哥哥又不过于急切吃瓜的做派:“和丞哥有什么好隐瞒的?直说就好!”
对面显然也是下了很大决心:“嗯……师兄是在跑步吗?还是洗澡?”
“如果不方便的话,要不……嗯,等师兄方便时候再打?”
人心虚时嗓门会格外大,穆祉丞深有体会:“没有,没有,你听错了,哎,就是刚刚上楼,有点喘……”
余下的词句随着那块敏感的栗子被狠狠侵犯或是爱抚消散了。
从一开始甚至不确定能不能顺利进入地小心开拓花了太多时间,长到穆祉丞心一横“要杀要剐就痛一下”,如今王橹杰已然了解穆祉丞的身体,就像了解他过分好心又独独会对自己展现尖齿的脾性、上翘的单边鬓角,每一颗痣的位置,包括作为爱豆会被大众看到的、能被粉丝挖掘的,以及,只有裸裎相对时会被爱人的唇寸寸加深的。
因而他也无比熟稔在何处以何种角度力度的碾磨最能让爱人攀上顶峰,又如何使爱人在欲海浮沉,不得解脱。
自然,穆祉丞也知晓这一点,为王橹杰的取悦做出理应如此的反应,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纵容。
穆祉丞把方才免提了的手机音量调大,反扣在扶手上,由着欢愉的低喘逸出齿关。几番挑弄之下,脱离热源和欲源的那处,还没来得及委顿下去又颤巍巍涨大了一圈,却又因得不到关注尽显难耐。
“哥哥,做好准备了。”不是问句,和词句同时落地的是王橹杰戴好套尽根没入的性器,方才留下的涎液、随着扣弄深入后穴的润滑,连同穆祉丞那叫嚣着再多一点的身体分泌出的肠液,都做了不战自是溃败三千里的叛徒,打开城门,由着王橹杰在此攻城略地。
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听得很分明又好模糊,仿若在坐在了听力考场上,字字句句都是沟通,字字句句都流水般穿过两耳什么也没留下。
可穆祉丞也并非会轻易屈服的主儿。凭着一点对小师弟了解的自信,他自顾自地讲起来:“感觉你在微信上,见面,完全两个样子。”
“嗯,打电话又是另一个样子。”
“哥哥喜欢哪样的我呢?”
身前这个王橹杰抬起爱人一双大腿方便抽插,两手也不太温情地在软肉上掐出红痕。
和容易过敏的脸一样,穆祉丞身上也是十足十的娇气。长年舞蹈训练塑造了紧实的肌肉,却又不会壮硕过分,甫一用力,腿根软肉从指缝间凸起。
受两人的职业所限,很多时候其实很难找到留下痕迹在对方身上的机会。也就只有在这种无论何种穿搭都不太可能曝光在镜头下的角落,王橹杰敢肆意为他留下纵情的痕迹。
穆祉丞想打掉,落下时却学他掐自己那样掐在他手背上。王橹杰吃痛,身下停滞一瞬,回报以更大力地顶弄。满意地看他手背上也生出红痕,穆祉丞扁扁嘴:“嗯……很难对比啊。毕竟,见面的样本太少了。”
“新的一年,和我多多见面吧。”
穆祉丞撑起一只手再抬眼时,却见王橹杰平日大都垂着的一双桃花眼蓄满摇晃的秋水。若是静静待着还好,两人都在起伏,只一晃,满溢的池水找到了泄洪的口子。方才眼中写满了争宠吃醋只要你看着我的人,此刻潸潸滚下泪来。
一滴一滴。砸在他小腹上。
原来眼泪真的是烫的。
想替他擦便要借力直起身子势必打乱他节奏,也不能不管肚子上那摊已在肚脐附近汇聚成小小的湖泊群。因而穆祉丞由着性子摆烂了。
王橹杰俯下身,手指戳弄着那串星星点点的泪痕,庆幸自己的泪并非有腐蚀作用的酸雨之类的物质,穆祉丞的皮肤也不会成为斑斑的石榴裙。只他手劲儿大一点,穆祉丞喘气就紊乱,或许,好似隔着肚皮被夹击了,真的和身下有了联动?
“哎哎你哭什么啊,丞哥欺负你了?”
“才没有在哭……”两个王橹杰同时说,大概算不得异口。
别、管、他,面前这个泪痕还挂在眼角和自己肚子上的王橹杰急得眨巴眨巴眼,每个字的唇形都用足了劲,恶狠狠的。
“不是我说,和小孩子还是自己吃醋算什么呀,”穆祉丞擒住那只在自己身上作弄的手,手指顺着他指根深深地交叉,是无关恶意的绞杀榕,牵扯出丝丝缕缕拉拽的痛,“嗯嗯,橹橹不会哭,橹橹只会盯着丞哥恶狠狠地看,在丞哥注意到的时候翻个白眼。”
“但这也是你的可爱之处。”
“哥哥净说这些让王橹杰想死的话。”电话那头嗓音哑哑的,“没想到哥哥能听出来我哭了。对不起,太想哥哥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真的好想你。”
“是王橹杰太贪心了吗?”
穆祉丞尚在斟酌字句,试图从一个暗恋者的角度体会这个十五岁小朋友的心情。可他的十五岁陷落在能否出道的焦灼中,也没有过暗恋、单恋的经历,初恋就是这个把“我就是在和过去的自己争风吃醋”写在脸上的家伙。
顺利得不可思议,乃至于听到CP粉那些苦情歌的剪辑都不能完全代入。
但他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年少、不缺钱、不缺来自家人和陌生人的支持与爱,就是会更执着于心心念念之物。
更不用说,在确立关系前到此刻,以及此后漫长岁月,他都在试图对齐和爱人的颗粒度。
比如,无数次回看那些两人还没在一起时的片段。虽说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边边角角的小人物,也有CP粉把他们的一言一行剪辑出来分析。
两颗心不是从不一开始就同频,就会需要更多耐心弥合那些曾单向跳动的缺憾。
这边穆祉丞尚在思索怎么扮演好一个刚和师弟完成了一个反响超乎预计的舞台关系大大进展但又不足以把窗户纸彻底撕掉的好师兄,迷迷糊糊便被翻了个面。来不及为快感中断小发脾气,感到王橹杰滚烫的胸膛完全贴在了自己汗涔涔的后背上,黏黏腻腻称不上舒服,但熨帖得很安心。
相比面对面看得到他生动的表情和争宠的口型,这个姿势来的更紧密,连同身下的嵌合亦是如此。
再次进入来得格外顺畅,爱欲混杂的液体从蕈头漫延至柱身,淋淋漓漓在二人的交合之处随着碾转抽插的动作泛起白沫。层层软肉立刻吻上来,密集的神经末梢叫嚣着进得再深一点,推拒两分是情趣八分是迎迓,对王橹杰来说和会嘴硬撒娇却不会生冷拒绝的哥哥如出一辙。
“喜欢、哥哥……”一串吻落在穆祉丞的后背上,虔诚至极,半点不影响身下愈发激烈的渎神。
穆祉丞的脑子逐渐混沌,刚理出一个自认为合适的回答,又被密集攀升的快感撞散了:“其实……你可以再贪心一点。”
“如果要的太多,我怕哥哥会被吓退。”
“丞哥给你特权,”勉强稳住发颤的声音,穆祉丞感觉这辈子说话都没这么小心过,“比起你对我的了解,我对你还是太不了解了。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不会……如果可以,我更想要的是更了解哥哥。比如说,哥哥,你知道吗,你比刚刚喘得更厉害了。”
“还有……”电话似乎被拿近了些,游移中吐气声湿润地打在听筒上,“和王橹杰说这么多,不会影响哥哥你工作吗?”
在背后耕耘得正起劲儿的那个王橹杰翻了个只有自己看得见的白眼,心中飘过了百八十句吐槽:我十五岁有这么傻吗和你说话还不乐意了这是我的哥哥让你叫几声都不错了能打电话还不快抓住机会拉近距离到底在说些什么没营养的呀笨死了笨死了。
但看穆祉丞一边绞尽脑汁地安抚小孩子,一边被开拓得好似能流出蜜糖的身体对着自己寸寸舒展,心中不免升起一些隐秘淫靡的快感。在舞台上在综艺里在见面会中,粉丝认识的“新生代演员”“满分爱豆”乃至于私生记录下的都是被镜头切割的、主动被动选择的他。只有在王橹杰面前是自由的。
穆祉丞从没觉得男朋友这么难缠过。
身上这个好难缠,一时兴起的性事甜蜜又磨人,理他会蹬鼻子上脸,不理又要变本加厉找存在感。在被舔弄、正面背面反复进出后,细密的快感层层堆叠,偏又到不了顶点好像在高营地徘徊。
电话那边那个姑且叫男朋友的过去式的也好难缠。不舍得挂这个玄妙的电话,又不知道如何回答才能安抚少年敏感的心。
“你真的是穆祉丞吗?”
“……啊?”
“今晚穆祉丞有彩排。这个点早该在候场了。意思是,他再闲也不会在这里和我说话。”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用穆祉丞的声音骗我很好玩吗?”
“……求求你,不要骗王橹杰。你明知道王橹杰对穆祉丞的心意。”
穆祉丞心道不好,这小子怕是早在怀疑了,别的不提,自己这边算不上伟光正的响动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去,更是羞愧:“没有骗你。”
“我是穆祉丞,一直是。”
那边抽抽搭搭的声音止住了,鼻音依旧浓重:“那,穆祉丞……”
“你获得了你想要的了吗?”
“也许比你想象中拥有更多。”
“那。穆祉丞,你现在幸福吗?”
你幸福吗。
你在和谁一起幸福呀。
你的幸福……与我有关吗。
穆祉丞左肩胛骨被剧烈的心跳震动着,长驱直入之后,是胜利的献捷与振旅。
“王橹杰,你的幸福也很重要。我是说,和穆祉丞的,一样重要。”
电话挂断了,手机被踢到地毯边缘,锁屏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王橹杰紧紧抱着微微发抖的爱人,不只是心口、手腕,每一处有血液汩汩而过的皮肤,都在紊乱中震颤着呼啸着。
好似有穿堂的风,穿过两人的皮肉,在那些肌理组织下留下茫茫的霜。拥紧时两人之间是世界上最小的避风所,不产生热,却把彼此滚烫的心传递分享。
也像窑工守着即将开窑的、经不起任何惊扰的匣钵。细碎的燃烧声与炙炙火星扑在两人裸露的肉体上,一个字、一句话都难免触拨有灵的瓷器,所以两人都选择了噤声。
好久,久到穆祉丞觉得世界在此刻终结了也很好。
赤身裸体不体面吗,反正也都完蛋了。
但王橹杰总要做打破旖旎的那个人:“哥哥,王橹杰滑出来了……”
啥字还没出口就反应过来这小混蛋指的是哪怕拥抱都没撤出去的性器,太过温情的气氛让惯于在激烈场面中展现自我的小小王橹杰一时不察,颓唐了下去。
“……我说,王橹杰,你那会儿有没有接到电话啊?”
正卖力地把两人阳具并在一起,寻找摩擦之趣的王橹杰顿顿:“时空穿梭吗?”
“是吧,我寻思动画里都是这样吧,小小的你接到了多年后的对象一通电话,对方鼓励你勇敢追爱于是你幡然悔悟哦不大彻大悟。哎总之终于意识到不能只靠你那一天天的早安晚安来追丞哥了,至此捅破窗户纸咱俩终成眷属。”
“可是哥哥呀,不是你表白的吗。”手指沾了一点方才没有干透的爱液,王橹杰用指腹匀满哥哥那根。连这里也有肤色差体格差,多看一眼他都要担忧会不会太刺激喷鼻血。
“王!橹!杰!你就仗着握着我命根子可以为所欲为吧!”
王橹杰空出另一只手,导引着穆祉丞的手也参与这场肉刃相接的混战:“现在哥哥也握住了我的,哥哥对我为所欲为,好不好?”
没怎么出过力,却因为死了不少哄孩子的脑细胞而懒洋洋的穆祉丞直往下滑:“诶呦不了吧,今天就做到这里,好累,好想休息。”
“可是王橹杰还在吃醋呀。”身体抽离开一些,吻落在了青紫的腿根、腰窝处的指印,和已经干涸得无影无踪的小腹泪痕上。
“他凭什么有了自己的穆祉丞,还要和这个王橹杰的穆祉丞讲话啊。让他听到哥哥你的喘息都便宜他了!”
“橹橹太任性了,那丞哥难道还能屏息吗?”
“哥哥。”
“嗯?”
“我们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暗自腹诽着这个小男友怕是文艺病又发作了,穆祉丞回吻了王橹杰。王橹杰身上几乎没有纵欲的痕迹,穆祉丞的吻落在他眉间、嘴角和锁骨上。
会认得的吧——
不必说话,靠你我的滚烫的吻,与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