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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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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23
Words:
14,960
Chapters:
1/1
Kudos: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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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608

【妙盈】解春愁(abo)

Summary:

“……可我不知、不知世间还有如此畅快之事。不是你的话,我就不会、不会……”

Notes:

*妙a盈o ,有挂件。
*原作向,但扭曲开封主线剧情和时间线。
*开车文,大概有bug。一切为了搞黄。

Work Text:

不论晴雨,角门里的路总是软烂难行。

靴底似乎被什么黏住了一样,每一步都像有东西在往下拽,视野中的屋檐和人影走得摇摇晃晃。

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没有走向她的脚步;
也没有一扇门会为她开启。

跌跌撞撞的侠客寻到避风处,把自己扔向墙壁,手指抠住缝隙,一点点滑坐到地上。浑身燥热非常,对陌生人也有下作冲动,乾阳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将要陷入面目可憎、丑态毕露乃至伤害他人的危险中去。

侠客满腹情绪纷乱的像个大染缸,但到了这步,恐惧不安与酸楚委屈已渐渐占据心头:寒姨你走到哪儿去了啊?我不想在这儿了,开封我一点也不喜欢……

“哎呀呀,我当是谁呢这么大味?原来是某个威风凛凛的大侠啊!”近处某处门扉吱呀一声,一个脚步拐到这个角落,一片阴影投在身前,一个女人。

“我可是听说你今天在群英会,耍了好一通威风,如今不过一两个时辰……啧啧,这是怎么啦?”

如此耳熟的声音。
抖落长睫上的水珠,眯起模糊的双眼,少东家费尽气力支撑起低垂的头颅,向斜上方看去,逆着光的人影那样熟悉。

尖尖的猫耳帽子,灵动的眼睛,分明——
“是你!小骗子!你让我好找,你怎敢——!”

少年满面虚红,眼睑却泛着青,嘴唇发干,脖子青筋暴突,冷汗跟着热汗一起流;更不用说若是仔细分辨那信香里还隐约缠着丝不和谐的苦—— 种种细节都在说她当下爆发的信期有多么不寻常。

激动的情绪让侠客胸口起伏不断,盈盈却充耳不闻,这般怒火委实掷不到她的这个角隅来。不心虚也不好奇,依旧聊闲篇一般,手掌在鼻尖扇了扇,戏谑道:“别生气啊大侠,你一生气,这味道可就更大了。”

她上下扫视小乾阳一番,而后慢条斯理地启唇,“该说不说,你的味儿倒还挺好闻。”唇角的舌尖若隐若现,忽而话锋一转,“不过我们这里坤阴这么多,大侠如此堂而皇之……不好吧?”

侠客的脸憋得益发红了,那点好容易聚起来的气势一息间散个干净,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这个肉体精神都在遭受煎熬的可怜少年,无措地缩了缩脖子,磕磕绊绊地说:“我……我没……我不是故意的……”

少东家狠吸一口气,踉踉跄跄欲要起身,却受到什么刺激似的在半空中一抖,半直的腰身又委顿下去。
背在身后的手连捶地都这么软绵绵的,真是该死。侠客心里一边暗恨,一边强压下羞愤的情绪,勉力压稳声线,“我只是歇、歇一下,马上就会走了。”

“是吗?”盈盈应得轻飘。她抱起手臂,歪头乜斜着眼睛看她,瘦长的右手食指点了点,悠然又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侠客的强装无事。“可我瞧你这样子,根本不像马上就能走的嘛!”

盈盈噙着笑,不出所料地看到带着热度的紫涨在一语间蔓延至乾阳衣领深处。

此刻地上垂着头、夹着腿、佝偻着背的小侠客,怎么看怎么感觉像只流浪狗。狼狈的样子令人突兀回忆起刚捡到元宝那会儿,皮毛乱糟糟,叫声暗弱,小小的一团蜷在那里。

但那么大只的狗,身上该是很硬的……

盈盈看了这一会儿,颈后莫名的烘热带起烦躁。她轻搔了下鼻尖,皱起的眉略显不耐,“啧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信期要随身带药吗?”

少东家抿起了唇。江叔行踪不定,韩姨是坤阴,自己分化后,便有意识不好与她说。天叔倒是教过,可是不羡仙突遭大难,她匆忙间背井离乡,哪里记得起自己已经十六岁,信期该是说来就来了……

至于现下这副模样,当真是没有脸面。

“我……信期……”侠客又急又窘迫,俊俏的面皮一霎青一霎紫变个不停,膝头的布料在她指缝间皱得不成样子。她用几乎把牙齿磨平了的力气,才又从牙缝里挤出一些字,“从来、没、有……呃……”

盈盈似乎得到满意答案,拖腔带调地”啊"了一声,唇角微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她突然倾身向前,目光戳在脸上,经过眉骨,经过鼻梁,逡巡很久,像是要一寸寸将侠客剥开看光。

那眼神实在奇怪,带着笑,可笑底下似又压着别的什么,越来越沉甸甸。少东家心头发紧,只觉得每吸一口气都需要很大力气,信期失控的窘迫和在盈盈面前无处遁形的羞耻成倍放大,快要将她压垮。

就在侠客险些脱口而出“看够了没有”时,盈盈直起了身子。

一下子似乎心情也变好了许多。她从侠客左边绕到右边,装模作样地啧啧两声,“信期的无主乾阳,随时会被人捡走卖了吧?到时纵你有通天本事,一副药下去,便是强龙也成虫,那可真是悔之晚矣……”乌溜溜的眼珠一转,灵机一动似的,“哎呀呀如此说来,这个便宜还不如就由我占了。”

少东家只觉得身前的小骗子那轻描淡写的话里一道霹雳接着另一道,眼前愈发迷蒙不清。她皱着些眉,薄薄的眼皮承不住蓄积的汗水,顾不得扯袖子去擦,急得嘴巴连珠炮也似,“说的什么浑话。你我二人非亲非故,更别说你还……你莫要再骗……”

因为说得太急,她还停下吸口气缓了缓,才想开口继续。盈盈瞟着她,不甚在意地挥挥手,“哦那我刚才又骗了你。这角门里坤阴虽多,可未曾结契的、有能力且不介意陌生乾阳的,也就只有我了,”她啪地打个响指,“如何,这位……大侠,要不要跟我走?”

一番话说得不似作弄,少东家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凝固。“你……盈盈,”薄唇开合,这个名字她头一次念得如此郑重,“……为何?”

“哎呀,”盈盈眨眨眼,轻巧一笑,“我也想知道。按说照顾你这样的雏儿可是费力不讨好,要不是看在你寒、你那瓶、咳那碗面的份上……本、我、我才不做这么赔本的事情……”

“喂,”有手在侠客眼前晃,“你听懂了么?”
事实上乾阳已听不大进去,她浑浑噩噩地想:她是知道我名字的吧,明明应该知道,却装模做样的,仿佛不记得叫什么,好生可恶。
隐隐约约的又有声音入耳,“……你当我欠你的呗。啊,大、侠~”
她说她欠我。

气味更浓郁了,侠客的状态显而易见的不好。英气的眉眼皱成一团,唇上齿痕深深浅浅,额顶至颚角满是滴不尽的汗珠。只能靠拄剑支撑不弯曲的腰杆,汗湿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僵硬,时不时欻地下滑一截,再摸索着抓回去。

少东家鼓起腮帮子,猛地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她往斜上方看了一眼,然后咧开嘴,咬破的舌尖上冒出几个短促的音节:“骗人!”

按理说之前用计诈了她的酒,虽是不得已而为之,到底是理亏。可此时面对情欲缠身的乾阳,盈盈却陡然生出了另一股恶劣心思,只要轻轻踢一下那把剑,她就会倒下去了。跟赚走她酒那时不同,竟是一种单纯的想要欺负她的欲望……

可是她看自己的那一眼,不是鄙夷、憎恶,也不是色欲的混沌,就是看着,然后辨认什么。盈盈的笑一点点隐下去。

这个一头闯进漩涡里的愣头青,果真成了所有人的变数,包括她的。更令盈盈悚然一惊的是,她如何再一次,会对陌生人抱持了“捉弄”的心思。想要抒解长久以来群英会的紧绷也好,单纯为了人情救急而她的脸恰好对她胃口也罢,到底她还是个孩子。就算最后对侠客有益,谁又能说这不是趁火打劫呢?

算了吧,就帮她请个大夫。她会难受多一些、拖的久一些,结果怎样也还要看她的意志。不过这应该不需要担心了吧,小侠客的话。

盈盈打定主意,立刻换了副表情,褪去那层戏虐,现在她是角门里那个可靠、正经的大姐姐了。一句“适才玩笑”尚在口中,前襟骤然一紧,被抓住了。

天色暗下来了,给她们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影。

缓缓滚落的汗珠,融进眼底的一滴泪里看不见了。侠客双目闭起,指尖禁不住地颤,托在手里的衣襟让她扯得很直。喉咙烧得厉害,干燥得粘在一起的嘴唇抖了又抖,将断续的恳求挤压成薄薄一片。她说得很轻很慢很艰难,但总归在说着:“……好,我跟你走,求你帮我,盈盈女侠……姐姐……”

话语中的喑哑战栗勾得盈盈心荡。
还没怎么样,侠客就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还有那声“姐姐”,像是有尖刺突然扎了她一下。
这可真是……没办法了。

盈盈俯身扶她,乾阳双手热得不像人,像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炭,烫得她一震,差点想撒手。盈盈深吸一口气,抓牢侠客的手搭到自己肩上,从腋下使力,撑着人往自己身上靠。

坤阴微凉的手指擦过虎口、贴着手背、握住腕骨,每一个动作都缓慢地仿佛被拉长十倍,回神之际,一粒火星溅入油锅,少东家周身血脉“轰”的燃起来。一瞬间整条手臂直到脑后激出连片鸡皮疙瘩,年轻的乾阳腹下邪火熊熊,欲念叫嚣着破体而出,半个身子都在止不住地抖。

乾阳高挑的个子软软地歪斜着,手脚亦是虚浮无力,只得依靠在坤阴肩头。她的喘息和香气贴着耳朵根往身体里钻,然而源源不断向外散发的竹香里其实还混着樊楼带来的、熟悉的靡香与火药味。

盈盈并不喜欢过于复杂的味道,但这浓郁的混合气息竟让她感到牙痒。压制下奇异的欲望,盈盈撑着蠢蠢欲动的乾阳,深一脚浅一脚把人带进了家门。

方一进屋,侠客原本绷紧的精神骤然松弛,霎时间天旋地转,已然软了半边腿。按捺不住的少东家顾不得眼前一阵一阵地发白发晕,转身激动地往盈盈身上贴去,滚烫的额头在她颈侧蹭动,高高大大的身躯几乎将盈盈整个包裹起来。

“你的味道……为什么这么好闻。”乾阳已然无法注意其他了,她每一根发丝都在叫嚣,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同面前这个坤阴结合。少东家贪婪地在她肩颈处嗅闻、磨蹭,颈后黑发遮掩的秘处、那香气的源头,妄图舔湿、咬住,这味解药她迫不及待品尝。

这家伙锢人的力道实在不很收敛,失控的信引沉甸甸地压在她脊梁上,放肆地勾引她打开契口。盈盈一旋身,轻巧地挣脱开侠客的怀抱,一指头点到乾阳额头上,“哎哎哎你等会儿,”她随手在空中一划,“你上哪儿躺着去,衣服总不要我帮你脱吧?”

少东家头脑尚未反应过来,已经乖顺地顺着盈盈的手扭脸。靠墙角孤零零一架木板床,看着凄凉不已。不知怎的侠客突然满脑子都是自己独个儿躺上去、宽衣解带好似等待临幸的画面,某种恶寒让她一哆嗦,迅速垮下了脸。

盈盈往灯盏里添了点油,一手合拢护着烛焰。油灯微弱,屋内昏晦沉闷,月方出,只是将将看清轮廓。

或许是信期里乾阳的极度黏人作祟,侠客忽地头脑一热,陡然生出几分胆子,扑来继续缠盈盈,压着喉咙振振有词,“我浑身没力气了,等不来。”她把手重新绕上盈盈的腰,黏在她身上一样,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一直蹭,还有不可言说的东西抵着她的胯骨。“……你就帮我吧!”喑哑的嗓音里不知藏着多少期待。

盈盈略带玩味地看着乾阳被情欲侵蚀的脸庞,突然抬手往她胸膛上推了一掌。侠客下盘不稳,踉跄着退了几步,那人跟上来又是一掌,腿肚子撞上床沿,这次无路可退,仓皇间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盈盈眨眼间已逼近了。单膝跪上侠客两腿间,居高临下地抬手,少东家不由得地屏住了呼吸。不想那手指只刮了她脸蛋一下就摸到脑后,轻轻一抽,发带掷去一旁。侠客乌发四散,抬首时鬓边乱发半掩半遮,平添几分狂野。

扯开凌乱衣带,又松了前襟,侠客于是敞开自己。冰凉手掌探入乾阳胸口,自锁骨向下,在裹胸上缘勾画出一片酥痒。再寻着缝隙钻进乳沟,指腹细纹沿着乳晕摩挲,侠客气息越发粗重,心中其实尚存抗拒,却又不自觉挺胸上前。

身前人噗嗤一笑,甚是得意。

细微的气流如有实体,带着滚烫的火花涌上头脸。少东家汗流浃背,犹如架上火堆,浑身酥软,唯有胯下的性器愈发硬挺,沉甸甸一团,饱胀灼热。

乾阳腿脚挣动,奋起翻身,将坤阴扑倒在床上。她并无推拒、勉强之意,反而盈盈笑着看少东家,一双眼睛仿佛要勾走她的心似的。下一刻盈盈曲起腿,膝盖准确碰上那坚挺的物什,女人笑意更浓,坏心眼地用腿侧去磨蹭它,时缓时重。

“嗯……”全身血液集于下腹,少东家止不住地喘息低吟,明艳的脸上每一丝肌肉都在诉说着兴奋,那双通红得要突出眼眶的瞳眸里射出两簇烧灼的欲火,像有一只豹在黑暗中捕食。

被笼在领地里的坤阴,那样的视线将她追逐锁定,便觉得自己私密的地方热潮翻涌,有些难受。盈盈捉住侠客手引着她拉开了自己的外衣抹胸,柔软又高耸的胸乳跳出来。鹅脂雪白,高峰沟壑,一枚玉牌像是埋在雪里,只是看着,都能想象挖它出来时手指陷进软肉里的美好触感。

那要是舔一舔呢?
少东家乱了心神,目光有些恍惚地看着这对浑圆挺翘的乳房。她口渴极了,手脚也骨酥筋软,人退化如婴孩,只知啊啊地索乳吃。

情欲战胜羞涩,少东家咽了咽唾沫,有些粗糙的掌心抚上坤阴软绵绵的乳房,感受乳尖在她手掌上慢慢硬起来,像颗小石子。这边拿手揉着,白花花的乳肉溢出指缝;另一边凑了唇舌舔弄,侠客像吸吮母乳般含住了肉尖儿,又亲又咬,喉咙里溢出满意的呜呜声。

烛火如豆,万籁俱寂,泛黄的墙壁模糊地映着侠客弯成一张弓的影子。她埋首坤阴胸口边吃边拱,手不知不觉伸去身下。裤子褪了一些,要掉不掉的挂在胯骨上,蜷伏毛发里急不可耐地拱出一截,将绸裤顶出诡异弧度。只轻轻一挑,把腺体捉出来,掌心贴合根部草草套弄几下。虽有些不得章法,带来的抚慰已足够她离开乳房,低着头喷出剧烈鼻息。

顺着侠客的视线,入眼整根暴露在空气里的腺体。那里完全充血,昂然挺立、筋络盘绕,衬得还算干净的粉色都狰狞起来。

“嗯你蛮不错嘛,本钱不赖,颜色很可爱。”盈盈并不吝啬给个好评。她还在心里默默估量如何前戏才可容纳此等硕物。

少东家心想此刻的自己一定很像一只黎明前挺起胸膛的公鸡,下意识收紧手指用力揉捻两把,接着就拨盈盈的腿,触手滑腻如玉,掌心一旦黏上便分不开。小乾阳满脑子只想,她何时脱得裤子。

“你急什么!”盈盈抬脚往侠客上臂踹了一记,力道不重,只是想把人推开一点好坐起身。“就说你这样的什么都不会,难受的是我了。”
嘴巴这样不依不饶,手却趁人不备探到侠客腹下,猛地一抓,略显蛮横地捏住滚烫而胀大的肉物。甫一触及,仿佛被火灼一般,烘热的温度炙烤她的掌心。尺寸绝非“蛮不错的”,粗略一圈难以把握,前端更是昂扬,不受控制地在她指缝间跳动。

少东家猛地一震,吃痛地嘶了一声。她红着眼,她那样抓她,痛得她差点萎掉。侠客不敢硬来,咬着牙忍耐得委屈兮兮,急得拿头乱拱盈盈的肩,“求你,姐姐、女侠……”她口中胡乱叫着,“你动一动罢!”

盈盈掐住腺体,大发慈悲地从上到下撸了两把,她的动作不快,但那里抖动了两下,就膨胀得更为粗壮狰狞,还激动得一直吐清液。
拇指抵在上方的小口上。盈盈察觉小乾阳的顶端很敏感,每次触碰到都会让她倒吸一大口气;而用手指轻轻弹一弹,性器就会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晃动。坤阴对此饶有兴致,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玩具,不断变换手上动作,只想挖出侠客更加湿漉漉的眼神。

侠客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盈盈手里有了千般变化,酥麻、战栗、渴望、舒爽……每一个都难以招架。没一会儿,冠首在跳,有什么要来了。少东家忍不住把腰胯向前送,就连她大腿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了,“快些,用、用力……我快、我要……”

“不可以哦。”盈盈突然变脸,反手掐在肉柱根上,惹出侠客一串抑制不住的呜咽。“虽说出过一次的乾阳会更持久,尤其你这种……但黏黏糊糊的,”说着抬眼便是一横,语气十分硬,“我不喜欢!”

侠客弓起身,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临界的欢愉被硬生生截断,化作更磨人的空虚和煎熬。她五官皱成一团,死咬住牙,生生忍下。被这样不上不下地吊在半空,催出她眼角一点薄泪,和着汗水,狼狈又可怜。

“好了。”盈盈拉扯侠客的肩膀,把她按在床上。“该你来舔我。你舔得越好,咱们可越快进行下一步。”

她调整好位置,沉下腰。

少东家还没反应过来盈盈的意图,鼻尖便抵上一片柔软。她嗅到坤阴腿间腥湿的潮气,当她玩弄自己的时候,这里亦水光淋漓泛滥成灾。

她尝试用唇舌包裹住这一块肌肤。

她的技术不能说好,不她没什么技术,她连上床都是第一次,所以就只能像舔她的乳头一样,只顾舔,十分纯粹地舔。舔出的水弄干净,又有新的涌出来,唇周和肉褶都湿答答的。

这样的刺激其实有些简单,盈盈逐渐觉得不够。她想说喂大侠你不是乾阳吗、交合不是你的本能吗?然后她悚然发现自己的腰正在无意识地扭动,像是……求欢……颈后的契口,也隐隐有肿胀发热的迹象。

怎么会?是强制引起信期的征兆。
难道是她们的信引高度匹配不成?

她现在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管平时多么伶牙俐齿的人,现在只能发着颤咬着嘴唇不发出声。

乾阳从身上人一舒服就挺腰的反应里摸清了门道,很快掌控住节奏。牙齿抵着微鼓的阴阜,舌尖小心翼翼地顶戳着褶皱顶端的肉芽。一会儿又顺着阴部的轮廓一路向下滑,舌头往窄小的小洞里钻。

水液涌流,湿润非常,盈盈气喘吁吁地从迷蒙中直起腰身,定了定神,“可以,差不多了。”
轮到乾阳不肯听了。舌尖卷住阴蒂又重重一嗦,牙齿跟上去极轻地磕了一下。上方的坤阴猛然一颤,唇间呼出一声,抖着手深深掐进乾阳小臂,双腿肌肉崩得又直又硬,膝盖夹得死紧,把侠客耳朵都夹痛。

盈盈咬住下唇,将后续的呻吟锁回喉咙里,张口斥责道:“我说停!”只是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颤音,听上去似嗔似怒,并不太有气势。

少东家不情不愿,意犹未尽地盯着红艳的、张阖的穴道——那里被舔开,像淋了一层糖浆,水光粼粼,轻轻颤着,能看见洞口往深一点点的深红色的褶皱——呼吸一声粗过一声。

一只纤白的手扶住乾阳硬挺挺的腺体,对准湿漉漉的穴口,前前后后用冠首轻蹭着。

她好湿,那处小口不停吮吸她的顶端。乾阳强忍着低哼,只想着直捣黄龙,大操大干。只不过主动权掌控在坤阴手中,冠首磨蹭花珠、阴阜,一直在滑动,阴部收缩颤抖,坤阴的液体滴下来,又热又潮湿,鼓胀的菇头蹭得晶亮,湿滑得抓不住。偶尔稍稍陷入柔软的秘处,却是一触即离,始终无法彻底进入,情潮颠簸躁动不已,隔靴搔痒般的摩擦又变成折磨。

“姐姐,求你别动了,让我、让我进去吧!”

盈盈笑得很欢,眼尾的红潮飞入鬓间,侠客恍惚以为身上正有一只狐狸。蓦的下身一紧,坤阴正扶着她的腺体慢慢往下坐,已是浅浅吞入冠首。盈盈抽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你吃什么长的啊这么大……”

少东家绷紧腰腹,感受着自己一点一点挤进那窄小的穴口。她忍着下体紧箍、炸裂的欢愉,仰着下巴断续地回:“不、不知道……”脆弱的喉口上下滚动着,人竟还思考了一下似的,“呃寒、寒姨的饭?”

这小孩是真傻还是装傻的,盈盈一口气哽在心头不上不下,这种时候哪个要听她提长辈……哎,猫耳女子一个恍惚,洛神能算她长辈吗?

浑身粉白的妖精停下动作,侠客等不来一息,见她出神,再耐不得,一挺腰,猝然往上顶,心急地送了大半进去。盈盈毫无准备,被她撞得腰腹紧绷,腿根发颤,没忍住呻吟出声。刚要瞪人,又是一记狠撞,腺体不由分说长驱直入,被紧致的甬道完全包裹。

侠客喘着粗气,额间热汗淋漓,面红耳赤着不敢直视盈盈,“你太慢,我实在是……对不住了。”说着胯下不停,急不可耐地一下接一下挺送起来。

毫无经验的乾阳凭着本能,只会笨拙地掐着坤阴的腰从下往上顶。好在侠客腰腹有力,兼之尺寸足够,轻易就能进到最深处,将花穴填个满满当当。
性器的形状那么鲜明,每一根经络,都用力压迫着内壁,每一寸褶皱都被很好地碾过。尖锐的快感如潮涌般袭来,内里软肉痉挛蠕动,勒得一下比一下紧,乾阳后腰酥麻,寸步难行。

“啊……哈……好、好舒服……”小乾阳喘息的声音比盈盈的还大。肉乎乎的脸颊酡红一片,睫毛和眼睛湿漉漉的,一副被欺负惨的可怜模样。

笃笃——咣——汪——
窗外头二更的梆子突然响起来,更夫有气无力地喊着号子踢踏着走远,留下清脆的木头的声响和惹起的那几声狗叫在这静夜里。
盈盈唬了一跳,甬道不自觉狠狠一绞。侠客不料她如此动作,脑子“嗡”地发白,身子一僵,就此失守。

年轻的乾阳平躺在床上,赤裸的身体起伏,还没有完全疲软下去的性器水光淋淋,粘着精水搭在腿根。她用手臂盖住双眼,平复着呼吸。意识渐渐回笼,脑子里一半清明,想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一半浆糊,她还是这样热,她还想和坤阴交媾,她的腺体蠢蠢欲动着又想抬头。

喂,盈盈戳戳少东家汗津津的肩膀,既像挑逗又像骚扰,强迫这个脑子暂且混沌一团的小乾阳将注意力落到自己身上。“你怎的如此……”,狐狸样的女人凑近些许,清楚地做了个“快”字的口型。

少东家既羞恼又憋屈。“你、你…明知故问……”小乾阳咬咬牙,在心里快速回味几遍方才的滋味,一把抓住盈盈手腕,“我快好了。”她梗着脖子说,“再来!”

少东家跪坐着,把盈盈下半身抬高一些,大腿撑住她的大腿。乾阳握剑的手指探入花肉,拨弄两下,搅得春水荡漾。长指撤出来,她盯着指缝间挂着的那点浓白浊液莫名其妙发起了怔,突地就把湿滑的体液涂在盈盈小腹上,下面直撅撅的一根抵住坤阴臀缝。

那么硬的一根,偏偏浅浅的慢慢的……和风细雨,缠绵舒缓。信香亦不复方才的横冲直撞,轻柔地弥漫着包围着两人。侠客把盈盈的腿圈在自己腰上,一手绕过她的后背搂住,一手托在她腰后。腰胯向前缓缓顶着,又别扭又小心地问:“这样慢的可好?”

这一回乾阳的腺体一直又胀又爽,却不疾不徐,顶弄得温吞,晃腰反复摩挲。甬道内的软肉被打着圈细细地研磨,各处戳戳弄弄,搅出暧昧水声,快意就也如水,自尾骨慢慢地一汪积上来。

乾阳动着动着,就有一点分神,她的牙齿实在痒,而她的本能告诉她该咬坤阴的后颈了。侠客将盈盈的黑发撩开一点,拇指抹过契口周围的肌肤,若有似无地撩拨。那片肌肤微微起伏跳动,她直勾勾地盯着,不自觉低头靠近,鼻尖快要蹭到那处凸起,才哑着嗓子干巴巴地问:“我不能……对吧?”

盈盈正让乾阳温柔地耸动弄得一身懒意,迷乱中后颈皮肤的灼热鼻息和耳畔的唐突话语令她整个人如被霜风吹过,脑子先一步自情欲中抽离。坤阴骤然敛了神色,眯起眼睛,眼底暗芒一闪即过。她按住乾阳蠢蠢欲动的手;她的声音沙哑滚烫,吐出的字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想什么呢,你当然不能。”

她干脆地推开侠客,撑起身体向后挪动,乾阳的腺体彻底从她穴道里滑脱出去。浓稠液体溢流出穴口,在床上积了一小股,晕开深色的痕迹。盈盈对下体黏糊一片的乌糟不适恍若未觉,手指点在侠客脸颊上,状似娇媚地说些隐含威胁的笑语,“你的信期可还没过去呢大侠,不要动这点心思了,嗯?”

少东家一声不吭,闷头贴过去,将盈盈重新拽进怀里面。盈盈全然压在她腿上,她不知自己赌气的心思从哪里来,愈发用力勒她腰身往腹下撞,胸口挤压着她的背,粗糙舌面缠上耳珠,一勾一吮,来回舔舐,又即刻将盈盈拖回了欢愉的漩涡。一会儿松手了,盈盈腰上留下了两个红印。

温热的手掌揉着坤阴身体,刚才少东家就看到她的身上有很多疤,摸上去,总感觉像有刺在划,扎得手指一跳一跳。最后不安分的手掌包住晃动的双乳,指尖拨弄充血的乳尖,把硬挺的蓓蕾压进嫩肉里。

侠客将下颌抵上盈盈的肩头。没忍住咬一口饱满的耳垂,报复似的来回磨咬。鼻息吐纳,热汽蒸腾,劲腰挺动,紫胀物事进进出出孱弱穴口,撞开汁水淋漓的软肉。每一下都近乎全部抽出去,再蛮牛似的一气没入,戳到深处闭合的细缝,小腹顶起一道紧紧的弧。

一屋子噗噗的水声里,掺杂着破碎的喘息和偶尔泄露的、带着哭腔的轻吟。那被反复撞击的地方,酸胀得快要爆开,肉柱每一次深入都像要把自己贯穿,脚背崩得发白。一霎连呻吟都发不出,骤然绷紧,眼前白光炸裂,热液一股浇下。

这一次失神得厉害。但还没等盈盈缓过神,就被抱着换了体位。姿势的改变带来莫大的刺激,菇头抵住花心结结实实地刮过一圈,熨平每一寸褶皱。内壁像被砂纸全面打磨了一遍,饱胀到极致的酸麻配合着尚未褪去的高潮余波,逼得她发狠地咬乾阳的肩颈。嘴巴不松,手掌也从后颈开始沿着肩背慢慢往下滑,掌心一点点抚过分明的肌肉,带来绕不尽的痒意。

“你,”身前的坤阴又张口唤侠客名字,“你,如何还不好的?好涨——”然后有意地去狠绞小乾阳。侠客正被她摸得腰软,禁不住逗弄,此刻身子一僵,腺体哆嗦抽搐着,泄出三四股精水,源源不断地浇灌在甬道深处。

“哈嗬”“吭哧”,黑黢黢的夜里只有两道压低了喉咙的短促喘息在此起彼伏。盈盈双眸紧阖,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人还陷在情欲里没有挣脱。而乾阳同她如出一辙,眼神涣散,也沉浸在刚才那冲击性的快感中。

“这次不赖,对吧?”侠客沉下身体,嗓音里有着欢情后的餍足沙哑。两人脸和脸贴得很近,呼吸扑在睫毛上,好像有蝴蝶在柔柔地蹭。气息炽热交缠,这个胸脯贴胸脯的柔软姿势和盈盈肌肤上情欲与两人信香的混合体让少东家感到安全和温暖,“我很卖力了,应当当得起你夸我一句吧……?”

夸……夸什么?哦,这个小乾阳,陷入信期里仍能保持神智,还能偶尔记起来照顾坤阴的感受,是难得的好脾性了。余韵如潮水缓缓退去,好像力气也一并抽走了,唯留下满身倦怠的酸软疲惫,眼皮愈发沉,意识渐渐模糊迟滞。

没等到回答,少东家平躺回床上,忍不住去看旁边的坤阴。那人眼睛半闭半阖,漆黑的睫毛沾着漉湿的雨雾,鼻尖也润润的,面颊泛着异样的潮红,眼角都染上了一层慵懒的媚意。

“你这个小骗子,好长的睫毛,”侠客视线又默默往下去,“腰这样细,胸又着实……”她红了红脸,一边暗骂自己不像话,怎能盯着这些地方看,怕不是礼义廉耻全忘到脑后去了;一边忍不住喃喃,怎么有人长成这副样子,你是精怪变的吧,是妖精吧?

“……什么小骗子,”盈盈迷糊中翻个身,含含混混反驳着,“嘁,你一个雏儿,也好意思说别人,我比你大了不知几岁……”

女子侧身半趴,背影纤细,削薄的肩骨下方残留数点淡淡的吻痕。那一身骨头瘦得硌人,胯骨凸出,一手按着她胯的时候,手掌下只有一层皮似的;另一只手放上去,覆盖整个私处还绰绰有余。

侠客把发烫的手心往身后藏了藏。“有什么紧要,又看不出来。何况你理应比我大的……”清润的声音骤然轻下去,听不分明。

——否则,就凭她身上这些旧伤,若是年幼,如何还有命在。

那些交错的陈年伤痕,实在惹人遐想。
恁的这样的多,这样的惊人,就好像她曾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想来她应该也有些并不寻常的过往。
侠客的眼神变得非常柔软,能从那样的惨烈和痛苦中活下来,聪慧不说,她一定特别勇敢。想着呼吸都不自觉变慢,还有另一股莫名冲动,盯着盈盈饱满的嘴唇,喉咙干得要命,心神激荡,不由得挪动了脑袋。

“……怎么,”盈盈明明困得睁不开眼,却能在少东家靠近时突然清醒,眼风一扫,“想干什么,小混蛋?”

干坏事被抓个正着,少东家唰一下脸红到耳尖尖,不太敢瞧盈盈,说真心话时也频频打磕巴。“……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是我、我看你好看,睫毛长长的像小刷子,唇上红红的像蜜糖,我就、我就……忍不住想亲你……”

咦嘴这么甜,盈盈噗嗤一声笑开了,“真不错啊,大侠你也会耍嘴逗趣儿了。”

少东家脸颊鼓鼓的,闷声道:“谁和你闹着玩?”说罢气哼哼地背过身。一会儿又转回来,斜着眼睛往人颈后瞟,问:“这两天真的不是你信期吗?可你、你的腿像蛇,缠得我好紧,还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

小侠客咬着下唇,忽闪忽闪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盈盈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人单纯得有趣,故意不理会她那话里的微妙心思,只是悄声笑道:“大侠,你问坤阴这种事,你好直白,好不知羞呀~~”

“哎你……我……”少东家再度败下阵来,凭空多出许多挫败。一整夜的心潮起伏、千回百转全成了无处着力的纠结、烦闷,突然就有哪里空落落的。可是一些模糊的感觉仍在她脑海中翻腾,化成缠在心上的、羞窘而滚烫的风。

侠客把自己完全埋进枕头里,好掩藏时不时失序的荒唐心跳。

两人在种种狼藉里,很不讲究地睡过去。

盈盈的睡眠一贯糟糕。当初她拖着重伤的身体辗转千里,不说尽断的筋脉,就连外伤也只是勉强救治。如今气血两亏,落了病根,不仅难以入眠还时不时就会冷醒,比那街边的体弱猫儿也好不上多少。

刚好有个大火炉。盈盈几乎本能地朝热源贴近,习武的人肩宽腿长,手臂精瘦有力,还约高自己半头,年轻又强壮的身体,睡得全身发烫,很适合去靠。

睡不安稳的并不只有盈盈一个。静夜中的梦呓格外清晰,盈盈本就睡得不沉,几声过去,带着未褪的迷蒙撩起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又是一道呼喊,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那声音满是惊惶,将她从残留的睡意中彻底抽离——“火!有火!”

“……寒姨……红线……别、不要!”一旁的侠客表情狰狞,口中粗喘呻吟不断,极难受的样子。脑袋在枕上左晃右摆,眼角一点莹亮,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这小孩,是……魇着了?
盈盈想起那些打听到的洛神和不羡仙的遭遇,又不禁可怜起这个十六岁的小乾阳来。

灯早熄了,月光是昏暗的,一如那些过于惨烈和悲壮的往事。过早的失家失乡,所爱的皆倾覆,盈盈漫想着,怎么说,成长的代价确实残酷了些。

大抵经历过不幸的人,就总是希望旁人不必再经历。

床不大,两人的双腿原是缠在一起,直到盈盈的小腿被踢中,疼痛让她立刻从思绪中脱身出来。侠客挣扎得更厉害了。

盈盈能看到她闭阖的眼眶直涌出泪珠,她腰间还挂着她一只炙热手掌。犹豫不过数息,盈盈抚上侠客赤裸的肩头,然后是她的后颈,用手指摩挲着安抚,没几下那些不安稳的动静便偃旗息鼓。

不想下一秒,自侠客口中兀地爆出一声怒喝,“谁!你是谁!”反手势如闪电,按住盈盈搁在她颈后的手腕一扭,另一只手就要来掐她的脖子。

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的,盈盈恨不得给她一下。她可不相信自己对付得了这个身手好、大力气别说神志不清的乾阳了。没有多想,抬手按在颈后的契口上,千钧一发之时,放了一点信香出来。

海风的味道缠绕着乾阳的口鼻,她的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呆呆地,只会重复“好香”“好闻”。

满屋子纠缠在一起的竹林和大海,不停地起伏、撕扯、交织、融合,浓稠得化不开。林间光溜溜的一只饿虎,翘起的腺体杵在白羊大腿内侧的软肉上。
饿虎喉咙里滚出闷闷的低吼声,卡住盈盈腹部捞她起来,将她摆弄成跪姿。手臂肌肉贲张,牢牢锢在她腰间,半分也不准坤阴动弹。腺体早已硬热如烙铁,气势汹汹地抵在入口。

当侠客像世间最普通的乾阳那样,全由本能驱使,信期时纯粹追逐快感,令人不免生出一丝惧意,盈盈忍不住回头“喂你轻一点啊”。
话刚出口,一声不吭的乾阳猛地发力,腺体冲挤至甬道深处,撞得盈盈脑袋发晕,感觉小腹要让她给戳穿了。软肉不断痉挛着,好一会儿才又重新适应了她。

盈盈流了许多水,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流这么多水,但也被喂了许多体液,简直分不清有没有在高潮。最后只记得自己抓住乾阳的鬓发,热乎乎的黑发,旺盛浓密,像是野马的鬃毛。
她在马背上颠簸浮沉,一个念头盘旋着沉淀下来:乾阳的信期,还真是没那么好过……

鸟雀衔来的光斑落在紧闭的眼皮上,黑暗中感受到一片模糊的、明亮的黄色,带着温暖一道扑面而来。双眼略微睁开条缝,就有更多光束照进来。

少东家大梦初醒,陌生的房间、眼熟的屋顶。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转着眼珠,四下没有旁人的影子,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她的下身被套上了裤子。侠客使劲去嗅,才在枕头另一端捕捉到模糊的一丝海风气息,令她感到安抚又怅然若失。

想找的人蹲在门边,认真地打理自己的竹筐。她的背影瞧上去太瘦了,但是曲线是很流畅的。黑发和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帽子垂下的布带松散地落在肩上,里面冒出了一点瓷一样的、白生生的耳朵,一时间竟看得少东家有些痴了。

她是她入了开封,最先见着的人。她们互换名字,然后她连累自己丢了离人泪。可是真要说是不是恨不得取她性命好像也没有,反而似乎是有某种奇怪的雏鸟情节在作祟似的,看着她还有几分亲切。
如今酒尚且没能追回来,竟然莫名其妙地和她有了此等首尾,寒姨要是知道……

原打算深埋到底的绮梦如同春风吹过的野草,眼前突兀浮现出滑腻的胸房、纤细的腰线、湿红的……
你在想什么!

啪——
左脸登时火辣辣的。少东家劈手抽了自己一巴掌,默念着:登徒子,这就替寒姨教训你!

清脆的巴掌声惹得盈盈回眸。床上一个愣愣怔怔的少年,一脸隐忍的青涩,颊边浮起五指殷红的印痕。人却不知在想些什么,呆呆的,回不过神的模样。巾被滑落,身子便坦露大半。日光晕染在肌肤间,健康结实的半身,尤其线条优美流畅的肩膀、前胸,抓掐牙印或深或浅,青青紫紫。

哼,就该让她疼。

“嗨哟这是怎么啦?”盈盈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将半掩的窗完全打开,惊起檐下一只野雀。接着腔调一变,“好端端的,大侠怎的突然打自己啊。莫不是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以为在梦里,想打醒自己吧。”

少东家疑她话里有话,怎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她摸摸脸,只觉面上汗毛直竖,连吞几口唾沫才在坤阴的瞋视中讪讪解释道:“怎会,我都记得的。”
小乾阳臊眉搭眼地低声嘟囔,语气里满是说不出的憋闷,“群英会之后我来这里查案,不想被迫服下的毒药引发了信期。你、你捡了我,我、我们……”

盈盈眼见着她耳尖上一小片的红眨眼间漫涨至整张面皮,正想调笑一句我们怎么了?
小侠客表情突地一凝又转白,想起什么似的模样,急道:“坏了坏了,那姓赵的只给我七天时间,这都第二天了,我还什么都没做,连点头绪都没有,不会真要……真要一命呜呼了罢!”

盈盈听了却是发笑,她靠桌坐了,姿态随意,慵懒闲适。“这个嘛……”她拖长了调子,“就凭你的那个……我猜,就算过了时间,那位——”她挑挑眉,表情极微妙,“嗯府尹大人也未必就不给你解药。”

“什么意思?我的什么?”侠客双眼瞪得溜圆,蹭地就要起身,光溜溜的胸口一阵凉意,又赶紧坐回去,犹在连番发问。

盈盈淡笑不语,并未作答,只道:“我劝你暂且放宽心,先别想太多。你的案子……”

她舌尖一沉,抿了抿唇线,眉宇一缕少见的犹豫,目光在对方面上细细丈量。少年人的眼神清澈如镜,透着敞亮明快的洒脱和坦诚。
忽然,盈盈眼底犹疑的潮水褪去了,她极轻微地吁了口气,肩头亦不自觉舒展开。“哎呀你猜怎么着?我这里刚好有一条线索,大侠要听吗?不过这消息不白送,唐钱案嘛我也有兴趣的,所以你发现了什么不可瞒我。如何,大侠可愿答应?”

少东家心里疑惑她怎会这样巧,难道又是什么骗人的招数。可她模样看上去好生温柔,语气也很正派,或许真的只是因为好奇?横竖也没有旁的能查,听一听走一走权当活马医……
于是拍胸脯,两片嘴巴相当乖巧,“当然,我是说若是当真有用,说与姐姐听又算得什么。”

盈盈点点头,算是认可侠客给出的回答,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爽快道:“大侠若是探完了角门里,不妨再往鬼市看看。”末了还补上一句,“你放心,这回是交易不骗人,保准可信。”

猫耳和着声线,一起在视野中飞扬,还真让少东家看出一种猫一样的自信睥睨。侠客几乎立时便相信了她的话,盘算起要从何处着手,一步一步去想。然而越是计划,就越是迟疑。

明明平安度过信期,还获得了案子线索,少东家却不大得劲。眼前的人委实难以捉摸,笑眯眯的脸庞下总觉得像是藏了什么秘密,怎么看,她的话她的举动都好像别有深意、另有所图。

少东家抿着唇一言不发。她简直束手无策,开封的一切都像迷雾,唯一让她感到脚踏实地的消息又出自这个谜一样的女人。
侠客迟迟疑疑,看似在注视着不远处的坤阴,眼中却是茫然的失焦。一些堵在心口的思绪被无知无觉地吐出来,声音闷闷的,“你一会儿是这样的一会儿又是那样的,搞得我好生糊涂。”

骗她请客的是她,可救她危急的也是她;一日一夜她俩人缠在一起,现在她却没事人似的,仿佛那等、那等亲密的事对她毫无影响,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痕迹。

少东家胸中复杂,又感憋闷,满心道:她既不提,难道当真是我做的不好?岂不是她还给我留了面子?转念一想,突觉羞愧:我怎地却把救命之恩忘了?救命之恩能抵多少碗面呢。我不思报恩,反而怀疑于她,这、这不是君子所为!

侠客在哪儿兀自纠结,眉头拧起一团,鼓得老高,随着变幻不定的神采连嘴唇也咬上了,憨憨的样子,真跟个呆头鹅一样。
“真有意思,”盈盈轻哼一声,微眯起眼,眼尾灵动地挑一挑,“大侠,说你呆你还真呆起来了。我现在在帮你,不就行了。”她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了,“你还是快点起来吧。”

“你说得对,是我着相了。”少东家打起精神,心境瞬间通透坚定,“为今之计,早日破案为上!”

她神色抖擞,顿觉眼明心亮,处处皆可爱,便有心思问起一直好奇的问题。“我还没问你,你这个角门里的小、嗯小货娘,这些、呃……”她向上指指,“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盈盈脸上现出狡狐似的得意,“小货娘也有小货娘的门路嘛!”她伸手摸进荷包捉出一枚铜钱,随手抛了几抛,又一把攥在手心。“呐大侠你也看见了,角门里被这个唐钱策祸害得多厉害,大家伙儿可都盼着大侠行侠仗义……”

“真的?”少年人无端端变得急切,突兀追问道,脱口而出的问话里藏着未曾留意的不依不饶,“就是说……你也是了?”

盈盈敛了笑,目光像是定住在侠客脸上,看得人心头发慌。少东家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正经话来,却见盈盈眉头一扬,依旧是戏谑玩笑的口吻,“是啊,我也是的。大侠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我呀~”

这人怎能将真心实意的回答说出这种送别负心汉的缱绻劲儿来!

少东家正觉得耳根有点热,又听盈盈继续开口:“再说,为了你,我可一直没出摊呢。要不是娘亲,咱们这会儿全喝西北风去。”指节叩在桌上笃笃两下,“这不指望着大侠快点结案,得了赏钱好赔我损失。”

“嘶——你娘……?”少东家不自觉咕咚一咽,想到自己与她厮混时这屋里还有旁人在,顿时就汗流浃背。手在后颈摸了数次,强压下那种毛毛的感觉,才忙不迭说:“对对。你放心,我从不欠人,定是要赔的!”

就这么一晃眼的功夫,少东家觉得盈盈的嘴角好像不太明显地翘了一下。其实她嘴角总是翘着的,弧度又饱满,看上去就显得甜美俏皮。可她这般表情 ,似笑非笑的模样,又似乎只是随口说起,对侠客的回答并不太在意。侠客的挫败感忽然又隐隐作祟。

低头一瞧,此刻自己不仅口袋空空,还没穿衣裳,完全不是说正经话的氛围。暗自思忖片刻,方才许给她的承诺怕是十分的没有分量,“不欠人”是太假;“定要赔”是太随意。
她张了张嘴,极端正地重复了一遍:“你等着我,我会赔你。”想了想又补充,“还有,等我查清真相,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该死的家伙!”想起一路走来角门里的种种惨象及眼前人家家徒四壁的样子,不禁自己也恨起来,抡起拳头哐地擂在床板上。

“嚯你年纪不大,口气却当真大得很。”真真是不羡仙的少东家。盈盈心中不禁感慨:洛神啊洛神,你的孩子怎的是这副天真性子。
年长女子长睫微敛,心情一时难抑。“少侠,你若是当真这样有本事……”然而那情绪的对象,现正跪在床上绕着圈东摸西找,嘴里还咕哝些叽里咕噜的难懂音节,毛毛躁躁的,分明一团孩气。不好说盈盈当下有多么五味杂陈,只不过最终抿嘴一笑,“算了”。

哎哎,侠客奋力从寝衣里钻出脑袋,“什么算了?你是不是不信啊?”她挠挠有些凌乱的脑袋,颇有点不服气,“我没骗你,我真的很能干的。我敢打熊敢揍狼,挥得动大刀,六钧的弓、九石的弩,整个神、不我家,只有我拉得开!”

她越说嗓门越大,飞快地将发带缠在马尾上绕紧,就一掀被子跳下床。不顾大腿的肌肉在抖,抻了抻酸软腰板,顺势原地转了一圈。“呐昨天我就发现了,你家屋顶,有些瓦不太好了。”她掀掀唇,弯弯的唇角露出极雪白的牙,“那么走之前,我帮你换了吧?或者你有别的什么事要我做吗?”

小侠客微昂着下巴,神采奕奕的黑眸里显露一点傲气一点示好,献宝似的证明自己,理直气壮要别人相信她。明明长得俊秀,做事也算沉稳,就是突然冒出来的傻气,一副孩童模样。

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盈盈一时间微怔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然而侠客站在那里、眯着眼睛笑,窗外漫进来的白灼光线缠绕她一身,整间屋子突然就变得明晃晃亮堂堂的了。好像有个暖烘烘的太阳,太阳自然而然发光,她也自然而然接受他人的依靠。

盈盈能感觉到侠客情绪里那种克制的在意,以及不再防备的态度,令她生出了奇异的愉悦。“好好好,真是好能干呀。”盈盈没忍住笑出了声,“再有能耐的大侠,也得填饱肚子不是。呶,”她努嘴示意,“你一直没吃东西,要是饿呢,就把桌上的粥吃了吧。”

如今这世道,角门里哪里能变出余粮来,恐怕是她自己的……想到这处,少东家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朦胧不清的悸动,可纠结在喉口,便是什么也说不出。

她跨了一步,走到盈盈身边,小心翼翼站定,一手摩挲着衣角,另一手隔空在她腰上虚虚扶一扶。盈盈瞟了瞟侧后方略有些忸怩的侠客,好生奇怪,“好端端的,大侠不去吃东西,围着我做甚?”

少东家眼睛往地下瞥,扭扭捏捏吭哧数下,心虚地发颤。“我隐约记得自己做梦发狂,可有伤到你?”说着强迫自己瞧到盈盈身上,一眼瞥见挽起的袖口里她手臂内侧的疤。想到自己可能给这具身体添上新伤,便顾不得害羞,慌张地去勾盈盈的手,“真的,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盈盈眼瞧着她这副要把自己埋进土里去的模样,有种直觉,但凡她点一个头,这小家伙非得再打自己几巴掌不可。想着虽然她那时蛮横孟浪,令她到现在还有些不适,十分不像话,不过自己也没让她好过……

于是放她一马,“并无。”两人对着侠客肚子的咕咕声一齐笑了。

明晃晃的日头,晚春天气,渐渐的热起来。

少东家临时上阵,手头材料属实有限,可谁让她“你家今年不用担心雨季”的大话已经许出去了呢。好在她仔细检查过,真正要换的瓦只有两三片——裂缝很大,一动就断成两截;有一片上有个窟窿,直接盖块好的;周围松动的板瓦片,下面塞碎瓦垫紧,最后用黄泥糊住瓦缝。新瓦旧瓦颜色不一样,不太好看,但总之光和雨都透不进来了。

侠客在屋顶待了小半时辰,有时停下来擦擦汗,就侧头看看下面。树影下绿色的帽子绿色的人,怀中隐隐约约的、露着一对真正的尖耳朵,那是盈盈的猫。

方才围坐在小桌前,猫从外面跳到窗台上,毛尾巴垂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桌面。盈盈顺着猫咪背部柔软的毛一下一下地捋,看乾阳一边吃东西,一边眉飞色舞地数一些烧窑、酿酒、打铁花的手艺,连因此受的伤留的疤都成了快乐的印记。剩下的那只手支着腮,仿佛看到一阵荒野的风,自由奔跑着就长大了。

角门里很久没有哪一刻像这样平静了。四面八方来的是和煦的风,那风里有花香,有少年人热火朝天的干劲,而不是一味的绝望和哀泣。

金石相撞的声响渐弱,很快窸窸窣窣挪动脚步的声音也听不得了。盈盈在怀里的猫头上搓了搓,放它下去自己玩。“做好了?”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房檐上探出来,小幅度地挥一下手,愉快地笑着,两颊的笑涡和白白的牙齿便也显露出来。“这就下去了,你让一让嘛。”话音刚落,马尾忽地往头上一划,少年利落地跳起落下,前襟稳稳地兜着几块瓦,并不觉得沉。

盈盈也不瞧那些破瓦,转身进了里屋,少顷拿出一条干净布巾,投过水的,递到她手上。又回去舀来一碗水,道:“喝水吧,瞧你的汗。”

侠客帮过很多人的忙,甚至还能幸运地救一些人的性命,也受过很多人的恩惠,可从没有哪一次像这样抓心挠肝。大约盈盈实在有可爱的地方;于是她决定再说一些话,一些心里的感受。盈盈那么聪明的人,一定能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吧!

怪亲热的,侠客叫了声:“盈盈!”

她的手攥了攥巾子,红扑扑的脸上是一种腼腆的、讨喜的笑容。“我以前以为和江叔学武、吃韩姨做的神仙酿鱼、和红线捉鸟逗狗,了不起加上韩姨允我入江湖,就顶顶开心。后来……”话音停下了,神色因恨意而沉郁,“原来人间团圆才是喜乐。”

侠客的嗓子带了点鼻音,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听上去不那么沉重,要更悦耳、更昂扬一些。“……可我不知、不知世间还有如此畅快之事。不是你的话,我就不会、不会……”

侠客鼓足勇气,往前挪了半步,胸口急速起伏嗵嗵跳着,“我只是、我想说,若是案子查得好,我、我能不能……”她想问我能不能再到这里、到这个家来。将要脱出口时,突然模糊意识到,说出来也许就要解释许多,而解释又太过轻浮冒犯,很不妥当

是的不妥。她现已好了,怎么还能对盈盈生出亲近狎昵的心。不,是邪念——邪念。

于是硬生生转了话头,艰难地将视线从近在眼前的脸上挪开去,“……你、你应我件事可好?”

“是什么?说来听听。”盈盈挑眉,饶有兴致地想知道这个小乾阳会开出什么价码。

侠客吸了口气,无比真挚地将手再向前伸一分,在细瘦的手腕上略略一点。“或许,好好吃饭?对了!”她眼睛哗地一亮,清俊的脸上扬起大大的笑——

“就是——好好吃饭!你、应是不应?”

有曲云:
恰春光相逢陌野,解罗帷初试云蝶。
眉隔三更浅,心投一宵悦。
纵阴雨连绵好些夜,终透出晴光半片天。
别三春、风回月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