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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egan P Russ用钥匙打开了铁链缠绕的大门,然后才是门锁,他走在被冲洗过还没有干透的石板上,到达这栋藏在树荫里的带着阁楼的三层小楼的门前。他抬头看了看门上方摄像头,用钥匙打开门,果断推门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他没带夜视仪,还没有完全适应黑暗的人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但他闭上眼睛几秒,很快就能把一楼所有的布局看的清楚明白,确认安全后,他把行李袋扔在一楼浴室的门口,扯出干净衣服,快速洗了个澡。他以一个顶级特种作战人员的名誉和前途发誓,他不可能吵醒这户人家的任何一个人。
但就是没法,他打开卧室门后,对上了黑暗里一双明亮的戏谑的眼睛,她靠着床头抱着手臂,好像在等着他。
“……你还没睡?”他摸摸鼻子,走到床边,脱去了身上的衣服。
“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用问题回答问题,女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一番。
他赤裸的站在床边,被她看着,心里生出一丝不自在,好似自己就在谁的瞄准镜中心,让他急切的想要找个地方掩藏,但这不自在没过几秒。
“你去和你女儿一起睡,反正你们都睡不稳当,让我清静会儿。”女人侧身靠在三个枕头堆成的舒适的窝里,没留给他一个,眼皮也快要盖上刚才还满是戏谑的眼睛。
Keegan P Russ刚掀开被子的一角,换了新内裤的屁股还没沾上洗到发软起绒的床单,就被床的另一个主人下了逐客令。
“alright, ma'am”他只能听从这命令。
就这样败退实在不甘心,Keegan跪在床上,伏身在她脸侧偷了一个吻,他没急于起身而是把从进门起就控制住的呼吸放开,千里奔袭总算回巢后松懈下来的呼吸,沉重短促。
他确信自己的味道是好闻的。刷了三遍牙,薄荷味腌渍了他的牙缝,身上还喷了她喜欢的那瓶香水,配合Keegan Russ本人产生了绝佳催情效果的一瓶淡香精。现在她彻底合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不自觉的往他身上靠过去,呼吸深长缓慢,睫毛扇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桀骜不驯,仿佛盛开的夜莲等着他泼洒露珠。
可惜,他抽身而去。
他没有站在床边冷眼享受通过无情抽离把一个女人在亲密氛围的安全和憧憬打破后生出失望怨愤和驯服恳求的满足感。通常到底哪一个占上风取决于一种精妙的控制感,一种常人无法判断的准确瞄准与切入,以及狙击后目标得中迅速抽离的残忍的自我抑制。
他打开衣帽间的门,能藏下一只Ghost小队的衣帽间里,他的个人衣物在右手边第一格,他和她共有的家居服和睡衣挂在左手第一格,往里中间的空间都是她的衣服,最里面那格是他已经不再穿或者彻底淘汰的那些作训服和战术手套。
他拽下和她身上同一款的那套蓝色睡衣睡裤,迅速套上,出来时看到了一双没有失望怨愤,也没有驯服恳求的眼睛,她兴趣缺缺的打量着他,仿佛刚才真是一瞬情迷。
你知道这不是战场对吧?Keegan对自己说,她是你的妻子。但另一个自己也插进来,就算你想把她当做敌人,你也注定会失败,她不是个会被亲密关系左右的人,不是个会被男人勾到失心疯的女人。
需要说的再明白点儿么?Keegan不吝啬给自己泼点儿冷水,再教自己一点儿道理。她是个没有心的人,Keegan P Russ,别忘了你们是怎么结婚的。
“我去看看我们的小姑娘。”Keegan冲她笑笑,“晚安,princess.”
她合上眼睛,冲他摆摆手。
月上中天,院子里的蓝花楹在窗户上投下密密阴影。他离开了卧室,去儿童房的路上看到了通往三楼的转角阳台开着灯。他回来时,那里的灯还关着。
他缓步走上去。
阳台藤椅上头发斑白苟着背的男人在喝茶,手上的烟还没点着。
“爸爸,你还没睡。”
男人看见他愣了一下,“Keegan,你刚回来?”
“嗯,十五分钟前。”他接过了男人递来的烟,躲过了火机,“我得去看小姑娘,不抽了。妈妈睡了么?”
“她睡了,你这次能呆多久?”男人把自己的烟也放在一边,给他倒了杯茶。
“两周,然后回基地日常训练,每天都能回来。”Keegan喝了口带着茉莉花香的苦涩茶水。
“两周…我和你妈妈有两个月没回农场了,我们可以带孩子回去几天。”男人随口一说。
Keegan领会到他的意思,岳父想给女儿女婿一点儿二人世界。但他的话里最想传达的意思却被另两处盖过了。
【农场】
他心脏里生了蝴蝶,他知道岳父的好意,但提到农场,他不知道那种异样怦然是警醒还是向往。他去过她们家的农场,在和她结婚后第一个任务结束的休息日,他找她商议要事,却在电话里听到她焦躁不耐的声音。
“Keegan Russ?”不加掩饰的疑惑不是带着调情意味的男女角力,Keegan觉得她是真的已经忘记了他,好在她立刻解释,“我在我爸妈的农场帮忙,忙昏头了,你回来了么?我这儿脱不开身,你要是有事得等我回去了。”
他等不及要了农场地址找了过去。他本意是抽空修正任务前莽撞无脑的过失,却在农场里和她一起忙得昏了头,半大的牛犊还撞了他的腰。他从来没有一次休假如此忙碌过,他忙着搬干草堆垛,喂羊,收拾谷仓,清洗产房和配种房,忙着夸妈妈做的馅饼,忙着修理爸爸的猎枪。哪怕他刚结束了在摩尔曼斯克持续一个多月的静默任务,他疲惫异常关节酸痛,但他停不下来,在终于躺到床上时,那些动物在夜间发出的声音让他骨头里生出发疼的渴望,他像头野兽般压在她的身上鞭挞挺动,却还要披上人的皮,迫切的用上在人间学的手段,审问她,质疑她,要一个早就散在初见那日的晚风中的答案。
“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那时候,她到底说什么来着?
婚后第四年,深夜进门,被妻子赶出卧室,和岳父胡乱道过晚安的Keegan没想起她给的答案。他不清楚是他的记性坏透了,还是她根本就没和他说过……
但是岳父一提到农场,他的心神就全然被干燥的风卷到过去,至于一路上的奔波热汗和被汽油熏到发昏的脑袋,全都不值一提。
在农场的日子,忙碌充实又……幸福,女儿勤快能干身体壮实毫无怨言的男朋友这个身份比闪婚的野男人多了许多保障和好感。嚇,这个远道而来的男朋友。她的妈妈给他缝衣服,她的爸爸用上好的鹿皮和扎实帆布给他做了一副手套。她做了什么?她在他砍木头的时候,亲了他几下。他刚从寒带回来,浑身的骨头都冻脆了。可那几天,他被熟热的土地散发的包容一切的踏实气味和动物纯粹的喧嚣本能搅和的够呛,他和她独处的时候,手指不谨慎的碰触都会发酵成滚在一起的令他血脉偾张彻底沉溺的性爱。
等紧急集合的消息传来,他还在她的床上。她懒懒地靠在床头,胸脯袒着,长而浓密的卷发散在她身上,她像土地一样,在这个季节熟透了,脸上的红晕和身体的颤动那么深刻的烙印在他心里。他一边抓着她亲吻,一边听Elias的电话,严肃谨慎的Keegan从没如此放荡形骸过。
没和她把意外过失解决掉,反而一起在农场里被催熟。农场里的猎狼犬,牧羊犬还有护卫犬,从第一天警惕地夹着尾巴看他,到他离开那天呜咽着撒娇,三根粗壮的尾巴把他的腿都抽青了。他奔赴下一个任务时,脑子里还是干草,木头,篝火,收割机,挤奶机,还有香甜的烤玉米和滋滋冒油的肋排,他的行囊里有爸爸做的鹿皮手套,有妈妈缝好的抓绒衫,他拥有的每一件东西,包括他自己都被她和农场腌入味了。
可笑的是,紧急集合是因为一道从任务中撤离的其他部门的士兵,因为从寒冷的应激状态骤然放松,突然深度昏迷。Addisonian Crisis一种从危险中死里逃生的士兵在安全环境里彻底放松时会来夺走他们的子弹,是自我防线的溃败。等他回到基地才知道,Elias故意不说紧急集合的原因,只是让他立刻回来,是在调动他的肾上腺素,也是治疗方式的一种。
可他没事。这个难得的应该去放松的休息日,他在农场里辛苦劳作,在和她的性爱里角力,因她父母的关切宽和心生内疚。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他的肾上腺素在劳作里缓缓的降下来,让他免于危象。
可他没再去过农场了。
下一个任务结束后,他再去找她,她已经怀孕了。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我们结婚,我会负责。”
而她听到这话嘲弄的笑笑,“我们已经结婚了,在我们认识的第二天,你还记得么?I am your wife.你无法负担,你不了解的责任。当一个丈夫和一位父亲,你那个脑子里应该没有真切的想过这样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先谈谈你上次去农场前要和我说的事吧。”
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把这短对话推进到了全然不同的路上,可他又记不得了,Keegan想,他一定是在战场上弄坏了脑袋,他怎么记不得他是如何说服她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坏记性的不称职的丈夫被她摊上了,那个休息日,他在她父母那里的身份正式的变成了son in law,他们很开心这世界上多了一个小家庭。他们不知道他们真正结婚的时间,也不多怨怪他和女儿的不谨慎。
甚至,他们还能理解Keegan P Russ因为工作无法守在怀孕的女儿身边,“放心。我和你妈妈会照顾好她。”那时候岳父就是这么说的,和现在的措辞一样。
他无法不内疚愧悔,无法不紧张感激。
【your mom,你的妈妈】
这是他最难以忽视的一点,也许是因为他在孩子都三岁了,可以准确辨认出这个偶尔回来的男人是daddy是papa是mommy唯二kiss对象的家里,他明明是停留时间最短的那个,却有了很多属于他的称呼。
但更可能的原因是,离开基地和小队,除去那些好似是个人定制却可以用同样的名称一以概之的枪、头盔、战术背心、作训服、军靴、礼服以外,可以被称之为【他的】人或物都少的可怜。这家里有很多属于他的,甚至是只属于他的。小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彼此的战友,而岳父口中的【你的妈妈】,只是他一个人的,mother in law。这是连妻子也不共有的。同样的称呼岳母口中更多,【your dad】,【your babygirl】。
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小女儿,都是他的,都是他没想过可以拥有或者再次拥有的人。
他的妻子是最吝啬的。她不会把爸爸妈妈主动分享给他,她最多只会说,【your daughter】,她曾明确在餐桌上表达过对父母与他超越半子的情谊的不解与嫉妒。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有双重的隐秘快感,一重来自于岳父岳母。被她埋怨指责的岳父岳母会撇清嫌疑找补些什么,在他和她之间来回看,只怕安抚一个得罪另一个,明明他们不需要这么在意这半个儿子,他们是法律亲属,而不是真正的父子母子。Keegan却真实的感觉到那份有别于法律约束的偏爱,与岳父岳母爱她的方式不同。
另一重快感来自于她。她的嫉妒是真实的,她一时的冲动带来了一位永远存在的竞争者,Keegan不免为他的礼貌教养孺慕体贴讨好了岳父岳母,因而胜过了她,沾沾自喜。
快乐却远不止于此,他时刻清楚这份偏爱的根源来自何处。
【your wife】
岳父岳母没有这样称呼过她,他们都不想把女儿转送给别人,特别是一个不了解根基背景就被女儿贸然带回来的男人。他们不自主的对他的好,好似只是纯粹欣赏这个卓尔不群正直善良为保卫国家而服役的尚算年轻的男人。他们为了不把女儿的精神所属权送出,不得不“收养”了一个儿子。
这家里从未宣之于口的所属,就在他心里躺着,my wife。这不被承认的所属,恰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一拥有的。
如果不是他的妻子,他不会有挂满了他破旧衣服和淘汰旧物的衣橱,不会有间只属于他的连岳父岳母都不能去的储藏室,让他安心藏起战友和任务的遗留,不会有一个和他一样蓝眼睛黑头发的小姑娘。
这精力充沛的小姑娘,半夜三点,站在木床上,咬着她最爱的短毛大象的鼻子,和他大眼瞪大眼。
“dada!”她兴奋了,尖叫起来,大象终于自由落体。
“easy,easy,babygirl,dada is home.”他把拖鞋踢掉,在地垫上坐下,打开木床的门,肉乎乎的小姑娘立刻摔在了他的怀里,一股子香甜的草莓牛奶味。
比什么都柔软的,脆弱的,需要他保护的一团草莓牛奶味的云朵,睁着蓝色的眼睛,手已经捏上他的脸,她甜蜜的像个天使,她还什么都不懂,她落在他脸上的亲吻,让他想要流泪。
从进门开始遗失在战场上的碎片,一片片归拢回他的身体。直到这一刻,Keegan Russ终于觉得他彻底回家了,抛去了和他并肩的冰冷或烫手的枪,抛下通过夺走才能救赎的信念,在这个堪堪被称为‘家’的屋檐下,被赶去抱起柔软无辜的温热的一团生命,没人觉得他不配这样做。
他勉强揣测到她的用意,她早知道女人能给与的理解和温情无法修复他在战斗中受创却还要维系的身体和心,她也无法代替谁去肯定他的行为或原谅他的过错,那是对一个士兵的侮辱是对他的否定;她也不想花费整个晚上用性爱陪他发泄掉所有遗留在他血液里的激素和根植在他心里的惶恐,那是对一位妻子的侮辱是对一个让他有家的女人的伤害。
可她又决然不愿他有一丝一毫的碎片还在门外、还遗留在战场上,所以干脆把他赶去看看他参与创造的生命,这弱小的,口水和拥抱扑面而来,亲吻和推拒不分先后,笑和泪相反相成的,一团混沌又纯洁的生命。
她怎么不怕他粗糙到连她的皮肤都刮痛的,洗不掉硝烟味的手指,弄哭她的心肝。她怎么舍得,让他抱起她的珍宝。
他曾经觉得创造生命比夺走生命难多了,战场上,他每一发子弹都有极大的概率带走一条人命。为了救人必须要杀人,可谁来告诉他是救的多还是杀的多,那些人除了死就没有其他路可选了么?他除了杀了他们,就没有其他路可走了么?
而创造何其艰难,他在越来越趋近于麻木的冷静中,再也算不清楚,他到底救了几个,无常之无常,他越发能想起每一次开枪,每一次用匕首刺入胸膛或脖颈,或是更极端的用自己的身体绞死一个人的感觉。
这感觉烙在他的身上,也钻进他的心里。
终于,该重返基地前,他喝不下去酒了,从酒吧走出去,沿着河走到了中心花园,就在那里,他偏偏遇上了她。
创造,她天然就会创造。
那么容易,那么轻率,比土地里长出土豆茎块,比玉米窜到他胸膛,比豆子噼啪从豆荚里迸出,还容易,还简单。
于是现在,这家里最纯粹神圣的生命,抱着他不肯撒手,就好像他不曾犯下任何罪行,就好像他的一切都能被原谅。他是个士兵,没有一个士兵不认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孩子们有个更好的未来。他们中的许多人,别说未来,连孩子都见不到一个就死在了战场上。
而他,因为一次冲动鲁莽,有了一位妻子,然后有了一个孩子,重新有了双亲。一个错误结出好果子。
只是因为,只是因为他走到了中心花园,坐在了她的长椅上。
就这么容易,就这么草率,他的命就这么好。
他激动地抱着同样激动的胡乱讲话的女儿站起来,“我们去找妈妈好不好?”
三岁的女儿刚刚被训练着和妈妈分开睡,在这个对母女俩都难以忍耐的夜晚,不告而归的男人发挥了些积极作用。
他抱着女儿推开了卧室门,她还没睡,听到动静立刻坐起来。
他把女儿放在床上,肉乎乎的手臂迟疑了一刻还是松开了他,转而扑向创造了她的女人怀里,埋头在她胸口,扭动着身体撒娇,连带着骨肉分离的眼泪涂在她胸前。
他就势躺在了床上,刚才还挽救了他的全世界,现在被他嫉妒上了,他没法像这肉团子一样,埋在她胸口,流下由衷的眼泪,再控诉她把他扔在另一间房间,不管不问,就为了让他学着独立,明明她对自己这个丈夫远比孩子残酷冷漠多了。
“宝宝,想和,妈妈一起睡。”这变脸如翻书的小女儿,一点儿都不懂他这个父亲的苦涩的心,享用着母亲的哄慰和歉意,理所当然的承接着那么多的吻,还有越发收紧的拥抱,她宠爱这个永不餍足的孩童,一遍一遍启露心声,妈妈也想宝宝。
Keegan要听不下去了,他的眼睛幽幽的看着床上撑着身体的女人,他的妻子。他在她注意力全放在这肉团子身上时,不断地靠近她们,直到肉团子被挤的闷声呜咽替代了高昂的哭泣。她和小女儿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一个质疑,一个委屈。
他只想要一份关注,现在却又超额得到了两份,超出了他今夜能承受的极限。他只能把孩子抱在身上,也给她亲吻和安抚,胳膊却伸到她的身后,把她也揽在肩头。
“我以为你真的会和这个小魔头玩一个晚上,不回来睡了。”她早就困倦了,硬撑着了几秒就彻底把重量全放在他肩上,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
“好士兵更喜欢听从命令,不好的那些才猜测言外之意。”给孩子和她盖好被子,他拍拍对他有一丝畏惧而停止哭泣的孩子的背。她圆圆的小肚子,压着他的肺,让他说话都有一点费劲。
“那你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她想将压在他胸口的不讲理的小姑娘拉回自己身边,却被Keegan制止了。
她再三努力后,被他越抱越紧,只好放弃了,“睡吧,小猪宝宝,今天有爸爸陪着我们。”
“睡吧,宝贝,我陪着你。”他偏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那小姑娘也抬脸看他,他又亲了亲身上这个,“睡吧,小坏蛋,爸爸在这里。”
他收拢手臂,把她也按在怀里,他的手贴着她的后心正如她的手贴着女儿的,那一颗小小的心脏紧紧贴着他的,他的另一只手附上她的手。
他不敢闭上眼睛,也不敢呼吸。
回来了,他想。
Keegan Russ终于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