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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祉丞杀青,订了最早航班回北京。
他坐在保姆车的后排,压低帽檐,靠在窗户上看手机。
从首都机场出来正好赶上北京的下班高峰期,被堵在亮马河边上的车水马龙里他的心情很不美妙,更烦人的是车里也并不安静,经纪人和助理正在紧锣密鼓地对接本月的行程。
穆祉丞懒得去听,不过就是拍戏、站台、商务直播。这样的日子他过了三四年了,虽然他常被调侃开窍晚但这几年的发育快得离奇,二十五岁换言之叫半五十,如果这个年头还无法适应娱乐圈的生活那他早就应该滚蛋了。
“丞哥。”助理回头唤了他一声。
这位女士比穆祉丞小一个月,姓杨,刚入行的新人,可惜被经纪人姐姐魔鬼训练半年后已然学到了她百分之三十的尖酸刻薄,穆祉丞对此表示扼腕叹息,此刻更是警铃大作。
“怎么了?”他问,继续刷着热搜榜。
小杨敲敲手上的文件:
“你到底为啥要把每个月底的周末留出来,很难排行程哎。”
手机屏幕正好停留在文娱热一:王橹杰 进组。
穆祉丞在压低的帽檐下面挑挑眉,旋即抬头一脸无语地望向经纪人:“姐,你没告诉小杨?”
“滚蛋吧你,”对方抽走文件,一边叹气一边用红笔在那两天打叉,“你那点破事还想让更多人知道吗,求你了自己收敛点。”
人性尚未泯灭的小杨一头雾水:“什么事啊?”
嗯,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王橹杰的事。
这个强硬挤进自己17岁以后的人生把全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名字。
马来西亚之后穆祉丞发誓再也不会对工作付出任何真情实感,因为自己那天晚上哭得太难看了,他觉得有点丢人,主要是自己作为失败者却被高高挂在热搜榜上这件事让他难受得要命。而2025年这个叫王橹杰的人和他的手机壁纸让穆祉丞久违地真情实感觉得,疑惑。
黄朔摸到他微信聊天框问穆祉丞: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王橹杰。
穆祉丞翻白眼发送:
我就知道了?
公司安排的吧。
你问问呢,是不是他们四代打赌输了。
不是,为啥是我啊。
黄朔隔了五分钟才回他:恩仔,你先别急。
穆祉丞发了条语音骂回去:“我急个屁。”
直到在上万人的起哄声里他第一次认真看王橹杰其人的脸,他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耷拉着脑袋,嘴唇紧紧抿着,不敢说一句话。被胡乱抓着手的穆祉丞呆滞在原地,他在人声鼎沸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王橹杰好像很紧张。
事后黄朔问他,你觉得王橹杰是不是真喜欢你。
穆祉丞疯狂摇头,穆祉丞矢口否认,穆祉丞严肃声明:就此打住,一切都是乌龙,不关他的事也不关我的事,上号走起,是兄弟就来砍我。
至于之后他意气用事被骂上热一、和王橹杰的双人舞台又上热一、或者是王橹杰17岁那年向他表白被曝光再上热一——这些事情是如此热闹又啼笑皆非,它们全部纠缠在一起,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穆祉丞的心脏,在肉里伸出细微又坚固的爪牙,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微痛成为穆祉丞进入二十代之后失眠的病因。
在第无数个辗转反侧死活睡不着的夜晚,穆祉丞决定报复王橹杰。
离王橹杰成年还有一个月的那年冬天,彼时四代已经举家迁到北京准备出道。一个月前王橹杰被曝出向穆祉丞表白的微信聊天记录,公司在半个小时之后发了澄清和律师函,当天晚上穆祉丞给王橹杰发了个问号,然后王橹杰把这个问号原封不动地发送到高会上。
这件事之后穆祉丞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王橹杰开始在湖光壹号演永远看不见穆祉丞的倩女幽魂。
直到冬天,在公司里再次掠过始作俑者懦弱肩膀的穆祉丞一气之下把王橹杰拽进旁边没人的练习室,他的力道很重,直直把身高逼近一米九的少年按到摔上的门后,王橹杰吃痛,没忍住咧了下嘴。穆祉丞这才稍微松手。
穆祉丞说:“你到底想怎样?”
王橹杰蚊子似地慢慢道:“对不起,师兄。”
又来这招。每次。闯出一个惊天大祸后开始装纯卖惨。两只眼睛一闪一闪,脑袋一垂,双手一搅,妥妥一个单纯无知小男孩。穆祉丞更恼了,因为他对这种场面毫无办法,只得在原地抓耳挠腮,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王橹杰闻言立刻不装纯了也不卖惨了,穆祉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慢慢站直了身板,那双眼睛彻底聚焦到自己的眸子上,像是铁了心要反驳这句话,他语气里都带上了些隐秘到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愤怒:
“你什么意思?”
穆祉丞那颗活生生跳动的心脏刚被憋闷又受惊吓,此刻才终于鲜活地咚咚跳动起来,穆祉丞气极反笑,又觉得格外畅快,仿佛此刻站在自己面前咬牙切齿的才是真正的人类,之前那个怯懦着喊师兄的小屁孩是谁,穆祉丞不认识,估计是被输入程序的吃瓜罗伯特。
穆祉丞上前一步,不屈不挠地扬起下巴。他的鼻尖和王橹杰的嘴唇之间不过2厘米,不是暧昧,只是挑衅,来自一个被打乱了所有人生计划、被拉进纷繁复杂的舆论漩涡的受害者,他穆祉丞。
他带着几分讥笑,就在这样危险的距离里反问王橹杰:“你敢亲我吗?”
王橹杰瞳孔骤然放大。
“还是说你敢上我吗?”
“穆祉丞...!”王橹杰提着一口气要制止他继续往下说。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以为自己表白被拒就是这场闹剧的最终结局,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就可以接受穆祉丞不爱王橹杰的事实,他只是需要时间。
直到他双手发抖着用房卡刷开瑰丽最大那间总统套房的门,穿着浴袍的穆祉丞出现在眼前,领口开得很大,正好露出他刚泡完澡发红的颈间,还没吹干的短发往那里滴着水,仿佛要在他锁骨处聚成一汪动人的水洼。王橹杰觉得自己作出了人生里最错误的决定。
他当即想移开目光逃走,却听见穆祉丞靠着墙壁笑:“这不还是来了吗?”
“来了又怎样?”他嘴快挑衅道。摩羯座的自尊心在疯狂作祟,王橹杰把什么矜持什么规矩什么艺人职业操守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全都抛在脑后,爱情关系里至少不能落人下风这是他的准则,即使他上个月才被面前这个人拒绝。
穆祉丞向他走去,一步一步,似乎是在踩着王橹杰的心跳走。
在近到王橹杰以为穆祉丞要给自己一个拥抱的距离时,他抬起手,越过呆在原地的少年,将他身后的门关紧,上锁,接着后退,和他的身体慢慢分得很远。
“去洗澡。”
“师兄......”
“做不做?我失眠一个月了,反正睡不着。”穆祉丞像在说不相干的事情般淡然。
王橹杰下意识问:“为什么失眠?”
“因为我发现你如果睡不到我是不会收手的。”穆祉丞直说。
王橹杰立刻就要反驳,却听见他继续道:“你让我试一下吧。我这个月总共都没睡到12个小时,我快死了。”
他看起来很颓废,很病弱,卸妆之后黑眼圈无处遁形,眼窝往下重重地凹陷。王橹杰发现现在的穆祉丞一点都不像那只胖猫头鹰,他变得棱角分明变得凛冽,眼都睁不开却还要勾起挑衅的嘴角。这句听起来荒谬的话从这样的人嘴里吐出来似乎非常有可信度,
更何况听者是王橹杰。落在他耳朵里,穆祉丞只是在向他求助,求饶,或者说求操。
他几乎快笑出来了。
好难过啊,这个人怎么不喜欢自己还想跟自己做爱。
王橹杰大步走过去轻松把穆祉丞抗上肩,接着把他狠狠丢在大床上便起身压了上来。
穆祉丞根本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立刻把他快要罩下来的宽肩推开几厘米,他语气里掩盖不住的慌张却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不是让你去洗澡?”
王橹杰俯身,靠近他鬓角咬着耳朵细语:“来见你之前就洗过了。”
穆祉丞浑身如通电般麻了一下。
王橹杰下手并不温柔,他不管穆祉丞此刻如死尸般挺在那里,双手紧紧锢住对方温软的身子,一口一口吮吸颤抖的唇瓣。舌头灵活地探开穆祉丞紧闭的牙关,几乎是瞬间捕捉到他的舌尖,肆意掠夺他嘴里的全部空气。
穆祉丞又要挣脱开来,费尽力气也只能保住小嘴能有一点说话的空间:“你不是处男啊?”
王橹杰也愣了:“我是啊。”
“那你亲得这么熟练什么意思?”
王橹杰扯开他已经松垮的浴袍,从头到脚,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穆祉丞把自己洗得很妥帖干净,每一处都白嫩得勾人,大腿微微弯曲分开一点空间,正好能让王橹杰看清他娇小得没什么存在感的性器,但胸脯比平常男人隆起更多,乳头因接触到冷空气而微微瑟缩。
穆祉丞抬脚踹他:“说话。”
王橹杰一边抓他胡作非为的脚慢慢分开一边说:“师兄,我们的关系需要顾及这个吗?”
穆祉丞:“我们有过什么关系吗?”
铺天盖地的吻再次落下来,王橹杰吻得很急,欺负够了嘴唇就亲在被忽略很久的耳边和颈间,惹得穆祉丞睫毛直颤,敏感得无法忍耐发出一声极其缠绵的娇哼。
接着往下,王橹杰咬住他脆弱的乳头,含转吮吸后又重重啃下一口,惹得穆祉丞又要抬手打他,索性将就那条被扯开的衣带把那双嚣张的手死死捆住。穆祉丞现在完全由他摆布了,双眼迷离着喘气,还要对上王橹杰发红的脸翻白眼。
王橹杰伸手探索更隐秘的地方,早已高高翘起的小巧性器被他的大手轻松握住撸动,不一会儿便从马眼冒出水润,他看得全身发麻,下意识就去含住那处舔弄。
“啊......”穆祉丞无法忍耐地想要往上逃,又被握住腰肢拽了回来。
王橹杰的手已经摸到他的后穴,深入一个指节,王橹杰被里面的湿润惊了一下,嘴巴放开可怜的性器,抬头握住他的下巴让穆祉丞正视自己。
“师兄提前弄过了?”
穆祉丞此时此刻已经被到顶的快感和被掌控的耻辱冲晕,听到这句话更是羞耻得移开目光。王橹杰不说破,只是夸赞:“师兄很称职。”
不需要更多的润滑和前戏,穴里的手指增加到三根,他灵活地抠弄着温热的内壁,直到按倒某处软肉,穆祉丞尖叫一声,浓密粘稠的液体贪婪地涌了上来咬住王橹杰的手指。
穆祉丞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整个人已经被吊到九霄云外上却死活不到那一处,后穴的敏感和空虚还有他失眠造成的缺氧全部压死在这副可怜的躯体上,他想起某种很陌生的感觉,濒死的虚无的不真实的,全部失去全部丢弃之后变成可怜的原始动物的。
他悄悄去看王橹杰,明明是同样的性欲和情动,为什么他还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穆祉丞突然很想哭,王橹杰就是这样把自己搞得一团糟,任何方面。
无法抑制的泪花从他紧闭的眼角泛出来,刚刚那只在自己穴里作祟的手指却离开了,王橹杰凑近来,给他擦眼泪。
他听见王橹杰颤抖的声音问:“师兄,你不爱我吗?”
为什么要问“不爱”呢,穆祉丞想,我给不出其他的答案了。
穆祉丞点头。
王橹杰沉默着褪去自己剩下的衣物,提起粗大的性器直贯而入。巨大的快感里他和穆祉丞的眼泪一起掉下来,他也变成欲望的奴隶,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般打桩,要把穆祉丞钉死在这张床上才能找到自己灵魂的出口。
成年人那道敏感温柔的肠壁紧紧包裹住青涩而冒失的阴茎,承载着他横冲直撞的动作却又善良地给他足够的保护和托底,穆祉丞的身体比心更诚实,王橹杰的阴茎比爱更珍贵。
王橹杰用全身去环住穆祉丞的身体,皮肉和皮肉密不可分,他抱得太紧,穆祉丞不得不也环住他骨骼分明的后背去摩挲脊骨。身下的动作没有停止,穆祉丞也在无法停止的颤抖里发出可怜的呜咽。
快感堆积到极点,穆祉丞用很轻的声音喊:“不行,要到了......”
“王橹杰,快点......我,啊啊.....”
那人不回复他,直到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体内,王橹杰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气。
穆祉丞眼神迷乱地死死盯着空气中某个不知名的点放空,下面很痛,软下去的他的身体像快要散架,好累,累得他只想把身上这个混蛋推开。
然后他听见王橹杰的细微到很难辨认的抽泣声,他放下手,说:
“难道你和别人打炮也要哭吗?”
时针拨回现在。
经纪人第一万次说出这句话:“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保持这个关系,你以为每个月防狗仔很简单吗穆祉丞?”
穆祉丞继续低头看那条王橹杰入组的新闻,慢悠悠地说:“可是我发现跟他上床我真的就不失眠了。”
车里的空气沉默了很久。
然后小杨回头骂道:“穆祉丞你他妈绝对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