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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S·肯尼迪对着身份信息看了最后一遍,仍觉得荒唐。保镖。美国政府费这么大劲把他送进南太平洋这座不知名小岛,竟然只是为了让他从安保做起,慢慢摸到那个名叫Y的组织内部,再想办法把他们正在研发的病毒样本带出来。至于那东西究竟是什么,除了知道它是病毒,其余什么信息都没有!
“你们真的没搞错?”出发前,他第二十三次向联络员确认,“保镖?”
联络员眼皮都懒得抬:“Y组织表面干净得堪比慈善企业,前两天官网公开招聘,你去应聘就是最安全有效的方案。”
直到他真的踏上这座岛屿,由专人领着穿越层层门禁进入基地内部,里昂依然保持怀疑态度:当保镖能有什么前途?他在这干上十年也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亚当·本福德送行的时候让他放宽心,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他随机应变就行,但多年以来的经验告诉他,还是杀出一条血路最简单管用。里昂无声地握了握藏在腿侧的战术匕首。
又绕过十几个铜墙铁壁的区域后,他们在一扇泛着红光的金属门前停下。领路的人露出一个训练有素的微笑:“请稍等。你未来的直属上司会亲自决定你能否留下。”
不能就拉去做无害化处理。里昂默默补上下半句。
他理了理身上的西装,调整站姿,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沉稳、坚毅的气场。良好的第一印象是极大的加分项。他倒不担心自己,只是礼仪课总不能白上,虽然他一直认为出生入死的特工学这个没用。
一阵凄厉的吼叫声打断了里昂的胡思乱想,领路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形的BOW,三米高,膨大的肌肉上布满暗青色斑块。
又来?他的心理创伤快从生化危机延伸到入职了。没等里昂把抱怨在心里念完,怪物便开始无差别攻击。里昂几乎是本能地后撤、侧翻、抽刀,落地时已经把身体转到最适合发力的角度。他庆幸自己的经验变丰富了,就算这只怪物变成鳄鱼追着他咬,他也能在它开口前将它解决掉。
但他迟迟没能找到出手的机会。门那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大小口径的手枪轮着用,整个空间全是她的火力压制范围。枪林弹雨的射击声让里昂越听越羡慕,他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为免误伤,里昂只能躲在临近的掩体后观察情况。女人稳占上风,不给怪物任何逼近的机会,看不清脸,里昂也能想象到她从容镇定的神情。
就在里昂以为自己彻底不需要上场的时候,枪声突然断了半拍。
那怪物要反击!
来不及多想,身体已先一步冲了出去,里昂猛地用肩背将怪物撞开,又赶在怪物的攻击落下之前将女人扑倒在地。
里昂的双手下意识护在女人的腰腹和后脑,手臂因此在地面和弹壳之间摩擦,划出好几道血口子,疼得他龇牙咧嘴。这莫名取悦了怀中抱着的人,他听见耳畔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很轻,但足以挑动他敏感的神经。
艾达?
纵然眼下的情形糟得不能再糟——他必须立刻确认。里昂的心跳狂跳,他急切地起身,双臂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去,看见了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注意安全啊,帅哥。”
怪物又冲了过来。艾达抽出手枪,以他的肩膀作为支点,瞄准、开炮。
爆破的尸块溅了里昂满身,混着硝烟味和血腥气,让人直犯恶心。好在艾达没有沾到多少,他记得她有洁癖,反应过来的瞬间把她捂得紧紧的。
“你真该多吃点。”艾达·王实在太小了点,在他怀里像猫一样,他有点担心她平时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又忍不住感叹她真是可爱。
感谢那只该死的BOW!他们多久没亲密接触了?柔软、芬芳,里昂想要抱得更紧一些,却被艾达制止。她的食指戳着他的肩膀往外推,脸上挂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好臭,里昂,跟我去洗澡。”
泛着红光的门后是一条笔直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又是一扇金属门,据艾达所说,门内是她的专属休息室。艾达去里间换衣服,关门前给他扔了件换洗衣物,又贴心地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唉,里昂盯着门缝发呆,他还以为艾达那句话的意思是他们一起洗。
但既然不是,里昂对天发誓,进浴室前他只是单纯地想洗澡。
浴室里到处都是艾达留下的痕迹——沐浴露的香气、堆叠的毛巾、随手搁置的瓶瓶罐罐、与她体温相近的潮湿空气,暧昧又黏腻。
里昂盯着那些东西,喉咙发紧,下身诚实地起了反应,热意顶得他发胀。他闭眼站了好一会才忍住动手的冲动,认命般拧开旋钮、任由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试图把身上的腥臭味连同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一起冲掉。可惜没什么用。
因为门外就是艾达。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不轻不重地扎在神经上,叫人没法忽视。他甚至能想象她此刻大概已经换好了衣服,正靠在外面的某处,也许手里还端着杯咖啡,等着看他什么时候能把自己收拾干净。
想到这里,里昂忍不住抹了把脸,低低骂了一句。
他出来的时候,艾达正窝在沙发里敲击键盘。
白大褂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领口微敞,袖子也空出一截,衬得人愈发单薄。里昂盯着看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上和她穿的是同一件。
……这该不会是他们的工服吧?
里昂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摆长得离谱,他只剩半截小腿还露在外面。穿在艾达身上多半连脚踝都得盖住,真想不到她会乖乖接受这么影响行动的服装。
“别站那发呆了。”
“哦。”
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一边把湿透的刘海捋回惯梳的三七分,一边向艾达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艾达里面穿的是吊带和热裤。她盘着腿,电脑散热就直接贴在她大腿的皮肤上,看得里昂直皱眉头。
“艾达·王。”
突然被念全名,艾达愣了一下。趁她愣神的功夫,里昂抬起电脑,捞过一旁的靠枕塞了进去。
艾达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她很想把靠枕抽走,因为这姿势真的非常别扭。但她忍住了,里昂估计会生气,而她没空和他玩拉拉扯扯的游戏。
她退掉左手上类似扳指的金属圆环,比了比尺寸:
“左手?”
这好像不是在争取他的意见。说话的同时艾达捉住了里昂的无名指,圆环被她十分丝滑地套了进去,像是某个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的仪式。但里昂还没来得及欣喜,一股电流就毫无征兆地刺进皮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还以为你终于打算给我个名分了。”圆环严丝合缝地卡在指根,任凭他怎么用力也扯不下来,里昂的眉头皱得更深,“这什么东西?”
“你可以当成门禁卡。”艾达答得轻描淡写,“我的。现在归你了。”
“那你呢?”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里昂。你最好跟紧我,离开超过10米这小东西就不管用了,这里可到处都是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