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父亲葬礼那天阴云笼罩,你穿的黑色的礼服,面纱下的表情晦暗不明。
教堂的丧钟惊起树上的飞鸟,嘶哑的鸦鸣盘旋在墓园上空。有人跳出来闹事,指责你根本担不起家族权柄。
你确实血统存疑。父亲的原配死后,你和母亲被接进古宅时你已经8岁了。早就有人怀疑你是“黑眼睛的野种”,父亲没死的时候,这种猜测只是心照不宣地流传。现在父亲去世,这便是你的罪证。
你盯着墓碑,面无表情地听着,对方从你的出生说到性别,最后开始质疑你才不配位当不了继承人。拥趸迫不及待地拔出右侧口袋里的枪,还没来得及指向你,一颗子弹制止了他的动作。
血溅了质疑者一脸,他的演讲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抬头张望。回应他的是另一颗子弹,正中眉心。
雨终于下了起来,带着血液一起洇进泥土。
子墨在你身后撑开伞,一片黑色的阴影笼下。
“Any question?”你转过身。
人群骤然寂静,突兀地生长成一片沉默的森林。
你扫视过森林里的每一张脸,转身离开。黑色的树木识趣地让出一条道路,注视你的背影。
红宝石的戒指戴在你左手的拇指上,比血液更像血液。
坐进车里,你疲惫地摘下礼帽,倚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子墨从后视镜瞥到,缓声问:“回古宅吗?”
“去公寓,”你睁开眼,看着窗外,“之后Keegan会送我回去。”
雨越下越大,城市的灯景在车窗上晕开。你盯着漂浮的光点开始在脑子里复盘整个过程。父亲去世得太突然,你既要接管生意又要防备叔伯的觊觎。杀鸡儆猴只是开始。
Keegan把狙击枪放进盒子里,听见电梯开门的声音。
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
你几乎是扑进Keegan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肩颈处。他也刚到不久,身上还带着水汽和硝磺的味道。你急切地攀着他的后颈索吻,带着葬礼上未能宣泄的暴戾与恐惧,舌尖像蛇一样纠缠。Keegan扣住你的腰,把你整个人往他身上带。
“还顺利吗?”他从吻里抽离一点,气息粗重。
“老家伙们会消停一段时间,”你将黑丝绒的长袖手套包着戒指扔在沙发上,冰凉的手指去扯他的衬衫纽扣,“但不会太久。”
“你做得很棒,Kid。”Keegan轻轻地揉捏你的后颈和脊椎,像安抚惊惶的幼崽。
身上的黑色长裙太过繁琐,你的耐心几乎消耗殆尽,泄愤似的撕扯裙带,“这段空档,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要尽快接手账目,酒店,赌场,啊—”
你抖了一下,Keegan的手已经钻到你的裙摆下,掌心滚烫。你低下头报复似的咬他的锁骨,又嫌不够似的塌腰咬他的腹肌。
Keegan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你的屁股,顺势揽过你的腰把你捞到他腿上,耐心地磨。
“还有种植园和港口…”你接着说,直到彻底坐进他的怀里,你才舒慰地松了口气。
“你走不开,这段时间我会去看看种植园。”Keegan吮吸着你的耳垂,想要亲你的脖子,却被一把推开。
“不能…留下痕迹,”Keegan的节奏加快,你颤得像窗外骤雨里的花藤,“下周新警长…酒会。”
Keegan了然,仰头亲亲你的眼睛,又去碰你的嘴角。
雨声渐渐小了。
你趴在床上。Keegan的手掌从披散的头发摸到光裸的脊背,像是熨烫一件压皱的衣服,把你一点一点收拾平整。
你现在说话都费力,腰腿酸胀,但是所有Overthinking都消失了,脑子安静得像是蓝屏的电视机。
你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一定得这样。得到的答案也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被安排的命运,不甘心一眼看到头的人生,你想有的选。
事实上Keegan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是你。
他从退役后就在为家族做事,多年以来一直是你父亲的副手兼管家。那年你随母亲来到老宅,照顾你也成了他的责任。或许一开始是责任,不知不觉中因为怜惜多了一点关注,而你就像藤蔓,可以凭借一缕阳光拼命攀援。
Keegan的手停在你的胯骨上,轻轻地摩挲,像在打磨一块润手的玉。
你向来也喜欢这样亲密的温存,只是今晚,你并不打算在公寓过夜。
你跳下床在衣柜里翻找衣服,突然听见Keegan说,“Simon最近就要回来。”
你拿衬衫的手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