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癮
「喂......喂，韓杰？韓杰？」
張泯的聲音把思緒飛得老遠的青年拉回現實。
「幹嘛？」
「我才要問吧？你怎麼了，東西吃沒幾口就晃神。」警察頓了頓，左右張望了一下，湊得近些，小小聲地問：「還是在跟太子爺溝通？」
「祂沒來，祂大忙神，哪有空天天顯靈。」
「喔。」張泯點點頭，覺得也是。
「那你是身體不舒服嗎？我送你回去。」
「沒事。」
「那我晚點再送些蓮藕跟蓮子過去。」
「不用，家裡還有很多。」
「喔，那你有什麼需要再跟我講一聲。」
「嗯。」
結束了這場食不知味的飯局，韓杰又走訪了幾個跟任務有關的地點，用手機拍照、在記事本裡紀錄一些重點後才收工回家。
夜裡下起了雨，現下是還沒入夏的四月份，斗大得砸在人身上會感到疼痛的雨珠與濕黏的晚風帶來幾許冷意。
而這一切都在他打開木門的瞬間被徹底翻轉。
子時未至，但洶湧的熱浪鋪面而來，韓杰下意識地用手格擋做出備戰姿勢，爾後聽見耳邊忽遠忽近地傳來輕笑。
「幹嘛？」韓杰關上門，沒好氣地問。
神明自顧自地打開他空無一物的冰箱答非所問：「不是說還有很多，怎麼什麼都沒有。」
這傢伙怎麼有事沒事就監視他？不是說很忙嗎？
「明天再買就好了，又不會怎樣。」
剛解決掉幾個麻煩的任務，他打算先處理那些比較瑣碎的喘口氣。
其實街坊鄰居都知道韓杰需要囤貨，所以會自發性地替他送進冰箱，只不過偶爾會有輪空的時候。
任性的慣老闆又跑到神桌去拆了根棒棒糖，逗了逗小文之後才終於正眼去看一直站在門口等自己發話的乩身。
「你最近減肥喔？不吃不喝的。」
韓杰翻了一個白眼：馬的，還以為這傢伙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結果是下來打嘴炮的。
「躲那麼遠幹嘛？怕我？」
「怕個屁。」
正式契約都簽了，怕也來不及了。
不過被慣老闆提這麼一句，不知道為什麼，韓杰突然感覺到一陣飢餓。
之前太子爺管得嚴，既不能私下用打鬼的方式賺錢，也不允許接受鄰居朋友的愛心食物，韓杰除了泡麵之外別無選擇。
還得趁著中元普渡特價的時候大買一波。
這個禮拜因為不怎麼餓的關係，除了張泯請的客，他已經想不起來上一頓是什麼時後吃的了。
韓杰本來打算回到家之後洗個澡就睡，不過既然有免費的烘乾機解決了他一身的濕黏，那就來壓熱水泡泡麵吧。
孰料他的手才剛拿起保麗龍碗就被一雙滾燙的大手再按回去。
「不要吃這種垃圾食物。」
「靠北，你管很多欸，現在就只有這個，不然你要我餓肚子喔？」
「你吃這種垃圾，就是浪費修復身體的神力，你又嫌身體不夠耐打，又不好好照顧它，嘖嘖，難搞。」
把麵放回原位的韓杰甩開太子爺的手，揚起下巴不敬地挑了挑眉問：
「不然呢，吃你口水？」
「我OK啊。」神明取出嘴裡的糖，嘴角噙著明顯看戲的壞笑，同時又張開雙臂展現其寬宏大量的氣度。
視線被太子爺手裡捏著的棒棒糖吸引，看著那隨便找個超商都能買到的廉價化工色，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韓杰的臉上竟浮現了焦躁與不自在。
紅透了的耳尖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他在害臊。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
搶在太子爺開口前，韓杰心一橫，邁出步伐，兩手揪住神明花俏的襯衫衣領，向著祂那令他恨得牙癢癢的弧度印上自己的。
太子爺當真沒阻止他，甚至還配合地張開了嘴，任由韓杰伸出舌頭大不敬地在裡頭攪動。
這是他們第二次這樣做。
向來強勢的神明很快地便收回主控權，但手摟住乩身的腰，另一隻則扣緊他的下顎抬高。
「唔、唔......」
韓杰被向後反折出一個痛苦的弧度，堪比業火般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臉部，伴隨著霸道的箝制而來的，是源源不絕地渡過來的帶著清雅花香的液體。
他感覺到那股飢渴難耐逐漸平復。
「記得呼吸啊，小鬼。」
被親得頭暈目眩的韓杰粗喘著氣，不甘地瞪著面前的慣老闆，駡了聲「操」。
「說話小心點。」
太子爺伸出食指往他鎖骨上輕輕一點，韓杰便重重地摔進沙發裡。
神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室內昏黃的光線恰好在他臉上照出各半的明暗，那雙平時看著與常人無異的眼睛，此刻竟亮閃著妖異的金紅。
韓杰抖了抖：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腦袋還來不及運轉，遮蔽住光線的神影便棲上前，帶點懲戒意味地咬住他的嘴唇。
韓杰想後退，但他已經陷在沙發裡，退無可退；抵在太子爺胸前的雙手也只是徒勞。
更多的液體被餵進來，韓杰顫巍巍地換氣並吞嚥，被沁涼甘美的唾液和帶著香火味的高熱體溫這兩股矛盾夾擊，他不只一次地問著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小鬼，你這筋骨跟樓下的老人家一樣硬，記得多伸展伸展。以後用得到啊。」
扔下這句話，玩夠了的太子爺終於退駕。
留下一個徹夜難眠的韓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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