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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加班的Ilya Osipov被朋友拽回了城郊别墅，一天的工作让他身上那件高定西装已经不再妥帖，领带像一只缺水的爬行动物，疲惫地趴在胸口，朋友拖着他往门口走："送你个礼物，Ilya"
"我的生日还有三个月"
"提前给你过了" 门自动向两边滑开，朋友轻轻一推，"生日快乐Ilya"
Ilya几乎是踉跄着进入客厅，根本来不及发火，眼前的东西让他说不出话：一个巨大的灰色铁箱突兀地矗立在客厅中央，周身的光带缓缓闪着蓝光，冰冷又安静。
像一口棺材，这个念头不合时宜的闯入Ilya的脑袋，他清醒了很多。
"精品好货，兄弟，我好不容易搞到的"
Ilya心里飘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而朋友已经走到箱子一侧按下按钮。
咔嚓一声，几道暗蓝的折线亮起，门向两侧展开，箱中喷出的冷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几度，Ilya平白无故的在夏天里感受到了一丝冷意。而当那股冷雾散去，Ilya看清箱中的物品时，他几乎要尖叫出声。
"棺材"里躺着一个人，棕色头发，浑身赤裸。
朋友看他没有表情，立马挤眉弄眼："别急别急，这是个仿生人，而且是spirit的好货，上等货。"
spirit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三年前凭着优秀的仿生技术异军突起的一家科技公司。只生产仿生人，飞速成为了行业先锋后突然宣告破产，连挣扎都不挣扎。破产的原因一直众说纷纭，有人说投资商卷钱跑路，也有人说因为做出来的仿生人太逼真引起恐慌，受到了打压。更有甚者说，说其实是核心人员都被派去军方工作了。然而上到负责人，下到员工，没有一个人对此作出准确的回复，时间久了，spirit慢慢消失在大众视野里。
朋友还在喋喋不休，匣中之人突然睁开了双眼，如一只新破壳的幼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目光交汇，Ilya感觉看到了一块淬了冰，沉在水仙缸底的黑石子。
仅这一撇，Ilya的胃里翻江倒海，连轴转工作带来的压力，感官的刺激和精神上的冲击。他下意识干呕一声，却被误解成了厌恶，朋友过来扶他"如果你不喜欢，我把他带回去，给你换个礼物"
Ilya抬起头，又对上仿生人的目光，深色的眼眸透亮清澈。
不，他疲惫摆摆手，不
看着朋友的驾驶器驶向远方，终于消失在视野里，从露台走回房间，那个叫Danil的仿生人站在客厅的另一侧，好奇地打量着他，像一只不怕人的猫咪。他身上未着片缕，莹白的玉体在日光下微微发光，Ilya转身去衣柜里拽出一件短袖给Danil套上，有点大，短袖的边缘盖住臀部，像小女友偷穿男友的衬衫。
Ilya的头更疼了。
他划出光屏，在上面快速点了几下，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胡乱把领带拽开。小机器人端来红茶，Ilya没有接，他困得要死，要非常用力才能把眼睛睁开，大脑却非常清醒，神经元不断地发送信号，古怪的念头在大脑里乱窜，他紧握双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门铃响了三下，机器鸟的翅膀带来一阵气流，几个购物袋平稳落在桌子上，又像风一样飞出去。Ilya打开购物袋，里面从内衣裤到外套一应俱全，他从中拽出一套睡衣递给Danil，Danil双手拽住衣服下摆，向上一翻，原先那件短袖被甩在一边，乳房被带轻轻晃动，划出一个色情的弧线。
Ilya这时才敢抬起眼，细细观察眼前的小仿生人，第一眼他觉得Danil美极了，但仔细看才发现，这尊雕像并不完美，比如脸上有道小小的疤，两弯眉毛有点粗，并不适配清秀的五官，脸颊上的肉有点多了，牙齿不是很齐等等。
一直萦绕在Ilya心头的那阵诡异感有了答案，哪怕是一直被诟病把仿生人做的太"像人"的spirit，推出的产品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是仿生人。但Danil不一样，他身上没有那种工业化流水线捏造出来的"完美"，而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Danil已经换好了衣服，乖巧地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他的目光清澈而坦荡。Ilya没理由的局促起来，仿佛他才是外人
"楼上还有一间卧室，我等会带你去" Ilya欲言又止：Danil应该睡床吗？还是应该躺到那个"棺材"里充电？他需要充电吗？他需要吃饭吗，吃的话又吃什么，Ilya对此满是疑惑，而Danil已经起身向他指的方向走去，Ilya拦住了他。
算了，你陪我聊聊天吧
暖黄色的灯光显得有些暧昧，Ilya抬手把灯调得亮一些，显得他的眼睛更蓝了，那份蓝不属于大海和天空，是一种被精心调配的，清澈见底的蓝。Danil莫名生出想要更亲近他一些的念头。
我叫Danil，小仿生人一只手撑着床，Ilya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一遍自我介绍，只是点点头："谁给你起的这个名字，Danil"
Danil抿了抿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一睁开眼，就知道我是Danil。"
名字很重要，Danil紧跟着说。
对，Ilya赞同他的观点：Ilya Osipov，我一家都是医生。Osipov家都是医生，唯有Ilya作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读了商学院。
话题延伸不下去了，Ilya拍了拍被子，睡吧。
Danil像条鱼一样滑进被子里，睡觉时身边还有一个热源，一个活生生的"人"这种感觉还是挺奇特的，但Ilya真的太累了，来不及细品，就陷入了梦乡。
再次睁开眼，Ilya眼前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Danil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了他的怀里，睡衣下摆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白软的腰肢，说实在的，Danil的睡姿实在算不上好。
刚刚那副场景让谁看了，他都说不清。Ilya很清楚朋友送他这个礼物什么意思，可他和Danil确实什么也没发生。
因为我是个正人君子啊，Ilya边下楼边想，心里有点小得意。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三明治，水果和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Ilya按了另一个按钮，料理桌再次打开，从下面升起一份一模一样的早餐，Ilya想了想，还是把红茶倒掉，换成了牛奶。
Ilya像观鸟者看鸟儿吃饭一样观察着Danil，小仿生人吃的怡然自得，Ilya不由笑了，Danil扭过头看他。
"你也需要吃饭吗？Danil"Ilya微笑着问他，睡了个好觉，他现在放松极了。
当然，Danil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圆了，Ilya觉得非常可爱。
仿生人也是人，Danil的话让Ilya愣了愣，他接着，你难道区分不了仿生人和机器人吗？
Ilya皱了皱眉，脑海里浮现昨天会议室里的场景，疲惫的研发人员靠在椅子上，毫不客气的说： Osipov先生，您一点儿技术都不懂，对吗？
小仿生人没察觉到他情绪上的不对，继续说："我们跟人没什么不同，现在的仿生技术非常先进"
Ilya点点头，说出了心里话："我有时候觉得，Danya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Danil没有接茬，只是撩起耳边的头发向他展示，耳后的那一小块皮肤下，一闪一闪暗蓝色的光。
"用来区分仿生人的，嵌到皮肤里，除此之外，没什么用。"
一闪一闪的光折进Ilya眼里，他没有说话。
灰色的大楼像一座通天塔，伸入云端的雾中。这里几乎负责了城市一半的能源供给，Ilya抬起头想看到顶端，仰姿让他的脖子有点疼。
能在这里工作是一种骄傲。刚来falcons时Niko是这么对他说的。七年前他来到法尔孔，在最下面三十层的能效办公室工作，他花了七年来到第五十层，可顶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骄傲，Ilya把那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皮鞋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Ilya穿过一间间办公室，隔着玻璃，将醒未醒的员工在三三两两说着话，人们像活在格子里的工蜂。Ilya突然停下脚步，对身后的秘书说：瑞秋，帮我整理所有关于spirit的资料，我上午要看"
所有？秘书有点惊讶
对，所有，Ilya露出一个完美的绅士笑容：尤其是破产前的。
下午的会议冗长又繁杂，他耐着性子听完了每个部门的或精简或不着边际的报告，指针指向四点半，或许今天可以准时下班。
电话响了，他按下了耳机。
同学会总是类似，核心要点都是装逼和乱搞。但他不能不去，哪怕Ilya已经在falcons这样一家大公司做中层领导，算得上年轻有为，走两步都有人递名片，但他的同学中仍不乏有很多他想要联络好关系的人。聚会选的场所非常的高端，金色莹光摇曳，他坐在位子上一小口一小口吞着酒。
房间另一侧那张非常有东方色彩的机械屏风打开，走出几个非常漂亮的男人和女人，精致而完美的脸上挂着相似的笑容，为首的女人托着银瓶挨个倒酒，身后的人直接坐到客人身边，甚至怀里，
Ilya举着杯子的手晃了晃，身旁的人凑到他耳边："这是这家店的特色"Ilya脸上的疑惑并未消失："什么特色"
一个左拥右抱的同学听见了和身旁的人相视一笑："现在的技术太牛逼了，仿生人，比真人还紧。"
人们又是一阵大笑。
倒酒的女人终于走到了Ilya面前，在她倒酒时，Ilya看到了她手腕上微微闪着的绿光。
连喝三杯之后，Ilya借口工作逃离了聚会。回家的时间比预期要早很多，他感觉自己并没有喝醉，但是酒精上头确实影响了判断力，他挨个房间敲门找Danil。
Danil正坐在浴缸里，一小口一小口吹着手里的泡泡。Ilya像个幽灵一样沉默地站在浴室门口，热气把酒精蒸进了血液，他扶着墙，蓝色的眼睛里翻起Danil看不懂的浪潮。Danil疑惑地望向他，Ilya不说话，直接踏进了浴缸，水打湿了西装裤，Ilya蹲下时Danil闻到了酒味，掰开Danil的双腿，Ilya的手向Danil身下探去，Danil有点无措，下意识想把腿合拢，可Ilya已经找到了小巧的阴茎下，那温热的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