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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着规整,发型没乱,表情淡然。都检查过了没问题。再动动嘴和下巴放松一下脸部肌肉。非常好。最后抬起头深呼吸。该死,今天领带怎么系得这么紧。贺鑫隆站在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前抬手又放下,拧着眉稍微扯松了点领带,再次在手心写个“人”字仰头吞下后,才紧闭双眼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进。”
“张总。”鑫隆进门先淡淡地问候了一声。
座椅上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看着下属提交上来的报告,眼皮都没掀一下,五官精致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的勿扰信号。
多年的职业素养让贺鑫隆在跨进门的一瞬间就成功切换了状态:“张总,我来跟您说明一下今天的行程还有下周出差的有关事项……”他走近张家豪,语速不快不慢,声音不卑不亢,一边翻动着手上的文件一边简明扼要地开始了说明。
“……之后主要是到分公司参加产品测试会。张总,您现在是有什么疑问吗?”贺鑫隆把视线从手中的文件上移开,抬起头对上张家豪直勾勾的眼神。
张家豪不知什么时候起不再垂着眼看报告,而是撑着下巴歪着头,盯住他看——不如说是盯住了他脖子上那片凌乱暧昧的痕迹。
完了,出门没抹遮瑕。贺鑫隆顿感天塌了,他假装抚了下衬衫衣领手指顺势遮在脖子上,默默地把身体往另一个方向转了转,让这些痕迹不再出现在张家豪面前。
“真没想到,贺秘书私下很放得开嘛。”张家豪不仅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幽幽开口,“就这么让这些印子在公司的同事们眼前晃来晃去?为什么?”
“……最后还有一场商务洽谈,今晚您需要跟之前提过的那位K集团的李总一起用餐,餐厅地址和他的个人信息我稍后发您。”贺鑫隆没有回应他的挖苦,继续做着他的本职工作,“如果您之后对于行程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问我。”
“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那不是我工作范畴以内的事。”
张家豪弯起眼睛,露出一个亮晶晶的笑容。
“既然你那么不介意,那今晚……也继续吧。我会早点结束工作,你记得别回家那么早。”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贺鑫隆置若未闻,对他点头致意后就退出了办公室门外。
跟逃似的。张家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勾唇一笑。
贺鑫隆是他回国空降总经理职位以后跟父亲指名要过来的秘书。这个人之前在父亲那里做事,业务能力很强,处事周到圆滑的同时情绪十分稳定,说句夸张的话就像一个完全按照程序运转的机器人。因此他用不了多长的磨合时间就成为了张家豪左膀右臂般的存在。
而且床上功夫竟也意外地了得。想到这里张家豪眯起了眼睛,眼神中不自觉染上了一丝阴鸷。
真想知道那些活计在这些年来都是谁教给他的。
他死死地盯住贺鑫隆逃走的那扇门,好像随时都要把他抓回来。
贺鑫隆只觉得一出门腿就软了。还好总经理的办公室平常没什么人会来,也就没人看到他顶着一张欲哭的脸在走廊平地上绊了好几下的蠢样。
张总到底知不知道他生气的样子很可怕?鑫隆大口呼吸着,皱紧眉头捂住口鼻。就算表面上伪装得再好,这个极优性alpha也是情绪波动一大信息素就跟泄洪似的,完全不管他这个普通omega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鑫隆看着鼓起的裆部,一边在心里大骂自然界亘古不变的定律,一边慌慌张张地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跑。解开拉链的一瞬间那根火热的物什就迫不及待顶着内裤跳了出来,鑫隆苦笑着将手覆了上去。
想象点什么当配菜好呢?他手下缓慢动作着,仰起头闭上了眼。张家豪的脸突然出现在了脑海里。
啊……昨晚上。
鑫隆忍不住夹起双腿缓慢地摩擦起来,撩起衬衫衣摆叼在嘴里的时候,还能闻到刚刚在办公室里沾上的浓烈的信息素气味。
张家豪的信息素闻起来很像玫瑰香气,这是一种介于甜蜜和淫靡之间的很微妙的气味。那晚的张家豪也是这样在他面前失控般爆发着信息素,后入他的时候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上沾着满满的信息素捂住他的口鼻,让他在灭顶的快感和窒息中迎来此生难忘的高潮。
“隆隆……真乖。”张家豪射过以后还留在他体内没退出来,黏黏糊糊地亲吻着他的脖子跟他温存,这些乱糟糟的红痕就是在那时候留下的。
有了想象的画面鑫隆手淫的动作也利索起来了,快到的时候他翻起了白眼,情不自禁地用掀起的衣摆捂着脸深吸了一口上面残留的信息素香气,随着身体一阵颤抖,他全射到了手上。他不停地做着深呼吸,等到情绪完全平复下来之后,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纸擦干净,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推门出去把手洗了。
好了,那个工作任务总能圆满完成的贺鑫隆秘书要继续上班了。
贺鑫隆在脑子凌乱的时候就喜欢工作,做有条理的事能让他快速镇定下来。他喜欢秩序感,讨厌失控,可偏偏这副omega的身体让他注定无法对性相关的事保持冷静。
只要alpha对他散发信息素,他就会无法抗拒地打开双腿,就像第一次跟张家豪做爱的那个夜晚。omega拒绝不了alpha,贺秘书也同样拒绝不了张总。他要是敢拒绝,这份高薪的工作就会作为性以外的另一种代价被他丢掉。但是养父母意外去世以后,他就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了。
安信……还在上大学。上大学需要学费。
想到家中那个品学兼优让他骄傲的弟弟,贺鑫隆咬紧嘴唇,艰难地按响了酒店房间的门铃。
房门打开了。高级套房里面居然一盏灯都不开,张家豪的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鑫隆看到他在对自己笑,但是那笑容让他不寒而栗。
“你真的来了。”甜蜜温柔的嗓音像蛇的毒液,从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渗入体内,阴寒入骨。
贺鑫隆没有接话,乖乖地抬起双臂让张家豪脱掉自己的衣服,被他推倒在床上时刻意地扭过头不看他。
“你在看哪里?”张家豪压着他,捏着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扳正,“看这里。”
他把脑袋埋进鑫隆赤裸的肩颈,轻咬他的锁骨磨蹭着,发丝搔得鑫隆很痒,但他还是尽力保持工作中那样冷静的语调说:“那么暗,看了也看不清。”
“你喜欢亮的?在太亮的环境中做爱我会有些难为情。不过要是你喜欢开灯也可以。”
“……不,不用顾及我。就这样做吧,张总。”鑫隆抬起腿缠住他的腰,嘴唇毫不犹豫地送了上去。
张总?张家豪听完他的话愣了愣,随即沉下脸冷笑一声,搂住他的背用舌头恶狠狠地撬开了他的嘴唇。
鑫隆的背薄,手臂环住一圈都还绰绰有余,那两片同样薄薄的嘴唇更是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攻略,一撬就开,藏在其中的软舌轻易就被尝到了滋味,几轮翻搅的工夫,下面就湿了一大片。张家豪松开揉着他后穴的手,伸到他面前搓捻着拉丝的手指:“湿得好快。”
鑫隆已经被亲迷糊了,微张着湿润的嘴唇轻喘着气,眼睛里水盈盈地看着张家豪戴套。张家豪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眯眯地问:“要不我不戴?”
鑫隆瘪着嘴猛猛摇头。
“怕怀孕吗?”
鑫隆腿还保持着大张开的姿势,垂着眼点点头。
可爱死了。张家豪戴好套,把他揽过来在他额头上“啾”地亲了一口。
“逗你的。我要进来了。”他推高鑫隆的腿,扶正自己的阴茎对准那个翕张的穴口撞了进去。
一插进去穴口就紧紧地吸附了上来,里面软得跟滩水似的。张家豪被夹得闭上眼叹了口气。隆隆也像是水做的,被插了就在身下抽抽搭搭地哭,眼泪关不上闸似的流个没完,哭得他整张脸都湿漉漉的。不过能够察觉到他是在忍耐,那薄薄的嘴唇嘴角向下紧抿着,脸皱皱巴巴的像个包子。
于是他咬着鑫隆的肩膀,开始熟稔地为他释放信息素。
极优性alpha的信息素对任何omega而言都相当于纯度极高的催情剂,贺鑫隆沉溺在诱人的香气当中,身体像猛地燃起了一把火,热得他本能地想要攀附另一具温度更低的身体。他把腿张得更大,呻吟着抱紧张家豪的脖子,让自己的每一寸皮肤与他紧紧相贴。张家豪倒是很享受他这样投怀送抱,也能感觉到下体的阻碍明显变小了许多,因为甬道里早已被alpha的信息素催出了更丰富的淫液,正一小股一小股往外吐,把紧致的穴口浸润得熟软,让他进入得更顺畅。他扶着贺鑫隆的腰抽送起来,听着怀里的人经受不住一声声地求饶:“慢、慢点……”
“叫哥。”他啄着鑫隆的耳垂,用齿尖慢慢地碾。
“哥……哥……”
鑫隆流着满脸的泪水稀里糊涂地叫他:“哥……慢一点……嗬呃……”
哭得又漂亮又可怜。
张家豪亲吻了他的眼皮算是安抚,在他身体里射了第一次。但是这次还不等张家豪把他揽入怀中跟他亲近,他就推搡着张家豪自己半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隆隆,怎么了?”张家豪捉住他一只手,把温热的嘴唇印在脉搏上,那双本就颇具风情的眼睛望着他,显现出几分餍足的媚态。
要不是清楚面前的男人跟自己是什么关系,鑫隆就差点觉得要溺在这片脉脉的眼波中了。
他调整着呼吸,轻轻推开老板的手:“我……我要回家了。”
果然,那双上一秒还情欲未消的眼睛瞬间就变得冰冷了起来。
“……你在开玩笑吗?”
“今天周五,我弟弟还在等我晚上回家。”鑫隆故意不看他的眼睛,自顾自地抽着床头的抽纸熟练地清理身体,穿好衣服,“今天本来就因为张总您耽误了下班,现在又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该放我回去了吧。”
“张总,您也早点回家吧。我先走了。祝您拥有一个愉快的周末。”
鑫隆穿戴整齐,出门前最后跟张家豪打了声招呼,头也不回地走了。
虽说在给老板做情人,鑫隆觉得自己没必要在秘书工作以外的时间也把他照料得事无巨细。更何况现在对他来说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
回到灯光温暖的家中,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比张家豪的信息素味道更让鑫隆感到眷恋和心安。
原本在餐桌边像猫儿一样静静坐着的男生在看到他进门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但下一秒眼神中就染上了一丝嗔怨。鑫隆有点心虚,一边换鞋一边笑呵呵地跟他搭话:“今晚做了大餐?”
“安信呐。”
他唤了声男生的名字,男生才有所反应地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却又闭上了嘴,一声不吭地盯着他。
鑫隆看到他这副样子只能懊悔地叹了口气,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安信,哥哥没能遵守约定,还是回来晚了。你吃过饭了吗?”
“当然……都十点钟了。”叫做安信的男生终于开口说了今晚跟鑫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对不起,是哥哥的错。”
“为什么总是那么晚才能回家?你老板也太过分了吧?”
“……对不起,哥也没办法,工作太忙了。”
安信抿了抿嘴唇,半晌后从座位上站起身:“算了,没关系。你先去洗澡吧,我再给你热热菜。”
“不用麻烦,就这么吃吧,我饿了。”
鑫隆摆摆手制止他,扯松了领带在餐桌前坐下。安信很贴心地提前给他的座位上布置好了餐具,他顺手夹了一筷子自己喜欢的菜,尝过以后忍不住称赞:“好吃。”
短短两个字就能让安信瞬间放下刚刚的埋怨,看着脸颊吃得鼓鼓的鑫隆笑逐颜开。
“慢点吃,都沾到脸上了。”他弯着眼睛,伸手想帮鑫隆把嘴角的酱汁抹掉,但鑫隆忽然偏了偏脑袋,让他的手落了空。
“我……自己来就好。”鑫隆不自在地顿了顿,摸向桌上的纸巾盒,里面是空的。
“我……”
“我去补。”不等安信说话鑫隆就站起了身子,“你不知道在哪里的。”
于是安信乖乖坐了回去。虽然同样是在市内,但学校离家也不近,他平常多住在宿舍,对家中日用品的位置确实不如鑫隆熟悉。今天也是难得回来一趟,他给不擅长下厨的哥哥做了一桌子菜,跟他约定了今天早点下班回来一起吃晚饭。
结果也是意料之中地没能守时。
他不怪哥哥,哥哥的工作就是如此需要配合老板的时间。双亲在他十岁那年就去世了,还是高中生的哥哥独自肩负起了照顾他的责任,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哥哥对他的爱让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真正对哥哥产生一点责怪的情绪。所以比起无辜可怜的哥哥,他倒是更埋怨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的老板。
这份不满的心情也就自然而然转移到了那个人身上。从一开始他就讨厌哥哥的老板,竟独自占据了那么多哥哥原本应该陪在他身边的时间。
鑫隆把纸巾屯在嵌入式电视上方的柜子里。安信坐在餐厅,从他背后看着他踮起脚在柜子里翻找,他上抬的手臂拉扯到了衬衫,薄薄的布料把纤细的腰部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
那样细的腰,好像用手一掐一握都轻而易举。鑫隆太瘦了,又不爱好好吃饭,以后要回来得勤一些,做更多的饭给他吃。安信搓捻着垂在餐桌下的手,在心里默默地想。
在他神游的时候鑫隆回来了,一边接着吃饭一边问他:“这次回家,什么时候去医院复查?”
“明天就去。”他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鑫隆的脖子吸引了,“鑫隆,你要顺便跟我一起去一趟吗?你脖子上是不是过敏?”
鑫隆闻言拿着筷子的手一僵,面色染上一丝淡淡的绯红,但他只慌乱了一瞬便很快恢复了平静:“我自己擦点药就好了,大概是因为换季。”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摸了摸脖子,顺势把那些差点闯大祸的痕迹全遮了个干净。
没事的,安信不懂这些,他也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鑫隆不断在心中安慰自己。
只是同样的错一天之内能犯两次,他实在有些原谅不了自己。鑫隆草草吃完了饭,借收拾碗筷的名义逃进了厨房。
以后要更小心些才行。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