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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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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30
Words:
27,60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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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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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

途朽|人需要吃饭(R)(fin.)

Summary:

“陷入平静的沉眠时,不死途想,朽叶说的对,人需要吃饭,而朽叶是他的精神食粮。”

Notes:

3w+原著向背景,时间线在列车组下场之前。是平凡又不那么平凡的哈托彼亚,和平凡又不那么平凡一对爱侣。

灵感来源于这句话:「所幸,他还要去赚每天的香蕉费,还有许多微小琐碎的事情分散着他的孤独。——旁白」

这个人就这样病得快死了,却因为昨天比前天好奖励了自己一顿雷霆大寿司(全熟),又因为今天比昨天好再奖励自己把很喜欢的东西写完。诚邀各位都来欣赏一下《满分男女的爱情故事》。

Work Text:

 

不死途醒的时候,朽叶已经走了。

 

他们半夜在街上碰到的,二维市是欢愉的不夜城。朽叶或许是在执勤,一场小小的车祸,喝醉的幻造种被从驾驶座上揪出来,甚至试图和冲他狂吠的犬灵友好交流一下幻造种生存心得。不死途缩在角落,很难形容他为什么要有这种堪称猥琐的行为,但他很认真地在隐藏着自己,并且思考上一次和朽叶小姐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他们经常打交道,有些时候站在一边,有些时候站在对面。不是不死途故意要挑衅一位治安官,他的客户太多了,总有些人大跳着踩了异常防御部的脸面又畏畏缩缩来找不死途解决,比如前两天这样干的摇滚狂徒,他大半夜在异常防御部的老家门口开演唱会,被抓住后开价让不死途帮他和治安官交涉,说自己只是希望异常防御部能欣赏他的才华并且允许他为守护哈托彼亚的这群人撰写一首绝妙的歌曲。

最后朽叶送了那家伙一顿行政处罚套餐,还义正词严地警告他“不要欺负老人”,不死途非常有理由相信朽叶的那句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借着对这句话的吐槽,不死途觉得自己可以短暂地和朽叶随便聊点闲话,他想说“那家伙心思不坏”,又或是“你们可以考虑考虑”之类的,严格意义上不死途才不想为那缺根筋的幻造种求情,但他真的用自己冻成冰块的脑子算了算,那次见面的时候,他们连一起吃拉面都是两周前了。

“不死途先生?”是朽叶先开的口。

不死途居然觉得自己松了口气,他从暗处走出来:“晚上好,朽叶小姐。”不死途觉得自己的语气语调都可称完美,毫无漏洞,没人会知道他刚刚在暗地里认真地数有多久没和一位优雅的女士见面,他也会把那点说不明白的雀跃丢进右手的疼痛里,很快就会消失,非常好用。

“这么晚了,不在家睡觉?”朽叶将变形的驾驶座的门关上,伸了个懒腰。

“朽叶小姐才是,在值夜班吗?”不死途试图找些什么延续他们的话题。现在已经很晚了,再过几个系统时就要天亮,时间不巧,无论是夜班还是加班到了这个点人都不可避免地会感到疲惫,朽叶这会儿一定很累,他们多半聊不了几句就要散伙。不死途数着数想该在什么时候说再见。

“没在值夜,只是回家路上碰巧遇到的而已。”

“那可真是不巧,这种情况公司会给算加班费吗?”三句,不死途在心里对自己说,今天再和朽叶说三句话就回去睡大觉。

“会,刚刚他们带回去的出勤报告上有我的签字,算临时加班,会有补贴。”朽叶自然而然地也问起不死途,“名侦探先生这么晚也在出门加班?”

“有点别的活计,有钱赚干嘛不赚。”

“那后面呢?”朽叶问,“后半夜,离天亮大概还有五六个系统时,接着赚钱吗,还是回事务所睡觉?”

这话在成年男女之间有点暧昧,一般来说像是一种邀请的前奏。要放在刚认识朽叶的时候不死途一定会认为自己会错了意,因为初识的朽叶是个严谨到有些冷漠的女人,精英味十足,和不死途直觉一般地破案完全相反的,她是会严格遵循证据、动机、秩序一类有条理东西的人,有时不死途干活儿会快一些,但有时候又是朽叶,忘记是谁先开始的,他们经常在对方的任务中施以援手,又像是不想欠人情一般你来我往,结果却只是越来越纠缠不清。现在不死途已不会对朽叶说出这样的话感到惊讶,他们的关系已经更上一层楼了,从平地上到了床铺,这确实是一个直白到拙劣的暗示。

“后半夜的话,睡觉……大概吧。”不死途清了清嗓,向下拉了拉自己的帽檐。他问不出“你是不是在邀请我”这样的话,擅自高高在上地揣测女性的想法是很失礼的,尤其是在性这方面。不死途想,该怎么隐晦地表达自己明天暂时没有委托所以晚点睡也完全没关系呢。

“那挺好……”朽叶走近不死途,仰头看他。

不死途隐隐能闻到朽叶身上的香水味,因为在身上留存了一整天,原本冷调的香气都透出了皮肤的暖意。不死途稍微弯了一点腰去接朽叶抬起的手,让她能顺利搂住自己的脖子,动作自然到像吃饭喝水。朽叶踮起脚,脸颊在不死途脸上轻轻贴了一下,不死途能清晰听见她满足的叹息声。在没有人的小巷子里,他们轻又快地耳鬓厮磨,就那么一小会儿,不死途用左手虚虚揽着朽叶的腰。

不死途觉得自己还能再享受一下这样的温馨,他已经习惯了用一只手搂住朽叶,贴面也是,朽叶不总在他面前这样温情,很多时候她都显得有些淡漠,工作就是工作、查案就是查案,没有运气一样的直觉,思维也和不死途完全不同,唯独执法灵活度很高这点有些出乎不死途的意料。

但今晚,以及每一次朽叶冲不死途伸出手的时候,她都像是累得够呛,像非要一个拥抱不可,这时不死途就能轻松感受到,她的脸颊和吻一样柔软又可爱,不死途总觉得这一点点触碰不够,人与人总是觊觎遥不可及的互相慰藉,尤其是他和她这样的,但每当不死途觉得自己还能力所能及地给朽叶更多时,朽叶总抽身得很快。

“充好电了吗,治安官小姐?”不死途在朽叶松手的同时也收回自己虚搂在对方腰间的手,朽叶很快退后了一小步,不算远,他们的安全社交距离仍旧禁忌地交缠在一起,亮着红灯又在心底嘀嘀响着警报。

朽叶没回答这句话,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又抬头认真地和不死途说:“附近有家酒店,他们的早餐很好吃。”

不死途没吭声,小心翼翼地等着下文,这样显得有些不够绅士,但这事儿不能由他开口,一定不能,不死途只是弯下腰,蜻蜓点水一般用嘴唇在朽叶的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朽叶有些愣神,又很快轻笑了一下。“我们去吧。”她手握拳抵在嘴边掩了掩,“刚刚只是应一下急,充电的话,有别的方式。”

“我们去吗?”朽叶又问了一次,这问题像某种美味食物的香气,不断勾着不死途肚子里的馋虫,他忘记老白盯着他吃的晚饭有没有这么诱人了,他一般对吃饭很懈怠。而人不一样,人从自己的身上挖掘出语言、行动这样的东西媲美食物的香和味,再有选择地主动进到谁的胃里。不死途很想问一问朽叶,自己是不是也这样时时刻刻在她的面前散发香味,选着跳进了朽叶的胃里,因此才总让她张嘴。

“去啊,干嘛不去。”不死途找寻了一下自己平时和她说话的口吻,“连朽叶小姐都说好吃的早餐,当然得好好尝一尝了……”他话还没说完,柔柔的唇轻飘飘落在了他的嘴角。朽叶踮起脚吻了一下他,不死途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还俯得不够低。

“我的车在巷子外。”朽叶说。

不死途清楚感觉到朽叶像是有些舍不得自己的脸颊和唇角,她亲昵又克制地蹭了蹭,说话都不愿意离开。不死途也有些眷恋这种触碰,觉得能在这里先抱一抱她,拥抱让他们都好放松。

“走吧。”不死途不知道是在应和朽叶还是在劝服自己。他今天工作了一天,都不是什么大的委托但都能赚钱,中午在街上垫巴了几口下午又满哈托彼亚地跑,昨天收到了疗养星寄来的账单,而前天刚还完网费这会儿正两袖清风,其实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地倒在冰柜里睡到世界毁灭,右手的疼痛总搅得他不得安宁,但他还是得在半夜爬起来去找一只迷路的小狗,主人心疼宠物,开出了大价钱,找回家的时候抱着又哭又笑。不死途不应该和朽叶有这样的关系,这太奢侈了,对一个负债累累的前巡海游侠来说。但所有的一切都和今晚的意外相遇一样像是逼他沉沦的梦境,他只是靠近朽叶就昏昏欲睡,再不愿醒。他在巷子里被朽叶搂住脖子,朽叶没怎么样,没变成猴子的幸存之人却在心里又哭又笑,只可惜狼永远做不成宠物,不死途也不能低下头求谁把他捡回去换衣食无忧。

说不定累得够呛的其实还有不死途,他像是在朽叶的吻里小小睡了一觉,等再清醒时已经将喘着气的朽叶压在了柔软的床垫里。不死途脑袋疼得厉害,手也是,浑身骨头都不爽利,可只要搂着朽叶就觉得好一些,他努力埋在朽叶的肩窝闻她的味道,竟闻不出好也闻不出坏,这不能说是好事,但不死途想,这可能就是朽叶闻起来的感觉,他不用在她身上找好或坏,只要能拥抱她就足够。不死途回忆不出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种想法的,他按部就班地缩在不会被人找到的角落,重复着赚钱、还债、在冰箱里睡觉的无聊人生,那些刺激的、昂扬的已经离他太远,最后所求唯有一切结束后安详的晚年和平静的死。可事实上,不死途好久不曾感到平静了。

他低下头用鼻尖刮蹭朽叶的脸,从唇角到眼尾的泪痣,时不时吻一下,再伸出舌头舔一舔,将粉底液和口脂都吃进嘴里,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什么味道?”朽叶问他,顺便抬手解开他胸前的衣扣。

不死途在她的嘴巴上又咬了一口,舌尖将唇瓣仔细描摹着尝过,他舔了舔自己的嘴,也染上一点很淡的红。

“青草的苦,新牌子?”

“他们家广告打的植物美妆的名头,买来试试,这是第一次。”

“嗯……颜色挺好看的。”不死途啄了啄被自己吃干净的嘴,吻从下巴蔓延到脖子,他拉下领子在白嫩的脖颈边缘留下痕迹时觉得衣服碍事,可当真的嘬出消不掉的瘀红再用衣服严严实实盖住时他又有隐秘的兴奋,还是这样的颜色更好看。

不死途的鼻尖贴上朽叶胸前薄薄的布料,这儿香味很重,已经脱离了女士惯常涂抹在手腕和耳后的香水味,是一种透出来的暖香,不死途将脸埋进去,高挺的鼻梁陷进纵深的沟壑中,他同样满足地叹息。

“衣服没关系吗?”不死途问。

朽叶抓了抓他的长发:“没关系,烘干很快。”

不死途立刻意识到他可以对这件衣服和穿着衣服的朽叶做任何想做的事,他一只手从朽叶的后腰探进去,压着细腻的皮肤向上挑开低乳胸衣的系扣和肩带再一下子抽出,隔着衣服用虎口拢起松软的胸乳送进嘴里,他像吃果冻一样嚼着网纱和乳肉,或许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正式场合下不死途不会对一位女性满脑子性幻想,但只要和朽叶单独呆在一起,只要朽叶表现出想要往他胃里跳的意愿,他就会幡然醒悟般意识到朽叶有多么性感和美味。

一双手撩开不死途紧身衣的下摆钻了进去,温热柔软的指腹在他的腰窝打着转,又不时向下抓捏他的臀肉。不死途的阴茎几乎是一瞬间就硬到发疼,他叼着朽叶的乳尖用牙齿轻轻咬着,手探进内裤裹着阴茎搓揉,好一会儿,不死途不满地拉着朽叶乱动的手到自己的下腹。“别玩我的腰和屁股了,朽叶小姐,帮帮要紧的这儿。”比起自慰,不死途更想多揉一揉朽叶可爱的胸乳,它们不特别大,但是形状完美又挺拔,乳尖被他吸得硬邦邦的,顶在湿透的网纱上。不死途小心翼翼地用牙咬着拽了拽,他想嚼,又怕嚼坏了衣服。

“你好、重……不死途先生……”朽叶的喘息急促,支离破碎的。不死途才不信朽叶是真被自己压狠了劲儿,他的下半身明明悬着,阴茎戳在空气中玩具一样被朽叶抓在手里。但不死途还是翻了个身让朽叶坐在自己腰上,他将朽叶前胸几乎湿透的内搭推上去,又白又红的乳房一下子跳了出来,乳尖被他吸得深红,莹白的乳肉上尽是光怪陆离的吻痕。不死途唇贴着肿胀的乳尖含糊不清地说话:“那你来骑我,一会儿可要好好骑。”他的阴茎这会儿正凶狠地戳在朽叶的腿心。

朽叶可真好吃,她的乳肉紧实又细腻,乳尖弹软,放在嘴里越嚼越饿。她的喘息还那么急,根本就是因为被吸着胸乳才恍惚是被压到喘不上气,即使体位倒转,她仍旧要为胸口的快感呻吟,这种表现太纯真又太诱人了。不死途觉得自己饿得过分,他松开嘴用左手将朽叶搂在自己的胸口,嘴唇贴着朽叶的额角狠狠喘息,不再是小巷中浅尝辄止的贴面和环绕,不死途紧紧搂着朽叶,吻着能吻到的每一处又含糊说着些什么,像是一块被朽叶的体温融化掉的糖果,他希望只有自己是会融化的部分,这样朽叶轻而易举就能将他冲掉。

但朽叶也像一块半化的糖果一样黏着不死途,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胸口,并且认真地夸赞他:“身材真好啊,不死途先生。”她甚至学着不死途的样子隔着黑色的紧身衣吻了吻饱满的胸肌。

不死途咽了下疯狂分泌的涎液,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

朽叶埋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才笑出声:“饿了吗,要吃点东西再做吗,毕竟我没有欺负老年人的习惯。”

“少说两句吧,女士。”不死途撩开朽叶的短裙,摸上她被自己吻到湿淋淋的内裤,手指灵活地隔着薄薄的布料揉了揉湿软的外阴,又将布料捏成一条绳拨开,火热的阴茎抵了上去,“到你骑我了,朽叶小姐,看看咱们是谁没吃饱。”

朽叶将自己的短发别到耳后,撑着不死途的腰腹直起身子微微抬臀。不死途只有左手肯碰朽叶,他单手掐住朽叶的腰,阴茎被朽叶握在手里撸动了几下才被牵着送进了软穴里,他们同时爽快地呻吟。不死途很难在这时候控制住手上的力道,他一会儿在朽叶的腰侧捏出指痕,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捏朽叶柔软紧绷的大腿。朽叶骑着他粗硕的阴茎本就吃力,一旦被掐了腰捏了腿就容易脱力,手在不死途的小腹上攥拳。

不死途的阴茎完全埋进了朽叶柔软的身体里,老实说这样很爽,朽叶会将他吃得很深,他也能将朽叶的美艳尽收眼底,鼓起的小腹,泥泞的胸乳,还有被汗液打湿的脸庞,但不死途依旧想换个姿势,他一只手总搂不住朽叶发抖的腰。

朽叶先一步打断了他的动作,她去找不死途僵在一旁的右手,摸到他带着金属护甲的手掌后,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搂一下我的腰,不死途先生……”朽叶一说话小腹就缩紧,甬道里的阴茎一定让她的快感连绵不绝。她冲不死途很浅很浅地笑了笑:“帮帮忙,腿都软了。”

不死途感觉握在自己右手上的五指又收紧了一些,像是攥住了他垂垂老矣的心脏。他猛地借着相扣的十指拉低朽叶的上身,饥渴地吻住她的唇,双手扣住朽叶的腰向上挺动阴茎,比完全进入还要更深,他主动放出心底的影子,那不被允许的贪婪和饥饿,不死途得赚好大一笔钱才允许自己吃一块小蛋糕,但朽叶这样完美的食物却三番五次地主动往他的胃底跳。

“这样舒服吗?”不死途含着朽叶嘴唇问,又去叼她柔软的耳垂,他咬了咬上面的小孔,觉得自己下次可以试一试为她戴耳饰。

“舒、舒服……呼,轻一点……”朽叶有些承受不住这样剧烈的颠簸,她明明骑在不死途身上,却被顶弄得握不住缰绳又分辨不出方向。

不死途才不听,他知道朽叶受得住,他压着朽叶的腰和后心让她饱满的胸脯在自己的紧身衣上磨蹭,肿胀的乳粒戳在他的胸肌上,不用看都知道有多可爱,他的右手滑进两人身躯的夹缝间捞着一边胸乳捏了捏,手掌大到能完全裹住精致的乳房,金属护甲在朽叶的胸前留下尖锐的红痕,不死途把着劲儿,只想让她爽,朽叶在他耳边的喘息让他确认了这一点。

“轻了你可就有理由怪我没吃饱了,朽叶小姐。”不死途撩起衣服吻了吻朽叶的锁骨,又干脆将衣服向上拽哄着朽叶抬手脱干净,他接着去含吮光滑的锁骨和腋窝,这下朽叶从脖子到胸底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了。

朽叶埋在他的肩窝摇头,软绵绵的短发乱蓬蓬地挤到了不死途的嘴边被他毫不犹豫地咬住。朽叶吻着他的嘴角澄清:“没说你,先生……吃撑了已经。”她用手压了压自己一鼓一鼓的小腹,从肚皮压到了不死途的阴茎上。

不死途兴奋地喘息,又有些痛苦地皱起眉头,他倒是清楚朽叶这不是故意勾引,但有什么区别,他还是几乎就要爆炸在朽叶又烫又热的身体里。

“你可真厉害,朽叶小姐……”不死途呼出一口气,又舒服地仰起头。他的手掌托着朽叶的臀腿向上抬起,阴茎从湿软的肉道中脱离,黏腻的水液大股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柱身落到小腹,突如其来的空虚和禁锢让朽叶难耐地呻吟,全身发抖。

不死途将朽叶反身压在床上,她细长的双腿被不死途用膝盖和大腿夹拢,柔软挺翘的臀肉又被掰开露出艳红的穴肉,不死途将阴茎送进去,压下身用下巴抵着朽叶的额角。“别乱摸。”他像是在解释为什么换了个姿势,又吻着朽叶的头顶咀嚼她汗湿的浅色发,“这样舒服吗?”不死途想给朽叶一点厉害瞧瞧,让她别总不知不觉地勾人,饱胀的欲望明明撑到他想吐,但他全身上下又只有腰动得凶悍,胯骨撞在朽叶的肉上啪啪作响,上身靠两只手撑着,只用影子温柔地笼罩住她,不死途右手腕上的骨钉勾住了朽叶的浅发。

朽叶激烈地喘着,呻吟和不死途的摆腰同一频率,她含糊地回应“舒服”,又吻了吻眼前近在咫尺的金属钉子。朽叶像是无意识这么做,像根本不知道这东西什么含义,一如她毫无顾忌地就去摸索着与不死途的右手十指相扣一般。但不死途确信她不可能不知道,他可从没在朽叶面前掩饰过这里头的东西,因此就更显得朽叶的举动可怕,不死途之前总觉得朽叶是个聪慧冷静的小女孩,但他们做爱之后朽叶有时又像一个不顾一切的疯子。每当你以为自己是个健全又靠谱的大人时,爱又总让你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不止是朽叶。

不死途浑身颤抖了一下,他没办法与任何人形容朽叶的举动对他的杀伤力,他的阴茎完全充血,整根被馋嘴的穴肉包裹着仍觉不够,但胃底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撑满。不死途没有余力顾忌更多,他整个人放松地压在朽叶身上,宽厚的上身笼罩住了朽叶的身体,右手挤进朽叶的小腹底下揽着她抬臀吞吃自己的阴茎,上身又严丝合缝得像是要闷死对方。

“夹得我好舒服……”他抵着朽叶的脑袋说好话,手穿过短裙和皱成一条的内裤去安慰朽叶的外阴敏感点,朽叶的身体在不规律地颤抖,整个人在他都身子底下挣扎,不死途又吻了她好几下才总算笑了笑搂着她翻身侧躺着做爱。

终于呼吸到大量空气的朽叶快速喘息着,小腹痉挛着收缩,不死途的手向上重新捏住她的胸挤压,拇指示指捻住乳尖搓弄。

“你真是……吃太饱了啊,不死途先生……”朽叶控诉不死途方才的举动,又控制不住地缩在他怀里颤抖,被里外玩弄着,快感让朽叶弓起身在一瞬间达到高潮。

享受完含吮着自己阴茎的穴肉在高潮一瞬间的剧烈收缩,不死途立刻抽出自己被甬道吃住的阴茎并塞进了朽叶的腿缝中。“还要一点……”不死途用嘴唇碰朽叶汗涔涔的肩膀,又用脑袋轻轻撞朽叶的脸颊。

“知道了,大男孩。”朽叶偏了偏头,伸手握住了不死途埋在自己腿缝里还顶出一大截的阴茎,手环住龟头搓弄,平整的指尖刮蹭敏感的系带。

不死途喜欢朽叶的手活,她技巧很足,而且都是在他身上练出来的,让他很有成就感。他贴着朽叶的耳朵呻吟,吐出一些分不清含义的词句,他一会儿叫朽叶的名字,一会儿又说“舒服”“再多一点”,等终于摆着腰在朽叶的腿间和掌心射出来时,不死途感觉到朽叶偏过头吻了吻他的眉心。

他抖着腰喘着气将朽叶搂得更紧了些,明明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却好像要被朽叶的温度烫伤一样。

 

朽叶洗完澡后不死途也进去随便冲了冲,出来时两人的脏衣服都已经丢进了烘干洗衣机里,客房服务换了套床具,开放式厨房里飘出清淡的香味。他走去看了眼,穿着浴袍的朽叶在煮面。

“我不饿。”不死途说。

朽叶平静地回应:“是我饿了,吃一碗吗?”但其实她已经盛了两碗面出来,每一碗面上都有一颗划开的溏心蛋。

不死途也觉得自己那句话说得有些多余,他讪讪地做了把面端到餐桌的工作,走近后发现朽叶身上现在是和自己一样的香味,忍不住低头蹭了蹭朽叶的发丝。

他们面对面安静地吃面,不死途快速吃了两口,肚子里一下就暖了。他在嘴巴空了之后问朽叶:“你今晚怎么会在那?”

“下班路过。”朽叶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毫无波澜。

“但你一般下班回家不走这段路,而且你前两天才值过大夜班,异常防御部的轮值制度不可能只隔两天又给你安排一个夜班让你能加班到那么晚,你平常的下班时间是下午五点,我们遇上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不死途看着朽叶慢条斯理地将面吃进嘴,安静地咀嚼够次数后咽下,油将她被自己吸肿的唇染得红亮,不死途又感觉到饿,他低下头快速填了两口。

朽叶问:“你对我们单位的排班情况这么了解吗?”

“好歹我也是侦探,这种事情肯定是想知道就知道的啊。”

“嗯……”朽叶没什么表示,好像默认了。她拌了拌自己面前的汤碗,低着头看了眼还剩一半的溏心蛋,这种蛋常见于拉面里,而这只是一碗普通的清汤挂面。

她说:“我只是想见见你。”

不死途拿筷子的手都停了,朽叶的话和她的动作一样,都直白到让不死途不知该如何应对,每一击都是他接不住的。他擅长处理那种打穿肉体的攻击,而伤害灵魂的举动也有坚毅的品性支撑着他从不倒下,但显然,这样柔软的句子和吻比以上两种都难处理得多,如果是别人、不死途觉得自己应该做不出毫无回应这样不绅士的举动,但面对朽叶,他有点说不出话,朽叶和他太熟悉了,绅士化的礼貌推脱与敷衍在朽叶眼里简直一览无余。

索性有这想法的不止不死途一人。

朽叶对不死途说:“快吃吧。”

不死途那口气半点没松下来,他知道朽叶不想要他的回答,要不是他非卖弄自己的推理她都不会说出口,毕竟从不死途第一次答应朽叶开始,这些就都是两人默认的东西了。但不死途还是有些不合时宜的雀跃,和在巷子里见到朽叶时一样,朽叶想见他就真的想法子来见他这件事远远超过了不死途要顾虑的东西,这理由温情到烫人了。

他们今晚要睡在一起,一张床上。

很长一段时间,不死途离了事务所的冰柜都难以入眠,幻痛总在夜晚折磨着他,朽叶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不能像童话中的命中注定一样解决不死途的所有烦恼,该睡不着他还是睡不着。最开始不死途有别的解决方式,他不会在做完之后就马上离开朽叶,那也太禽兽了些,但他会在朽叶睡着后悄无声息地离去,并附上一则手写信,表明自己只是有工作要提前走人。一次两次之后,不死途想朽叶大概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顾虑,于是也不再留信,离开这件事很必要,睡不着是最不紧要的原因,不死途只担心自己半夜犯了癔病。但不知哪一次起,他在和朽叶酣畅淋漓地做了一场之后竟痛痛快快地睡着了,一觉到天亮,没被旧友摸进梦中,也没被怪物找到。等他在天光大亮时醒来,朽叶已不在身边,不死途伸手摸去,身旁的被子早就冷掉,枕头连一丝褶皱都没留下,朽叶没在这过夜,不死途心底好像也凉掉了一瞬。她说不定等了好久好久才终于等到这么一次“报复”的机会,等到了不死途终于能在她身边睡着的这一天。不死途终于意识到自己原来做了件更禽兽的事情。

之后朽叶约他,他再没有提前离开过,他们好好过一夜,不死途在朽叶身边也能睡着,运气很好,他从没犯过病。

不死途把碗丢进洗碗机,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懂陌生的机器怎么用。将宵夜收好尾,他关了灯钻进被窝里,胸膛立刻碰到朽叶温暖的手,没有犹豫,不死途将朽叶抱进了怀里,面颊与她的贴了贴,这比亲吻还令他们着迷,是朽叶教会他的。

朽叶入睡很快,这会儿好像已经迷迷糊糊了,她伸手摸了摸不死途的长发和脸颊,直到被卷翘的睫毛扫在手心。

“睡不着吗?”朽叶抓住不死途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贴上脸颊。不死途顺势揉了揉她的眼角,没应声。

她又问:“在想我刚刚说的话?”

“……嗯。”不死途承认了,朽叶穿着浴袍,他没有,他将朽叶的脑袋揉进自己的胸前,“这和过夜那事儿一样,我都告诉过你,很多时候我的选择才是对的。”

“你坚持的总和我不一样,有时候你该反省一下自己。”

不死途任由朽叶胆大妄为地吻了吻自己染上她体温的掌心,颇为无奈。“喂喂、朽叶小姐,你也该更拿自己的性命和未来当回事些吧。”他弹了弹朽叶的鼻尖,严肃地警告,“别不承认,否则我和你可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死途看得清楚,朽叶掀开眼皮瞟了他一眼,又很快闭上。

“你不亏欠我什么,不死途先生……你是个大人物,我只是普通人。真要说未来,说不定我还要死在你前面。”

不死途突然浑身紧绷:“你认真的,朽叶?”

朽叶疲倦地摇摇头,又摸了摸不死途的胸口:“……睡吧,这不重要。”

这死小孩,见她真的毫不忌讳地睡了过去,不死途气得牙都痒了,这哪儿睡得着啊。但他看着朽叶的脸,摸着她柔软的浅发,又惦念着那句“想见见你”,就一丁点火都发不出来了。不死途危险的右手刚被柔软的唇在掌心按了个戳,烫呼呼一片,和在冰柜里一点也不一样,他犹豫着,又重新搂住朽叶的腰,并像之前每一次不知不觉睡过去前一样,默声祈祷一切安宁。

 

失去意识后好一阵,不死途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紧了紧自己的手,不愿意让热源离开。朽叶好像叫了叫他的名字,还吻了吻他的嘴唇,他总算舍得将手松开,有人从他的怀中走掉,他因此不满地皱眉,又困倦到实在醒不过来。朽叶好像用嘴唇碰了碰他的眉心,并且为他掖好了被子。

过了一会儿,饭菜的香味传来,有什么拍了拍他的面颊,不死途偏过头,微微睁开眼,朽叶耳垂上的耳饰闪了一下他的眼睛,他没起得来给她戴上。不死途接了接朽叶伸过来的手臂让她可以揉自己的脑袋,又接她送过来的吻。

朽叶好像和他说了话:“我去上班了,给你定了早饭,在桌子上,醒了记得吃。”

不死途依旧困倦,他忙了一整天,温存过后的睡眠简直如胶似漆一样缠着他,他半睡半醒间被亲了好几下,就是这些吻让他不至于在完全清醒后空落落的,但不死途还是有些懊恼。他醒过来,朽叶已经走了。

睡过了。什么鬼情况……

不死途翻身下床,抓了抓自己的长发,桌上有一份保着温的早餐,上面贴了张纸条:好好吃完,别浪费,别给保洁人员添麻烦。

“还有什么比半夜做爱换床单给人更添麻烦的吗。”不死途喃喃道,耸了耸肩。他知道朽叶的好意,和老白有得一拼的那种,无非就是想让他好好把饭吃干净。不死途觉得自己真得和朽叶争辩一下,别总听老白胡说八道,他不是不吃饭,只是偶尔太忙了忘记而已,昨晚的面他不是乖乖吃完了吗。

将早餐解决,不死途觉得这东西确实如朽叶所说的一样好吃,但朽叶做的也不差这些多少,他更想吃朽叶做的,像那碗面。简单清理了一下餐桌,烘干的衣服已经被朽叶拎出来替他挂在了椅子上,不死途将自己收拾好,离开之前算了算,这次轮到他付房费,他觉得朽叶不会忘记的,毕竟她负责了他们的宵夜。

不死途到前台找人付账,却被告知朽叶在早上离开的时候已经结了款。

“那位女士还额外预付了一天的房费,让我们不要去打扰您休息。”

不死途盯着钟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们会把第二天的钱退给她的对吗,现在还没过交房的时间。”

“当然,”前台打工的幻造种非常有礼貌,毕竟他就算认不得不死途也认得离开的女士衣服上的肩章,“我们会将房费按原账户打回的,请您放心。

其实这很正常,这和不死途有时候出去工作看到了异常防御部的通缉犯会顺手拎回来一样正常,或许是朽叶算错了,又或许是因为他今早赖了会儿床?好吧、骗人的,即使想得明白朽叶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死途还是有些抓耳挠腮的难受感,这感觉比空腹的反胃还令人恶心,像是某种事情即将超乎他想象的预兆,他想起第一次朽叶向他提出做爱邀请的场景。

那天他们在吃拉面,还是朽叶推荐的店,她在这方面相当有一套,不死途都习惯了和朽叶一起解决完事情之后跟着她的脚步在哈托彼亚找一个好地方填饱肚子,不会很贵,但绝对物超所值。这时候的朽叶比起工作时更加像不死途想象中那种远离要人命的激昂与热烈的普通人,照自己的方式享受生活,让人羡慕。

朽叶吃饭一向比他慢,连这种等待都逐渐成了不死途习惯中的一环,他慢条斯理地挑着随餐的水果吃,甚至在想能不能一会儿让老板给他打包一份带回去给老白加餐。朽叶就是在这时候问他的。

“我想询问你一个问题,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被这种正式问得有些发懵,他多久没从朽叶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了。他看了眼朽叶,而朽叶甚至还在用海苔卷拉面并蘸了一下蛋液,感觉对拉面都比对接下来说的话要上心。

那她干嘛那么正式,不死途想,好像生怕自己不好好听一样。

朽叶吹了吹拉面,晃着汤匙等面晾凉。她对不死途说:“你有没有想过,和我的关系更进一步?”

“和你在一起工作很舒服,不死途先生,和你相处也是。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待一晚上,一起做一些可以补充能量的事情,待在你身边让人很放松。”

不死途有些傻眼:“……待一晚上?”

朽叶笑了笑:“我说得很隐晦吗,你觉得我们待一晚上会做什么?”

不死途至今仍旧记得朽叶当时说话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之前每一次向他复述案件细节一样,以至于在一开始不死途都没意识到朽叶究竟在说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而等他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要拒绝,他疯了才会同意朽叶的提议。这是什么鬼问题,待一晚上?补充能量?他才不信朽叶是想和他做一晚上便当呢,这女人怎么那么有本事把做爱说得这样暖洋洋的让人无法拒绝,最关键的是,不死途又没办法好好和朽叶过日子,不死途这个人背着血海深仇,甚至说不定哪天就死在冰柜里了,他怎么可能答应这样荒谬的提议,一夜情也不可能。

但不死途看着朽叶塞进拉面的侧脸,老天她居然还能这样平静地吃拉面,柔软的浅发早在入座时就被朽叶别在了耳后,因此对着不死途的那半边脸蛋被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让他一时半会无法从那样丰盈又鼓动的面颊上挪开眼。不死途意识到这不对,他不是因为真的觉得这件事情荒谬想要拒绝,荒谬是指什么,是指他搞不清楚朽叶为什么会对他提出这样的邀请而他又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而事实上,不死途可以为自己的点头列出一百条理由,朽叶是个令人着迷的女人,她很性感,她的浅发和同样浅又梦幻的眼睛一样让不死途心动,他们有时候理念差得有些多,比如要不要相信所谓的“幸运”雷达,但这些差别又让他们相得益彰,他想和朽叶一起度过时间,无论是查案还是朽叶话中朦胧的夜晚。不死途甚至第一次因为一句与他的曾经毫不相干的话开始幻痛,一想到要和朽叶在一起,不死途就开始高兴,可一旦让追杀和复仇压过责任与感情,不死途又开始疼,他明明吃饱了,却又一瞬间饿得想吐,他不能这么做。

“你好像想拒绝我。”朽叶理了理自己又要垂下的头发,顺势掩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才重新看向不死途。

不死途想说是,他几乎都要说出口了。

“我没想拒绝。”不死途听见自己说,这不像是他会说的话,却又这么可怜兮兮地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好像再晚一秒就要让不死途后悔到痛哭流涕一样。天弓在上,朽叶是这样一个恐怖的女人,不死途第一次正视一个事实,他真的在为朽叶着迷,而早在因这着迷迟疑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失去了坦然拒绝的权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朽叶没什么特别的,不死途认识的很多人都比朽叶特别得多,不说那些声名远扬的逃犯,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就连老白、「乐手」、「弓手」、「诗人」……他事务所里的那些猴子都比朽叶特别,他们是不死途的兄弟,是不死途狼群中的一员,抛开这些,就连不死途自己也是个隐姓埋名的老人,和朽叶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但他们现在坐在一起吃拉面,店是朽叶找的,因为不死途今天的帮忙,面也是她请的,而这种情况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无数次。朽叶就这样可怕,在不死途不能说出的那个名字所代表的过去甚至未来之中,朽叶用乱七八糟的琐碎和细节入侵了作为小小侦探的不死途的现在。

他好饿、饿到快要死了,饿到现在把朽叶没吃完的拉面抢过来全塞进胃里都还要丢脸地哭着说这不够的程度。

但不死途还有些理智,他把一些乱七八糟还没说出口的东西囫囵咽下,问出最想问的一句:“你为什么选我?”

“你老糊涂了,不死途先生,我说过了,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

“不和我待在一起你也很舒服,你喜欢宅在家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不死途揉了揉眉心,“我的意思是,选一个人可比你自己待着要复杂得多,你知道自己向我提出的邀请是什么意思吗,朽叶小姐?”

朽叶抿着唇掩住笑意,她夹起一筷子拉面问不死途:“拉面好吃吗?”

不死途被她问懵了。“好吃,所以呢?”

“那就行了,你在我眼里也很好吃,不死途先生。”朽叶放松地冲他勾了勾嘴角,“其实拒绝我也没关系,我的问题确实有些失礼了,但我想听你真实的回答,而不想这是一个委托或是请求,我只是……有点喜欢你。”

不死途想起自己看到那个笑容时的心跳,无数把手枪同时扣下扳机,噼里啪啦在不死途的心底打出隐隐约约的弹孔痕迹,那些弹孔摆列组合成暖洋洋一句话,不死途没看清,但沉甸甸的感觉甚至落进了胃里。

他不饿了。

但他还是不想总让朽叶做这些。

 

不死途臭着脸回到事务所,鼻息间全是陌生的酒店洗衣液的味道。他推开事务所的门,堂堂接待员旁白先生居然连自己的老板都不想着迎接一下,走近一看,旁白正在吃一份摆盘完美的热带水果拼盘,香蕉占了一大半的份额。

“我说老白,你哪来的这些东西吃,我们事务所发财了?”不死途在旁白身边的空位坐下,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旁白端着盘子灵活躲开,避免了更进一步的打扰。“是朽叶小姐点给我的早餐,备注上写让我不用准备你的那份了。”

“她可真细心啊……”

“我也这么觉得,朽叶小姐不仅心思缜密,连选水果的技巧也很刁钻,每一种都十分美味。”

“谁问你这个了!”不死途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呼出一口气,“她为什么给你点早餐?”

旁白歪了歪头,眼里是明晃晃疑惑:“不是你们商量好的?”

“我为什么要和她商量你的伙食,你想哪去了老白!”不死途仰倒在咯吱作响的办公椅上,成年男人的体重压得本就老旧的椅子更加摇摇欲坠,好像稍一用力就要碎成好几瓣。狭小空间里的酒味逐渐盖住了身上的洗衣液香气,不死途有些后悔起床时没有把头埋在朽叶那半边的被子里狠狠吸一口气,这些香味在他身上平平无奇,在朽叶身上就完全不一样了,不死途总能从朽叶那闻出更让人着迷的感觉来。

不死途觉得他们应该是互帮互助的关系,至少不死途不应该欠朽叶很多,他帮朽叶一些,朽叶就帮他一些,谁多谁少的,不死途不是想将一切算得明明白白,但只有朽叶对他做了很多这件事让不死途有些难受。

“老白,你说朽叶是不是知道了?”

旁白啃着香蕉,听到了不死途莫名其妙的问题后秉持着对老板的支持,他友善地追问了一句好给老板台阶下:“知道什么?”

不死途摊了摊手:“知道我负债累累生活过得一团糟?”

旁白困惑地反问:“我们侦探事务所一直在破产边缘生活拮据这件事难道还需要刻意打听吗?”

“我是说其他的,比如那些该死的信。”不死途指的是前天收到的那封,甚至还有更多,关于他的过去、曾经,和窘迫的现在。

“那可都是你的私人信件,朽叶小姐上哪知道去,你不是说她闻起来没什么问题吗?”

“万一她就是那么聪明、那么敏锐呢。”虽然一说出口不死途就知道这有些牵强,他其实赚得不少,但还是入不敷出,明眼人都知道他身后肯定有个很大的烂摊子,但不死途不想让朽叶为他填这些窟窿。

旁白好像终于理解了不死途在意的地方:“你为什么那么抗拒朽叶小姐的帮助,明明很多其他人也会做类似的事情,给我们活干的真珠女士,允许你赊账的酒馆老板……”

“你懂什么。”

朽叶又不一样。

“在孤傲地谴责他人不会理解时,可怜的侦探大人正在独自品尝这股无能无力的苦涩,他意识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正在为他的琐事操心,哪怕他从未对那位女士坦白过任何东西,女士依旧会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他的生活和——唔!”

“去你的吧,老白!胡说八道什么呢!”不死途随便抄起身边的什么东西向旁白砸去,他绝不会承认这种乱七八糟的鬼话是自己潜藏的心声的!

“别恼羞成怒,不死途先生。”旁白从一片杂物中爬起来,看见一旁电脑上闪烁的通讯软件,“正好,有新的委托,你可以赚了钱再去请朽叶小姐吃顿晚饭。”

旁白看了看委托列表,一一汇报:“有一个迷路的老人看到了我们贴在墙上的小广告,希望我们带他回家;还有一份伪装家长参加会议的请求,今天好像是周五;隔壁那家自称仙舟移民的医馆老头又想让你去试试他新做的骨通贴膏,以及,额……一份来自朽叶小姐的委托。”

“她说什么了?”不死途一下坐直了身体,“又是异常防御部的事吗,她昨天根本没歇多久——老白你去带老人回家,让「诗人」换套西装上学去看看那小孩,要是因为成绩太差瞒着家长就拎去找老师,还有隔壁那老头,他自己不能试药吗?我去异常防御部看看……”

“正好,朽叶小姐填的委托费也是里面最高的。”

“好什么好,给我退回去。”不死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理了理自己香喷喷的衣服,“然后让我看看什么事。”

旁白猛地一跳将打印出来的委托书贴在了不死途脑门上。

“遛……狗……打扫卫生……收拾快递?”不死途眯着眼看完才一把将委托书撕下来,“‘委托时间是下午四点,麻烦你了,不死途先生’——这算什么?”

“老狼的嗅觉或许灵敏,但脑子显然不够用。上一秒他明明还对女士的举动耿耿于怀,这一秒却又读不懂这封委托信的含义。”

不死途将纸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没好气地敲了敲旁白的猴脑子:“别念了老白,收拾收拾开工,按顺序吧,一个一个来,今天四点前下班再多给你两根香蕉。”

“好吧,但只是这点事朽叶小姐为什么不单独给你发短信,你的手机又欠费了吗?”

“忘记了,交了事务所的网费和疗养星上一季度的账单之后哪还有钱。”

不死途才不会不懂,他比谁都懂朽叶的意思,懂朽叶的贴心,但正如他之前所想的,这未免太奢侈了一些,朽叶甚至不要他还些什么。

“话说她什么时候养狗了,没闻出来啊……”

“请不要把灵敏的嗅觉用在这种事情上,不死途先生。”

 

完成其余的全部委托之后,不死途将答应旁白的香蕉给他并大方地结清了今天的工资,他再三叮嘱:“有别的委托记得叫我,我给手机交费了,还有,别总要别人的外卖。”

“按照朽叶小姐的留言合理推测,你今天的早饭也是她准备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最后确认了一遍自己的行头之后,不死途戴上了最好看的一顶帽子。他对旁白说:“你是我的责任,又不是她的,总吃她的饭算什么。”

旁白浑身抖了抖,打断了有些恶心的温情时刻:“朽叶小姐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她哪会知道。”不死途拉了拉帽檐,“她什么都不知道。”

朽叶是哈托彼亚的普通人,或许她还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但绝不会像不死途这样,连说出来对别人而言都是一种麻烦。

“嗯~走了,我做委托去了。”

不死途要去朽叶家里打扫卫生、拿快递外加遛狗,他倒要看看是哪来的狗崽子。

朽叶的房子买得十分巧妙,位置不在市中心,但离二维市重要的几个地方都不远,离她上班的地方也很近。不死途轻车熟路地找到对应的楼座,乘电梯到朽叶家的楼层,房子是一梯一户,踏出电梯就是朽叶的家门口。离开事务所时旁白还询问过不死途要怎么进去,事实上不死途进去的步骤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简单,他走过去,握住门把手往下扭,门就开了,朽叶家的门锁有不死途的生物信息。是很早之前的事了,那时候他们的关系才正式上升到床上没多久,找个酒店绝对比来朽叶家里要合适得多,但朽叶不在乎,她可以自然而然地将不死途带回自己的房间上床,当然也可以在自己的门上留下给不死途一个人的空档。不死途相信,这种特权绝不是因为朽叶就是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那么做出这种事情的原因简直显而易见。

不死途原本还有些沾沾自喜,但很快又想到那只他不晓来路的狗,他打开门,一只雪白的大狗正摇着尾巴蹲守在玄关处,并在看见不死途的一瞬间冲他扑了过去。

“哟。”不死途躲过这个飞扑,半蹲下来牵住大狗的爪子,“是位帅气的绅士啊。”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雪白蓬松的大型犬,捏着他的肉垫看了看指甲又凑近闻了闻味道,没有非常浓的朽叶的气息,难不成是今天捡的?但看起来也不像是流浪狗啊。

“管他呢,不是偷偷养了很久的就行。”不死途对狗没什么意见,反倒喜欢得紧,他只是有些在意朽叶有这么亲密的事情他却不知道,毕竟连十个琥珀纪年岁的老狼也难免在面对喜欢的人时变得奇奇怪怪,虽然现在看来误会一场。不死途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刚过两分,朽叶一般五点下班,如果想让她一回家就舒舒服服的话,得先遛狗才行。他在玄关的柜子上翻了翻,看到了狗绳和一张便签,便签上娟秀的字迹毫无疑问出自朽叶之手。

「不死途先生,请先遛狗,遛完之后带它回来喂它吃饭,然后将门口的快递取进来放在架子上,再打扫一下我的房间,麻烦你了。」

“这么客气……”不死途将便签放在鼻子下半垂着眼闻了闻,朽叶的香气很淡很淡,但还是逃不过他的嗅觉,不仅有常用的那款香水味,昨晚的沐浴露和洗衣液的味道也很清晰,他就说这味道在朽叶身上会很好闻。看来朽叶从酒店离开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捡了只大狗回来,所以才会给他发委托,但这其中有没有别的私心呢……不死途笑了笑,有才最好。他将便签同样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塞好后拍了拍。

朽叶不会养一头狼的,不死途想。他在街上悠哉悠哉地牵着狗绳,超大只的白团子一蹦一跳地绕着他打转,不死途总得分心以防自己被绳子绊倒,他盯着白团子看了很久,觉得朽叶未必不会养一只狗。她平时很忙,但闲下来会养花、看书,甚至做美食探店,和曾经表现给不死途看的精英形象不太一样,但仔细一想,朽叶好像也没瞒着他,朽叶从没瞒过他什么,连喜欢也是。和朽叶比起来,不死途要糟糕得多,他几乎没向朽叶坦白过什么,连喜欢也是。

一夜情不能用来形容他们的关系,因为他们睡了远不止一夜,可更进一步的却又没有,朽叶说完喜欢之后再没说过别的,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邀请不死途与她度过夜晚,这邀请从不由不死途开口,朽叶竟也觉得没什么。不死途总在和自己作对,主动说“我想要见朽叶”“我想和朽叶待在一起”“我想和朽叶做爱”对不死途来说是不被允许的事情,只有朽叶想要见他时,他的这些贪心才可怜地变得合理。

小狗冲不死途叫了几声,不死途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她要养你吗?”不死途挠着小狗的下巴自言自语,他才不指望狗狗的回答,如果朽叶真的想要养一条小狗,不死途可以帮她做任何琐事,因为小狗虽然能做的事情没有不死途多,但会带来的麻烦也绝不会有他多。可不死途又有些自私地想,如果朽叶非要养,能不能是和他一起养的,不死途可以负担小狗的养育费用,可以天天遛它、处理好所有复杂的事,它待在朽叶的身边,用一个替不死途照顾朽叶的名头。

不死途将小狗带回家,松开狗绳让它甩了甩脖子,单手将比一个小时前还多了几件的快递都摞在一起拿进了屋子里,玄关的架子很空,不死途见过几次上面堆满快递的样子,朽叶一般只有在休息时才会将它们一起全部拆掉,像是一种放松的方式,不死途没准备坏心眼地剥夺掉。

他在房里转了转,找到了小狗的饭碗和狗粮,按照分量倒进碗里,小狗摇着尾巴吃得相当开心,不死途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艰难地搜索了一下狗粮的牌子想看看有没有猴粮这种品类,有是有,但商品下的数字立马将不死途劝退了。

“好家伙,你还吃挺好啊。”不死途揉了一把小狗的脑袋,站起身四处巡查了一下。他来过不少次,但没怎么细细打量过,因为朽叶只要一出现在不死途眼前,其他的一切就有些黯然失色,每次来朽叶家做爱不死途都很兴奋,呼吸间全是朽叶的气息,他熟悉的那种香味和他不太熟悉的更私人的味道,或许不死途还是有些犬科的习性遗留了下来,入侵一个中意的地盘实在是让他激动不已。

在推开朽叶的房间门之前,不死途都想不到朽叶有什么需要他收拾的,以往他每次来,朽叶的屋里总是很干净,简约、舒适,生活气息很浓又不显得杂乱,但今天不同,朽叶的房间难得有些糟糕的感觉,被子卷成一团,好几套制服丢在衣柜旁,化妆品乱七八糟堆了满桌,桌角还有拆开的快递包装。不死途拿起来看了看,好像是某个美妆牌子,想起朽叶新换的化妆品,他拎起包装盒闻了闻,确实是一股植物清香。按照不死途知道的,朽叶会将拆快递、养花、吃好吃的和见他都当作放松的方式,但如果前几件凑在一起都让她没办法收拾自己的房间,那她这几天一定过得很糟糕。

不死途将快递的包装收拾好丢出去,散乱的衣服扔进脏衣篓里一会儿统统洗干净烘干,捡起衣服时,不死途甚至能从上面残留的朽叶的气息推断出这是朽叶几天前换下来的,当意识到自己每拎起一件衣服就要放在鼻子下按按时不死途还是觉得这有点变态了,但他只是想知道朽叶是从哪天开始变得不好的,现在看来是三天前,期间他们只见过摇滚狂徒开演唱会的那一次。化妆品收纳是一个难点,不死途根本分不清哪些东西该放在哪里,香味太多又太杂,靠嗅觉来分辨都是一种折磨,不死途打了个喷嚏,最终只能将长得差不多的堆在了一起,要是朽叶准备用这个来打趣他,他就抓着朽叶的手让她一个一个教自己认直到认全为止。

现在已经五点五十三了,朽叶还没有到家,异常防御部离家里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看来她今天又要加班。不死途抱着要替换的床单被套在想晚餐要准备什么,他的厨艺和朽叶没法比,但随便做一些也还能过得去。想了想,他又有些忧心,不知道朽叶下班吃到他做的东西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死途拿不准简陋的喜欢的人做的晚餐和精致的美食比起来哪个更讨朽叶欢心,就像他拿不准小狗是不是比他更好。他将旧的床具换下来,习惯性放在鼻子下按了按,朽叶本身的气味闻起来是超脱第一印象的暖洋洋的感觉,不死途喜欢得不行。

房间外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不死途被吓到一样将被套拿远了一些,又很快意识到朽叶打开的是外头的大门,绝对没办法看到他这样奇怪的动作,但他又想,朽叶说不定不会觉得奇怪,朽叶连他吃化妆品的举动都不觉得奇怪。

“不死途先生?”

听见朽叶在叫他,不死途抱着刚换下来的旧被套几步出了房间。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诙谐,所以朽叶才会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嘴角就勾起可爱的弧度。小狗冲着朽叶叫了几声,又冲不死途叫了几声,它是吃饱了,有力气闹腾,可不死途一看见朽叶就觉出饿。

“今晚吃这个好吗?”朽叶举了举手上包装精致的袋子,“他们家非常好吃,但是不做外卖,所以我绕了一圈去打包回来了,想让你尝尝。今天麻烦你了,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看着朽叶,突兀地笑了笑,朽叶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多么美味,哪怕不死途根本没有尝过朽叶说很好吃的那袋子东西,他也确信绝不会比现在的朽叶更好吃了。他将手里的被套丢在沙发上,几步走到玄关接过朽叶手上的袋子放在架子上,他没关心这所谓的晚餐,只是冲朽叶张开了手。

“要不要抱一下,朽叶小姐。”

朽叶盯着他,抿了抿唇:“很明显吗?”

“没有。”不死途主动弯腰将她搂进了怀里,“但这些可瞒不住我。”每次朽叶主动搂住他脖子时都像是累得够呛,但即使朽叶没有搂住他的脖子,他也知道什么时候朽叶需要。

不死途本就比朽叶高上不少,现在一个在玄关上一个在玄关下差距就更明显了,不死途毫不怀疑自己只要一直起身子朽叶就会被他带着离地。他拍了拍朽叶的腰,朽叶立刻会意抬腿将高跟鞋上的拉链拉下,垫着脚将鞋子脱掉后又摸索着踩上自己的家居鞋。不死途感觉到朽叶蹭了蹭自己的脸颊,于是偏头吻了吻她的眼角,半蹲下身子捞住朽叶的腿弯将人抱起,另一只手轻松拎好架子上的晚餐。他绕过在腿边打转的小狗,往上颠了颠朽叶问道:“哪来的小狗?”

“同事出差拜托我养几天的。”朽叶在不死途的怀里闭了闭眼,被放到餐厅的椅子上时还舍不得松手,不死途没催她,在她面前蹲下来又仰头去找她的嘴唇,舌头习惯性地先舔了舔唇瓣再滑进口腔里,不死途的舌头很灵活,朽叶的就有些怠惰。他很小心地吻又很小心地吮吸,像在安抚一只累坏了的小动物。

这次轮到朽叶的肚子叫了一声,朽叶推了推不死途的肩膀,但不死途还是又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轮不到不死途打趣朽叶就先一步投降,她说:“我饿了。”不死途蹭了蹭她的鼻尖,温柔地回应:“那就先吃东西。”他站起身后没急着走开,反倒是又将朽叶抱进了怀里,让朽叶靠在自己身上喘了几口气,直到朽叶撞了撞他的肚子他才揉了一把朽叶的头发松了手。

不死途摸了一下打包袋,还温热,将里面的餐品分装好直接就能吃,他取出餐具给食物摆盘,朽叶洗了个手问他想喝点什么。

“能喝酒吗?”

“能。”朽叶在酒柜里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盯住了最下面的酒桶,“精酿可以吗?”

“我不挑。”

不死途又从餐柜里拿了两个大酒杯出来递给朽叶,朽叶接过,给自己和不死途各打了一杯自己做的精酿。

他们在餐桌的同一侧坐下,不死途在朽叶的左手边,抬手就能碰到,但没什么不方便的,他盯着朽叶将长一点那缕尾发从肩前撩到肩后,多余的鬓发也别好,露出姣好优雅的侧脸。朽叶给不死途和自己都盛了一碗汤:“尝一尝。”

不死途端起碗喝了一口,微微仰头的时候却接着汤碗的掩饰垂着眼看朽叶的表情,她也在喝汤,抿了一小口,浅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朽叶问他:“味道怎么样?”

“你推荐的就没有味道不好的,非常棒。”不死途想了想,又说,“下次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我会努力做好吃一些的。”如果他能突破自己做得很好吃,他就多给朽叶做,如果他做得一般,至少能有一次看到朽叶亮晶晶的表情是给他的。

朽叶有些惊讶,又用手掩着唇笑了笑:“请务必让我尝一尝,不死途先生,我很期待。”

不死途就着她的笑容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不出所料,食物的味道很棒,但心底狰狞的那股饥饿却在说:我要吃的是朽叶。

“干杯,不死途先生。”

“干杯,朽叶小姐。”

 

不死途将厨房和餐桌收拾好,碗筷都丢进洗碗机,垃圾套袋扔去门口,餐桌和流理台都擦得干干净净。客厅里,原本被忘记的换洗被套已经被朽叶丢进了洗衣机,她坐在沙发上,小狗趴在她的膝头。不死途没走过去,他靠在墙上看了一会儿。朽叶工作时穿的都差不多,黑色的紧身内搭,配上外套、肩章,有时搭裤子有时又搭裙子,具体看她想怎么穿,优雅又干练。她今天穿的是裙子,黑色的高透丝袜裹着紧致修长的双腿,不止是饱暖思淫欲,不死途内心深处关于朽叶的那一部分完全没被填满,他还饿得很,昨天要了也不够。那只狗真的体型很大,整个趴在朽叶的膝上几乎将那双腿完全盖在了身下,但不死途依旧看得很开心,朽叶会伸手拍小狗的脑袋,又或是用平整的指甲挠一挠小狗的下巴,朽叶表情淡淡的,撸小狗的手法也没那么熟悉,还总小心翼翼像是怕吓到那小家伙,比起小狗,僵硬的朽叶小姐更像是容易被柔软的生命惊吓到的一方。他们没玩多久小狗就从朽叶的膝上跳下来了,它绕着朽叶的腿转了会儿圈,雪白的尾巴扫在朽叶被黑丝裹着的小腿和脚踝上。

不死途觉得这小东西可真精明,即使自己甚至热情地对它行过吻手礼,它也知道这屋里最好的是哪个,绝不会是影子里藏着血腥气息的老狼,而是那个看似不简单却又异常简单的热爱生活的女人。

“不死途先生。”

“嗯?”听见朽叶在叫自己,不死途才反应过来一般抬头,“怎么了?”

朽叶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膝盖:“要来试试吗?躺下来。”

“什么、试什么?我?”不死途猛地摇头,“没有,我、不是……你误会了,我在看那只狗崽子!”

朽叶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时不死途才发现那只大白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窝去角落盘着身子睡觉了,只留他像个傻子一样靠着墙盯着朽叶的大腿瞧。

“好吧,是我想试试你的脑袋和它的脑袋有什么不同,来吗?”朽叶问他。

“我可和它不一样。”不死途清了清嗓子,有些骄傲地仰起脑袋,眼睛却依旧盯着朽叶的大腿和膝盖,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死途当然和小狗不一样,小狗可以无所顾忌地躺在朽叶的膝盖上被她抚摸,而不死途得说服自己好一会儿这并不代表什么才能僵硬地倒下去。只是躺在朽叶的怀里不代表什么,不代表他自甘堕落也不代表他忘记了自己的姓名,他只是想这么做,至于这么做代表着什么,全不重要。后脑触碰到朽叶大腿的那一刻,不死途在心底呐喊、哀嚎,他的眼前就是朽叶,鼻息间全是熟悉的、迷恋的朽叶的味道,他们吃了同样的饭睡了同样的床,甚至同样喜欢对方,他的心底塌下去一小块。

不死途闭了闭眼,脑袋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朽叶在摸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间温柔地按摩着他的脑袋,让他昏昏欲睡。他才躺下一小会儿,居然就好像要睡着了,他嘟囔了两句什么,手在身边抓了抓,将朽叶的一只手攥进了怀里。

“辛苦你了,不死途先生,今天真是帮大忙了。”

不死途笑了笑,脸侧是朽叶小腹暖融融的温度,他蹭了蹭,又将朽叶的手掌放到嘴边吻了一下。

“这么客气?”他总算说出了想说的话,“非要说的话,该是我感谢朽叶小姐不是吗,偶尔顺手帮异常防御部抓点小贼会有朽叶小姐帮忙申请赏金,出来吃饭不仅有朽叶小姐带路还不用自己付账,连和朽叶小姐过夜也是,就连做这么点家务都能有一笔不小的委托费用。”

不死途咬了咬朽叶的指尖,夹枪带棍地控诉她:“我说小姐,偶尔也考虑考虑一下老人的尊严怎么样呢?”

朽叶被他逗笑了,指腹在他的牙尖来回碾了碾:“抱歉,不死途先生,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而且你不是把委托费退回来了吗。”

不死途知道朽叶说的或许没错,他自己也承认,缺钱这种事就像老寒腿,轻易离不开你,有好心人帮助他,他牢牢记下,总能偿还。但朽叶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死途自认是一个比较老派的人,头狼有责任帮助社群里的每一个伙伴,作为伴侣就更应如此,把责任丢给心爱之人是他绝对办不到的事情,但贸然拒绝爱人的帮助好像也是一件会令爱人难过的事,不死途还在尽力平衡两种思想的争吵。

“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让你好过一些,不死途先生,其实昨天晚上我真的在加班。”朽叶抚摸着不死途的长发,轻声细语,“前几天半夜遇见你的那次也在加班,今天差点也要,新的幻月游戏马上就要开始,工作因此变得又多又乱,平静的悠闲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就要被打破了,我每天都好累。”她顿了顿,不死途的心脏也跟着顿了顿,他不知道朽叶是不是想让自己快要带有情绪的语气重新变得毫无波澜,但不死途已经从里面听出了一些难过,他有预感,朽叶要说一些让他更心疼的话。

“你看,我就说你的雷达不总是有效的。”朽叶戳了戳不死途的脸颊,“但我想见你是真的,不管当时我忙不忙。”

“不忙的时候想见你,那时你就像一块甜美的点心,不用填满我的肚子,含在嘴里都很开心。忙的时候就更想见你,琐碎的事情让我的精神好饿,只有见到你才会饱。”

“和你待在一起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不死途先生,像饿了就要吃饭一样重要,因为我的那点喜欢。”朽叶居然叹了口气,“但我经常会想,这究竟是不是一场双方各取所需的合作,我对你的喜欢或许比你想的还要多一些,人一天需要吃三顿饭,我想见你的次数绝不会比这少,而这对你来说会不会太沉重了呢,大侦探,我不愿亏欠你。”

真让人惊讶,不死途想,比无所事事的朽叶小姐想要见他更令人心动的事情出现了,是朽叶小姐真的需要他。不死途当然会担心自己被一个小狗替代的可能性,朽叶对他的喜欢究竟有多少,和他一样吗,在不死途意识不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为朽叶的存在感到无法吞吃入腹的饥饿了,他想和朽叶在一起,甚至想和她建立家庭,哪怕做不到,这爱人的标准也绝不会因为未来的无法抵达而改变,但他又不能自私地让朽叶为他分担一切。如果朽叶要吃些好吃的,她就该吃最好吃的,这会儿她看不死途好吃,不死途就跳进她的胃里,但当她觉得一只小狗或许更好吃的时候她就应该丢掉不死途。

“你会养一只像它一样的小狗吗?”不死途看着朽叶的眼睛说,他没特意指,但朽叶知道他在说什么。朽叶将不死途的长发绕在自己的指尖,摇了摇头:“如果和你一起,感觉还不错,但自己的话就算了,我更想花时间去见你。”

“你为什么总能说出我想听的,朽叶小姐。”不死途觉得刚刚吞下肚的精酿在肚子里生了火,顺着他老态的血管将他从头到脚点着了。他用手指挠了挠朽叶的下巴,有些晕乎乎地向她请求:“下次的委托费能不能换成别的,比如填上一句‘我想见你’。”

“填什么?”朽叶笑着问他。

“我想见你——”不死途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转过脸贴着朽叶的小腹笑了笑,松快地吐出一口气,他的嘴唇隔着衣服碰了一下朽叶柔软的身体,真诚地说,“我确实想见你。”

“你从没这么说过,不死途先生。”朽叶的手轻轻拍着不死途的脑袋。

不死途反省了一下自己:“我很抱歉,亲爱的女士,几个拥抱能将这事情翻篇?”他搂着朽叶的腰一下一下啄吻在温暖的小腹上,耳朵和额角随着乱动的脑袋将身下的短裙蹭到边缘翘起,丝网的触感让人流连不已。

朽叶的身体不自觉抖动,像是被挠到了发痒的地方,她推了推不死途的脸颊,又被咬住了指尖,不死途舔了一下朽叶的指腹。朽叶笑着说:“一个就好。”

“太便宜我了,女士。”不死途坐起身,手臂挤进朽叶的后腰与沙发靠椅的缝隙中将人抱上了自己的大腿,他仰头吻了吻朽叶的鼻尖,“一百个?一千个?你想要就有,不想要也有,怎么样?”

“这算不算强买强卖,侦探先生?”朽叶撑着不死途的肩膀跪立在不死途身上,短发最长的那部分勾子一样在不死途眼前晃荡,他张嘴叼住,轻飘飘拽了拽让朽叶低头,然后顺理成章地吻住朽叶的唇瓣。

不死途贴着朽叶的嘴唇说话:“算,所以治安官小姐要把我抓回治安局吗?”在朽叶张嘴的那一瞬间,不死途将自己的舌头塞了进去堵住了接下来的打情骂俏,他想听亲爱的朽叶小姐说话,但他更想尝一尝得是什么味道的嘴唇才总能说出一些让他欲罢不能的好话。

他吻得很凶悍,舌头舔过朽叶的齿龈和舌根,连敏感的软腭也坏心眼地戳了戳,不死途搂着朽叶的腰,将她软下来的变化掌握得一清二楚。

“我能留下来过夜吗?”不死途突然问。和他第一次说出“想见你”一样,这也是他第一次为他们的夜晚拉开帷幕,他之前从不为这事儿开口,说出这样的事太丢脸,在不死途看来,他本就因为朽叶的那点喜欢占尽了大便宜,若还要恬不知耻地任由自己的欲望泛滥,那才叫天大的笑话。但这会儿,不死途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朽叶眼角的泪痣,又将自己的脑袋贴了上去,两人卷翘的睫毛都几乎要纠缠在一起,他轻声问:“我能留下来过夜吗,搂着你,霸占你的床。”

朽叶连眼睛都睁不开,却还是很轻地笑出了声:“明天是我的假期。”她用鼻子撞上去,再侧过脸吻不死途的嘴唇,软绵绵地啄了一下,像是一种乐意被吃尽的邀请。她说:“我也想和你一起,不死途先生。”

“天啊……”不死途仰起头,不可思议地喃喃,“你知道自己有多好吃吗,朽叶小姐……”他的手掐着朽叶的腿根,嘴唇饥渴地黏在朽叶的侧颈上,一下又一下地嘬出深红的性痕,他没办法脱离灵魂深处的饥饿感,这饥饿感却又别扭到只有朽叶出现在眼前时才会打开开关,不死途意识到自己不是不想去找别的东西填补灵魂的窟窿,只是离开朽叶身边他甚至记不起灵魂也会饥饿这件事了。

他掐着朽叶的腿根,用力过了头金属护甲就勾破了丝网,他的指腹触碰到柔软的皮肉,又叫嚣着将破洞撑到更开让整个手掌都能钻进去,不死途想,他会赚钱给朽叶买很多好看的好穿的衣服,不止是丝袜,像他赚香蕉费一样认真甚至更加认真。

朽叶伸手解不死途的裤子,刚将手放下去又被扣着手腕举过头顶。不死途哄着朽叶让她乖乖搂住自己的脖子,即使阴茎快要戳破裤子他也刻意忽视掉选择去掀起朽叶的衣摆,他在饱满的胸乳上咬了两口,滑腻的乳肉躲过他的齿尖又被他攥在手里握紧。“先让我尝几口,亲爱的女士……”不死途盯着朽叶的乳房,呼吸急促,上面还有他前一夜留下的吻痕,但他还想要更多,今天的胸衣是前扣式的。不死途勾开衣扣,精致的乳肉就蹦了出来,他上嘴含住,含糊不清地说:“让我多尝尝你。”他想让朽叶更舒服,更迷恋他一些。

朽叶搂着不死途的脖子喘息,声音的急促和高昂程度都跟着不死途的动作走,当不死途紧紧叼着她的乳尖咀嚼时,她甚至会难耐地拽住不死途的长发求饶。她的丝袜被不死途撕毁了一大片,因为亲吻和爱抚而湿润的地方完全暴露了出来,不死途用温暖一点的那半边手剥开湿漉漉的内裤钻进了柔软的穴肉里,朽叶的体温比他高不少,甬道更是几乎要将他烫软了。

“好舒服、不死途先生……”朽叶埋在不死途的颈侧,说些不死途想听的话,她好像很知道不死途在意什么,说的总是正中红心,“你好厉害,再抱抱我吧。”朽叶咬了咬不死途的耳饰,细微的疼痛反而让不死途更加兴奋。

他从裤子里掏出自己的阴茎揉了揉,实在是胀得太疼了,不死途好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埋进朽叶温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但他还是耐着心思用手指温柔地戳弄朽叶湿淋淋的软肉并啄吻她的胸乳,他想让朽叶更快乐一些。

不死途捏了捏朽叶的大腿,又用自己的阴茎戳丝袜的破口和细腻的腿肉亲密接触,黏糊的前液一股脑都蹭到了朽叶的腿心,龟头稍一转方向就挤着丝袜顶到了敏感的阴蒂上。朽叶的呻吟和穴口应激的颤抖都是催情剂,不死途觉得自己又被欲火烧得浑身疼。朽叶抓着不死途长发的手逐渐绞紧,不死途在她身体里乱动的手指同样将她的理智搅得一片狼藉,她主动缩了缩小腹,紧窄的甬道让不死途的两指寸步难行。

不死途刚低笑两声就被朽叶含住了下唇,朽叶伸手握住不死途的阴茎对准自己的入口,她舔了舔不死途的下巴:“稍微自私一些抱我啊,不死途先生。”朽叶往下坐腰,湿软的穴肉吸着粗硕的阴茎向里吞,她的请求和软穴都让不死途除了呻吟说不出一句话。明明前一晚才这样进入过,朽叶的身体依旧对不死途有致命的吸引力,不死途进入朽叶,一切严丝合缝,好像他们的结合是被赐福的一般。

不死途舒服得头皮发麻,朽叶的穴肉紧紧裹着他的阴茎,伴随着呼吸不断收缩,又软又湿却又窄小到不死途动弹不得的程度。他捏着朽叶的大腿轻松将朽叶抬起一些,穴肉黏着他强行拽出的阴茎一起被拉扯,过量的刺激让朽叶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肌肉和力道,她的腿根在不死途手中发抖,手臂紧紧绕着不死途的脖子。迷人的暖香伴随着朽叶的靠近铺天盖地袭来,不死途松了松手,浑身发软的朽叶就下坠将他的阴茎吞到底并且控制不住地尖叫,柔软的胸脯在眼前跳动诱惑着不死途去吞吃,他咬住一边的乳肉又紧紧攥住另一边,全靠一只手箍着朽叶的腿挺腰戳刺都能让朽叶惊叫连连。

“你今天、好凶……不死途先生。”朽叶一边喘息一边控诉,但她仍旧紧紧抱着不死途的肩背,并一刻不停地将吻落在不死途的眉心、眼尾和鼻尖,甚至去抿了抿不死途的睫毛。

不死途一下顶到最深,不再来回戳刺,反而碾着最深的小口暧昧地打着圈儿。“不凶更讨你喜欢吗,朽叶小姐。”他半眯着眼让朽叶抿咬他的睫毛,手掌顺着细腻的后腰和小腹将从腿心带上的水液抹在朽叶光滑的乳肉上,等朽叶松开他的睫毛,他就俯身将腥甜的水液舔掉。朽叶被碾得喘不上气,最深处的刺激不亚于剧烈的冲刺,两种不死途都很喜欢,这么看来朽叶也是。朽叶的身体已经很会照顾他夸张的性器了,即使会顶到最里头的囊袋,那窄小的口子也会小心翼翼地讨好硕大的性器。

不死途还想说些什么,趴在角落的小狗先一步醒了,它抖了抖尾巴,眼看就要顺着陌生的香气往沙发的方向走来。不死途挑了挑眉,犬科都爱圈地盘,狼比狗更爱,也占有欲更强,他抱着朽叶站了起来。“看来我们得换个地方了。”不死途啄吻了一下朽叶红扑扑的脸蛋。听见她因为姿势变换突然高昂的喘息,不死途故意抱着她颠了颠,搭在他背上的手瞬间攥紧了他的衣服,阴茎也被重重咬了一口。

“别这样、先生……太重了……”朽叶深深喘了几口气,像安抚一只被闯了地盘的野兽一样亲了亲不死途的眼睛,“别闹脾气了,好孩子,去我房里。”

不死途轻哼一声,欣然接受了孩子的称呼,他搂着朽叶几步进了卧室,新换的床具太阳的味道很重,朽叶的味道却浅了,不死途耸了耸鼻子,觉得只要小心一点不弄脏,今晚做完可以不换新的,他喜欢朽叶气息浓一点的地方。不死途将朽叶压在床上,抬起上身脱掉自己的外衣垫在朽叶的身下后又倾身压了上去。“我开动了,朽叶小姐。”不死途叼着朽叶脖子侧面的软肉开始凶狠地挺腰,嘴里软弹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咬得更凶,却又舍不得真让朽叶流什么血,要知道,初夜时他都没舍得让朽叶疼。不死途埋在朽叶颈边叹息了一声,温柔的吻覆过方才的咬痕,朽叶浑身颤抖了一下,手在不死途的后心拍了拍,又很快被不死途顶弄到只能在浮沉中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不死途用阴茎紧紧将朽叶钉在自己身下,可一旦他抽出得过多,朽叶又用腿和手缠着他的身体,好像朽叶才是更不能离开的那一个。不死途托着朽叶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喃喃告白:“我想一直抱你,我也总想着见你……你不能只有这会儿才觉得我好吃,朽叶小姐,也不能再自己养一只小狗。”

朽叶喘息着,因为想笑被自己急促的呼吸呛了一下,又忍不住去咬不死途的耳朵。“我只觉得你好吃,不死途先生……我只吃过你,只抱过你……我不养小狗,多余的时间我都想用来见你。”她温柔地安抚着不死途。不死途上身是个脆弱的孩子,他的脸显小,埋在女人胸前的温情和柔软像远没长大的样子,但他下身是不知饱足的男人、野兽,“咕叽咕叽”的水声和胯骨撞上臀肉的响声都彰显出了他的欲望。

不死途用力操着朽叶,却比承受着他顶弄的朽叶还要先一步失了神智,他贪婪地亲吻着朽叶的胸乳,将两边乳肉聚拢在一起一口咬进两点乳粒又吸又舔,叼着扯长又“啵”一声松开,听到朽叶急促的尖叫后颇有些得意地去吮吻她的唇瓣。不死途毫不吝啬自己的呻吟,直白又色情地诉说自己的感受,最开始还是“好软”“好湿”“咬得我好紧”这样的感受,很快又迷迷糊糊地变成剖白,“喜欢”“想吻你”“想把你叼回家藏起来”,什么胡话都能说出口,直到最后,在朽叶浑身颤抖着就要抵达高潮时,不死途才敢可怜兮兮地将“爱”和“永远”藏进朽叶激烈的喘息中,朽叶听不清,连他自己也不要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要到了……先生、太快了……不……”快感一层一层叠加,直到感官都不堪重负叫嚣着退缩和逃跑,朽叶忍不住推了推不死途的前胸,不死途一把抽出了阴茎。朽叶的喘息僵在最剧烈的地方,但还没等过量的快感变成求而不得的难受,不死途已经俯下身含住了朽叶穴口,柔软的唇舌爱抚着被操到红肿的阴唇和穴肉,比阴茎的冲刺更温柔绵密的快感取代了要令人窒息的快感,变作更绵长更柔情的刺激,朽叶被这样侍奉送上高潮,透明的潮液喷涌而出,不是被不死途吞下,就是黏在了他完美的脸上。

在朽叶还沉浸在高潮余韵中时,不死途跪在朽叶的胸前聚拢柔软的胸乳夹住自己的阴茎,朽叶的胸型很完美,不是特别夸张的大小,但挺翘又可爱,得残忍地捏着乳粒并在一起才能勉强裹住不死途的阴茎,不死途用软嫩的乳穴安慰了一下自己不停跳动的性器,不多久就松了手,他想对着朽叶的脸自己安慰出来,但朽叶喘了几口气,主动挤着乳肉将不死途的阴茎吞了进去,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腥咸的龟头,又张开嘴将阴茎前端含进去了一小截。不死途激动地喘息,他没敢过分,像夹着尾巴的小狗一样小心翼翼地戳弄朽叶的口舌,那让他着迷的脸颊现在被他的阴茎撑得鼓鼓囊囊,朽叶的浅色眼睛水润又晶亮,像真的在吃什么好东西。

天弓在上,高潮的瞬间不死途简直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他心动的了,他根本就逃不开朽叶,他既想把朽叶吃得一干二净,又想将自己拆成适口的小份让朽叶吃得一干二净,离开朽叶他会饿死。

即使不死途反应算得上快,他的精液还是射在了朽叶嘴里一部分,他顾不得自己,手掌摊开立刻送到了朽叶的嘴边。“吐出来——抱歉,我忍不住。”不死途在道歉,还将朽叶脸蛋上的精液都用手指刮掉。但朽叶伸出自己干净的舌头给不死途看了看,又放回了嘴里,她用手背蹭了蹭自己脸颊上残留的精液,舔了一口。

“吃掉了。”朽叶用美食主播的口吻评价着,“有点腥,但好像没有那么难以下咽。”

不死途的喉结滚了滚,心脏怦怦跳,浑身发烫,他听见朽叶说:“听说吃些甜味重的水果精液也会变味道,来试试吗,不死途先生?”不死途的阴茎弹了弹,瞬间跳过不应期完成了二次勃起。

“即使你说了这样可爱的话,今晚也不可能一次就结束的,朽叶小姐,我想你做好准备了是吗?”不死途脱掉自己上身的所有衣物,身体本身有些亚健康的白和右臂的黑交错着,妖异又显眼,他的灵魂苦苦哀嚎着,即使狼牙骨钉压制着右臂的魔鬼,依旧有什么避无可避的在他的身体里孕育着,那种贪婪和渴求让人心惊,但和绝对会失控的东西完全不同,不死途只要看到朽叶就会觉得平静。他好饿,做一次完全不够,所以不死途才会在朽叶高潮时拔出阴茎,他可不想那口软穴那么快就被他操坏,他还要缠着朽叶做好几次。不死途舔了舔朽叶脸上的精斑,觉得朽叶的提议相当不错。

朽叶咬了一口不死途的喉结,淡淡地允许他胡来:“要几次都行,不死途先生,只要你不会饿到没力气。”

不死途觉得朽叶真是个大胆的女人,她真是各个方面都不太在意男人的尊严——虽然本就不值几个钱——这点未免也太可爱了。

 

将昏昏欲睡的朽叶先一步洗干净打理好并用浴巾裹着小心翼翼塞进了被子里,不死途这才随意清理起了自己,他对着浴室的镜子看了会儿自己的身子,朽叶小姐发起疯来比起不死途也不遑多让,不死途都想不明白朽叶那平整到放进嘴里嚼都不会划伤舌头的指尖是怎么将他的背挠得这么有艺术感的,不死途玩朽叶的胸,朽叶就礼尚往来地玩不死途的胸,他的胸肌被朽叶嘬咬得青红交错,还有脖子,摸了摸喉结上显眼的牙印,不死途笑了笑,特意凑近镜子仔细打量了一下,朽叶小姐的牙口可真好啊。

满足地欣赏完杰作,不死途将自己收拾干净走出了浴室,一地狼籍的衣物已经被丢进了洗衣机,从被子里钻出来干完活的朽叶小姐已经完全筋疲力尽,拢着浴巾就倒在了床上,不死途替她翻出来的睡衣和内裤都还放在旁边。“得穿好衣服啊,女士,一是因为干净,二是不要欺负好心的男人。”不死途自己也只在腰间围了片浴巾,却还是边说好话边拿起朽叶的衣服捏着她的小腿为她穿上,提到大腿时他看了一眼,可爱的地方完全被他玩肿了,往外的白皙肌肤上蔓延出大片指印和红艳性痕,他有些心虚地抹了把鼻子,很快用柔软的布料遮住诱惑的那处,宽松的睡裙也取代浴巾套上朽叶的身子,红肿的乳尖摩擦到睡衣时朽叶稍微弓腰躲了躲,被搂住腰又迷糊地吻了吻不死途的眼角。

“好了、好了,都搞定了亲爱的,不吵你了。”不死途将朽叶重新塞回被子里关上灯,钻进去的时候温暖的躯体直接滚进了他的怀里,他伸手抱住,托着朽叶的下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泪痣。不死途轻声细语地说:“晚安,朽叶小姐。”

朽叶埋在他胸前含糊说了些什么,反正“晚安”二字不死途听得一清二楚就是,他安心的合眼,觉得在自己的生命还不被允许过期的这漫长的日子里,一切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半夜,手机响的一瞬间,不死途猛地睁眼。他对电子设备不怎么在行,但托老白的福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为着联系的事情,老白特意将他的铃声调到了最大,还是紧急联系人,知道他今晚多半在朽叶这过夜,若不是要紧事老白不会这么晚联系他的。不死途脑子转得很快,但在他将黏在朽叶身上的手抽离之前,朽叶甚至比他更快拎起了床头的手机。

“你家旁白的紧急来电。”朽叶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睡裙的肩带滚落了一点,被她拎起。她从不死途的怀里挣脱出来,将手机放进不死途手心,随意捋了捋蓬松的短发就去烘干机里找不死途的衣服。不死途张了张嘴,还是先接起了电话询问旁白要紧事:“什么情况,谁的委托?”

“上个月追丢的那个凶手露面了,「乐手」出门时看见他了,呃……抓完之后委托人要自行处理,不能送去异常防御部的那种。”听完这句,不死途窘迫地看了眼朽叶。

朽叶眼都没抬,把不死途的衣服抖平整丢给了他:“别看我,不死途先生,我现在是下班时间。”她又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身上餍足诱惑的气息甚至都还没完全褪去,不死途一吸鼻子,朽叶身上尽是他的味道。

但不死途可不敢在这时候留恋,他迅速穿好衣服,不到一分钟就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他戴上护甲和手套,走到玄关戴好帽子又拎上手杖,指尖碰到耳朵时却觉得空荡荡的。朽叶手里攥着他的耳饰从卧室走出,对他招了招手让他低头。不死途不敢相信自己还没替朽叶做过的事居然被朽叶抢先一步,他将帽子取下按在胸前微微躬身,温暖的指腹触碰到他的耳垂,羽毛和水晶的挂饰沉甸甸地坠下,朽叶的嘴唇碰了碰他的脸颊。

“注意安全,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直起身,有些踌躇。

朽叶偏了偏头:“怎么了吗?”

“我……忙完给你带份早餐上来?”不死途甚至没好意思用“回来”,他总觉得有些愧疚。

朽叶笑了笑,伸手抱了抱他,柔软的胸脯压在不死途的胸口让他喘息不得。

“如果你方便,随时可以来我这,如果不方便,就回事务所睡个好觉吧。”朽叶在他怀里深吸一口气,“我很开心,也能睡个好觉。”

“你不为这个生气?”不死途揽了揽她的腰,埋在她的肩窝蹭了一会儿,比角落睡着的大狗还要粘人,“你之前就生过气。”

“犯不着,那和这又不一样。”朽叶又吻了吻他的唇角,“你可以忙自己的事儿,但不能打着为我好的名义,你又不知道我要什么。”

“胡说,我现在明明知道了。”

“嗯,现在你知道了,聪明的大侦探。”

不死途最后撞了撞朽叶的额头,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我该走了,好好睡觉,亲爱的朽叶小姐,晚安。”

“晚安,注意安全。”

在黑夜中奔袭的时候,不死途简直想对着月亮长嚎一声,他无数次在心底为自己锚定必死的未来,他会和所有的仇恨分出个胜负,哪怕你死我活,为了公义、正义,一名侦探或者说一只折足之狼的性命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但他仍旧会幻想,若真能安然退休,他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他早就想好那会是怎样的好日子了,现在这好日子要再加上一个人,一份属于不死途的特别的食物。

 

天光乍晓,不死途回到自己昏暗的事务所,他遣走了旁白和其他兄弟,一个人熟练地倒进冰箱里。不死途叹了口气,他在黑暗中打出一个响指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或许不能和朽叶小姐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了,没办法,不死途背负的名字注定会有这些无可奈何的事情,他觉得可惜,又想是不是应该给朽叶送去一条消息,他这次可是真的有活儿要干。

但不死途连掏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前两晚关于朽叶的美妙梦境居然那么长,长到他觉得上一次孤单地躺在冰箱里都像是很久之前的幻想。他被血腥的漩涡重新拖入无边深渊中,幻痛和异兽的撕咬同时袭来,有什么从他的右手臂中挣脱出来,在不死途身边凝集成狰狞的黑影又很快被他压制下去,啃噬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像无数微小的恶虫在以他的身躯做成长的养料一般,不仅肉身,连他的灵魂也要啃咬殆尽。难以置信,他居然放心用这样一只手去搂住朽叶。属于过去的幻痛在侵蚀不死途,属于朽叶的那部分也在,他压抑着痛苦的嚎叫,灵魂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发出可笑的饥鸣。不死途右手握拳狠狠敲在冰箱的金属壁上,义肢毫发无伤,但他紧攥的另一只手却因痛苦的失力弄伤了自己导致鲜血横流又迅速被低温冻起,他想起朽叶的温度,那和她淡漠的表面完全不同的温度,不死途迷恋那温度和暖香就像迷恋想象中海岛的太阳。

整座无人照料的事务所除了他微弱的哀嚎别无二声,死寂得堪称地狱。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切,来人礼貌地敲了敲外头从不关的大门,又自顾自地踏了进来,小高跟的声音一下一下踩在不死途的心脏上,灵敏的嗅觉从血腥味中迅速分辨出那股混杂着自己气息的香味。

朽叶小姐……亲爱的朽叶小姐啊……不死途仰面倒在冰箱里无声地叹息,他浑身冰凉,眼眶却胀得滚烫,骨头一截一截地打着颤,几乎要因用力过度的错位穿破他的皮肉将他杀死在冰柜里,不死途不想在这种时候见到朽叶,他怕自己忍不住狠狠抱着她将她一点一点吞进灵魂深处。

“朽叶小姐?”是旁白的声音,不是让他和其他伙伴们一起走远点的吗,居然只是蹲在门口,但还好,这下算帮大忙了,可千万别让朽叶进来。

“他睡着了?”朽叶问。

“嗯……忙到早上才睡。”不死途听得出来旁白既想替他掩饰,又想替他坦白,如果他现在有力气一定爬出去用香蕉狠狠塞满旁白的嘴让他一句废话也别多说。

高跟鞋在地上踩了几下又停住,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蹲下了身子。“你不休息一下吗?”

“他出门忙的时候我歇了会儿。”

“他最近果然很忙……啊、没事,不用告诉我,我知道他一向这样,晚上见不着人,白天补觉,都有他的传闻了,昨晚的事也一样,有同事给我发了消息,现场据说很惨烈——给,这一箱是送你们的香蕉。”

“谢谢你,朽叶小姐,很好吃。但不用总这样,我有工资。”

“那个大侦探给你发的吗。没关系,是公司的季度福利,没什么想要的我就都换香蕉了。”

不死途居然在这样的痛苦下忍不住笑了笑,笑声和机械般地敲打冰柜的声音混在一起,他觉得不可思议,这样微小的笑声听不见,总不能连这样恐怖的捶打声和百叶窗上的黑影都看不见。旁白在装聋装瞎,朽叶也顺着他。不死途一下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一下又觉得好饿,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明明不想耽误朽叶的未来,又觉得自己绝不能失去朽叶的拥抱。

外头沉默了一会儿。

朽叶温柔地说:“辛苦你照顾他了,我好像做不了什么。”

别这么说,亲爱的女士,可爱的女士……这世上欠拉曼查的他会自己讨回去,却是没什么人欠不死途的,更何况是朽叶。

“……朽叶小姐,你们果然在一起了吗?”

这白痴在问些什么啊?不死途猛地锤了一把冰箱,骨钉狠狠凿穿他的伤口,不知是这一下用力过猛,还是真如之前每次一样,朽叶就是他昏昏欲睡堕入梦乡的作弊器,不死途居然觉得幻痛消退了一些,困意潮水一般弥漫开。

朽叶轻轻笑了笑,那笑声不死途简直爱到不行,她小声问:“他说的?”

“他没说过,我猜的。”

“我也不知道,你问问他?”朽叶顿了顿,又用笑声将前面的话盖了过去,“算了,别问了,本来他该操心的事就够多了。”

不死途想,旁白要真那么厚脸皮来问,他就把朽叶留给了他多少个吻都数得一清二楚摆一个巨大无比的数字砸死那笨猴子。

“你们现在,很开心吗?”

旁白的话让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美妙幻想中的不死途屏住了呼吸,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已经不是那个儒雅可靠的绅士侦探了,他不会觉得自己难堪,却怕给朽叶带去难以承受的压力。

朽叶轻快地回答:“比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好多了,如果你要和他交底,交这一句就足够。”

“现在这样,我很开心。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不用告诉我不死途先生过去的一切,我也只认识现在这个侦探先生。我不能为他做更多,甚至还有不少事要麻烦他,但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如果我在他身边也有让他开心一些,那就再好不过,我会一直在的。”

不死途瞪着眼睛,觉得就这样掉眼泪实在是太丢脸了,就算朽叶看不到也不行。

“普通人和大人物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其中包括着背景、经历和长久远的时间,真要算来,说不定在不死途先生还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先一步离开他了,到那时,还是你们陪着他,以及他的过去和未来。”

“但就算能和他待在一起一小会儿,我也很开心,很满足,其他的都不重要。人饿了就要吃饭,喜欢就想在一起,若我真要考虑那么多,现在就该走掉,但那未免也太可惜了些。”

在这时候,听见朽叶的坦白的这时候,痛苦和幸福同样纠缠着这老狼,不死途终于愿意承认,对朽叶的喜欢和那些账单以及压力一样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头的东西,躲也躲不过,但这喜欢成熟、厚重、温暖又神秘,压制着让不死途偶尔会垂头丧气的那些坏东西,使他总能松一口气。他的精神在日复一日的重压之下又饿又渴,美味的朽叶坐在他的身边,于是不死途就张嘴了。

“你是对的,朽叶小姐。”旁白说,“那个老不死侦探确实有很多事情没法儿和你说,但所幸,他平时事还多得很,不能总让他想那么多、那么深的。”

痛苦慢慢消退,疲倦在紧绷的神经上按摩,让奔波一晚的头狼快快闭眼。

外头传来朽叶的声音,伴随着手和皮毛相碰的摩擦声,朽叶摸了摸老白的脑袋吗,真让人羡慕。

在真正归于寂静的事务所外,朽叶问:“他这会儿才是真的睡着了吧?”

“对,谢谢你,朽叶小姐。”

“那就好,如果他醒了,告诉他可以来找我,带上你、或许你们还有其他的伙伴一起,我新学了好几道菜的做法。”

陷入平静的沉眠时,不死途想,朽叶说的对,人需要吃饭,而朽叶是他的精神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