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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发生在颠鸾倒凤的事后,严成贤几乎是脱力地躺在床上,手任由金主训牵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油漆的刷印,穴口随着胸口的起伏一开一合,疼痛在身体上叫嚣着,搞得他根本不想理金主训关切的询问。
“严成贤…?”
金主训见人依旧还没有回应顿时出了层冷汗,他几乎是立刻就要把严成贤抱进怀里确认状态,结果刚一伸手搂住他后颈就听见身下人开口讲别碰。金主训皱眉伸手抚上他脸颊,就看严成贤歪头闭上眼睛,用半梦半醒的气音说疼。
“哪里疼?”
话音刚落金主训就知道他这个问题问得很没水平,一般来讲受方在做爱的时候身体承受的疼痛要大于快感,身体也会受到一定的损伤,他们之前为了让严成贤身体顺利恢复甚至有一段时间直接禁掉了肛交。虽然严成贤没正面说过,但根据金主训能在网络上查到的资料,他大概也能猜到身下人现在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撑着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严成贤:蹙眉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着,嘴唇不自觉地抿上再松开,随着时间的流逝,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放松。
金主训感觉到严成贤逐渐平缓的呼吸声,反应过来他几乎就快要睡着,于是选择内心挣扎一番,还是狠下心来将严成贤抱起,结果瞬间听见怀里人吸冷气声音。
严成贤下意识搂住金主训的脖颈,弓着背试图瑟缩身体,结果被人横抱着实在难以发力,只是在他怀里不断轻微颤抖着。
“…你干什么?”严成贤哑得厉害,尾音都有些破。
金主训垂眸看着严成贤,他的皮肤因为刚才的激战还泛着不自然的潮红,锁骨上还清晰可见紫红色的吻痕,嘴巴红肿着伤口开裂还微微流着血。金主训没有放手,反而收紧了力道,让严成贤更贴合地靠在自己胸前,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化解对方那种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生理性寒战。
“抱你去洗澡……我确定你现在需要清理一下。”
虽然金主训走得很慢,但严成贤还是因为他的动作从后穴牵扯到腰腹再到全身,他不自觉地将指甲嵌进金主训的后肩,似是要用这种方式转接自己当下受到的痛楚。几步路的距离在此刻拉得无比长。在即将到达他极限的时刻,金主训终于拉开了浴室门,严成贤恍惚地靠在他怀里,没过多久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蒸腾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让那股黏腻的燥热稍微散去些。金主训单手试过水温,确保水流足够温热却不至于烫伤严成贤那身已经破损不堪的皮肤,才缓缓将人放进浴缸里。
严成贤的双脚刚落地,大腿根部便因为牵动到红肿的内壁而猛地打了个颤,整个人几乎是瞬间脱力地向后仰倒。金主训眼疾手快,一手托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稳稳地护住他的后脑勺,低声哄着:
“慢点,扶着我。”
水流顺着脊椎滑下,冲刷掉身上斑驳的体液和汗渍,严成贤紧绷的肌肉在温水的浸泡下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闭着眼,后背抵在冰冷的瓷砖边沿,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和金主训指尖试探性的触碰,此刻他终于恢复了些力气,内心的恶趣味也随着升起来,脑子里开始不断闪回他之前看过的porn素材。
严成贤睁开眼就看见金主训正要伸手探入他那个地方,他抓住人手腕,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严成贤观察着金主训那副严阵旗鼓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古董般的郑重表情,突然觉得如果不在此刻这种氛围下使点坏,简直对不起自己刚遭的那份罪。
“其实现在在浴缸里也不错,不是吗?”
金主训的动作猛地一僵,那只正准备进行清理工作的手还维持着半张的姿势,指尖堪堪抵住那处红肿不堪的边缘。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原本平静的呼吸瞬间乱了频率。浴室里的温度在这一刻似乎又攀升了几度,原本用来安抚身体的温水,此刻却像是在金主训的心头添了一把火。
“严成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严成贤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挑眉,故意借着水的浮力,将自己的身体往金主训的方向送了送。那一圈红肿在清澈的水波下无所遁形,随着他的动作颤巍巍地张合,像是一道无声而又狂热的邀请。金主训的理智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看着严成贤那副顽劣模样气极反笑,他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张开五指,掌心紧紧贴住严成贤的大腿根部,感受着那层薄皮肤下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细微痉挛。
“오빠?"
严成贤挑衅般地挑逗他,金主训手掌的温度从腿根传来搞得他并不好受,可话已经说出口也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他听着面前人愈加沉重的呼吸,无意间瞥见又即将要勃起的阴茎,严成贤只好闭上眼睛等待着新一轮的痛楚。结果金主训反而收回了手,一手轻轻环在他的后腰,一手轻轻捧住他的脸,一下又一下温柔地吻着他的唇。
严成贤睁开眼垂眸看见的就是拉扯在两人之间的银丝,他忍着痛,更用力地攀上金主训的脖颈,将舌尖探进他口腔,吮吸着他唇瓣,肌肤相贴,他能感觉到金主训越来越快的心跳,没想到结果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当严成贤还沉溺在两人缠绵的吻时,金主训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又探到那处红肿的穴口,他猛地插入狠狠顶了一下严成贤的敏感点,严成贤动作一僵,眼睛倏然瞪大,想要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处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疼痛如电流般从脊椎爬到头皮,让他一瞬间失去对自己的控制力,攀着脖颈的手顺着金主训肩膀滑落,后腰瘫软,几乎就要后仰着滑下水面,幸好他被金主训牢牢地抱着,才能勉强维持现在的姿势。
他的大脑在剧痛下选择了自我保护,思维出现了断层。刚才那一记顶弄精准地撞击在最脆弱的点上,快感还未成型就被剧烈的撕裂感绞碎,化作一种近乎绝望的空洞。
金主训能明显感觉到怀里人瞬间爆发出的颤抖,他伸手安抚似地拍着严成贤的背,轻声叫他名字,结果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感觉到他滚烫的眼泪顺着自己的后肩流下。本来只是想简单挑逗一下这个不怕天高地厚的人,可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如此的场景,他慌乱地退出去,微微拉开距离看见的就是严成贤似是失去了魂魄的眼睛。
“严成贤?严成贤?”
严成贤没有应声,只有胸腔因为急促的换气而剧烈起伏着。浴缸里的温水还在流动,哗啦啦的声音在寂静死沉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金主训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湿热而紧窒的触感,接着他下定决心般轻柔地拂去严成贤脸上的泪,将黏在额头的发丝往后拨,接着他温柔地按压着严成贤的小腹,试图让严成贤可以从这种可怕的濒死感缓解过来,结果人只是抖得更厉害,金主训还在不断地叫着他名字,内心祈求着他赶紧说一句什么,哪怕是咒骂也可以。
“……你害怕了吗?“
这句问话严成贤几乎用的气音,他费力支起身体,将额头抵在金主训肩膀上,保持姿势在原地喘了很久才伸出一只手覆在金主训后脑的头发上,自上而下地来回抚摸着。金主训小心翼翼回抱住他,没有选择用语言回答这个问题。
浴缸的水慢慢转凉,金主训只好不舍地松开抱着严成贤的双臂,将他扶好稳稳靠着浴缸边,进行最后的清理。
“咬住。”
他伸出左手放在严成贤嘴边,右手则轻轻探进红肿的穴口,一探进去他就感觉到里面滚烫的内壁正神经质地痉挛着。严成贤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侵入,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只是顺从地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金主训递过来的虎口。
金主训闷哼一声,眉心拧得死紧,却没把左手抽回来,右手的手法尽可能地放得轻柔,指腹缓慢地刮过红肿的内褶,引导着那些浑浊的液体顺着温水流出。每一次指尖的搅动,都带起严成贤喉间一阵压抑的呜咽,咬在他虎口上的力道也随之加重,他能感觉到严成贤的犬齿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可他却没觉得有多痛。
清理的过程漫长且折磨,严成贤腹腔传来对疼痛让他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金主训的按压惹得他腰部弹起又落下,脚趾不自觉蜷缩连带着小腿开始抽筋起来,那股痉挛顺着筋脉一路向上,从足尖一路席卷至腰腹,将严成贤最后一丝强撑的理智也绞成了碎片。他原本死死扣在金主训肩头的手指逐渐松脱,虚软地滑入水中,带起一阵无力的水花。随着他松开口,金主训的虎口上留下了一圈深红发紫的齿痕。
严成贤整个人瘫软在瓷砖墙壁上,胸腔像是一架破损的旧风箱,每一次急促的换气都带着令人心惊的颤音。他的视线是散乱的,浴室顶灯在蒸腾的水汽中晕染开无数个重叠的光圈,搞得他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金主训退出差不多清理完的右手,指尖还带着粘稠的液体,弯起手指一捻,甚至还能看见隐约的血丝,他眉头皱得更深,顾不上冲掉就转头观察着严成贤的状态:他正歪着脑袋,眼睛半睁着,眼角旁还有着泪水划过的痕迹,唇色惨白只有裂开的伤口才能看出几分红。
“……成贤?严成贤,你看看我。”
严成贤迟缓地动了动眼珠,对上金主训灼烧般担忧的视线,费力扯起嘴角,轻轻将手搭在他手背上,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通过口型金主训大概能猜到他在说“别怕”。
金主训立马扭过头不再看他,迅速关掉哗哗流水的水龙头,放掉浴缸关闭的水阀,扯下挂在墙上的浴巾,低头忍住直冲眼眶的酸意,小心翼翼地将严成贤包裹着,细细擦拭着他的头发,直到发丝不再滴水,他才转身将自己擦干净,走出浴室换了件睡衣才又进来。
室内的水汽消去大半,严成贤还保持着姿势蜷缩在浴缸里,这么会儿时间他已经缓过来了一些,他看见金主训进来,撑着浴缸边缘尝试发力站起,可大腿根部那些酸软得近乎报废的肌肉刚一绷紧,便传来一阵细密的抽痛。严成贤蹙眉闭眼呼吸又开始颤抖,不过身体已经被他撑起来一半,他不敢直接泄力,只是就这样保持着动作。
金主训看他这幅模样没忍住叹了口气,将滑落的浴巾又裹好,小心翼翼地避开严成贤受损最严重的地方,慢慢将人捞起抱在怀里。
“你只有在这个时候温柔。”严成贤一恢复点力气说话就带刺。
“我也可以不温柔,就像刚刚那样。”
金主训语气硬邦邦的,带了点劫后余生的恼意。他小心地将严成贤放到大床中央。床单是刚换过的,带着清爽的洗涤剂香气,严成贤的后背一触碰到柔软的织物,整个人便顺势陷了进去,那股一直钻心的疼终于在平躺的姿势下稍稍缓解。
“哪样?”
话音刚落金主训冷笑一声,停下还在找药膏的动作,转身坐在床榻边,狠狠捏了一下严成贤还僵硬着的小腿:“'其实现在在浴室也不错'?”
严成贤被他捏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稍微平复的呼吸又乱了几分。听着金主训竟然模仿着自己的语气把那句带着恶劣玩笑意味的话重复了一遍,那种赤裸裸的羞耻感瞬间盖过了生理上的痛楚。他难为情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塞进被子里。可他刚一挣扎着想动,脚踝就被金主训那只带着薄茧、温度灼人的手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疼……”
严成贤故意摆出一副可怜的架势,他知道金主训肯定会因为他这一个字软下来,可没想到人反而不领情,甚至是有些粗暴地按下他的膝盖,牵扯到后穴,严成贤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知道疼了?”
金主训加重了压在严成贤膝盖上的力道,强迫那处不堪重负的伤口毫无遮掩地展现在昏暗的壁灯下。那处红肿的穴口像是一道被强行撕裂的微弱伤痕,正微微颤栗痉挛着。严成贤的眼角瞬间又逼出一层生理性的薄雾。他被按得整个人向上瑟缩,后背死死抵着床头,那种从私密处炸开的、牵扯到神经末梢的锐痛,让他连求饶都带上几分了颤音。
不过金主训没去理会这挠他心肝的求饶,只是起身找出一直备着的药膏,更粗暴地分开严成贤试图要夹在一起的双腿,严成贤惊叫出声,死死抓着床单,他本以为金主训见他这幅模样会心软,可人停下手,反而更强硬地将膝盖抵入他的双腿之间,彻底断绝了他想要蜷缩躲避的可能。那一圈红肿的、正神经质跳动的伤处,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刚刚在浴室我就不应该抱你,就让你一个人撑着站起来摔在地上。”
金主训声音发冷,挤药膏的动作都带着点火气,严成贤见状认命般闭上双眼,等待着他粗暴的动作,用力咬着嘴唇试图片刻过后不叫出声。
金主训看他这模样想发火也还是泄了气。他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在靠近那处红肿时动作滞了滞。严成贤的身体抖得像是在筛糠,被牙齿死死咬住的唇瓣本就开裂流血,此时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近乎惨烈的紫红色。
“松口。”金主训沉声命令。
严成贤没动,反而偏过脑袋让自己在枕头上陷得更深,从喉间挤出几声破碎的闷哼。
“严成贤,我叫你松口,别让我说第三遍。”金主训倾身压过去,另一只手强硬地捏住严成贤的下颌,迫使他松开那备受摧残的嘴唇。看着那上面深陷的齿痕,眉头皱得更深,“你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两人对峙半天,回答金主训的只有一串呜咽。他最后叹了口气,妥协般地松开手,轻轻地揉了揉他刚刚捏住的地方,最后小心翼翼地将挤好药膏的手触碰在伤处。
冰冷的胶质触碰到灼热撕裂的内褶,严成贤到底没忍住,猛地扬起脖颈,眼泪成串地往枕头上砸。那种凉到骨子里的刺激混合着被强行撑开的钝痛,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又要经历一次刚才在浴缸里的窒息感。他的脚趾因为剧痛而蜷缩,小腿又呗带着抽筋,甚至比刚刚的疼痛还难忍受。
金主训及时停下动作让他得以喘息片刻,严成贤转头瞥见那个还留着他齿痕的虎口,这么一眼,原本满腔的委屈和对疼痛的怨怼竟像是被针扎破的皮球,噗嗤一声漏了个干净。他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指尖微颤着,试图去触碰。金主训却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避开了他的抚摸,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你别玩火。”
“咬得很疼吧?”严成贤没去理金主训的警告只是自顾自地说,“刚刚在浴室手都在抖。”
“你倒是还有精力关心我…待会儿给我忍着。”
金主训没再给他留喘息的机会,沾着药膏的手指再次逼近那处红肿的穴口,停留片刻还是缓慢而坚决地推进去,这种入侵感比单纯的性爱更让人难以忍受,因为那是对伤口的二次揭露。他能感觉到金主训的指尖在那些红肿的内褶间打着圈,强迫性的揉按让药力渗入每一处细小的撕裂。
严成贤的身体再一次弹起,张大嘴喘息着,每一次抽气都带着声带振动呻吟,他原本抓着床单的手指早已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此刻只能无力地在空气中抓挠了几下,最后颓然地搭在金主训的小臂上。
那股清凉的药性在剧烈的撕裂感中逐渐炸开,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严成贤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只能感觉到金主训的指尖在那处泥泞且脆弱的地方极其耐心地搅动、涂抹,确保每一寸破损的软肉都被胶质覆盖。
严成贤的眼泪已经把枕头洇湿了大半,他的视线涣散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生理性的痉挛让他的大腿根部不断地打着冷颤。直到确保内里的褶皱都被均匀地涂抹上药膏,金主训才缓缓撤出手指。带出的一声湿软水声在寂静的卧室内显得格外刺耳,严成贤像是终于被剪断了线的木偶,整个人委顿在床铺间,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指尖都在细微地抽搐。
金主训一言不发地扯过旁边的湿巾,仔细地擦干净指尖,随后倾身而下。他没有立刻去抱严成贤,而是单手撑在枕头边,近乎审视地盯着身下人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听着他急促的喘息,最后还是妥协下来温柔地抹去他眼角的泪。
“不疼了,乖,结束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严成贤圈在怀里轻哄,将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人身上。
严成贤依赖般缩了缩身体,让自己在金主训怀里待得更深一些,可自己还是没从刚才的折磨中缓过劲来,依旧在金主训胸膛前细细地打着冷颤,他缓了好半天才张口:
“下回轻一些好不好?”
“那你别挑衅我。”
“我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金主训偏头看着怀里的人,脸色还苍白着,甚至能清晰地看见眼睑下细小的青色血管。嘴唇上那个被咬出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却凝成了一块刺眼的暗色痂痕。眼睛湿漉漉的,反着光可显得有些空洞,他没急着逼问严成贤马上说出答案,只是安抚似地吻在他眉心上。
“……我疼。”
“什么?”
“因为我疼。”
金主训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撑在枕边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劈啪声。他原以为严成贤的挑衅是为了寻求某种病态的快感,或者是为了试探他在床事上的底线,却唯独没想过,背后的原因竟然只是这个。
“那你下回就好好说疼,我还以为你是让我更过分呢。”
“坏人。”
严成贤嘟囔地说出这两个字,嗓子还沙哑着,金主训看他这幅模样怎么也讲不出更过分的话,只好叹了口气,轻轻将空出来的手从严成贤单薄的脊背一路下滑,最后稳稳地覆在对方尚且因为酸胀而轻微痉挛的后腰上,缓慢而有节奏地揉按着。
“有好些吗?”
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透进来,像是一块温润的暖玉,熨帖着严成贤那截快要断掉的腰椎。随着那缓慢而有节奏的揉按,原本紧绷成一线的肌肉终于在温热中一点点融化开,虽然那种酸胀感依旧如潮汐般一波波袭来,但好歹不再是那种让人眼前发黑的锐痛。
“……疼得想吐。”
严成贤隔着枕头闷声说着,鼻音浓重,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虚脱。刚才上药时的那种凉意此刻已经在体内化作了一股沉闷的胀感,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处被过度开发的软肉在神经质地缩动,下肢尤其是小腿的肌肉还残存着不久之前剧烈撕扯下来的余韵。
金主训的手心在听到那句“想吐”时猛地顿住,随即揉按的力道变得更加轻柔。他看着严成贤后颈处那块凸起的脊椎骨,在昏暗的壁灯下显得格外脆弱,心中那股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负罪感又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
“对不起…”
“听你道歉更想吐。”严成贤几乎是瞬间接话,语气又带着平时的嘲讽。
“你这家伙……”
金主训气极反笑,原本回怼的话刚到嘴边就对上严成贤疲惫的视线,他没再接着讲下去,只是一手贴着严成贤小腹,一手更好发力地揉按着,他低头轻轻吻在严成贤鼻尖,低声说:“累了就睡吧。”
严成贤听话闭上眼,他现在确实累到了极点,意识像是在一片粘稠的深海里缓缓下坠,下肢那些抽筋过后的痉挛在金主训的按压下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若千钧的困倦,声音更是哑到几乎听不见:“……别停。”
“不停,睡吧。”
金主训轻声应着,直到怀里人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身体变得平静而不再颤抖,金主训才慢慢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他没有起身,而是维持着这种近乎半拥抱的姿势,将严成贤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坏孩子…”金主训勾起嘴角轻轻骂了一句,见人没动静又调整了下被子,让两个人一起盖住。
黑暗在卧室内静静流淌,唯有壁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微光。严成贤睡得并不安稳。即便在梦里,他的眉头依然紧锁,呼吸偶尔会因为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余痛而变得急促。药膏的清凉感在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伤口愈合前那种细密如蚁噬的刺痒和坠胀。他在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往金主训怀里缩了缩,寻求着那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全的支撑点。
金主训并没有睡着。他睁着眼,凝视着严成贤在昏暗中不安稳的侧脸。那只被咬过的虎口依然隐隐作痛。他看着严成贤锁骨上他留下来的吻痕,又想到人睡前说的话,忽然觉得,自己受到的这些疼其实还是不够。他支起身轻轻牵住他的脚踝,确保人没有醒后才慢慢揉按着小腿的肌肉,内心祈求他今天可以睡一个好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