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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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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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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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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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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失語》番外🚗

Summary:

  *時間:鍛刀村篇後,時透記憶已恢復
*已交往
*不死川21,時透14,不喜勿入!

Work Text:

  時透無一郎從輾轉的被窩裡坐起身,他沒有點開屋內的電燈,而是在黑暗中轉頭,靜靜地注視疊在被褥旁的鬼殺隊制服和日輪刀。

 

  他伸出手掌輕輕撫過,半响後,穿著睡袍起身。

 

  拉開紙門時,雲霧的月光從縫隙中鑽入,慢慢填滿整個房間。睡不著的霞柱大人不顧夜晚風涼,剛經歷大戰後受傷的身體才剛被允許離開蝶屋,此刻卻只披著薄薄的睡袍,坐在木製的長廊,迎著微涼的夏風,凝望被月光照耀而緩慢移動的雲層,發呆。

 

  記憶恢復了。想起好多好多事。

 

  雲層緩緩飄過,無一郎像從前無數次那樣,問起雲的名字。但情況不同的是,他不再會忘記了。

 

  父親母親溫柔的微笑,他們虛弱的身體,和毫無生氣的臉龐;他的孿生兄弟拿著柴刀砍柴炊飯,簡陋的廚房飄著醬佃煮蘿蔔的香味,耳邊傳來兇狠刺耳的咒罵;在腦中揮之不去的,臨死前顫抖、氣喘著,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完的遺言。與他模樣相同的臉渾身長滿蛆蟲,撕裂腐爛的血肉和屍水渾亂在一起⋯⋯

 

  尋回了穿上鬼殺隊制服的意義、關於日輪刀的故事。身為柱,他找到了那個支撐一切的東西。

 

  雲層緩緩飄過,遮住銀簾的月光。

 

  少年長長的睫毛隨著微風而輕顫。

 

  好想立刻執行任務⋯⋯

 

  拔出那刻著『惡鬼滅殺』鋒利的白刀,霞之呼吸飄緲瀰漫,鮮血和頭顱噴濺,在空中消散⋯⋯這樣、也許能夠讓他喘上一口氣。

 

  原本毫無來由、無處安放的東西有了形狀,讓他更加堅韌且強壯,卻也更加沈重。

 

  雲層滑開了,圓月重新照耀天下。

 

  時透忽然想起那個男人羽織背後的『殺』字,結合總是解開扣子袒露著的胸膛,便是『殺光』,昭示著主人淬著血與恨的決心。

 

  想起當時的月光下,那嗜血的面容,和發亮而執著的雙眼。

 

  想起也是這種安靜平和的夜晚,相對無言的平坐。

 

  想起在稍涼的圓月夜,不死川那總是繃緊皺眉的臉,少有一回放鬆、有一回笑意和滿足。

 

  呼哧呼哧,起風了,草木摩擦出細細的密語,蟲鳴隨著微風斷斷續續的鳴動。

 

  那原本盯著天空發呆的碧色雙眼回過神,猛然轉頭,鋒利的眼神刮過寧靜的庭院,身體在一瞬間猛然繃緊。

 

  下一秒,又茫然的放下戒備。

 

  那空白的表情突然浮現一絲笑意。

 

  「小鬼,怎麼不睡覺?」

 

  站在庭院中的男人還飄散著風和塵土的味道,朝他走過來時淡淡的腥氣也隨之而來,顯然是任務結束後順道來訪,也許是怕吵醒已經入睡的他,所以沒正經敲門從大門進來。

 

  一身刀疤讓風柱大人即使面無表情也看著瘮人,但坐在他面前的少年卻笑了起來。

 

  「不死川先生,我正好想著你。」

 

  「咳、少說一些無意義的話。」不死川實彌別過頭,背著月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時透相信他的臉絕對像蘋果那般紅。

 

  溫暖爬上背脊,寬大的白色羽織將相比青年還要嬌小許多的身體包裹住,日輪刀從腰間取下放到一旁,不死川仍然坦著胸膛,在少年身邊坐下。

 

  自從風柱大人蒞臨後,霞柱大人的注意力就從天上的雲月轉移身旁的人,就像現在,找回整片銀河的碧色眼眸,只倒影一個人的身影。夏風微微吹拂,時透無一郎用手撐住身體,微微湊向前。

 

  嘴唇輕輕碰了下對方的唇角,像是撒嬌,也像試探。

 

  「你⋯⋯」不死川先生面對這種狀況總是很徬徨,但他再怎麼沒有情調,也知道現在不能像往常一樣,遇到不拿手的事物就裝兇賣狠。於是他只得像石化的雕像般僵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不死川先生,我很想你。」已經預想到他的反應的少年被逗樂了,他笑了起來,長髮因為身體的微微顫動而飄動,碧色的髮尾在月光下鍍上一層紗,銀光閃閃。

 

  不死川再次煩躁的別過臉,但因為時透的笑聲和回應又悄悄轉過回來。

 

  「怎麼睡不著?」等到少年笑得盡興,不死川在這個輕鬆的氛圍下也放鬆緊繃的肌肉,開口問。

 

  「⋯⋯」時透的笑意還停留在臉上,夏風輕輕吹拂,吹起烏黑的髮絲微微飄逸,他看著黑夜高掛的銀盤,「不死川先生看著月亮時,也在想著玄彌和弟妹們嗎?」

 

  「不死川先生揮砍惡鬼的身體時,也在想著那位感情深厚的師兄嗎?」

 

  少年眨眨乾澀的眼,「原來是那種心情,從成為鬼殺隊隊員到今日,我終於理解。」

 

  「那不僅僅是炙熱難耐、源源不絕的憤恨,還是脆弱而珍貴、我曾失而復得的——愛。」

 

  「究竟為誰而揮刀?為何堵上一切、冒命走向荊棘滿佈的道路?我終究是想起來了。」時透無一郎低喃,「我親愛的兄長⋯⋯」

 

  溫暖粗糲的觸感包裹手背,時透驚訝的轉過頭,對上不死川的側臉。

 

  他緊繃的眉眼都放鬆下來,不再只是兇狠癲狂,而是嚴肅,和埋藏在裡頭卻細細透露出的溫柔。

 

  「還想起不死川先生。」時透那不同於之前冷漠無情的面龐,像一般少年該有的純淨微笑,「自從上次見面,已經過了一陣子。」

 

  「明明已經是戀人關係,卻得為一切做好準備。這也是作為鬼殺隊、作為柱,必須做好的覺悟。」少年小小的,卻同樣粗糙的手,捏緊滿是刀疤的手指。

 

  「不死川先生,我想吻你。」

 

  +

 

  時透無一郎捧著不死川的脖子親吻時,想的是不死川先生肯定會嘲笑他過於生澀的吻技,前幾天在書上看的教學在實戰面前通通成為空白的記憶。

 

  但即使如此年輕的霞柱並沒有退縮,畢竟他深知這位成年戀人對自己與弟妹相差無幾的年紀頗有顧忌,如果他不任性也不撒嬌,也不厚著臉皮主動親密,那這場戀愛也許會談成最親密的『知己』關係。

 

  時透坐在不死川的腿上,說是接吻,實際比較像唇瓣貼著唇瓣啃咬摩擦,毫無技術可言。他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卻只觀察到不死川先生只是伸手扶著他的腰,阻止他想趁機壓倒自己,而完全無視唇上的胡匪作為。

 

  時透懊惱極了,他想著不死川先生要是再不回應,他就無法收拾這個尷尬的局面。也就在他分心思緒的時候,嘴上一個沒注意,施力咬到不死川的唇。腥味擴散在口腔,時透驚愕的想停下,卻突然感受到後腦一股壓力,將他的頭壓向不死川。

 

  原本被動的男人突然轉為進攻,舌頭鑽入少年的口腔,輕舔他的唇瓣,挑弄他的舌尖,讓那個因為對方的主動而退卻的小舌無處可藏。也許是因為太過緊張,被搶奪主導權的時透反射性的想往後退,卻被男人有力的雙手固定住。

 

  「小鬼,換氣。」低沈粗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時透下意識的換了一口氣,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緊緊握著拳,下一秒唇瓣又被封住。

 

  「唔嗯⋯⋯呼、不死川、先生⋯⋯」

 

  空氣的溫度好像升高了,他的身體緊緊貼著不死川,銀髮男人在深吻結束後輕啄他的唇角,而後低頭吻上白皙的頸部,描繪那美麗的曲線。身上的睡袍被弄的凌亂,精瘦的肩膀露出,被牙齒輕輕烙上印子。

 

  最受不了的還是脖子被嘴唇吸吮後,舌尖溫柔的輕舔。這讓他敏感的捏緊不死川的黑色制服,讓那本就袒露胸膛的隊服更加敞開無遺。

 

  「好癢⋯⋯不死川先生!」

 

  少年的情動的聲音鑽入耳腔,不死川實彌猛然回過神。時透茫然的雙眼像是不知發生什麼事情那樣看著他,那本身就單薄的睡衣基本已經失去作用,腰間的帶子雖然仍好好的繫著,但上半身的衣領已經滑落到手臂,瘦小卻精實的胸膛袒露在月光下,原本白皙無疤痕的肩頸烙上了紅印和齒痕。

 

  美麗的翡翠倒映著因慾望而變得兇狠又侵略的自己,長髮少年像隻毫無還手之力的小貓,臉頰微微泛紅,呼吸漸粗,讓不死川頓時臉頰發燙。

 

  他、他到底做了什麼!?

 

  趕緊將少年的睡袍穿好,不死川一邊羞惱一邊在心裡痛罵自己。

 

  時透可是比玄彌還小的弟弟啊!他竟然、他竟然⋯⋯!

 

  「不死川先生,請不要停下。」時透瞧著他的反應,對於男人在想什麼了然於心,挑逗與撒嬌的細吻如雨一般落下,雙手更是不安份的想鑽入男人的衣領。

 

  「已經給你了,今天就這樣!」不死川伸手想推開少年,卻無奈對方彷彿知道他要做什麼似的,手臂迅速圈住他的脖子,整個身體緊緊貼向男人的胸膛。

 

  就看準自己心疼他的傷勢,不會使力推開!不死川面紅耳赤。

 

  「不死川先生總是這樣。」對著兇惡暴躁的風柱露出『真拿你沒辦法』的景色可真是聞所未見,在不死川又要發火之前,少年輕鬆的接下一句,「明明是戀人,有什麼好羞恥的呢。」

 

  「哈?你、你可是病人!」

 

  「那麽,只要我身體康復就沒關係了嗎?」時透無一郎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被狠狠一噎,在心裡滿足的笑起來,但表面神色未變。

 

  「不死川先生,你知道的,身為柱,我的身體沒有那麼脆弱的。」少年又示弱下來,他一邊說,一邊撩開睡衣的下擺,「而且你看,總不能放著已經情動的戀人不管吧。」

 

  「你這傢伙!」不死川拿調皮的少年沒有辦法,他的臉色仍然漲紅,又氣又無奈的看著眼前充滿笑意的人,伸手阻止時透掀到一半的手腕,惡狠狠的問:「你從哪裡學到這些的?」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呢。」

 

  「給我從實招來啊!」

 

  「這不重要嘛!」他終於對遲遲沒有動作的不死川感到不耐,開始仗著自己年齡小任性妄為,「想和戀人親密有什麼不對?我就是想和不死川做⋯⋯唔!」

 

  「⋯⋯閉嘴,我只幫你弄出來!」

 

  離開溫熱的唇瓣時,時透顯然對於不死川難得的主動感到驚喜,但聽見下一句後又變了臉色。

 

  「我不要,我要和不死川一起!」他掛在不死川身上的身子猛然向前,突如其來的力氣讓不死川在一瞬間失去重心,還來不及反應,就被迫往後倒——

 

  「喂!你!要做什麼?!」

 

  身上的少年背著月光,臉頰還陣陣泛紅,因為戀人的被動而不耐煩的皺起眉,那雙佈滿粗繭的手指快速的解開他的皮帶,扯開褲子。

 

  「不死川先生真的很狡猾——」少年旖麗的碧色瞳孔不滿的看向他,「明明、也興奮起來了⋯⋯」

 

  他解開自己腰間的帶子,睡袍一下沒了固定,長長的衣襬鬆鬆垮垮的遮住身體。

 

  「幫我弄完後,您打算自己去解決嗎?」銀白的月光將少年的長髮度上一層光澤,微微眯起的雙眼和垮下的嘴角,雖然不死川不太想承認,但確實有那麼一點,可愛。

 

  +

 

  他的小戀人很主動,不死川是知道的。自從時透恢復記憶後不只性格大變,也和許多隊員的關係變好,常笑、愛玩鬧、也愛撒嬌,對待朋友已經是如此了,那戀人這層身份又更加特別。

 

  只不過!

 

  身上的少年紅著臉,用小小的手將他倆興奮起的硬物圈在手中,一邊抱怨他的尺寸太大常常從手中滑走,一邊毫無羞恥的發出舒服的吟聲。

 

  主動到這種地步真的沒問題嗎?!到底是哪個混賬讓白紙一般(不死川的眼中)的小朋友知道這些東西?!

 

  被他知道是誰、他一定要⋯⋯

 

  「⋯⋯不死川、幫幫我⋯⋯」少年的表情看起來委屈極了,下沈的語調和微微捲起的尾音聽在不死川的耳裡無疑是另一種刺激,「握不住、不死川先生的,太大了!」

 

  少年的軀體捲曲著,低頭認真的套弄手上的東西,手指滑動和莖身摩擦帶起特殊的感覺讓時透忍不住顫抖身體,原本就艱難包裹住的雙手險些因為刺激而彈開。

 

  不死川花了一些時間才接受這樣的畫面,他拿開遮住眼睛的手,撐起身子。

 

  「小鬼、是宇髓那傢伙吧?」男人本就嘶啞的聲音早已染上情慾,他在時透聽見他的話後頓住一秒的時間裡,伸手包裹住對方小小的手。

 

  「⋯⋯不是、唔!」不死川吻上他的唇,在柔軟的下唇輕輕一咬。

 

  「膽子大了?想說謊?」手上快速的動作起來。

 

  緊貼著的摩擦和明顯比方才快了一倍的速度讓兩人的呼吸聲更加急促,年紀小的少年更是經受不起,一手被不死川緊緊包覆快速的滑弄,另一手繃緊著肌肉搭在男人精壯的肩膀,雙腿更是因為瘋狂的刺激掙扎的捲起。

 

  「⋯⋯太、太快了!」他掙扎著想抽離自己的手,但手臂怎麼樣也使不上力,只能被動的握著,持續帶起強烈卻陌生的快感,他將臉埋進不死川的肩,滑落的睡袍露出光潔美麗的後背,在不死川紫色的眼眸下,一抽一搐的顫抖。

 

  「不死川、不死川先生,我快要⋯⋯」雲霧的月光灑在鴉色的長髮,少年的肩舺若隱若現,在劇烈的顫動和淫浪的呻吟下,不死川低下頭,在白皙的後肩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釋放的剎那,快感如兇猛撲來的浪潮,時透腦袋頓時一片空白,張口就咬住眼前的東西。一顫一顫的抽搐直到意識恢復仍沒有停止,他感覺到不死川溫暖的大手在背後和腰間摩挲,將他圈在懷裡。

 

  和心悅的對象一起攀上高峰後的愉悅伴隨著空虛的渴望,他需要綿長的親暱。時透抬起頭,雙手圈住男人的脖子,親吻對方的唇。

 

  「不死川先生,就這一晚。」

 

  「請讓我繼續任性下去。」

 

  +

 

  不死川實彌覺得事情不應該發展成這樣。

 

  或者說,打從一開始,就不該對無一郎的撒嬌心軟。不死川微微張開眼睛,看見少年動情又認真的與他接吻,雙手緊緊勾住他的脖子,因為方才的激情,臉頰微微泛起紅暈。

 

  碧綠色的眸子裝著點點星光,他看見裡頭映著的全是自己。

 

  無一郎是少見的能夠和不死川好好相處的人。但他不像伊黑小芭內那樣和不死川投緣,也不像胡蝶忍是因為已故的花柱大人和不死川處得不錯,因此對胡蝶忍總是退讓幾分。

 

  而是因為,時透無一郎總能看穿不死川由暴躁和憤怒偽裝的外殼,能精準的拿捏住他真正的底線,並且在界線內肆意橫行。

 

  理解、共鳴、相互寄託。直到那天傾訴心意時,天天只有殺鬼和變強的不死川實彌才發覺自己在這段時間變了好多。

 

  風柱大人會談戀愛?這可真是荒誕的笑話,但現在卻成真。而且不死川覺得這一切的發展都是多麼順利自然。

 

  恢復記憶後的無一郎開朗活潑,昔日的冷漠和沉著在戰場之外幾乎不復存在,反而多了在他面前的戲弄和任性。凶惡的威脅已經起不了任何作用,他常常只能無奈的順著這個比他小七歲,和他的弟妹差不多年紀的小戀人。

 

  不過即使如此,時透還是會小心的守住那層界線,絕不會隨意越過。因為那些往往代表著不死川內心堅守著的,最重要的東西。

 

  但是今天,時透第一次對他提出了越線的請求。

 

  因為接吻而牽出了銀絲,紅潤的唇被月光渡上一層光澤。少年細瘦的雙腿緊緊勾住他的腰,彷彿貪戀著不死川身體的溫度,赤裸的身體緊緊貼著他。

 

  不死川感受著懷裡人短促的呼吸,彷彿害怕這片刻的溫存會消失,圈住脖子的雙手一刻也不敢放鬆。不死川怕他著涼,想將已經滑落的睡袍拉上,但只是稍微一個動靜,懷裡的人就以為要將自己推開,立刻露出難過的表情。

 

  ⋯⋯

 

  不死川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時透,你先⋯⋯嘖!」不死川為這種複雜的局面感到煩躁,並對掛在自己身上的人不知該如何是好,僵持了片刻,不死川還是在時透今日異常黏膩的撒嬌和苦肉計中敗陣下來,他對著圍觀全程的月亮閉了閉眼,無奈的開口道:「不能在這裡,你會著涼。」

 

  時透聽到他的話,驚喜的抬起頭,卻只看見男人鋒利的下顎線,也不等少年看清自己的表情,不死川就托住他的雙腿起身,進入臥室。

 

  月光和夏風被徹底阻擋在紙門外,昏暗的房間在時透的要求下點起昏黃的小燈籠。

 

  長髮的少年被放在早已冰涼的被褥上,看著比自己年長許多的戀人垂下睫毛,那時常握住刀柄的手指此刻正一點一點的解開鬼殺隊制服的扣子,本就袒露的身子第一次少了衣物的遮蓋,露出精實飽滿的肌肉,和幾乎畫滿整身的刀疤。

 

  察覺到炙熱的視線,不死川抬眼對上亮晶晶的雙眼。

 

  「那個詞怎麼說⋯⋯性感!」接收到男人的眼神,時透動動嘴唇,由衷的讚美:「非常性感,不死川先生。」

 

  「⋯⋯你這傢伙!」

 

  看見平日總是暴躁易怒的風柱大人此刻羞惱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年輕的霞柱感到十分的滿足,他坐起身子,拉開一旁的櫃子,從裡頭拿出一罐小瓶子。

 

  不死川實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猜到那個瓶子的功用,接著便一把奪過來。

 

  「宇髓天元那個混賬!」不死川咬牙切齒,他已經在心裡想好今晚過後要抄哪條捷徑殺到音宅,再用日輪刀把裡頭的混蛋碎屍萬段!就算已經是退休的鬼殺隊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不死川先生務必手下留情,畢竟沒有宇髓先生,我也沒辦法和不死川先生做這些事情。」也許是因為瞞也瞞不住了,時透索性也不裝了,連幫音柱大人辯解的話也不編了。

 

  他將身上唯一的衣物退下,烏黑的長髮蓋住白皙光裸的後背,隨著他彎下腰,長髮慢慢的滑落,露出瘦勁的腰肢。

 

  「你要做什麼?」少年的小手輕輕拉開不死川已經鬆開的褲頭,準備將裡頭的硬物掏出時,又再次被男人的大手阻止,附帶無奈又惱怒的聲音。

 

  「我想讓不死川舒服。」那雙水靈的眼睛眨呀眨,很是純真。

 

  不死川在這樣的視線裡閉了閉眼,在心裡咆哮宇髓天元到底教了時透什麼亂七八糟的,手掌一邊輕輕推開少年的額頭,「你不需要做這些。」

 

  親吻如菓子的紅唇,含住微突的喉結,精緻的鎖骨印上齒痕,在白皙的皮膚上壓出紅暈。房內的溫度正在升高,不死川已經佈上疤痕的後背又添上新的傷口。

 

  汗水打濕了被褥,枕頭被拿來墊在身下,時透能感覺到不死川手指上的粗繭多麼粗糙,在他體內遨遊時留下多麼美妙的觸感,他顫抖著隱忍不想太快達到頂峰,卻沒管住自己的嘴無意識的說出一些令人害躁的話語,就像一管管催情劑注入身上男人的血管。

 

  不死川冒著汗,無視下腹的腫脹,耐著性子,小心翼翼的對待身下比他嬌小許多的身體,但幾公分外的紅唇實在太擾人,他微微低頭,堵住那張令人瘋狂的小嘴。

 

 

  「不死川⋯⋯」

 

  身上的男人輕輕撥開頭髮,在他的額頭上烙下一吻。

 

  「最後的機會了,真的想要?」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那總是佈滿血絲的雙眼此刻被情慾和自己的倒影佔滿,眉眼完全放鬆下來,長長的睫毛隨著眨眼而一扇一扇。無一郎抬起手,用手指描繪不死川臉上,那兩條猙獰可怖的疤痕。

 

  「這句話,應該問不死川先生你才對。」他的呼吸和男人的粗喘交織,「我以為你會拒絕我呢。」

 

  「⋯⋯」面對時透充滿情欲的雙眼和暈染紅色的臉頰,不死川撐在少年腦袋旁的手握成拳,「少廢話。」

 

  話落,抵在下體那滾燙炙熱的東西慢慢的頂入,不死川感覺勾在身上的手臂慢慢收緊,翡翠般的雙眼被擠出晶亮的淚水。

 

  「痛、好痛⋯⋯」腳趾捲曲,小腿勾起,時透抱著男人更加用力了,像是要把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小團,但說完後他又像想起了什麼,睜著含淚的雙眼,委屈的趕緊搖搖頭,「不要出去!」

 

  「你這傢伙⋯⋯」汗水從額頭上流下,顯然裡頭的緊緻也讓不死川感受煎熬,「時透,呼吸、用呼吸法!」

 

  少年感受著下體撕裂般的疼痛,一邊分神想呼吸法可以這麼用嗎?一邊稀裡糊塗的照做。

 

  安靜的房間內只有彼此粗重規律的呼吸聲,不死川感覺到圈在他身上的手臂慢慢放鬆下來,那裡頭的緊緻不至於把他夾得窒息,他伸手撥開黏在時透臉頰上的髮絲,為少年拂去額頭上的密汗。身下的人似乎很享受他的觸碰,小小的手握住他的手背,暈染紅色的臉頰往他的手掌裡蹭蹭。

 

  「已經可以了,不死川。」

 

  不死川仍然不敢隨意放肆,剛開始只敢緩慢且淺淺的抽送,一邊觀察身下人的反應。畢竟他是個性格暴躁粗魯的人,時常弄傷自己不說,無意間傷害人是常有的事。雖然時透常常說他其實是個溫柔細心的人,但他始終認為那只是戀人間的客套話。

 

  「不死川、快點!」明明眼眶還濕潤著,緋紅還染在眼角,手掌下的軀體仍在顫抖,不死川知道他還正在適應,但時透卻選擇隱忍這些,雙腿勾緊他的腰,向他催促,「想要舒服⋯⋯不死川⋯⋯」

 

  不死川實彌覺得難耐的燥熱從頭頂澆下,暈腦的慾望融入血液,直衝下身的血管。

 

  時透無一郎幾乎是在下一秒就感覺到了令人羞燥的變化,但他來不及細細感受,身上的男人便一把堵住他的嘴,將他的身體對折抬高,緊接著,如疾風過境,由慢到快的抽弄撬開他被堵住的嘴唇,抓住男人手臂的手收緊,指甲在無意之下,深深陷入男人的皮膚。

 

  疼痛和快感在下身纏繞交織,無一郎感覺自己就像被疾風捲起的霞霧,被高高吹起、翻捲、吹散,下一秒又被強勢的勁風聚集,交纏、融合。

 

  快感的浪潮掀起一層層巨浪,打在體內的每一根神經,年輕的霞柱大人哭紅著眼,胸膛和腹部早已凌亂不堪,張開的雙腿亂顫不安,卻因為成年男子健碩的腰而合不起來,但縱使情況多麼胡鬧糟糕,他那無法一次說完整句話的小嘴卻直喊著不要停。

 

  「閉嘴、小鬼⋯⋯」不死川咬住他的白肩,低沈的嗓音嘶啞難耐,「不要說這些不知羞恥的話!」

 

  「嗚⋯⋯只對不、死川說⋯⋯」

 

  「該死的⋯⋯」不死川實彌抹掉時透臉上的淚痕,「這種事應該等你大一點再做⋯⋯」

 

  身下的人聞言,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不死川一用力,頂碎了聲音,「但是他媽的⋯⋯那些噁心的東西還活在世界上!」

 

  時透張開雙手,不死川彎下身子,讓他抱住自己的脖子。

 

  「不死川、呼⋯⋯實彌⋯⋯」少年的囈語鑽入耳中,不死川雙手一用力,讓他坐到自己的腿上。

 

  「你聽好,無一郎。」

 

  「我們鬼殺隊,一定、一定要把那些傢伙殲滅。」

 

  「砍掉它們的頭顱、碎斷它們的屍體、將它們的鮮血作為陽光下的肥料,灌溉人們的雪恨⋯⋯」

 

  「到時所有人都會活著,你也是、我也是。」

 

  「我們都不會死。」他粗糲的手掌撥過滑落的長髮,情潮之下,男人紫眸內的光芒是多麼耀眼奪目,就像漫天的繁星點點,但裡頭也燃燒著滾燙炙熱的烈火,在瞳孔中央,堅韌不移。時透就望著他認真而嚴肅的雙眼,而後湊向前,親吻他的眼睛。

 

  「對不起,不死川⋯⋯」他將自己的臉埋在男人的肩窩裡,不死川聽見他因為哭泣而沙啞的嗓音,「我任性了。」

 

  不死川沒有回答,手掌隔著少年烏黑的秀髮,一下一下輕撫被覆蓋住的後頸。

 

  這不是無一郎的錯。不死川心想。

 

  錯的是那些惡臭噁心的鬼東西。

 

  毀掉數以百計的家庭、傷及無數無辜的性命,讓許多年紀輕輕的少年少女們在本該玩鬧的年紀,拿起刀刃出生入死。過著沒有明天的每一天,一生為了殺鬼的使命存活著。

 

  懷裡的溫度仍然滾燙,緊緊抱住他的雙手一刻也不想鬆開。

 

  這到底是憑什麼?殺了他親愛的家人後,還要讓他的戀人在小小年紀,承擔著明日就可能死亡的風險。而後為這種荒誕不像樣的理由,向他求歡。

 

  這到底憑什麼?

 

  不死川閉上雙眼,吞下襲捲而來的怒氣。

 

  他轉過頭,親吻少年烏黑的髮絲,而後抱著時透比自己瘦小許多的身體,微微抬起。

 

  「不死川⋯⋯好、好深!」

 

  新一輪的進攻如狂風驟雨般襲捲而來,時透被頂得弓起身掙扎,卻被不死川緊緊抱住的雙手限制住,這個姿勢能夠進入到難以估量的深度,又加上身下的男人好似想到了些什麼,力度和速度加快了一倍,將他弄得連連呻吟。

 

  髮絲搔弄著敏感的腰肢,讓時透顫抖著身體想躲開,不死川注意到他的反應,緊緊抱住他的手從背部滑了下來,在腰臀之間緩緩摩挲。懷裡的少年被折磨的不行,淚水不間斷的從眼角間滑落,卻又馬上被不死川親吻掉。

 

  「不死川,嗚⋯⋯好刺激、我想要⋯⋯想要去——」

 

  體內滾燙的炙熱和令人瘋狂的快感浪潮讓少年急促的呼吸,他感覺到在自己說出那句話時,身上的男人更是下手不留情,彷彿要將自己嵌進他的體內般,瘋狂而使力的往更深處頂入。

 

  一開始難耐的疼痛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無數放電的電流,火花在他的體內炸開,炸得他腦袋根本無法思考,只能盲目的被慾望的勁風拋上落下,並在一次劇烈的抽送時,痙攣的身子被男人強硬的按在懷裡,呻吟聲衝出喉嚨,隨著滾燙的炙熱噴出。

 

  少年細瘦的身子一抽一搐,恍惚的意識只讓他知道,成年的戀人在最後的時刻抽離他的身體,這讓他稍有不滿。但隨後不死川將他輕柔的放在被褥上,吻上他的唇。

 

  「不死川⋯⋯」

 

  「嗯。」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嗎?」

 

  這個請求在不死川的預料之外,他愣了一下,大手輕撫少年佈滿紅潮的臉頰。

 

  「無一郎。」

 

  「是。」純淨的少年揚起燦爛的微笑,他勾住男人的脖子,湊上去接吻,「我愛你,實彌。」

 

  不死川實彌感受著懷裡溫熱的體溫,手臂環住時透無一郎細瘦的腰,他的眉眼始終溫潤,紫色眸子被長長的睫毛微微蓋住,在這如細水般柔和溫暖的氣氛下,臉上的刀疤也跟著溫和起來。

 

  「我也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