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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爱德TV之纯美三角恨
Stats:
Published:
2026-04-30
Words:
3,459
Chapters:
1/1
Hits:
3

亚伯兰为索多玛祈求

Summary:

生命于我如此沉重,于你却轻如鸿毛

Notes:

标题乱取的

Work Text:

帕维尔从外面回来时,带了一件弗里德里希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件被淡粉色防水油纸包裹成方块形状的物品,被帕维尔小心地夹在腋下带回家,又轻轻放在桌上。从声音听来,那东西分量应该很足,但又很柔软,没有能将油纸戳破的棱角,给人的感觉就像包装纸上白色的波浪条纹。

这当然不是说他没有见过油纸。第一次对这样的包装纸有印象是在他四岁左右的时候,父亲揣在口袋里的一小块黄糖,切口粗糙,粉化的糖渣围在那个小方块四周;长大以后,这种便利的包装充斥着他的生活,偶尔里面会装有一两本新书作为礼物同友人彼此赠礼;再后来,油纸里装着的东西变成战时物资,止痛剂、烟、碎成渣的黑面包,有时这些还会混在一起装,为了节省开支,甚至油纸本身也常常是重复利用过不道几次的……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回想起来几乎恍若隔世。现在帕维尔也不时会从外面给他带一点小玩意回来解闷,有时候是一支花,有时候是路上看见的随便什么。

帕维尔察觉到他时不时把视线悄悄转向那个粉色的包装上,嘴角勾起一个不起眼的弧度,问道:“猜猜里面是什么?”

弗里德里希迟疑地看了看帕维尔的表情,答道:“……衣服?”

“猜对了。”帕维尔的嘴角又往上提了一点,他越过躺在桌子上的马林科夫和别的什么人的照片,伸手把包裹拿过来,递给弗里德里希,“送给你的,快拆开吧。”仍然笑着看着他。

帕维尔送他礼物的情况并不少见,但这样故弄玄虚的情况却不常见。他蓝色的瞳孔在伊里奇之灯的光芒照射下闪着寄望的亮光,弗里德里希被他盯得发怵,他下意识地想把这件东西推远一点。但他没敢这么做,犹豫了两秒之后,动手开始解系在上面的白色丝线。

剥开油纸后,露出的鼠灰色羊毛混纺面料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只能继续往下拆,越往后拆他感觉自己越冷,但与此同时帕维尔的笑容越来越深:镶边肩章、双棱形领章、国防军鹰徽,以及被压在最下面的折叠得规规矩矩的黑色硬皮腰带,上面刻着一串字母:Gott mit uns。

“这……这是什么?”弗里德里希盯着这些东西,感觉自己的牙齿在跟舌头打架。

“怎么样,不错吧?”

“……这是哪里来的?”

“我专门找人弄来的,”帕维尔笑着,说,“我认识一个人特别喜欢收藏这些,而且保存得不错。喜欢吗?”

“为什么……会收藏这种东西……”弗里德里希有些语无伦次,他眼神发直,汗毛倒立。这些东西激起他痛苦的回忆。

很显然,这是一套战时德国国防军步兵的标准野战服。

十二年前他被强制应征入伍参加完全身体检后,考核人员发给他的就是这么一套衣服,就连镶边肩章的颜色都一模一样。他捏着它们回到家里,第一次换上给父母看,尽管他已经不太想得起来双亲面部的细节了,但母亲脸上掠过的一丝苦笑他直到现在都还记得,母亲把他抱在怀里,有什么湿湿的的东西从他耳朵上擦过。后来他才知道那些衣服都是从前线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哨声,警笛,枪声,死人。地雷,手榴弹,死人。炮弹,死人。坦克,死人,死人,死人……雨布裹着残缺不全的尸体抬进乱葬岗,负责埋葬它们的士兵抽空点燃半截纸烟,没人说话;没过几个月那个抽烟的半大小孩自己也躺进类似的泥坑里。

那一天刺目的太阳光线似乎越过时空的界限又扎进他眼睛里,弗里德里希开始耳鸣,声音像刀一样从他耳朵内部发出,又倒转过来刺回去,在两耳之间穿梭。帕维尔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对他说着什么,但他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帕维尔拍拍他的脸,向他问话,他也只是呆滞地点点头。反正他本来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墙上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敲在他的耳膜上令他头疼不已,喉咙里发涨发痒,如同钻进了一只苍蝇,而它正奋力向小舌的方向爬去,他忽然很想不管不顾地尖叫出声。但他没有,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手脚脱力地任由帕维尔像摆弄一个布娃娃一样解开他衣服上的扣子,又给他换上那件收藏品。

除却尚且无法自行穿衣的婴儿时期和亲密无间的爱侣情趣以外,被别人帮忙穿衣服总是伴随着羞耻的记忆,这意味着一个人失去了他最后掌控自身隐私和身体暴露程度的权利。弗里德里希想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对此感到羞愧的能力很久了。

穿戴完毕之后,帕维尔细心地替他扣上风纪扣,拍拍肩上也许存在的灰尘,然后他拉着弗里德里希从沙发上站起来,像督促孩子挺胸抬头的父母那样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又让他左右转两圈给自己看,他笑盈盈地欣赏自己的杰作。脸上笑容更甚,捧着弗里德里希的脸颊亲了他一口。他早就觉得他绿色的眼睛配这身衣服会很好看,只可惜他没机会近距离看他穿成这样的模样。出于某种隐秘的心思,他一直想让他穿给他看。

他发觉自己硬了。

衣领最上方的风纪扣原本是不用扣的,弗里德里希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现在这颗金属扣卡在他的喉结下方,苦涩的酸水也一同在他胃里翻涌,让他有点想吐,冰凉的触感把他散逸的意识又拉回到现实世界。由此他才得以听见帕维尔两只手在自己身上作乱时,咬着他耳垂说出的话。

他说果然和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

弗里德里希仿佛从梦中惊醒,手脚发冷,眼里满是惊恐地追逐帕维尔的视线。这是什么意思?在弗里德里希的记忆里,他们相遇是在战地医院走廊的一个拐角,他躺在几块破布和干草铺在地上被称作床的位置上,玛利亚蹲在一旁用听诊器听他的心跳节律和呼吸,一道尖利的目光从她背后射过来,帕维尔抱臂靠在墙上。那一天玛利亚冰凉的手在他胸口摆弄了格外久,帕维尔的目光如有实质,压得他大气都不敢出。但这显然不是帕维尔回忆里的第一次。他顾不得对方燥热的手从衣服下摆探进里面,指尖若即若离地抚过皮肤,顺着下腹缓缓上移,带来细微的痒意。他畏怯地询问道:“……什么第一次?”

弗里德里希又被放倒在沙发柔软的靠垫上,刚刚才扣上的金属扣们也被一个一个解开,刻着上帝与我们同在的腰带被抽出来丢到一边。帕维尔对他的脖子又亲又啃,一只手撩开被汗水黏在脸上的头发,另一只手分开他的双腿,自己卡进中间。他单手捧着他一侧脸颊,拇指轻轻拂动,他看着弗里德里希,眼里竟然满是爱怜,说:“那个夏天的傍晚,你跟另外几个人——两个?还是三个?——你们听见动静,立刻丢下手上的事情,逃命似的往黑色的树林里钻,当然,你们的确是在逃命。你腿上这一枪,就是我打的”

“原本我瞄准的是这里。”帕维尔把手移到他后腰上,点了点尾椎的位置,“但是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刮起一阵风,你又跑得太快,结果就射偏了。其他几个人当场就死了。”

帕维尔把他身子抬起来一点,让他屁股垫在自己腿上,他扶着他的腿根往胸口压,接着说:“如果没有那阵风,大概从那时候起你就再也用不上这两条腿了……”

后面帕维尔说的话,弗里德里希全都听不见了。

他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那天下午,大半个太阳已经沉入地下,余晖透过树林的叶缝投出一小束一小束的光线,显得那么静谧。他趴在湿润的草丛里等死,好像整个厚重的天幕都垮下来压在他背上,令他喘不过气,但他还是嗅到了环绕在周围的青草的潮湿味。清新、温柔,象征着勃勃生机。只是他以后再也闻不到了。阴茎操进来的时候,就如那颗子弹一般贯穿他的身体,伤口传来同样的灼烧,带给他同样的恐惧,他心跳加速地任人宰割,躺在草地上或沙发上,扬起脑袋把最脆弱的部位露出来,祈求敌人能给他一个痛快。但帕维尔只是伏下身子含住他的喉结,就像那颗风纪扣。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帕维尔抬头检查他的状态。瞳孔失焦,眼泪肆意地流得到处都是,鼻尖和眼角都泛起粉红色,嘴巴微微张开,不时发出几声呻吟,呼吸不太规律。但,这些的确都是正常生理现象,所以他也没放在心上。

意识被巨大的打击冲散在漫长的记忆里。他想象那颗子弹偏移的方向朝上几寸,穿过他的心脏或者肺部,那么他就能当场毙命;又或者不偏不倚打在他腰上,从那往后再也不能走路,他说不准那些苏联人会不会干脆将他活埋,就像他的同胞对犹太人做的那样。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难道现在这样就比死掉幸福了吗?可是命运偏好折衷,让他活了下来,他想到这里,意志被一股悚然的悲哀击碎。他隔着泪水和雾气看帕维尔的脸,霎那间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他想要飘到更远的地方,好让肉体的苦痛和心灵的疲惫一同离他远去。他回到仿佛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他向父母道别的午后,太阳是那么毒辣,汗水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父亲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母亲忍着泪水把他搂进怀里,两颗不舍的心脏紧紧靠在一起为彼此跳动,一股温热的液体落在肩头。他的身体缓缓缩小,母亲没有松手,她跟着蹲下来,仍然把他抱在怀里。温暖、柔软,还有妈妈的味道……他在梦里放声大哭起来,母亲轻轻拂去他眼角串成线的泪珠,却怎么也擦不干,于是只好轻柔地用嘴唇啄吻他幼嫩的脸颊。

而后这份温情也被身下的插入撞碎,帕维尔捏着他的下巴微微用力,问他在想什么,弗里德里希说不出话,只无端落下两行泪。然后他伸出两条胳膊环住帕维尔的脖子,埋进他颈窝里低声呜咽。

直到结束弗里德里希都没有勃起,阴茎瘫软着随着进出的动作一下一下吐露清液,像是坏掉了一样;穴肉似乎比往常更加情动,痉挛得停不下来,肉壁软软地吸着性器。高潮的时候精液不是射出来的,而是从冠头的小眼里一股一股流出来,肠肉绞紧,腿根打颤,腰反弓起来。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帕维尔以为他是太兴奋了,没有在意,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操干,龟头压着前列腺碾过,一路闯进最深处,再抽出来,这样抽插百十来下,最后抵在前列腺射出来。

这时他才察觉到弗里德里希过呼吸,喉头哽咽着停不下来,嘴巴无法合上,口水流得到处都是。帕维尔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和涎水,虎口卡在鼻子下方,宽厚的掌心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安抚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安定下来,然而还是默默淌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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